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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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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致仕奖励还不涉及到金钱的话,那职务津贴顾名思义就一笔极大的支出。而且根据郑克臧的指示,这笔职务津贴向地方官吏、低品一线官吏实施倾斜。因此同样是正六品的官,出任县令者就可以拿到等同于薪俸两倍的津贴,巡按地方的监察侍御史可以拿到薪俸一倍半的津贴,各部巡官和部务丞以及留在中枢的监察侍御史就只能五成薪俸的津贴。同理,从事具体事务的流外官最高可以拿到本职薪俸五倍的津贴。
以这样的方式做模糊计算,县级zhèngfǔ支出的薪俸、津贴部分将在每月一万五千贯左右,一年将为二十万贯左右,这还是什么事情都不做的情况下的最少支出。
事实上,一个县一年支出二十万贯的数字,在南直隶境内还是做得到的,但推而广之,放到全国来看,那就存在极大的问题了。虽然郑克臧已经安排了县(散州)级财政可以按六成的比例提留应缴田赋和除矿税、盐税之外工商税,府级财政可以按县级财政提留后的留存再提取五成的提留款,省级财政在府级财政提留的后再提留剩下的一半,使得最终zhōngyāng只保留各省全部应解款的一成,但尽管如此,依旧不能满足地方财政的庞大缺口,逼得zhōngyāng财政要从不多的国税中予以补贴。
可zhōngyāng财政除了支付zhōngyāng各部院衙门的薪俸、津贴之外还要支付浩大的军费,还要规划建设费用、囤积应灾应急粮秣物资,单靠海关关税、矿税和大幅度减免的盐税,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好在,郑克臧已经把内廷开销单列,否则这个窟窿怎么也填补不完的。不过饶是如此,度支部还是叫苦不迭………郑藩上陆后通过没收汉jiān、满员的财产积累下来的一点家底已经在连年扩军中消耗殆尽,而刚刚通过发卖盐场获得的资金也已经如融雪一样消失不见了………在这种情况下,另开财源便成了当务之急。
“现在本藩船场一共有几处?”没有点金手的郑克臧此刻正站在淞崇船场的场区内巡视着。“每月可造多少兵船,民船?”
“回王上的话,如今在兵船司名下的船场共有十七个。”已经升任正五品水军部巡官并协助兵船司员外郎马原监管船场事务的唐通回答道。“其中海坛、三都澳、香山澳、淞崇、西归浦、虾夷地这六处可以制造六千料以上大中型软帆战船,龙江船场主要生产红单船,其余船场可以生产六千料以下的商船、快船。”
唐通回答的很详细,但这不是郑克臧所问的,因此马原补充道:“如今六处主要兵船厂,均可以每年下水一条巡洋舰,每二个月可以下水一条一等巡海船,龙江船场每月可以生产五条红单炮船和四条内河商船,其余各处船场每月可以下水一至两条四千料巡海船,四千料以下商船,每两个月便可建成一条。”
郑克臧只觉得这个数字太少,但扩大产能势必要花更多的钱,而他现在就是缺钱,因此他只好问了一个新问题:“如今,海贸驰禁,向民间发卖商船,有没有利益?”
“当然有利益。”已经是从四品水利部船政司郎中的吴虎立刻答道。“船政司各地分署、支署、派出所新建还没有具体的数字,但据臣所知,闽粤两省已经新开了十一家外洋船场,定船的单子已经排到了三年后。”
“既然如此,那就全力转产民船。”郑克臧如此决定道。“除了海坛、三都澳、香山澳、淞崇和龙江船场外,其余一律转产民船。”郑克臧看了看马原。“如此藩内财力困顿,虽然船场是水军部的,但是卿要有大局观,所得收益除了用于维持兵船生产之外,还要接济陆军部一部分。”看着脸上作难的马原,郑克臧轻轻的锤了锤他的胸膛。“放心,一待藩中收益好转,兵船司的钱还是要用在水军部的。”既然郑克臧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马原只好唯唯诺诺,郑克臧笑道。“走,去看看铁骨的锻造。”
今时不同往rì,由于郑藩占据东南,因此铁料的供应十分充足,而且兵船司在铸造龙骨的基础上又有所发展,采用了锻造技术,每一根铁质龙骨都经过了水力锤的充分捶打,其质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最初的设计要求。
但郑克臧并不满意水力锤的功效,因此当曾经提供堆肥法而获得指挥使显爵和重金封赏的英国佬伯利根据郑克臧的指示好不容易从英国国内请来的托马斯?萨弗里和托马斯?纽科门抵达东宁后,郑克臧立刻下令逐渐了绝密的蒸汽机研究所,任命与马原、吴虎一同学习英圭黎造船法的李平出任督办、伯利为襄办,并提供重金和上百名铁匠、木匠为两人服务,以便催生出第一代蒸汽机及重磅汽锤用于军器制造。
不过,蒸汽机和汽锤并非一蹴而就的工程,托马斯?萨弗里和托马斯?纽科门也需要时间跟东方的工匠们磨合,因此郑克臧现在去看的依旧是水力锤而已。
看着在水力作用下,次第落下的重锤,郑克臧自然是看到了问题,关键是轴承不过关,时不时会有重锤会卡在半空,但这一切都是发展中的问题,郑克臧能做的也只有鼓励而已。
“今后铁质龙骨只能用于水军兵船。”在重重的锻打声中,郑克臧指示道,不过他这句话其实是废话,因为民船根本没有必要花费如此巨额金钱用jīng铁来当龙骨和肋骨,至于造龙骨的大木不足,这不是还有虾夷地和广南方面的供给嘛。“另外民用外洋商船可以配炮,但一来大炮的数目在造船之初就需要控制,二来炮手要从军中雇佣。”郑克臧说得吃力,马原等听的也吃力。“另外软帆船如今本朝会用的人尚且不多,水军部和船政司可以开设商船学堂,广泛授予cāo船技艺,孤希望五年、十年之后,本朝洋船遍及四海,泰西人能来神州,我们也可以去欧罗巴??????”
从船场出来,郑克臧直接坐船返回南京,船行至太仓江面,郑克臧忽然问道:“太仓王家的家产是不是已经悉数抄没了?”
郑克臧问的突兀,边上的侍从一个个摸不清头脑,好在随驾中有一名枢密院职方司的员外郎,专司对北地工作,他还记得一些事情,于是被引来向郑克臧报告:“王上,王家家产已经悉数查抄了,王氏各支也发配金兰和西渤泥两地。”
郑克臧沉吟片刻问道:“职方司有没有给王掞、王原祁去信让他们回转太仓?”
“早在武定元年本藩入主江南之后,就派王氏仆役携信件北去了,不但王氏如此,本藩治下各地有在清虏出仕的,均已经派人去信,其中有几个回来的,但王氏却不再其中。”员外郎偷窥了郑克臧一眼,然后报告道。“正是因为王掞等甘心事虏,所以本藩才抄没了王氏家产,发配了王氏一族,如今王氏名下的田土,已经归入内府了。”
郑克臧当下恍然,怪不得这个员外郎说话吞吞吐吐,原来地已经归入内府王田,成了自家产业,显然员外郎有些顾忌。
对此,郑克臧也不向员外郎解释什么,只是让其退下,随后他命令道:“明rì以朝廷名义传旨天下,撸夺王锡爵生前身后一切恩赏,但凡本藩治下有王氏同等投虏不归的,不但祸及今世族人,而且祸及祖宗。”
已经四年了,该回归的也已经回归了,再不回归的,郑克臧也不需要他们回归了,直接钉在耻辱柱上jǐng示后人,才是他们最后的用处??????
351。洋行
明保康元年二月十九rì,广州城外五仙门内原清廷粤海关、现今的郑藩海关衙门粤省分局不远处的大街上人头攒动。说起来,五仙门本来就是广东官员进出省城的要津,向来繁华,再加上海关重开,往来缴税和申报经营外洋生意的商人又一窝蜂的涌来,因此当初因为保康帝大丧而萧条了一段时间的市面又重新繁荣了起来。
时至中午,临街的喜福顺饭庄里已经是坐满了前来用餐的人群,不过内院的包厅里却没有一个人下著的,到场的(做外)洋(生意的)商(人)们正耐心的等待着什么,茶已经喝了一碗又一碗,只是今rì的主宾迟迟不到,倒是让一众在外伺候的小子们有些焦躁。
门终于打开了,看见走进来的瘦子,差不多已经到了临界点的一众洋商们纷纷站立起来,向来人躬身施礼道:“见过羊掌柜。”
“不敢,不敢。”羊掌柜忙不迭的向众人回了一礼。“烦扰各位久等了,是在下来迟了,等一下自罚三杯,算是给各位东主赔罪了。”
听了羊掌柜的话,在座的洋商中有一人当即劝阻道:“这是哪里的话,羊掌柜是夏王内廷的腹心,本来诸事繁杂,我等闲着也是闲着,又岂敢让羊掌柜罚酒谢罪。”
羊掌柜又谦逊了几句,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下坐到了首席上,早已经等候的店伙开始川流不息的上菜,由于不是正儿八经的宴请,所以没有头献、二献的花样,但sè香味俱全的菜肴还是让在场的饕餮们食指大动。
等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的筷子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就听坐在羊掌柜对面的一名中年洋商开口道:“羊掌柜,如今夏王大开海贸,不但本朝商人可以扬帆各国商贸,而且泰西诸夷也能入口经商,这原本是好事,可是现而今做洋货的良莠不齐,彼此间互相杀价,弄得市面不堪,长此以往下去,不但难以为继,而且怕是影响税收啊。”
羊掌柜扫了扫面前的众人,看得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关心这个问题,也难怪他们有这方面的担心,须知道当初蚁附清廷的皇商、官商在郑藩入主粤省之后被一扫而空,家财也充了军用,而在场的这批人都是当初劫后余生的,之所以能劫后余生,也怪他们原来的本钱不大,没参合进皇商、官商的资本。但这在当时是好事,可现在面对实力相近的各路商人冲进这个市场,本钱有限的他们就有些招架不住。
“这个事啊,”羊掌柜脑子里千回百转,但嘴上却很从容。“我也去信问过北面的内廷经理处,据说经办大人也请示过上面,只是夏王英明神武,广兴海贸一事又是夏王关注的事,下面人也不好顶着不办。”席上众人脸sè顿变,就听此刻羊掌柜突然来了个转折。“不过盐铁部和海关衙门也有奏本,据信要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有个别商人因为过于紧张了,不禁脱口问出,话出口了才知道不够稳重,不由得讪讪一笑,然后坐稳了位置,再度打听道。“有什么变化,还请羊掌柜明示。”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内廷经理处要过一道手。”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还没等震晕了的众洋商回过神来,就听羊掌柜解释道。“盐铁部的意思是将承买商和承销商分为两块,今后所有进口的东西,都有内廷经理处的商号统一议价购入,其中王府和朝廷用得着的,如铜材、粮食、大木等原价转卖给国库和内库,一般民生的,如象牙啊,玻璃器啊、香料啊加一成发卖给其他承购商。至于承销商这块,盐铁部的意思是组织洋行,不过这不是清虏的十三行,只是一个议定销售价格的地方,凡是不参加洋行的,大家伙一起赶绝了他,凡是参加洋行的,就等遵守洋行制定的价格,不准轻易低价销售,以免冲击市面。”
“组建洋行倒是一个好主意,不过,这可是两广、闽浙、直隶、江淮的统一布置?”
面对商人们的疑问,羊掌柜坦然的回答道:“这是自然,各省各口都要设立洋行,所有货物价格在chūn丝上市后议定。一年一议,各省洋行之间通报价格,使报价在一定幅度之内,以免夷人船队在差价上钻空子。”
“那我们的船如果走外洋,采买回来的东西,是不是要内廷经理处过一道手呢?”
“已经交了关税,自然不必经内廷商号过一道手,”羊掌柜的话打消了一部分人的担心。“可船上若是有内廷和朝廷要的东西,你必须卖给内廷和朝廷,但这不是低价和买,夏王对此早有旨意,一般按夷人发卖的价格收购,保证你们的利益,当然如此一来,其他的货物,你们也得按经理处下主持承购价发卖,不准压价窜价。”
“圣明无过夏王。”几个洋商忙不迭的表态道。“我等仰受夏王恩典,不敢不遵照夏王的法度行事。”言罢,其中一名商人又问道。“这洋行话事,恐怕还得羊掌柜出面呢。”
“这就不必了。”羊掌柜摆了摆手。“本号可以代表内廷经理处出面组织,但话事也罢,评事也罢,还要各家同业一起来选,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即便各号抬爱,推荐本号,在下也不能答应,止多是当一个监事。”众商人疑惑不解,不知道为什么羊掌柜要推却这个把握定价权的好机会,却见羊掌柜指了指头顶。“夏王不许??????”
“大人,不好了。”正在酒足饭饱的羊掌柜和一众洋商侃侃而谈的时候,一个气喘吁吁的低级武官快步冲入了会安镇守使衙门………作为应对郑军水师劫掠会安后的应对措施,阮主政权不但在会安入海口建筑了炮台等建筑,并在会安设立了镇戎的兵营和镇守使衙门。
“掌嘴!”出任第三任会安镇守使的是当今阮主阮福淍的堂弟阮福洮。“什么大人不好了,大人好得很。”等小武官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己扇自己几个嘴巴之后,阮福洮这才问道。“说吧,出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小武官肿着脸用一种变调的声音报告道:“大人,大明朝的炮船又开到了。”
“什么!”阮福洮一下子窜到小武官面前。“混账,怎么不早说。”言罢,一脚踹倒对方,然后向亲兵下令道。“备马,本官要亲眼去查看??????”
等阮福洮急匆匆来到海防炮台,登临高处,却看见远处的海面上泊着几艘泰西样式的软帆船,白sè的帆影中隐约飘荡着郑藩的两sè旗,但距离过远,实在看不清对方的底细,于是阮福洮便拿出葡萄牙传教士赠送的望远镜,仔细这么一打量,却发现泊在外海的郑军船队乃是两艘大船和四艘小船组成,大船可比葡萄牙人的最大的武装商船,小船也比阮主曾经雇佣的中国海盗的船要大出了许多。
“听说北朝已经向大明称臣,郑主也已经向夏王称侄,莫非大明是为了助战郑主而来?”阮福洮还没有说话,边上的副将已经同会安的艚司开始窃窃私语了。“如此祸事来了,即便明军不攻,只要封锁了外洋,恐怕会安就在劫难逃了。”
“胡说什么!”阮福洮怒喝了一句,吓得会安的艚司把到嘴的话吞了进去。“有人知道大明的船队为什么来会安吗?”众人一致摇头,阮福洮眯着眼睛想了想。“来人,使船过去问一问,有道是大国不兴无名之兵,我倒想听听咱们什么时候又得罪了。”
得罪了?边上的文武一脸的苦涩,自从郑军打破会安,迫使阮主签订《戊辰条约》之后,会安方面根本不敢管郑藩的商船,只是按着规矩收些到税、商税而已,平时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不过这种局面随着郑藩收回澳门,澳门的葡萄牙人被驱逐至会安后有所改变。葡萄牙人不敢跟郑藩直接对抗,只好向世居在此的中国侨民对手,双方多有冲突,中国籍商人很多受了损失,一度投诉到了阮主这边,但葡萄牙人是阮主的金主和支持者,阮主又怎么可能得罪对方,因此不闻不问,终于引来了郑军舰船。
良久等待之后,一条桨划船跟阮主的巡海船返回了海岸边,巡航船先靠岸,船长来到阮福洮面前报告道:“大明使节就在小船上,他们要求赔偿商人损失,并在会安设立大使,今后涉及大明商人的案件需得大使亲审。”
这要求的实质是治外法权,尽管阮福洮并不知道这个名词,但他下意识的觉得有问题:“这将视我大黎朝廷法度为何物,简直欺人太甚。”
不过即便是欺人太甚,阮福洮也不能将明使晾在海上,否则小问题就会变成大问题:“去,请大明使者上岸,另外,且去告诉明使,此时涉及葡萄牙人,本朝也无力迫使其赔偿。”
“赔偿的事情好办,”总督蕃洋列国事务衙门的张继文上岸之后对迎接其的阮臣如此说道。“你去告诉葡萄牙人,若是不赔,本藩立刻禁绝了葡萄牙人入口贸易,再敢反抗,连特许留在澳门的耶稣会也一并驱逐了。”阮臣唯唯诺诺,但张继文却不放过对方。“至于庇护我朝庶民之权,贵方若是不给,相信郑主这边很乐意渡让给本藩??????”
352。朝鲜之战(7)
说起来阮主能以弱敌强跟郑主对抗至今,除了葡萄牙人的资助以外还靠着手下一支强兵,因此面对气势汹汹的郑军水师舰船,阮福洮本该以强硬对强硬。不过阮郑已经休战数十年了,原本的强兵已经迅速的腐化,否则当年也不会三千兵都吃不下金兰都督府,反而因此蒙羞。正是因为知道手上的兵不可靠,再加上打烂了会安,对阮主政权实在利少弊多,所以权衡之下,阮福洮终于不敢开战,反而恭迎张继文进入会安城内出任领事。
广南人蔫了,葡萄牙人也不敢硬撑。毕竟他们千里迢迢来到东亚是求财的,一旦明郑真的拒绝葡萄牙人入关交易,那最终损失的自身利益。所以,经过一番权衡,几名最富有的商人自掏腰包,替闹事的同伙出钱消灾,如是,郑军叩关一事才得以妥善解决。
可广南人和葡萄牙人的退缩其实并不符合郑克臧的心思,原本郑克臧打算借广南人拒绝的因头对广南发动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打击,藉此迫使广南人纳款输诚,如此即可以捞上一票填补已经空空荡荡的国库,也可以向郑主邀功,迫使其也吐出一部分犒赏。
但如今广南人退缩了,倒是让郑克臧效仿康熙在朝鲜的作为落空了。
不过,郑克臧还来不及对广南人的作为发出抱怨,跨海而来的急报便传到了南京。康熙三十六年三月初一,趁着冰雪消融之际,在朝清军留下三千兵马并四千北朝鲜军留守汉城,其主力万人并两千辅助的北朝鲜军再度南下。由于郑军水师龙骧军第四军早在化冻前便撤出了金浦、安山一线的堡垒,清军一路再无阻挡,兵锋直指全罗、尚庆两道。见到清军势大,驻防骊州、原州、忠州、清州、公州等地的南朝鲜诸臣纷纷弃城别走,于是仅仅二十天,清军的前锋便重新兵临锦江防线。
锦江防线此时较郑军当初修建的规模更加庞大,全线共分可屯千人的大型堡垒两个,五百人的中型堡垒四个,以及百人的小型堡垒十一个,十人哨所近百,堡垒与堡垒之间、哨所与哨所之间、哨所与堡垒之间,或以沟渠水道相连,或遍植竹铁蒺藜,大中型堡垒上还有郑藩提供的重型红夷大炮,小型堡垒和部分哨所也布置有轻型红衣大炮和虎蹲炮、佛郎机炮。
“真是麻烦啊。”正在用单筒望远镜远眺着南朝鲜军堡垒的熊岳副都统卓奇一边看嘴里一边砸吧着。“西边上是锦江,东边上又是群山,虽然中间还有几条通道,但保不齐这是请君入瓮的陷阱。”卓奇摇着头。“海逆恐怕想逼得咱们要硬磕这个铁核桃啊。”说罢,他放下望远镜,用斩金截铁的语气说到。“这得用人命填。”
当然得用人命填,前次就兵临此地过的椿泰早就明白了这道防线的利害所在。这不,为了避免清军的损失,二千北朝鲜军已经被驱赶了上去。当然,出于万全的考量,椿泰给北朝鲜军指出的第一个目标并不是众多中小堡垒拱卫的两处大型堡垒,也不是起到核心作用的几处中型堡垒,而是一处较为突前的小型堡垒和两处前线哨所。
可惜的是,椿泰的算盘虽然打得好,但守军南朝鲜军左翼第一协却很顽强,非但没有之前一触即溃的样子,反而远了炮轰,近了shè箭放铳,一时间打得有声有sè。
然而再打得有声有sè,但毕竟守备兵力不足,因此北朝鲜军花了一定的代价还是贴近了工事。然而到了工事边上,北朝鲜军却抓瞎。要知道南朝鲜军进驻的小型堡垒是按棱堡格局制造的,正面极其狭小,无法投入大量兵力,想要绕到后方,却遭到边上的哨所、堡垒的交叉shè击;而哨所是按炮楼的样式打造,北朝军携带的云梯根本送不到顶部的垛口。
“那是什么?”卓奇和椿泰等清军高级军官的望远镜里出现了一团团的火光,被风削弱的爆炸声也隐隐传到耳边。“朝人这是什么炮,居然能打这么近?”
“该不是炮。”有知情人如是说道。“应该是震天雷,朝人直接引燃后从哨堡上丢下来的。”在近似手榴弹的震天雷的密集轰炸下,北朝鲜军当即溃散回逃。“该死,南朝鲜军如此顽强,怕是咱们上了也未必讨好啊。”
“那就用炮轰。”椿泰冷冷的命令道。“调神功无敌大将军炮和武成永固大将军炮来。”
隆隆的炮声响了起来,六磅的神功无敌大将军炮和十一磅的武成永固大将军炮的shè程都远超南朝鲜军小型堡垒和哨所中装备的各种轻炮,因此清军的炮击成了单方面的压制,火炮的发shè阵位一度也设的极为靠前。
只是,出乎清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南朝鲜军进驻的小型堡垒的高度只有一丈半,而两处哨所炮楼的高度虽然都超过了两丈但其开面却是极为狭窄。所以如同施了魔法一般,清军shè出的炮弹不是高高从堡砦上空掠过,就是擦着哨楼落到了空地上。
“给我瞅准了打!”在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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