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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驸马-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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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严皓这么一问,自己自然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这个关系到自己前途命运的人,自己绝对不敢轻易的令他感到一丝不满,于是那何洪大连说话的语气也多了些巴结奉承的意思。
严皓听完之后,点点头,没有其他表情,然后撇过头,看着何洪大道:“他要告我,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吧。”
说着,严皓一手指向正尧,饶有味道的样子,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之意。
何洪大顺着严皓的手指看去,再听完方才严皓那简短的两句话,心中顿时感到有些为难:这下有些麻烦了。
只见那何洪大一直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这时,正尧却是一脸的笑意,上前走了两步,看着何洪大道:“没错,何大人,我就是要状告他。”
正尧不说还好,一说那何洪大就更加不知所措了,这两人,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如果这件事稍微没有处理好,那就麻烦大了。
“鲁师爷,你说说,你说说该怎么办?”
何洪大已经开始方寸大乱,于是将一旁的鲁师爷叫到身边,悄声的在耳畔嘀咕着。
鲁师爷稍稍理了理那长得很是畸形的下巴上面的一根胡须,点点头,然后道:“老爷,不如这样,咱们先问问他们事情的原委,然后再行处理。”
虽然鲁师爷的意见显得没什么实质意义,不过当下也就只能这般了。于是何大人也点点头,决定就这么着。
“嗯,事情有些复杂,本官想了解清楚这件事的原委,不如二位先说说吧,到时候本官自会秉公办理。”
何洪大一边说着,一边撂着自己的络腮胡,一副青天大老爷的样子。
“嗯,那我可要看仔细了,何大人你可真的要秉公办理才行!”那严皓将秉公办理四个字说的尤为的重,似乎在给何洪大施加某种压力。
而正尧也是饶有意味的跟着说道:“对,我相信何大人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无形之中,两个人又杠上了,这让堂上的何洪大顿时又是一阵犯难。
“是的是的!本官自然会秉公办理!”
何洪大只得应付着说道,其实对于这件案子,他还真心没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心中却是在懊恼老天真会玩儿他,竟然弄出这么一档子事,看来想要升官是没什么指望了。
“我看还是李公子你先说吧,你是原告。”一旁的鲁师爷替着何洪大发话,他知道,现在何洪大已经脑子一片空白了,只怕会说错话。
见鲁师爷如此为何洪大着想,正尧不禁一阵暗叹,何洪大有此师爷,也是他的造化。找个能够为自己解困的人,真的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具体事情,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这里有位真正的原告,还是请他来说吧。”
这个时候,正尧立即闪到一旁,让道给了唐俊。
自从来到衙门之后,唐俊就一直没进入大堂。其实是正尧和唐俊在一品锅的时候就商量好的,一来,严皓和正尧素来有矛盾,倒不如自己来争个风头,这样也好让唐俊不至于与严家的关系闹得太僵,毕竟官商之间要和谐才能够生财;二来,这件事的主角是本来是唐俊、乞丐、还有那两个公子,既然对方都没有站出来,那唐俊也没必要一来就说明事情的原委;三来,正尧所想的是先给何洪大一点压力,然后再让唐俊给何洪大一点压力,这样双重压力之下,那天平就可能往自己这边移了。
“唐公子?!”
何洪大又是一阵无语,今天这是怎么了,来到衙门的全是些自己平时都惹不起的主,如此一来,这个案子该如何是好?
“大人,草民有冤情,望大人明断!”
唐俊走上前来,低着头,拱着双手,很是恳切的说道。
“你…你到底有…有什么冤情,就…就说出来吧!”
何洪大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首要的就是先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俊听到何洪大的问话,立即抬起了头,继续说道:“今日我韩记银号本来没什么生意,所以草民便决定关门休息半日。中午过后,想起来还有账目没有理清,于是便决定回银号一趟,谁知道,刚刚回到银号,却发现自己的银号门上,墙上全都被泼了一层黑狗血。而后我的伙计抓到了一个乞丐,经他交代,原来这一切都是在一品锅吃饭的王赞文祥两人引起的!”
唐俊一五一十的将整件事情说了出来,他不说还好,一说又扯出两个有背景的人,那何大人一听脸上不禁又是一阵抽搐。
不过事已至此,那何洪大也不管其他,于是立即道:“那乞丐何在?”
宁安一听那何洪大传乞丐,立即拍了拍那乞丐青年的肩膀,示意他上公堂。
乞丐青年似乎也是酒足饭饱了,油腻的双手在嘴角和脸上抹了一番,然后又在身上蹭了一下,大摇大摆的往大堂走去,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小民黄二生,见过大人。”
第六十二章再三思量终有果
只见那乞丐青年走上前来便跪在地上,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微微有些发抖。
“哦?本官问你,你为何要到韩记银号去泼黑狗血?你可知道在别人门前做这等事是违法的?”面对乞丐,那何洪大自然就有恃无恐了,此刻的她,说话的声音也较之前大了许多,而且态度也强硬了不少。
黄二生是各老实人,家里穷才沦为乞丐的,他哪里知道什么事犯法,什么事不犯法的,于是战战兢兢的道:“回大人,小民不知。小民本来在一品锅乞讨,后来因文公子和王公子将小民叫了去,才引得…才引得…”
黄二生似乎被何洪大的官威给震住了,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最后连怎么形容都不知道了。
何洪大一听,顿时觉得无奈,这个乞丐看起来也太过胆小怕事了,连说句话都含糊不清的。不过这件事始终还是没弄清楚,于是在一阵摇头之后,何洪大又看着黄二生道:“他们叫你过去你就过去了?那他们叫你做什么来着?”
“回…回大人,他们都是大公子,有钱有势,小民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所以就过去了…”说着,那黄二生不禁回头看了看那王赞和文祥,却见王赞和文祥两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你按要紧的说,不要扯这些没用的!”何洪大有点不耐烦了,对黄二生,他越发的有些无语。
黄二生听何洪大的语气大有恼怒的意思,顿时又趴在地上,大喊饶命,气得那何洪大吹胡子瞪眼,一旁围观的人也不禁一阵嘻哈,这个乞丐也太懦弱了吧。
正尧见状,轻轻地拍了拍那黄二生,点点头,道:“你把事情说清楚吧,大人不会为难你的。”
见正尧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眼神,那黄二生才抬起了头,继续道:“文公子和王公子本来陪着那位公子在二楼喝酒,却见我在乞讨,然后就叫我上去。我自然不知道是做什么,不过他们那桌饭菜真的很香,而我今天一天也没讨着钱财,于是便应声走上了二楼。
然后文公子和王公子就打赌,因为韩记银号今天下午没人,他们便打算玩一个刺激的游戏。叫我到厨房去拿着一桶黑狗血到韩记银号门上泼一番,只要安然无恙的回来,会赏我一两银子,同时那一桌吃剩的鸡屁股会让我带走。我当时也是因为嘴馋,而且还是一两银子,于是想也没想的就将那一桶黑狗血拿走,然后就到韩记银号去泼,结果刚刚泼完,就被逮住了…”
黄二生说的有些委屈,哭丧着脸,仿佛谁欺负了他似的。不过这也无可厚非,一个十五六岁的青年,被官老爷审问,难免会感到不适的。
“你…”何洪大又是一阵无语,不知道这个乞丐是太过单纯呢还是没长脑子,为了几个鸡屁股和一两银子,竟然想都不想的去往人家店门上泼黑狗血,也亏这个叫花子做的出来。不过何洪大又何曾明白那些穷人的苦楚,别说泼黑狗血这种小事,就是杀人放火,只要逼急了,真的是做得出来的。
听完那黄二生所言,正尧也不禁一阵摇头,这种事情,换做是他生活的这个年代,也是有些棘手的。
“唐少爷,他所言可是属实?”
何洪大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看向唐俊问道,而在问话的同时,不忘给一旁的鲁师爷打手势,示意他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唐俊点点头,上前一步,道:“是的大人,他所说的与刚才对我们说的都一致。”
待唐俊说完,那何洪大也点点头,然后又看向了仍旧站在外面的文祥和王赞两人:“你们两位公子对此又有什么看法?”
文祥和王赞两人一听何洪大如此说,知道在问自己,于是两人也都走进了大堂,其中被打的王赞首先说话:“对,没错,不过当时我和文祥兄只是开开玩笑,想要逗一逗这个傻乞丐,谁知道他还当真了,这点可怨不得我们。”
“对,当时严公子也在场,他可以为我们作证,我们两人只是一时兴起,开开玩笑,只是这个乞丐当时就在旁边,把我们说的当真了,于是就去做了,其实说起来,这件事真的与我二人无关的。”
王赞和文祥两人一唱一和,就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让黄二生说的话瞬间变成了一家之言,而两个罪魁祸首倒是显得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了一样。
“这…”何洪大如何不知道这两个公子所说的都是片面之词,傻子都能想到哪乞丐绝对不会擅自去揣测别人的意愿行事的,只不过,如今两人都这么说,而一旁的严皓也默不吭声,这下自己又有点为难了。
“何大人,你刚刚说过要秉公办理的,我可没有忘哦。对,他们两人确实没有教唆那乞丐什么,一切都是那乞丐自己自以为是罢了。”
严皓终于发话,一脸笑意的说道,同时不忘看向正尧,似乎旨在耀武扬威,示意你能怎么着?
正尧看着严皓那得意的样子,不禁一阵不屑,撅了撅嘴,扇扇手中绿玉桃花扇,看着何洪大道:“没错何大人,你之前可是说过要秉公办理的,他们有没有教唆这黄二生,我想在场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明白,况且,如果没有这两人的允许,黄二生怎么能够到一品锅的厨房去将一桶黑狗血大摇大摆的拿到街上呢?还有,虽然这个黄二生有贪财的嫌疑,但是不可否认,如果这两人不引诱他,不再言语上给出承诺,相信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对,一定是王赞威逼利诱,这黄二生才会如此做的,请大人明察!”
唐俊似乎对王赞很是不爽,或许是因为王赞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而且最近也在隔壁开了一家银号抢走了韩记银号不少生意,故而唐俊才有此针对性的不满王赞。
听着唐俊那不满的口气,而且还一味的指证自己是罪魁祸首,王赞顿时也心里来火:“大人,这小子无中生有,我要告他诽谤,另外,方才他在一品锅当众给了我一拳,这是一品锅所有人都可以作证的,现在我也告他伤人!”
王赞这么一说,顿时引得全场一阵轰鸣,不曾想到,中间还发生了这档子事。
“没错,我可以作证,另外,这个李正尧也打了文祥一扇子,我现在也要告他伤人!”
严皓趁机开始落井下石,同时不忘将正尧也告了一番。
而此时此刻,整个衙门大堂里面已然闹得有些沸沸扬扬,不可开交,原告变成被告,被告又转为原告,个中事情曲直当真有点匪夷所思,纠缠不清。那坐在堂上的何洪大则是一脸的茫然,这下可如何是好?
“大人,既然他们要状告我们伤人,那还请大人先将教唆泼黑狗血案审理完毕再说,毕竟是两件案子,不可混为一谈。”
面对严皓的言辞,正尧不禁没有慌乱,反而异常的镇定,将两件事情分开来说。
“哼,什么两件案子,分明就是一件!李正尧,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指不定你会嚣张到什么时候!”严皓见正尧一脸不屑的样子,顿时心里老大不爽,突然间就在公堂之上咆哮起来。
“好,既然你说是一件案子,那么我也要状告你,状告你诱导我打人,状告你随地吐痰,状告你藐视大人,状告你咆哮公堂!”
正尧丝毫不落下风,单手指着严皓怒斥道,而此时此刻周围则是异常的安静,只听得正尧说话的回声在公堂上飘来荡去,久久不息。
“你…”
严皓被正尧这么一斥,竟然有些无言以对,想不到李正尧会如此的能言善辩,自己倒是小瞧了他。
就在正尧和严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斥不休的时候,却见堂上何洪大身旁的鲁师爷在何洪大的耳畔嘀咕着,而何洪大本人则是连连点头。
不多时
“当”
“够了!”
一声惊堂木拍的巨响,周围围观的人都不由地往后退却了几步,而正尧和严皓两人也都下意识的怔了一下。只见堂上的何洪大已然正襟危坐,露出了阵阵官威,似乎在鲁师爷在他的耳畔嘀咕了老半天之后,心中已然有了想法,对本案已经有了判决。
“咳咳。好了,本官已经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而且本官现在也有了判决,如果几位要是觉得有什么异议,大可往上面状告。”何洪大此刻拿出了官威,连严皓和正尧他似乎也打算不买账了,估计这一切都是那鲁师爷出的主意。
“那好,我们就听听何大人是怎么判决的。”
严皓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轻松的说道。
而一旁的正尧也显得很自然,似乎也想听听这个最终的判决是怎样的。
“其实事情很简单,都是小事情,何必弄得如此大呢?依本官所见,文祥和王赞两人在一品锅吃饭闲谈,有心损害韩记银号是假,开玩笑是真;有心损害韩记银号是假,乞丐黄二生受到威逼利诱是假,擅自揣测他人意见是真。而唐俊大人也是出于一时心急,并非故意挑事,而一品锅因为没有及时处理那桶黑狗血,让黄二生有了作案工具于此,本官认为:黄二生泼黑狗血是真,收监入狱三个月;韩记银号所遭受的损失有一品锅,文祥两人承担,因王赞被唐俊所打,故而其中的医药费就当做韩记银号的赔偿损失费以此抵消。至于其他,都是些小事,没有任何损失,就此作罢!”
“什么?”
“什么?”
正尧和严皓两人不约而同的诧道,不曾想到,这个糊涂官竟然如此判案。
“好了,本官已经做了判决,就此退堂,如有不满,请到大理寺!”
说完,那何洪大立即起身,也不管正尧和严皓如何如何的不满,直接往内堂而去。
第六十三章打道回府欲赏湖
正尧没有想到那何大人竟然突然直起腰杆来,不买正尧和严皓的账,按自己的想法便将此案给判了,且不让正尧和严皓有丝毫说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大堂,只留下一句不满的话可以上告大理寺。
上告大理寺?这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正尧不敢,严皓更不敢。
毕竟大理寺不同于京师提刑案查使,如果真的到了那里,还真的不好说结果会是怎样。严皓和靖王两人本来在朝中就势如水火,各不相让,相对来说严嵩的势力要大一些,可是靖王乃是皇亲国戚,明着严嵩也不敢做的太多太过,除非他想造反。于此,闹到大理寺之后,便成了朝廷两个派系的争斗,这个已然上升到了政治的高度,这也是正尧和严皓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只见正尧无奈摇摇头,准备就此离去,反正有一品锅和文祥两人赔钱,又抓了乞丐黄二生进大牢,那这个案子也算是了结了。
而一旁的严皓则是一脸的怒气,这个不仅没有惩治到李正尧,反而还让自己的“朋友”赔钱,这要是传了出去,他严皓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可是他现在又不可能在公堂上做什么,只得又气又恼,瞪了正尧一眼,道:“李正尧,你记住,咱们两人的恩怨没完!”
说完,严皓把头一甩,立即转身,扬手示意身旁的文祥和王赞两人和自己走。
正尧自然不会示弱,立即正言道:“放心,你想完,我也不会完。”
对于正尧来说,早已经与严家结下了梁子,早在蜀中的时候,与关震就不合,如今关震与严皓站在了一起,那严皓自然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态度。同时自己与靖王走的比较近,严嵩自然也会将自己视为眼中钉。再加上严嵩也好,严世蕃也罢,亦或是眼前的严皓,在正尧眼中也从来没有过一丝的好感,警队出身的他,自然更是看不惯这严家一家子,所以,综上所言,正尧方才说的话一点没错。
“哼!”
严皓闷哼一声,第一个踏出了京师提刑案查使衙门的大门,紧接着,文祥和王赞两人也跟了过去。
见严皓等人离去,周围围观的人也觉得已经没事,于是纷纷散了开去。而堂上的那些官差门抓了那乞丐青年,然后也开始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只留下正尧一干人等在原地。
“唐大哥,我看此事就这样吧,虽然没有完全找回损失,但是你也看见了,这个糊涂官根本就是在乱判案,而那严皓又仗着自己是严世蕃的儿子狐假虎威,如今有这个结果已经算不错的了,咱们还是走吧。”
看着唐俊那很是不满的样子,正尧只能半安慰的说道。对于正尧这种嫉恶如仇的人来说,他又怎会满意这个何大人的判决呢?但是他很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何大人如此,其实也是看在自己有靖王撑腰的份上才这么做的,如果换做别人,不用多说什么,早已经被抓进大牢,听后判决了。
听正尧所言,唐俊也有些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而此刻的正尧一个年仅十八岁的青年,说话的样子和语气就如同一个历经沧桑的中年人一样,把什么事情都是看的如此的开,倒是让唐俊不由地为之露出了稍加赞许的眼神。
“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就走吧,这个什么破京师提刑案查使府衙,本姑娘可一刻也不想待了,惹恼了我,一把火把这个衙门给烧了!”
宁安见过糊涂的人,但是却没见过如何洪大那般糊涂的官。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严皓和那两人合伙戏耍乞丐黄二生的,可是那何洪大不将那三人正法,反而偏偏将逼于无奈才下手的黄二生给抓了起来,更加离谱的是没有及时处理好黑狗血,导致黄二生有了作案工具的一品锅也受到了无辜牵连,还被无端端的承受了一笔损失,这简直就是瞎判案。
当时宁安就有种上前踹那何洪大一脚的冲动,还好小曦和朱禄颖及时将她拉住了,而一旁的小曦则是机灵的说了一番事情的严重性以及自己上去如果暴露身份的后果,最后才让怒气冲冲的宁安止住了动作。如果换做其他场合,说不定宁安已经爆发出来,不得不说宁安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这点与正尧倒是有相同之处。
“嗯,走吧。”正尧颇为无奈的说道,此番虽然是占了一点优势,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让严皓有什么损失,而且此后与严家的关系自然不用说也更加的恶劣了。不过正尧很快又想通了,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何须自寻烦恼呢,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说完,正尧便走向了宁安和朱禄颖几人。而身后的唐俊虽然面上仍然显得不甘心,不过还是跟着正尧走了过去。
本来是打算去银号参观的,结果参观不成倒是来了一趟衙门,这让正尧等人再也没有了继续参观的雅兴,索性便打道回府,当然,回的自然是韩府。
本来宁安和朱禄颖准备就此回靖王府的,毕竟走之前并没有跟靖王交代要去什么地方。不过却见唐俊再三挽留,说是因为自己的事情也麻烦了几位,想要亲自在韩府设宴以作答谢。宁安和朱禄颖两人不好拒绝,于是便叫小曦先行回靖王府通知一声再去韩府。
傍晚时分,严府大宅。
严世蕃立在院中的一颗老树下面,左眼戴着一个眼套,面色十分狰狞。
“过来!”
只见他生生的吐出了两个字,顿时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严皓给叫住了。
此时距离严皓离开京师提刑案查使衙门的时间已经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而他现在才回府,想来因为正尧而心里添堵,为宣泄不满,又去青楼找窑姐发泄去了。
“爹…”
听到严世蕃这般让他不禁一颤的声音,那严皓自然乖乖地走了过来,低着头,轻轻的叫了一声,心中则是一直在颤抖,直觉告诉他,自己又闯祸了,虽然他还并没有意识到到底是什么祸。
“你这个蠢货!谁叫你去惹韩记银号的?你可知道韩家的财力有多大,你可知道韩家如果出了什么事,那我和你爷爷这么多年的安排岂不是就付诸东流了?说你是蠢货,还便宜你了!哼!”
严世蕃一转身便怒斥一大通,这让那严皓顿时战战兢兢地不敢抬头,想一个受惊的小绵羊一般,把身子缩成一团。
“爹…爹!其…其实也不是孩儿故意去…去惹他们的,而…而是那个李正尧,是他故意挑事,才激怒了孩儿最后去了衙门的!”严皓吞吞吐吐的说道,说完,不忘用眼角瞄了严世蕃一眼,生怕自己又说错半句话,换来又一阵斥责。
“嗯?”李正尧三个字似乎很熟悉,这让严世蕃不禁一怔,疑惑的看着严皓。
“就…就是那个传遍京城的李…李正尧,之前在…在乌禅院和法华寺都破过两起案子的那个人。”
见严世蕃的眉色有些松动,严皓便立即抬起头继续说道,极力的描述正尧,旨在转移严世蕃的注意力。
果然,严世蕃听完之后,转动了一下眼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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