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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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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战福州(今天一早飞济州)
对于福州城里的商民来说,郑军的突然出现绝对是一场空前的灾难——为了保住城池,王骘亲自巡城鼓舞士气、卞永誉指挥省城差役查封粮行酒肆以便囤积粮食持久未战、卢崇耀则负责拉丁索夫充实城防兵力——只有一小部分有财力有地位的士绅才通过贿赂等办法侥幸抢在郑军攻城大军来临前安全脱出城外。
永历四十六年五月十七日,迤逦而来的郑军三万人在一边构筑封锁城市的壕堑的同时开始对福州实施试探性炮击,清军也不甘示弱,以置于城头的红夷大炮予以还击,一时间硝烟笼罩了福州这座古榕城。
由于明清两代对福州城墙的加固,所以郑军拥有的二寸半、三寸野战炮根本不能对其造成损伤,而郑军师属三寸半火炮的数目又相当有限,因此郑军的试探并没有给守城清军造成太大的压力反而坚定了王骘等人死守的信心。
当然郑军的试探并非完全没有成效,郑军发现清军的分布以东西两面兵力较多,而在城北城南则分别因为屏山、西湖及于山、乌山的屏障而布置兵力较少。不过东西之间也有差异,西城因为只有坐仙门一个城门因此清军只有抚标两营的旗号,而在东城,则有船场门、汤井门、严胜门等三个城门,因而督标三营及军标一营都布置在这个方向。
“看来只有硬砸了。”听完各师总参军的报告,福建都司洪拱柱如是决定道。“咱们的时间有限,必须速决速战,”说到这,洪拱柱命令道。“命令各师,不管用什么办法,三天内,一定把大炮给我架到金鸡山上。”
金鸡山在严胜门外这一段其实不是山,而是一段杂草丛生的大土丘,由于地势相对较高,可以使得炮军获得较好的射击视野因此才被洪拱柱选中作为主攻部队的炮兵阵地,不过洪拱柱能想到,清军也不是傻子,因而一见郑军有所动作,一度紧闭的严胜门就从内打开了。
“都注意了,清虏要出来了。”在拒马构筑的简易阵地之后,整整两个步哨的郑军正枕戈以待,如今听得官长一声令下,齐刷刷的站起来排列出一个并不算十分厚实的横阵来。“步铳手检查武器,刀盾手注意防炮。”
指挥官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就被福州城头的炮声给淹没了。闽浙粤三省是清廷直面明郑政权的第一道堡垒,一向是兵力最多、兵甲火器最精良,而根据当世喜欢把最好的装备放在主帅身边的习惯,作为省会城市的福州自然也拥有整个闽省最强的炮兵。不过装备的火炮再精良,清军不会用也是白搭,根据沿袭自明季的习惯,严胜门一线的福州清军不管自己拥有的火炮射程够不够得到金鸡山,一窝蜂的鸣放着,声势固然惊人,但效果奇差,只有极少数射程较远的武成永固大将军炮发射的十斤铁弹才给郑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稳住了。”看着飞舞的铁弹打到身边的同伴后又再度蹦蹦跳跳的向后一路窜去,队伍两头的步哨哨官似乎没有听到战友哀嚎一般嘶吼到。“保持队形,都稳住了。”
这个时候,后方早有准备的缁兵们纷纷冲上去,将伤者和死者一一拖出阵位,等他们一闪开,步哨的阵形重新变得严整起来,只是愈发显得单薄起来。
清军又发了一阵子的炮,许是觉得该是把阻拦的郑军打散了,在城上的硝烟还没散尽之前,数百名叼着鞭子的清军或是披着双重棉甲或是光着膀子冲了出来,配合着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真的仿佛一群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鬼。
已经减员近两成的两个步哨稳稳的拦在清军的前进方向上,已经破损的拒马已经不足以给他们太多的帮助,不过好在清军生怕误伤停下了炮击,这才使得他们得以专心的应对当面的大敌:“第一队,都有了,齐射!”
炒豆一般的铳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前冲的清军顿时萎顿下来一批,但在超过八十步的距离上,郑军的步铳并不足以遏止清军的冲锋,更何况,清军同样用鸟铳还击着,郑军这边也有人在对射中倒地不起。
好在郑军的射击连绵不断,而且支援的二寸炮此刻也在不停的发射着霰弹,因为本钱不足所以不敢过多投入的清军无从用人数上的优势换取胜利,不得不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冲入郑军的阵列中,此时此刻,一度拥有五百人的清军某营已经缩水成了不足百人的敢死队。
冲入郑军队列中的清军敢死队也没有讨到太多的便宜,郑军的刀盾手很快拖住了他们的脚步,借助短短的整顿时间,郑军步铳手很快布置起枪林来,在整齐的刺杀面前,个人的武勇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再好的防护也挡不住滚动起来的枪阵
“发炮,继续发炮轰他们!”督战的王骘气急败坏的命令道,于是福州城头再度被硝烟所笼罩,不过这次郑军并没有继续在那干挺着,散开的他们让清军此番炮击大多只是白白浪费了弹药而已。“哪位大人还愿意再度出击毁炮?”
王骘的问话得到的却是一片死寂,正当他脸色不悦的时候,一名千总壮着胆子出列进言道:“制台,卑职以为海逆这是故意诱使官军出城与其野战,意在消耗守城军兵,此等奸计,总督大人不可不防啊。”
王骘皱着眉头扫了扫这位千总,又看了看面露附和之色的一众将官,冷哼一声:“本官难道不知道海逆的图谋吗?可海逆一旦把大炮架到了金鸡山上,就直击福州城墙了,届时万一城墙有失,福州城还能守得住?”
“大人,若是没有了兵,只靠民壮又如何能守得住。”督标中营副将花子真躬身道。“再说了,福州城墙系前朝和本朝多次修缮过,径厚仗许,又有青砖包墙,海逆想要打垮它也需要不少的时日,说不定等南北的援军到了,海逆还没有轰开呢,就算是轰开了,只要在内里再抢筑一道夹墙,想来必让海逆无可奈何”
在福州的东北角,郑军可以利用金鸡山作为炮击阵地,但在其他方向,郑军却只能利用土木工事挖掘壕堑逐步接近,这种战法固然使得郑军的伤亡率大降,可是缺点是慢,而且福州地处南方水网地带,地下水充沛,壕堑中渗出的水虽然没有一夜就能满沟渠这么夸张,所以也给郑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有福宁镇改编的左福宁师自然不愿意惹这个麻烦,更何况他们也没有这个战技来实现坑道迫近的战法,因此他们是采用的最原始最血腥的蚁附战术,先是驱来百姓填塞护城河,然后不间断的向坐仙门一线发动猛攻,虽然多半的时候只是虚张声势,但是却给清军造成了更大的压力,这也是战前始料未及的
“大牛子,你说这城上的炮打得跟雷一样,还用得上咱们去跟海逆拼命吗?”在督标左营空置的营房里,前不久还是老百姓的藩二宝向身边的邻居探问着。
“这炮打得再响也没用,郑家一旦攻城了,咱们这些人就是第一个填上去的。”邻居冯牛还没有回答,一边的关五接口回答道。“你小子是不是怕死了?”关五是街面上的混混,虽然偷鸡摸狗的被人诟病,但其实为人还是很仗义的。“不过,怕也没有用,等到你填上去了,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
“五哥,我,我不想死,我老娘就我一个儿子,我还要给她百年后送终呢。”
“这由不得你我啊。”关五同情的看了藩二宝一眼。“要是以前,大不了花些银子疏通,可现在就算塞了银子,可该上城头的还得上城头,这叫为国尽忠,于城同殉。”说着,说着,关五突然冲着地上啐了口唾沫。“其实狗屁。”
“关五,你小声点,外面有人巡营,要是听了去,往上一告,丢了脑袋岂不是冤枉。”原来是酒肆伙计的杜三急忙阻止关五的口无遮拦。“所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都是咱们命数里定好的劫数,谁都逃脱不了的。”
“屁话,你小子还以为你在跑堂呢,一开口就是莫谈国事,还是算了吧。”关五*不屑的撇撇嘴。“酒肆关门了,你也被拉来当壮勇了,还生死由命呢,我看,咱们的命都不在咱们自己手里,该改成生死由人才对。”
“早死,晚死,都是死。”杜三似乎信佛的,所以看得很看。“早死早投胎,下回换个好一点的皮囊,也不用受今世这份苦了。”
藩二宝的嘴里发出牙齿扣动的声音:“死,我怕,我不要,我还要见到我娘。”
“二宝,你别做傻事。”关五看出藩二宝的情绪不好,一把抓住这位老街坊。“你要是逃了,别说不一定成功,就算成功了,万一大兵冲到你家里去抓人,岂不是连累了你娘。”藩二宝直直的坐在那里,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见此情形,关五苦笑一声。“这个贼老天,真他娘的不让人活啊”
275。战福州(2)
说起来最先发觉福州出问题的应该算是坐镇在福清堵防海坛方向郑军的福建陆师提督张云翼——按照惯例,张云翼每日都要跟福州方面通传军情,以福清和福州之间的距离,这样的通传两日内必定能打了来回,可是从五月十四日起,福州方面的消息断绝,甚至连福清派往福州的信使也没有回来的,对此,也算是将门出身的张云翼自然产生了不妙的感觉——他调动归其指挥的兴化城守协左营、长福营、提标后营等部分别向北打探,赫然发现乌龙江上穿梭的居然是郑军的软帆炮船。
大惊失色的张云翼立刻向广州发出警报,同时鉴于福州被围、海路不畅等原因,绕道邵武向江西及北京求援,与此同时,他调集直属的提标中营、左营、右营、前营、后营、长福营以及配属的建宁镇镇标左营、延平城守协左营、汀州镇邵武城守营左营等八个营头一万三千余人准备北返救援福州,只留下兴化城守协左右营盯防海坛方向。
但张云翼的大军还未出动,郑军突然在海坛一线增兵并炮击兴化湾,迫使张云翼不得不考虑遭到郑军前后夹击的可能,不得已他只能一方面强化对兴化湾、福清湾沿线防御,一方面再三催促漳泉及粤赣方面出动援兵。
可就连张云翼自己都知道这样一来救援福州的希望有多么渺茫,须知道就算各路兵马接报后立刻启程,从最近的漳泉一线赶来也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这还是在郑军不派兵牵制的情况下的最快速度,可郑军会不派兵吗?即便郑军为了攻打福州已经竭尽全力了,可是半个月后福州还会留在大清手中吗?
与其父靖逆将军、甘肃提督张勇一起沾满了明军及大顺军、大西军、周军以及其他反清民军鲜血的张云翼已经是铁定钉在汉奸的耻辱柱上,若是再被自己的主子给抛弃了?张云翼根本不敢想象福州城陷后自己的结局。
为了避免自己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张云翼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冥思苦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气色灰败的他顾不得洗漱便立刻召集各个营头,提出一个围魏救赵的作战计划,准备以六个营头近万人的兵力猛攻龙高半岛,即便不能将郑军逐出陆上也要迫使他们不再阻扰其余清军各部向福州开进。
对于张云翼的计划,一众将官面面相觑,但军令如山倒,他们也只能脱离多年苦心经营的封界防线,改变原来防守的势态,向郑军的控制区转身杀去。
不过清军的出击的确出乎了正在做进攻准备的郑军的意料,幸好此刻,郑军主攻部队尚未展开,自然免去了被清军侧击的可能,但张云翼稳扎稳打,以大军堵塞洋门要隘,使得郑军虽然牵制住了张云翼部主力却无法阻止漳泉等地的清军北援
“嗖!轰!”郑军的师属火炮艰难的通过中垒哨开出的交通壕抵近了清军的城防,在这个距离上,清军的火炮自是无可奈何上了刺刀的对方,而冒险探出脑袋向下射击的鸟铳却又够不到,因此只能听任郑军单方面的施虐了。
巨大的轰鸣声过后,古老的城墙外层包镶的城砖崩裂,化作一堆废弃的瓦砾散落在城脚处,但厚实的夯土层随后吸收了炮弹的动能,虽然颤颤巍巍的看上去好不吓人,但事实上却最多形成一个浅浅的弹坑,并不能造成多大的损害。
看看自己射击的结果,无奈的郑军炮手们只好喊着口号将火炮复位,然后清膛,再装填,最后重新击发,单调无聊的过程消耗了炮军们太多的体力,他们对同侪的战果漠不关心。说起来郑军虽然采用了集火攻击同一片城墙段的战法,但由于此时的炮击结果尚属于不可控的过程,因此偶尔有两发炮弹命中相邻的位置那也是走了狗屎运,要真正击垮这段城垣,恐怕至少还要花上两到三天的时间,期间还要防备清军的夜袭、强袭。好在清军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壕堑,因此每次出击都遗留下一地的尸首,打了几次,清军也就学乖了,不再出来干涉郑军漫长而看似“无效”的炮击游戏。
可在金鸡山段,郑军却没有对城墙实施强迁的**,凭借合适高度构筑的斜射炮阵地,郑军用极大的射角将实心弹、霰弹等次第打到城墙上,不但引燃了严胜门上的敌楼,更打得城上城下的清军抱头鼠窜。
趁着清军被三寸半炮(12磅)炮所阻,郑军飞快的护城河上搭建起几道浮桥,随即几辆披着淋湿了的棉被、生牛皮的车毂子被推了过河,然后贴到了城墙边。几名在车毂子里的中垒哨昆仑奴,用十字镐、钢铲以及人力钻机在城墙下挖刨着。虽然有留守的清军士兵冒死丢下垒石、金汁摧毁了其中的几座,但是大部分还是挖出了几个内凹的浅坑来。
此时新的一批车毂子也过了河,这批过河的中垒哨携带着上千斤的火药。也许看出了郑军的企图,清军冒险打开城门企图派兵斩杀破获郑军的行动,但团属炮哨的三寸炮用密集的炮弹封锁了清军出省的道路
导火线被引燃了,几十名昆仑奴不顾背后露给了城头上的清军,飞速的往回奔跑,好不容易登上了浮桥,但冲击波已经追了上来,站立不稳的昆仑奴们当下就变成了满地乱滚的葫芦,其中还有人坠入水中一命呜呼的。
等到被飞舞的夯土块溅起的水花平静下来,准备进攻的郑军放眼望去,只见原来浅浅的洞口现在变得黝暗起来,似乎洞已经打通了城里城外一般,只是黑火药的威力实在不足,千斤的数量,只是在洞口外侧形成了一道道放射状的裂口而已。
第一次不成功就再来第二次,自己能生产硝石、硫磺的郑军别的不多,最多的就是各种火药。只见上官一声令下,几十名昆仑奴兵再次冒着己方炮火误击的可能推着简陋的车毂子冲向第一次爆破造成的大洞。
清军似乎明白最后的时刻到了,当即从城下涌上数以百计的士兵,这些士兵有些刚刚抵达马面就被炮火给撕裂,有些坚持的时间略微长一点,只是射出一箭便被四飞的铅子掀开了头颅,更有甚者,被灼热的弹丸引燃了携带的火药,一下子变成了火人。然而清军有些发疯一样不躲不让着,千把总倒下去了,守备都司冲上来指挥,守备都司负伤了,游击、参将也亲自上阵持弓拿铳
在己方炮火的掩护下,顶着清军发射的弹矢前进的昆仑奴们丢下一半的同伴,最终还是贴到了黑洞旁,一百斤、两百斤、五百斤、八百斤、一千斤、一千五百斤,将所有的火药都堆进黑洞的昆仑奴飞快的引燃导线,然后再度上演夺命狂奔。
在城上清军大声嘶吼中,引线逐渐燃到了终点,随即一声沉闷的炸音响起,福州东北面的城墙在一晃之后,缓慢而有坚定的塌陷下去,最终连带着曾经站在城墙上的一众清军官兵狠狠的砸在相对坚实的大地上。
早就横戈待枕的郑军炮军飞快的向垮塌的城墙处射去连串的实心弹、霰弹,同时包括选锋、跳荡两哨在内的数千官兵无声的跃起,顶着弥散的沙尘,旋风般冲过浮桥,一路杀向突破口。此时清军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早就调来的援兵冲上垮塌处,但还未与郑军劈头盖脸的便迎来一阵金属风暴。
将手中三眼铳中的弹药释放一空的选锋、跳荡两哨官兵丢掉了已经无用的武器,抽出长刀、利斧向晕头转向的清军迎了上去,当然也有人舍不得丢下笨重的三眼铳,直接抡起了就把它当作骨朵(锤)在用。
杀声顷刻在福州城内外响了起来,披着瘊子甲的郑军和披着棉甲的清军捉对厮杀着,开始是清军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压制着郑军,但随着排列好队形的步哨的投入,被排铳横扫的清军被迫节节后退,以至于边上的严胜门也随之落到了郑军手中。
顺着严胜门的的易手,更多数量的郑军涌进了福州城内,一部分郑军在地面与增援来的清军厮打着,另一部分郑军则快速登上城头用步铳支援着己方的进攻。等到肃清了严胜门附近的督标右营和城守协中营等部,郑军立刻沿城墙向西夺取了福州的制高点望海楼,并进一步向北门遗爱门冲去。由于边上有屏山和西湖屏蔽,因此遗爱门一线只有清军抚标右营一部,面对席卷而来的郑军根本无法阻挡,只能向城中遁去。
遗爱门打开后,郑军又一个师得以涌入城中,正好挡住了驻防八旗兵的一次反攻。
随着越来越多的郑军涌入城中,守城的清军明白大势已去,不少如关五、藩二宝之类的新募壮勇只要没死便纷纷脱下号衣潜回家中,部分世居福州的绿旗兵也有样学样,于是清军越打越少,胜负至此已定了
276。横扫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这次一定能封侯了。”
听着身边参军事们的恭贺声,洪拱柱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喜色。没错,明郑如今除了郑聪、郑明、郑克臧等三名郑氏宗亲得以受封侯爵以外,还没有一个三等侯,但凭借着完成先王都未完成的功业,自己的确有可能成为这个第一人。
但是满心欢喜归满心欢喜,洪拱柱脑子还是很清醒的,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头而已:“满城拿下来没有?进城的部队查封各处府库了没有?王骘以下的清廷官吏抓拿到了没有?残余清军剿灭干净了没有?浙江、江西、建宁、兴化等地的清军有什么变化?这些事情不落实,打下了福州也守不住。”
在洪拱柱的呵斥下,一众参军事们顿时鸡飞狗跳了起来,看到这一幕,洪拱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随即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转身向身边的武弁命令道:“立刻向东宁报捷,再请督师大人及吕抚院立刻前来福州主持大局”
福州作为福建的省会以及对明郑作战的最大兵站囤积有海量的物资,其中光各种马匹就有四千匹以上,在缴获的火炮方面有清军中威力最大的武成永固大将军炮十二位、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十二位,至于其余口径的红夷大炮、佛郎机炮、虎蹲炮共计四百二十七位,此外还有四千一百门鸟铳、三千零七十二张弓,火药的数量有五十万斤,各式甲胄三千五百十九领,藩库中还有存银四十九万四百余两,至于所存米面更是高达四十万石,足以让全部郑军一气吃上两年还多,其余铁料、木料、油料等更是堆积如山,这还只是官库中的存货,民间以及抄没的清廷官吏私财还不在其中。
“这次可是发大财了。”看着喜气洋洋的众将,洪拱柱的脸上也挂满了笑容。“不过那些数典忘宗的汉奸以及甘心为奴的士绅还要抓紧查办。”这是让大家,进驻福州城内的左虎贲师都统制席大平更是脸上笑开了花。“战前主上就有言要用闽北新兵再建两个师,如今福州光复了,这件事还要抓紧,各师应该抽出一部分力量增援新师,当然不足部分也要尽快补足,而且战力不能比战前低了。”
众人轰然应诺,此时洪拱柱走到同样脸上带笑,但神情却有些疏离的左福宁师都统制周正和面前:“周大人,本官知道你的左福宁师编制不齐,正好福州一役俘获了三千四百多绿旗兵,你且甄别一番,合用的就全数填入左福宁师。”
看着又惊又喜的周正和,洪拱柱补充道。“不过本官没有给你留下太多整编的时间,最多两天,两天后你必然领着部队沿闽江上溯,先占领闽清,然而并相机攻占古田、尤溪两地,以便监视清虏建宁镇的动向。”
周正和应了一声,但心头却是一阵发苦,他知道,自己是新附军,自然最苦最累的活要交给自己,这不,别看给了三个县的地盘又给补充了兵力,但是万一建宁镇和江西方面的清军扑来,自己可是首当其冲的。
不过周正和明白若是自己此刻再转换门庭的话,不要说首先要过军中监军关这一关,就算部下都有志一心跟自己走,回到清廷那边也未必能讨好了,毕竟,耿精忠和尚之信的前车之鉴还近在眼前呢,自己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洪拱柱却没有留意周正和的心里活动,他自顾自的命令道:“现在可以命令蔡副总兵对政和、周墩(注:周宁县,当时设县丞衙门)、松溪动手了,不过,务必请他以扼住浙江清军入闽的通道为第一要务,只要挡住北面来的清军,他要的世爵指日可待”
蔡元书反叛并引郑军上陆的消息事实上并没有瞒过温州清军的耳目,但是一开始谁也不相信这是事实,等到逃难的百姓带来福州被围的消息后,大惊失色的温处道和温州镇才火烧火燎的把消息报告给了杭州方面,不过这已经是杭州方面通过江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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