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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锦衣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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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着同样地待遇,被那么直接生拉硬拽地拖拉到后边来。

张知秋在第一眼看到这种情形的时候,眼珠子都几乎要瞪出眼眶的;但当时已然是进入到战事胶着之际,真的是有些来不及做这些事情了!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张知秋很快便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暂不作为的理由:这些伤员们完全都是被箭矢所伤,伤口创面都是很小,因此躺不躺担架的,影响似乎确实是不那么大的……

那些役夫们于不停地战斗时固然还能在环境所迫下坚持,但这一退却便已丧失掉了几乎所有的勇气,这时已经基本上全部地跑到了环形工事中。

对此,张知秋到也早在预料之中,他原也不指望这些役夫——如果他们真的全都挺身而出的话,只怕张知秋也是不敢让他们全数出手的。

事到如今,这些长枪拿到手中,却是要比扔出去更为实用一些了:以张知秋数年来精通多款战略游戏的印象中,想要对付骑兵,长枪兵却正是最为对口地兵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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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破营(五)

2012…2…80:02:20字数:3040

事实证明,马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

虽然在一开始时因为马匪们的举措而猝不及防而掉到壕沟中一些倒霉鬼,但随后缓过神来的群马,便怎么也不肯再往进掉了。

这一情形不但出乎张知秋地预料,也是出乎了马匪们的预料。

在战场上的奔马一往无前、无所畏惧,说白了讲是因为它根本就没有退路,也来不及思考——如果它们确实是有这种能力的话。

而更为重要的是,战马之所以会那么地“勇敢”,是因为它身上地骑手。

而如今这些身上背满了衣服所制地泥土袋的战马们,却是完完全全地“自由身”,在缺乏直接约束地情况下,这些战马虽然热血,但却并非疯狂,自然是不会去自找死路的了。

于此刻满头黑线地,却绝不仅仅只是张知秋,已经将弓箭挂在马侧、拎刀举枪地准备冲杀地马匪们,这时也一样全都是囧囧有神。

于是,战场上一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情形:上千地马匪挥舞着手中地兵器在不停地劈砍着自己眼前地马匹,而这些受伤的马也拼命地往前边地马群中挤,将那些尚且还完好无损的马匹挤到马匪们的面前来。

但是无论如何,这些伤马也好、好马也罢,在最一开始地骚动过后,紧接着纷乱熙攘地大约十分钟之内,除两匹倒霉的伤马被挤到壕沟中之外,竟然是再没有第三匹马掉入其中!

事后,虽然最后仍然的是被这些战马们破营,但是对于这些元凶们,不仅仅是张知秋,就是堪堪重伤痊愈地张建东,也是充满了无比地感激之意!

当然,张建东们对于这些战马们表达感激的方式,也是因马而异、各不相同的。

那些完好无损地战马,被认为是比较无辜的,因此全部地给予了“高抬贵手”,并且不计前嫌地将它们全部纳入了忻州营地现役序列,以其在未来将功补过,为今日地过错赎罪。

至于那些受伤和死亡的战马,则是作为此次破营地罪魁祸首,被全部地大卸八块后,陆续地“安葬”到了辎重营军民们的肚腹之中……

在这宝贵地十分钟之内,从四下里撤回环形工事中的上万役夫们,不但是将所有地粮袋全部地堆砌到了四周,更是疯狂地将辎重营中全部地剩余麻袋、甚至是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都脱下来,在装满了泥土之后全部叠加到了粮袋之上!

这个环形工事,相对于辎重营的人口而言极其地微型,两万余名幸存者全部地挤进来之后,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空余地活动空间了,但因为大家疯狂地取土,整个地面又有意无意地被挖出了无数大大小小地深坑!

整个僵局的打破,是由半天云一箭将一匹徘徊于壕沟边地军马射杀后开始的,那匹被射中脖颈地军马一声长嘶后,义无反顾地掉进了壕沟。

接下来便没有什么悬念了,在三轮箭雨过后,再度被挤压了生存空间的军马,便已经是在零零星星地开始往第二道壕沟中掉了!

……………………………………没事插队的分割成…………………………………………

张知秋对于自己三枪刺中两人一马地战绩还是非常满意的。

相较之下,同样扔出了两杆长枪地张朝晋,却也不过才射中一匹奔马,但马背上的那个马匪,终究也还是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旋即消失于奔马群中,估计应该是凶多吉少。

与张知秋一起赶来打阻击的士卒大约有五百人左右,每人平均投出了两根长枪,一共大约造成了三百多人地马匪伤亡,但自己也被以弓箭怒而反击的马匪们两轮齐射后伤亡百余人。

当然,受伤的士卒大多也还是没有完全地失去战斗力的。

至于其余的那些士卒,则是在环形工事中伺候那些弓弩,有了那救命的十分钟,所有的五百副弩弓终于已经装填完毕,并且全部被架设到了那道已然加高、加厚至一米七高、五十厘米厚的粮袋、土袋围墙上。

如此厚度地防护墙,只要马速不是很快,一般是决计冲不倒的了!

张知秋大致地估算过,即便无视营地中那紧急开挖地、无数大大小小地土坑所造成的影响,仅从第二道壕沟到环形工事地直线距离,也是无论如何都不够让马匹加速到足够破墙地速度的了……

在张知秋的要求之下,张建西严令,所有的弩箭都必须在得到他本人的号令之后才可以发射,违令者杀无赦!

于是,辎重营中非常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当马匪们终于陆续地从辎重营外围地那道矮墙后开始冒头的时候,环形工事内所有剑拔弩张的弩弓,却是被从已经架好的发射位上撤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些老弱病残、以及受伤役夫们的长枪,也被全部地收缴到了最前面的士卒手中,还有一些最强壮的役夫们,也被组织成一排排地长枪兵持枪以待,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张继宗和他的那些刀枪在手、目光阴森地黑衣士兵们。

当第一个马匪猝不及防地掉入墙内地第二道壕沟之后,陆续又有几个收不住脚的掉了进去,不过因为壕沟中没有布设枪头、断刀什么地小机关,是以这些人一时也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这番惊吓和受伤却是难免的了。

按说要以张知秋的心思,确实是要在这第二道壕沟前安排一些长枪兵方好——象此刻这种情形,便可直接出枪捅人了,保证是一枪一个准的。

不过,看看为数不多的士卒们,张知秋话到嘴边,却是终究没有出口。

在这种需要硬碰硬战斗场合中,再强壮的役夫也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有战斗力强悍、且心理素质过关的老兵方可以胜任的,否则那不是战斗,而是送人来被杀。

但此战的关键,却不是在于一定要杀多少敌人,而是要看大家能坚持多久的时间,是以,这种以人命换人命的做法便不可取了。

必须要承认的是,辎重营地战力,不但是不及蛮族鞑子,就是这些几族混杂的马匪,其战斗力也是要远在这些募兵之上的。

至于那些役夫,说实话,那只能就是用来消耗马匪地体力的:即便就是杀只鸡,那也是要费点功夫的吧,何况于是个大活人。

更何况,张知秋这个环形工事将所有的人都圈在这里,届时将唯一的出口封堵之后,里边的人想要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在张知秋想来,在那种必死之局的情形之下,只要不是白痴,只要手中还有杆长枪,那谁都不会站着等死,总会往出捅两下子的吧……

虽说役夫们没有什么战力,但是如果组成这种密集地枪阵的话,马匪想要破阵,那也只能是一刀一刀地来收割人命了!

事实上,张知秋最担心地到不是马匪的刀枪,而是他们的弓箭。

一般来说,一个制式箭壶可以盛放二十五到三十只箭,通常明军的一个弓箭手也就只是携带一个箭壶——再多的箭,他也没有能力在一次战斗中全部地射出去,体力根本就达不到。

不过,在蒙古人和蛮族之中,却有些精于骑射的人还是有习惯于携带两壶、甚至三壶弓箭的,张知秋如今也只能是暗自祷告,希望在这些马匪中这样的变态不会太多。

至于在辎重营中,这样的弓箭高手却是一个也没有。

想到这里,张知秋就感到万分地庆幸:如果这些鞑子不是急于赶时间和太过于轻视辎重营的话,遵照张知秋印象里史书中记载他们擅于驱使明军叛徒们为其前驱的习惯,以这些马匪来打头阵送死,那么即便是将这些马匪全部消灭,面对战斗力更强的鞑子,辎重营也绝对是会更加地凶多吉少的。

之前马匪们已经先后地射过两三轮箭,起码应该是已经消耗掉他们所带弓箭地一半以上,但辎重营如今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却是没有足够的防护能力。

因为并不准备进入到战斗序列,因此不要说是盾牌,就是充足地木板,辎重营也没有准备,这造成了辎重营面对马匪们的弓箭时伤亡惨重地现状。

不过,对此张知秋也还是想到了一些应对办法的,这应该感谢现代那些胡编乱造地电影电视剧,总算是也还有些有用的东西。

除将能够拆卸下来的车辆木板全部地拆卸下来之外,张知秋还蛊惑张继宗下令,将所有的军中帐篷全部地分拆开来,并且用水浸透,到后来营中清水耗净之后,更是命令士卒们直接在上面撒尿!

北地明军地帐篷,一般都是象蒙古人一样是用厚重地上好羊毛毡子做成的,在加水浸湿之后,虽然不能抵御弓箭地近距离直射,但是对于抛射的流矢,却还是有着很好地防御能力的。

虽然帐篷地数量有限,但总还是聊胜于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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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破营(六)

2012…2…817:45:42字数:3007

随着大量地战马被赶入了壕沟,被填满地壕沟很快地增多了起来,因为已然有效地压制了辎重营地攻击,半天云甚至组织了一些马匪来填壕沟。

当然,半天云此举,并不是吝惜那些战马地伤亡,只不过是由这些战马所填充起来的壕沟,固然是勉强地可以通过,但这血肉之躯毕竟是太过于柔软,并不适合于纵马奔驰的。

半天云让这些马匪们所要做的,便是将那些战马身上所负地泥土全部地填充到壕沟中去,而张知秋等人之前所拼命拦阻着的,也正是这些人。

当然,还有一个最为重要地原因——实在是这地上的马匪,确实是要比在马上的要好杀多了……

对于零散突入进来的马匪,张建西也听取了张知秋的建议,将辎重营的弓箭手们以三人为一组,同时攻击一人,这样虽然会有漏网之鱼,但是那个被攻击之人却是极少有能够幸免脱逃的。

对于大队的马匪,张知秋准备采用的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策略:不管会不会射箭,只要是身强力壮、拿得起弓的役夫,都让张继宗都给他们每人配备了一张强弓,而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手中的箭全部都射出去。

不需要准头,只需要力度!

此刻交战双方彼此间的距离已经不过是数十米地距离,即便是一个不会射箭的普通人,只要能够将明军地制式弓拉开个三分之一,怎么着也有数十米地射程的。

在这个时候,辎重营所承运地所有军资中,能够拿出来用的,已经是全部被取出来挥霍了:这个时候还不用,那也就是在给这些马匪和鞑子们所留着的了!

战斗几乎是在瞬间便激烈起来的,与蛮族鞑子兵所使用的牛角号不同,马匪们的总攻,是在一声悠长而响亮地唿哨之后,突然间便发起的。

这种方式,却也符合马匪们的身份和风格。

尽管张知秋事前做足了功课,但他也还是有些没有想到,马匪们竟然能够这么快的便冲到了环形工事之前!

尽管地面布满了坑洞,天空飞满了羽箭,但终于有一个马匪,却硬是毫发未伤地冲到了环形工事近前,跃马舞槊!

这个幸运儿随后是被张建西用他手中将近两米长的大关刀给劈下马来的,临死之前,这个彪悍地马匪也将他手中地马槊脱手扔了出来,直接便砸死了一名前排躲闪不及的士卒,并且重伤、轻伤各一。

如果不是位于工事正中的抛射车在张继宗的命令下,将最后的一些生石灰也掺杂在培干的细土中抛射出去的话,这第一拨的马匪便可能是直接地冲到环形工事中来了!

随着生石灰和浮土的弥漫,马匪的速度果然是应声而缓,后续的队伍甚至是直接地退回到了矮墙之后。

也就是在这一缓之际,醒悟过来的役夫们顿时是乱箭齐发,立时将突进来的几十名马匪如数射死!

与此同时,募兵们也同时发一声喊,将手中的长枪用力地抛射出去!

矮墙外,不出预料的响起了一阵马嘶人吼——远处的马匪们正自向前全力冲刺,这些长枪正好让他们赶上了。

在环形工事最前面的士卒们将手中的长枪投出去之后,身后的役夫们却是弯腰上前,将刚刚撤下来的弓弩再次地抬起架到了粮袋之上。

与此同时,投枪手们将手中的第二柄长枪也奋力扔了出去!

不是张知秋和张继宗等人不想使用那些弩箭,实在是半天云的这些马匪们太过于狡猾,之前地这几次冲击,都是以小队地规模进行轮番地批次冲锋,大队人马却还并未全线全力地出动。

如果不将这些零星冲锋的队伍打散和消灭的话,只要被他们冲进了环形工事,那么辎重营这最后地杀手锏,便也会暴露在马匪们地面前了!

而此刻地辎重营,却已经实在是再承受不起任何地意外了!

再接下来,辎重营的噩梦便开始了。

半天云一脸阴霾地看着被突兀而至地投枪刺翻在地的马匪们,咬牙从牙缝中吐出四个字:“自由射箭!”

在这一次出发前,马匪们每人都至少带了两壶雕翎箭!

张知秋第一次知道,当近千把长弓一起发射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却是便如低沉地货车发动机在怠速运转一般,发出的是一种怪异地“嗡嗡”的声调。

满天的黑云很快地压了下来——因为距离实在是很近的缘故,几十米的距离实在是费不了多大的力气,弓也只需要拉开半满即可,于是马匪们的射速都是非常之快。

这样做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多射许多轮——拉满整张弓和只拉到半满,这其间所相差的,可绝对不是多费一半力气那么地简单。

对于那堵两道壕沟间地矮墙,事后辎重营的每一个人都对它可谓是“爱恨交加”,个中滋味,实在是难以言表。

由于矮墙的阻挡,马匪们的视线终究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他们并没有及时注意到辎重营的役夫们不知于何时偷偷地在手中所举地加湿军帐,也正因为如此,马匪们为了追求射箭地速度和射箭地数量,在射箭地力度上便有所欠缺。

当然,半天云之所以会做出如此地决定,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整个近三万人的辎重营中,却是一共只有贰佰多面盾牌,而且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才是长枪兵专用的防箭大盾。

事实上,半天云也不指望这些箭能够伤到辎重营的那些高级军官们,但是杀伤普通士卒和那些役夫们,也同样是半天云所期望看到的。

这些辎重营的所有人,终归是要全部都杀掉的,早死、晚死,却也没有什么区别。

有了这一些因果,在那些加湿的帐篷于最终被陆续地射穿、射破之前,辎重营地士卒和役夫们的伤亡,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但与此相对应的,却也正是由于这堵墙的阻隔,在马匪们冲到近前之后,辎重营地投枪便几乎是被作废了。

在这几十米的距离上,原本最少还有上万根的长枪,都是可以被以近乎于直线地轨迹投出去的,而这多少也总是会有一些杀伤力的。

至于说隔着矮墙的近距离抛射,还是因为那个长枪地构造问题,它们并不能够主动地、自觉自愿地枪头向下,即便是在长枪上端再添加一些布条来改变重心,长枪也还是因为整体结构所导致地势能的不足而缺乏足够地杀伤力。

换句话说,在没有奔马助势的时候,长枪投出去却是不如握在手里更有杀伤力的。

如果没有亲身经历,你是不会想象到数十只弓箭同时落在一个盾牌上时是一种什么样地声音的,更不会体会到躲在盾牌背后时的那种似乎超然于世外般的梦幻感觉。

当张知秋被三个健壮的士卒牢牢地围在中间,听着弓箭射到盾牌上时如雨打芭蕉般地声音时,恍惚间便有种正躺在自家沙发上似睡非睡、似梦非梦般的感觉。

时间,似乎过了很长,又似乎过的很短……

持续的弓箭射击,在近距离上射出了数万只箭,平均每个马匪都射出了一壶以上的雕翎箭,这些都是半天云在此次行动之前所特意给大家更换的、草原上最好的箭。

当然,这些箭也还是来自于大明。

不得不说的是,虽然极其地看不上大明军队的制式弓,但他们的制式箭却是要比草原上的蒙古人、甚至于蛮族的工匠营所能提供给军队的箭要强上许多。

事实上,明军和蒙古人、以及蛮族人的弓箭,从设计到制作都是完全不同的,彼此也都使不惯对方的长弓,但是箭却是可以通用的。

至于这种由内廷兵仗局所精心制作的雕翎箭,那更是达到了制式箭的工艺巅峰,即便是蛮族最好的工匠手工制作的、真正采用了大雕翎羽的雕翎箭,也不会比这些其实是采用了“北京鸭”翅膀上杂毛的冒牌货好上多少了。

在草原上,一根来自于大明的雕翎箭,至少可以换到五根普通的明军制式箭,如果是对蒙古人和蛮族人自己所制作的箭,那就换的更多。

不过,半天云并不心疼这些雕翎箭,他知道,就在眼前的这个辎重营里,便足足地有五万根这样的雕翎箭,远远地超过了他千辛万苦、花费巨量金银才弄到手的这些。

之前从辎重营里所射出的箭中,也已经验证了半天云所获得的这个情报:这些一贯穷的要死的募兵们,所射出的,却竟然全部都是簇新的雕翎箭!

这让半天云感到很生气,非常地生气,他有一种自己的财产正在被强盗所挥霍般地心痛的感觉。

所以,这些该死的、卑贱的汉狗们,一定是要全都被杀死的!

半天云眯着眼,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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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破营(七)

2012…2…90:02:14字数:3169

对于半天云而言,辎重营却是注定将成为他今生最大的一个梦魇。

吴二楞双手倒举着长枪,和周围的人一起撑着头上已然遍布窟窿的帐篷,在长枪的尽头,则是缠着他上身的内衣——这么做却是为了防止长枪的枪杆直接地捅穿帐篷。

至于其余地外衣、甚至裤子,却都已经是被脱下来做了泥袋,这虽然是来自于张小满小旗的命令,但大家对此却是都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好比如今大家所处的位置,除那些千户大人地亲卫之外,竟已然是最靠近中军大帐的辎重营小队之一了,而这可不全都是仰仗张小满大人的功德不是。

更何况,当大家得知这些泥土袋子是要用来修建保护自己的围墙时,更是恨不能将每件衣服都装爆了才好。

吴二楞木然地站着,感觉全身都已经僵硬了,在他的大腿上,竟然还斜斜地插着一只雕翎箭,好在只是擦破了一些皮肉,连血都没有多流几滴——这只箭如今只是被挂在亵衣上的,这时却也无人理会。

不是吴二楞不想逃,实在是根本就无处可逃。

此刻在整个的环形工事内,虽然因为战斗减员的缘故而空间见大,但大家却仍挤的就是前胸贴后背的这种,甚至就连已经被射死的人都无法倒地,依旧还是这么直愣愣地站着。

也不是大家不害怕,但实在是之前的前车之鉴让他们心凉。

而之所以会是如此地窘迫,则是因为能够用来防箭地帐篷不足地缘故。

就在片刻之前,另一个帐篷下避箭的人们,就是为了要将人群中被射死的同伴挪出帐篷下而用力不均,直接地扯碎了原本便已遍体鳞伤的帐篷,仅仅只在眨眼之间,那个帐篷下的几乎所有人,便在后续漫天的箭雨下如数倒地。

无一生还。

吴二楞亲眼瞅着他的一个熟人如兔子般飞奔过来,但是转瞬间便被两根长箭同时射中,而在他倒地后的几个呼吸之际,他全身的血液便已经从身上骤然间多出来地、犹如筛眼般的窟窿中喷光了。

事实上,如果他不是太过于年轻力壮地在地上打那几个滚的话,他身上的血还是能和他周边的那些人一样地给自己多留着一些的。

长箭插在身上虽然的确是很不好看,但是流血的速度却是能够被有效地降到最低的。

吴二楞站在原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从始至终一动都没动。

在这个一如既往地清凉地、晴朗地晚秋日子里,这样地事情已经不知道在辎重营里发生了多少次了,吴二楞此刻,早已经是有些麻木了!

张秀才紧挨着吴二楞站着——这其实真不是张秀才的意思,而是“脑袋开窍”后的吴二楞自己死皮赖脸地硬贴过来的。

张秀才非常地幸运:他头顶上方的毛毡,虽然也被刺进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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