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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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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园林雅致jīng巧的格调。
郑克臧慢慢上了假山,站在亭中远眺,只见四周长青的林木依旧碧绿,只是夏季繁茂的草本、藤本植物已经萧瑟枯萎了。看着眼前半荣半枯的景物,郑克臧不禁有些心cháo起伏………穿越以来,他一直认为天命在身,但是个中得失成败,却有诸多的滋味浮在心头。
感叹了一阵,郑克臧回到屋中,此刻他的心已经平静下来,正所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需努力,自己还没有到了马放南山的程度,因此还是懈怠不得的。正是有了这一丝明悟,郑克臧很快招来了以陆军部尚书身份出任内阁大臣的前军务司司官林珩。
“林卿,你且说说,如今本藩有多少军力可用?”
由于郑军不断在扩充,师一级的体制也多有变动,再加上这些年征战不断,所以即便如大权独揽的郑克臧也不知道具体的数目。好在,郑克臧不甚了了没有关系,下面有人清楚就可以了,譬如一直是军务方面首要负责人的林珩。
“回王上的话,除去湖广两总兵麾下的二万五千兵马外,如今本藩共计陆师马步军十五,全部四十六个师。”林珩随后具体分说到。“湖广方面在武昌、岳阳、九江、兴国州一线有四个师;赣北在南昌、广信间置有一个师以控制南昌、广信、南康、饶州、瑞州、建昌、抚州、临江等赣北府县,赣南在赣州置一个师;浙江方面在杭州、绍兴、宁波等地置有一个师,温台处三府另有一个师;福建方面,在福州、延平间有一个师,在汀州、漳州间有一个师;广东这边,粤北南(雄)韶(州)连(州)有一个师,肇庆、广州有一个师,cháo(州)嘉(应,即梅州)惠(州)间有一个师;江北五个;淮南五个;江南七个;湖南最多,有十一个师;广西方面有五个师。”
“水师方面,舰上水兵不计,另有三洋舰队及长江舰队下属龙骧军四个师,至于都督府。”说到这,林珩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本藩现有虾夷地、西归浦、崇明、大衢山、海坛、思明、澎湖、香山澳、琼州白沙、金兰、西渤泥等都督府十一个,然除了金兰编制为一旅外,其余均只有一团之数。”
事实上金兰的一个旅也是虚数,其中只有一团是常备军,其余不是陈上川、黄进、啵恋热伺衫吹娜酥剩褪钦心嫉牧骼藃ì本兵,常备军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是西种黑奴。
“不对吧,”郑克臧突然开口道。“西渤泥那边似乎不止一个团吧?”
林珩一滞,随即向郑克臧解释道:“王上说得极是,西渤泥的驻军确是不止一团之数,但也不过只有六百七十余官兵、七哨而已,称为两团尚且勉强。”
郑克臧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林珩的解释,于是林珩补充道:“此外尚有幼武学、武学、水师大学堂的教习、师范,陆军部军器司、水军部兵船司衙前佐官弁目等计二千余人。”
等林珩说完了,郑克臧闭上双眼思索了片刻,随即问道:“卿大概也知道了如今朝王派人请援,以卿看来,本藩或可以在朝鲜投入多少兵马?”
“浙赣闽粤之镇军不可轻调,江淮、湖广、湖南、广西各部又直面清军,亦不可轻调,唯一可调用的便是江南七个师和水师龙骧军各师。”林珩之前在部里已经讨论过出兵的问题,因此他从陆军部的角度出发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不过,本藩与清虏之间未分高下,这江南七个师或许还要支应各地,因此轻易动不得,臣以为只有派龙骧军出援。”
郑克臧木然不语,没错江南七个师的确动用不得,一方面这是郑军的总预备队,另一方面,各地大将手中的兵权已经威胁到了郑克臧的统治,虽然拘于战时不好裁撤,但必须要有一支可以抗衡的内镇部队。
然而动用龙骧军其余三个师,郑克臧也有疑虑,其中属于南洋舰队的龙骧军第二师负责镇守东宁,是肯定不能出动的,而西洋舰队的龙骧军第一师则远在廉州、琼州,调到北方来兴师动众也极为不妥。因此说来说去,也就长江舰队的龙骧军第三师可以北上了。
一个师的兵力投入到朝鲜,这不是添油了嘛?郑克臧的目光有些游疑。不过朝鲜冬天的气候确实不适宜大量投入南方兵,光光是一个棉衣棉被的后勤保障,郑克臧就不相信朝鲜人能办得好了,闹不好最后还要靠大陆长途转运。
郑克臧刚想开口同意林珩的建议,忽然想到什么,是的,林珩虽然是兵相,但跳过水军部直接作出决定并不妥当,因此郑克臧立刻改口道:“此事孤知道了,卿且跪安吧。”
林珩退下之后,郑克臧急忙把水军部尚书林贤给招来:“林卿,朝鲜用兵,舰船万分重要,孤以为可设北洋分舰队,卿以为如何?”
郑克臧已经做了决定,降将出身的林贤又如何敢唱反调,当即表示道:“臣这就回去安排,不过东洋舰队有护卫长江口重责,不知道主上有什么指示?”
“北洋分舰队兼管山东、辽东、朝鲜、rì本及虾夷地、苦兀等处,东洋舰队本队则负责江浙洋面直至琉球。”郑克臧既然招来林贤布置,肯定是想好了的。“清虏、朝鲜、rì本均是水师极弱之邦,北洋舰队不必配置巡洋大舰。昌国各岛乃至琉球,素来为海盗藏匿之所,除置一队巡洋舰外,也当多派巡海航船时刻清剿。”
事实上郑藩开放海贸的命令实施并不久,海盗这种早已经绝迹的东西并没有立刻死灰复燃,只是已经被升格为昌国州、岱山州、元(元山岛)亨(六横岛)州、南(南田岛)唐(高塘岛)州的舟山列岛系囚禁朱明宗室之地,因此断断少不了监控的力量。
“臣明白了。”林贤当然明白郑克臧未尽之意。“臣这就去办。”
“等一等,”郑克臧叫住试图告退的林贤。“兵相提议龙骧军第三师北上朝鲜,孤已经同意了,你且回部后一并调度了,不过不必直开朝鲜,可先至西归浦都督府。朝鲜苦寒远胜江左,水军部切切不可怠忽了。”林贤应声而退,郑克臧的目光向屋外的某处遥眺。“现在可以让林维荣跟朝鲜人谈具体条件了??????”
且不说林维荣跟崔英之这边怎么磨牙,朝鲜这边,让椿泰头疼的汉江已经开始上冻了。受到江水及沿海海面冻结的影响,郑军水师不得不撤出汉江及江华岛一线,只留下龙骧军第四师一支孤军直面数倍之敌。
不过寒冷的天气对郑军而言也并非一无是处,正当椿泰领着大军得意洋洋的越过汉江,进军汉城的时候,清军的哨探却意外的发现在离汉城不远的金浦郡,一座以前没有城墙的集镇处居然屹立起了一座冰雕的城堡。
“可恶之极。”急报很快便传到了以上国亲王、助师大将军身份入住朝王离宫德寿宫的椿泰耳中,尽管椿泰并非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但他也明白郑军堡垒对于准备南下进击的清军的意义。“海逆居然希图以此牵制朝廷大军南下,诸位大人,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东蒙王公们已经去了东线,关外三将军也有各自防区,轻易不能离境,因此椿泰面前地位最高的不过是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孙渣齐,只见他思索了一番,出列进言道:“金浦之敌数目不祥,还须仔细探查,不过料敌不敢轻易抄袭汉城,故只要查明海逆多寡,我军可预留相应兵力扼守汉城,其余继续南进,想必朝鲜也无力阻挡。”
监办粮台的兵部右侍郎嵩祝却不同意:“留兵守备汉城固然使海逆无法进击,但大军南下后粮道漫长,万一海逆以一部相持,以小队间袭运粮队伍,我军又如何应付。以本官之间,若不能先拔出了金浦之敌,还不要轻易妄进的为好。”
“这可不行,”椿泰当即摇头道。“朝廷用度甚紧,大兵停滞不前,国中必有怨言,还是孙大人所言不差,可分兵前进,至于粮道不靖,可多派兵丁护卫,只要追上了伪王李爀,朝鲜大局一定,海逆迟早只有退兵一途??????”
344。朝鲜之战(3)
既然主意已定,椿泰便留下三千清军及新募一千五百朝军守汉城,其余近万清军继续南进。然而椿泰的大军尚未离开京畿道的境界,清军探马又在安山郡发现了横亘在面前的坚固冰城。所幸安山郡并非直面南下的交通要道,椿泰才没有当场坐腊。
不过郑军试图威胁清军粮道的企图已经十分明确了。不得已,椿泰被迫在安山外围的果川驻军千人,预防郑军侧击,并进一步增加运输粮秣队伍的护卫,以确保后路安全及补给顺畅。但这么一来,清军的兵力进一步被分散,等好不容易抵达了忠清道重镇清州时,椿泰手中可用的兵力已经直线下降到了六千。
但椿泰还要执意南进,于是又留下五百人守清州,大队继续扑向忠州。
不能不说,椿泰是搏对了。南朝鲜王庭在忠州留有一千五百人的守军,并装备有自制火绳枪及从郑藩进口的红夷大炮两门。可是南朝鲜军的训练极差,士气也低,听闻清军冒雪来袭,顿时一哄而散,由此拱手把忠州让给了清军。
忠州既然易手,再往南行便是一马平川的锦江平原,清军若是放开脚步前行,攻到南朝鲜王庭所在的全州只要三五天的时间。以为胜利就在眼前的椿泰便不顾孙渣齐等部将的劝说,执意要继续进兵,以尽全功。
可探马却传来了清军最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在锦江以南的全罗道益山郡有郑军的堡垒。
这个堡垒可不是单个的冰水浇铸的应急城砦了,而是十数个相连甚近的小型棱堡群。
对于棱堡,椿泰等清廷高层已经从泰西传教士口中得知了其的构筑方式和在防守中的效用,不过,由于传教士们并非军事专家,知其一不知其二,因此他们的蹩脚学生们也只知道棱堡甚难攻克,却不知道该如何攻克。
如果单单是郑军的棱堡群倒也算了,大不了以长期围困的办法应对。可是椿泰的目标在其兵锋的威胁下再度南迁到了光州,如此一来,清军陷入了进退两难………进攻吧,一时半会还拿不下,白白浪费了军资军粮;转攻全州吧,南朝鲜王庭又不在了,拿下来又无甚用处;继续南进吧,还得重兵掩护粮道,让原本就捉襟见肘的战力更加削弱;北撤吧,战事必然绵延,同样要损失对于大清朝廷来说宝贵的资源。
怎么办才好?面临重大决策的椿泰愁眉苦脸的无法作出应有的决断来。
“王爷,看如今的情况还是撤军的为好,”兵部右侍郎嵩祝此时劝道。“咱们的兵已经不多了,追击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先回汉城休整,等天暖了,拔了海逆插在大军腹心上的钉子,重新来过便是了。”
嵩祝的潜台词没有说出来,但椿泰是听懂了。要知道这里毕竟是朝鲜的主场,即便朝兵不经打,可架不住人多啊,自己这边才五千多远来的疲兵,或许能以一当十,但杀敌三千自伤八百,要是逼急了,南朝鲜发狠多派兵丁打几次,硬耗也能把自己这点兵耗干净了。再说了,这边还不止战力极差的朝兵一个敌人,郑军还在虎视眈眈呢。
虽然嵩祝的话打动了椿泰,可椿泰还是有些犹豫:“皇上那边怎么交代?”
“皇上那边主要是担心战事绵延,朝廷无力支应,不过咱们有北朝鲜半壁江山提供财赋粮秣,未必会加重了户部的担子,再说了,东蒙那些蛮子其实做得不差。”嵩祝面目狰狞的劝说道。“这边都是支持李爀的,就是朝廷的叛逆、敌邦,既然如此,因粮与敌有什么不可的,说不定还能让海逆无法就食,自行退去。”
“那就这么着吧。”椿泰终于被说服了。“退兵回汉城,顺便把忠清道,这个名字怎么起的,忠清忠清,忠于大清,还真不好上报。”椿泰皱着眉头说道。“顺便把忠清道的叛乱各郡县一一荡平了,所获充作军资,押回汉城??????”
一觉醒来,受阻于郑军防线的清军主动退了回去,但南朝鲜方面却被清军的进犯给吓坏了,再加上忠清、京畿、江原三道的难民陆续南下,使只有全罗、尚庆两道版图的南朝鲜无以支撑。于是有人暗地里打起了劝说李爀退位,向清军降服的主意。
可私底下的串联还没有开始,出使明郑的崔英之便回来了。
“夏王许诺再出兵一师帮助朝鲜抵御清军。”崔英之向议zhèngfǔ的各位议政、赞成、参赞及六曹的判书、参判们汇报着使明的结果。“另外夏王同意向朝鲜借贷白银三十万贯、米五万石、布三千五百疋,并赊销给朝鲜火炮二十位、鸟铳一千五百门、甲五百领、弓一千张,箭二十万支、火药十五万斤、铅十万斤。”
这张出售表中没有枪头、刀械等大路货,郑克臧以为它们的附加值太低,所以给抹去了。弓箭也是一样,郑藩并不生产这些武器,只不过多年的征战使得郑军有大量的缴获,与其留在库房里损毁,不如作价卖给朝鲜人用。
“崔大人辛苦了,白银、米、布,与我朝都有大用。”礼曹判书李畲因为率先接纳李爀为君,因此被升任了南朝鲜王庭的左赞成,此刻就听他先扬后抑的说道。“但老夫不知道这些借贷是专门用在夏王军队上的,还是可以施与朝鲜百姓?”
“白银十五万贯是作为明军的军饷,另外十五万贯是朝鲜采买军械、粮秣的定金,几位大人应该知道,单单夏王赊销和借贷的这点东西是远远不够的。”说了半天,这些银子一分也到不了朝鲜人手中。“至于米、布,夏王各扣除了一半作为我朝先前答应提供给明军的军资,当然,这是不足用的,rì后再采买粮秣时,也是类似处分,其余的将运抵镇海交与我朝支用。”由于提供入朝郑军军饷军资是之前议定的,李畲也无话可说,毕竟郑克臧好歹还留了一半给朝鲜人。“军械中的火药和铅也是一样,双方各持一半。”
“崔大人,不知道这批借贷是如何计息如何归还,还有这批赊销的军械作价几何。”
“权大人,”看着新任户曹参判权南屏那双闪着yīn险、狡诈的眼睛,崔英之的心里就咯噔一下,不过尽管有些不舒服,问题还是要回答的。“借贷部分,年息七厘,准我朝三十年内还清,前十年可以只还息,后二十年还本付息。”年息七厘在这个时代实在不算很高,三十年还息对朝鲜的压力也看上去不大,因并不了解现代金融的权南屏倒也满意。“至于这批军械嘛,其中十位八千斤红夷大炮,每位一万五千贯,十位五千斤大炮,每位一万贯,鸟铳每门五十贯、甲每领八百贯、弓每张四十贯、箭百支二贯、十五万斤火药作价一万贯,十万斤铅作价一万五千贯,合计三十八万四千贯。”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朝鲜官员大惊失sè。“其中十万贯是用借贷部分已经支付了,剩下的二十八万四千贯中朝廷必须支付其中半数,剩下的乃是大明购入济州的地价银!”
“什么!”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几个年老的大臣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济州乃是朝鲜固土,夏王此举几同趁火打劫??????”
“诸位大人,济州现在夏王手中,若是执意不还,以夏王水师的jīng剽,我朝又奈若何。”针对满堂声讨自己失职的责难声,崔英之双手一摊。“如今还能换回一些财物苦渡时局,是不是值当,还请几位大人明辨。”
“清虏尚且不要我朝国土??????”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并非是崔英之无能,因此责难声虽然还有,但却悄悄变味了。“即便要售让,为何不多讨要财物??????”
对此,崔英之苦笑道:“不是下官不用心讨价,只是夏王已经言明了只有允与不允两途,若是不允,夏王大军便立刻撤出朝鲜,王上或可以跟着西去大陆,但我辈乃是北朝钦定忤逆谋乱之徒,届时该如何自处呢?”
听崔英之这么一说,在场人即便有其他的心思,此刻也不能不偃旗息鼓了,只是有人算了笔账,结果却是令人难堪的:“二十八万四千贯的一半便是十四万二千贯,朝廷又如何能拿得出来,而且红夷大炮也显得太贵了。”
“各位大人不知,这里的贯,那是大明新制的银贯。”崔英之把制作jīng美的银贯拿出来分给在场人看。“一贯约合库平银六钱,所以价格并非不对,而且夏王允诺,若无白银可用铜钱支付货款,若无铜钱,人参、大木、生铁之类等价货物也可,连这些东西都没有,也可按前数借贷之例按七厘年息三十年内归还。”
“那还有五万贯挂在夏王的账上,何时可以动用?”
“朝廷可以商议一下,还要购买什么应对冬chūn,这五万贯便可用于采买。”
“除此之外,夏王还有什么条件嘛?”
“有,”崔英之飞快的回答道。“第一是向大明正式称臣;第二,待驱逐清虏之后开黄海道海州、南浦、咸镜道镜城都护府清津、江原道元山津为商埠;第三,”崔英之顿了顿。脸上浮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sè来。“请王上过继夏王及公主之子为嫡孙??????”
领议政李濡猛的一下站了起来:“绝不可以!”
345。朝鲜之战(4)
尽管南朝鲜大臣们群起反对,但在朝王李爀的反应却与众不同。说起来这位支系入继大位的君王现而今不过三十五六,若是好生保养的话,还能再做二十年的朝鲜之主,在这种情况下,要让他放下已经到手的权力,去做一介囚徒或是想做囚徒而不得,他又如何肯呢。于是,在“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的思想支配下,李爀的倾向是不言而喻的。
可惜的是李爀虽贵为朝王,但一来继位不久,权威未现,二来得位不正,除部分希图幸进的臣子外,议zhèngfǔ的大佬们对其颇有忌惮,所以他其实不好出面支持崔英之,出面了也未必能压制百官接受郑藩的条件。
但李爀不能做的事,有人能做。战乱之极,兵权最重,因为拥立之功由从三品清州兵马虞侯直升正二品御营厅提调的崔宪很快率领八百名朝军接管庆州城防,并把兵开到了各处临时衙门的衙前。擎刀柱枪的兵丁虽然面对来袭的清军只是鱼腩,但在手无寸铁的南朝鲜百官的眼里却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快刀。
或许崔宪并不敢真的下手,但朝中的形势因此大变,迫于兵威的议政、赞成、参赞、判书、参判、司宪、司谏、承旨们只好一面咒骂“武夫乱国”,一面在“国之将亡”的唉叹声中最终同意了rì后被称为《乙亥密约》的朝郑条约。
条约既然签订,大批已经运抵济州的物资便开始陆续自镇海、木浦上岸。源源不断的粮食、布匹虽然没有立刻赈济到逃难的朝鲜百姓手中,但却在以讹传讹之下神奇的抚平了难民们的不安情绪。在此基础上,受到郑藩支持的崔宪很快在流民中召集了一支万人军队,并用郑藩提供的军械将其武装起来。
鉴于崔宪的权力越来越大,不少忧心忡忡的朝鲜中下级官员便纷纷上书抨击其“不法”、“专权”和“图谋不轨”。但当初开入庆州的八百兵丁已经让朝中众贤有口不能言了,更何况如今对方手上有万人之众,朝中还有崔英之为其仗言。
既然正面扳不倒可能为害的权jiān,yīn谋诡计便悄悄浮出。须知道崔氏兄弟如今的地位是靠着拥立之功,于是便有人通过内廷向李爀进言,叙说崔宪的实力已经威胁到了王家的存在。经过几番枕头风的拨弄,李爀终于同意分割崔氏的权力。
随即南朝鲜兵曹宣布以效仿郑藩为名实施兵制改革,设立协营哨队体制,一协辖四营,一营辖四哨,一哨辖四队,每队十五人略大于郑军的班;队设正九品队官、哨设正七品队官、营设正五品营官、协设正三品统领。
根据兵制改革的方案,崔宪招募的一万人便被分为了十协,尽管崔宪本人以本官出任左翼大将并掌五协兵马,但一来其原本独大的局面被打破,这二来,翼大将并非常设职务,战事终结后,便要予以撤销的。
对于朝臣们的图谋,崔宪、崔英之并非看不明白,但是他们的最高依仗是身后的郑藩,而郑藩已经获得了未来朝鲜王位的保证,肯定是不会支持他们动摇李氏江山的,而且一旦再度兵变,已经进驻济州的郑军将很快投入平叛。自付应对郑军没有胜算的崔英之便劝说崔宪接受了兵曹的改革方案,当然作为弥补,军械分配上向左翼倾斜便是应有之意。
也许是为了报复朝臣们的不公,也许是向郑藩进一步献媚,也许仅仅是为了应对当前南朝鲜财力困顿的局面,崔英之在崔宪被任命为左翼大将的第三天,突然向议zhèngfǔ提出一份改革方案。根据该方案,朝鲜将废除原来八道的行政区划,改为二十三府,与此同时道治下的大都护、牧、都护府、郡、县将全部取消,改以明制中的散州、县,以此减少行政层级,达到jīng简人员和财政支出的目的。
不能说崔英之这个方案哪里不好,毕竟朝鲜冗床叠架的政治体制表现的效率不高,但崔英之没有意识到,正是繁如牛毛的官位安置了大大小小的两班子弟,因此他的提案一经上交便引来了极大的非议,不但全罗、尚庆两道的地方官吏齐声指责,而且原本支持南朝鲜王庭的部分地方开始转投北朝了。
在此情况下,庆州议zhèngfǔ只好以“妄议祖宗制度”为由罢免了崔英之的礼曹判书一职。
崔英之受此当头一棒,顿时气得五内俱焚,好在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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