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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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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邑三百户。当然他也不能厚此薄彼,对另一个兄弟视若无睹,于是第二天,他又恩封郑克举为台州卫指挥使佥事、食邑八十户。

“麻兄!麻英!麻烦!”麻英刚刚踏上陆地,就听到有人在叫他,定睛一看却是安龙在冲他挥手,他不禁一愣,这小子怎么来了,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安龙连蹦带跑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可回来。”

“怎么啦?”麻英有些诧异的看着对方那张汗津津的脸。“可是出了什么事了?心急火燎的,可不像名少年得志的(从五品)昭信校尉。”

“还说笑。”安龙用衣袖抹了抹脸,左右看看,随即把麻英拖到码头的一脚。“都等你快一旬了,再不回来你就错过了。”麻英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就错过了,就听安龙神神叨叨的问着。“麻烦,你是不是没定亲呢?”

定亲?麻英有些跟不上安龙的节奏,没错他家里是催了几趟,可他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一门心思想在此刻搏个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因此顾不得这一节,但这些似乎跟安龙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告诉对方!

不过话虽如此,但这倒也是瞒不住的,因此麻英淡淡的说道:“却是没有定亲。”

“没定亲才正好呢。”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安龙的话正是这样。“告诉你个大好的消息。”安龙没有注意到麻英怪异的眼神,自顾自的说着。“总领,不,世孙以先王和国太相继过世,安平城里不需要这么多阴质侍从为由,除年老色衰力弱者无处可去者留于宫中继续侍奉外,其余年轻侍女泰半放出,其中有家人的被家人接回去嫁人,没有家人的,世孙同意优先许给童子营出身的武官为妻,只要是没成亲、没定亲的都可以去相,咱们俩都是副营官,可以第一顺位挑选中意的妻子。”

安平城里的侍女?麻英一下子还没明白过来,但安龙却性致勃勃的说道:“安平城的侍女哪个不是百里挑一的,那人模样长的,小门小户又怎么比得上,这可是世孙对咱们这干门生的恩泽,好在你赶回来了,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这么一说,麻英上心了,倒不是垂涎安平城侍女的美色,而是从安平城这个规矩森严的地方出来的女子,眼界高持家待物可是一把的好手,未必就比那些大家闺秀差了。

但麻英想了想:“要是咱们都看上了,这不是要打起来嘛?”

“你以为就你去相人家啊。”安龙不屑的撇撇嘴。“人家也在相你好吧,真要是大家伙都看中,那就得紧着姑娘家挑,像你这样被海风吹得黑粗的,也敢跟俺抢?”

麻英被安龙夸张的话给逗乐了,两个老战友嘻嘻哈哈斗嘴了一阵子,麻英又问道:“如此一说,去挑的人怕是不少吧,咱们可比不得林康、洪辉他们家世好,人长得俊俏,万一真被对方给拒绝了,那多丢脸呢?”

“就知道你有小心思。”安龙摇头晃脑着,看上去跟他一身官服一点不配。“林康、洪辉、胡美、陈琦他们不会去的,人家可是本藩将门,彼此都互约姻亲,又怎么可能会对安平城里的侍女感兴趣,也是世孙可怜咱们小门小户的,这次给的抬举。”

“这倒也是。”麻英深深的感叹了一句。“咱们却是比不得洪辉他们!”

没错,人家讲究的可是是门当户对,迎娶一个侍女进门,哪怕是安平城出来的侍女,那也是掉价。什么?纳妾!搞清楚,郑克臧明明白白说的是娶妻,谁要是敢迎回去当妾,别的不说,砸的可是郑克臧的脸,如今郑克臧是藩主,又有谁敢冒大不韪去承受他的怒火呢。

“麻烦,你也别妄自菲薄了。”安龙宽慰着身边的同侪。“咱们也算是天子门生,要是日后更能立下军功,就算世爵难求吧,显爵肯定少不了的,这样咱们也能是大户也是将门,未必比人家差了。”麻英缓缓的点了点头,这话有道理,靠父母门荫拿比自己一手一脚开创基业更让人有自豪感。“再说了。”安龙的脸色忽然又变得诡异起来。“林康他们是联姻,好坏没得选,说不得娶的是个母夜叉呢。”

麻英大笑起来:“你这厮可是够坏的,不过有道理,真想看着林康他们哭丧着脸的样子。”

“对了,世孙还说了,若是相中了,就跟大家伙办一个集体婚礼。”安龙一拍脑袋补充着。“就是婚事一起办,几十对新人一起拜天地、拜爹娘,世孙还是亲自司仪,到时候全体童子军都来观礼,好生热闹一番。”

几十对新人?世孙亲自司仪,还有数千童子军一起观礼,这一连串的词汇结合起来,一个宏大的场面就在麻英的脑海里生成了,一时间他也不禁有些心驰神往:“这样如此,怕是这场面一辈子都会记得。”

“是啊,是啊,这绝对是大场面。”安龙附和着,但眼珠乱转似乎打着其他的主意。“别说了,快走吧。”安龙拖着麻英向码头外走去。“你小子这趟下来怕是又赚了不少吧,咱们这帮子同年中就你最有钱了,走走走,吃酒去。”

“哪有的是,这次吃大亏了,你没看到,桅杆都断了。”麻英苦笑着的指着飞鹰号的前桅说到。“好在人没怎么伤着,否则真不知怎么跟总领交代呢。”

“怎么回事?”安龙有些惊异的问道。“该不会你们跟红夷的船干上了吧?”

“就这几门小炮,欺负一下海盗和清兵的小船还可以,真要遇上红夷的万料夹板大船就回不来了。”麻英这话听上去似乎对飞鹰号的火力很是不满,这也是他眼界开阔的原因,至少林升、江胜这些郑军水师老人是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的。“是碰上大风了,这风也邪门了,说起来就起来,定风旗刚刚飘起来,浪头就过来了,连收帆都来不及,不得已自己砍断了桅杆,这才保住了船。”

淡淡几句话,可以想象海上的风浪是如此的剧烈,安龙边听边啧啧称叹,等麻英说完了,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这是天意,要不你不还在还是飘着了嘛,就赶不回来找媳妇了,这样,真要是都看中了俺让你一次”

97。反水

“傅兄,今日的局面以兄之大才难道还看不清楚吗?”福州驿馆中,曾经主持漳州修来馆诱降大批郑军将士的汉奸黄性震正奉姚启圣之命对傅为霖实施诱降着。“吴逆覆灭已经近在眼前,而贵藩势穷力蹙,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时,傅兄再不赶快从这艘破船上跳下来,难道想为朱钦殉葬不成。”

“黄兄,先王虽然薨逝了,但从处置冯锡范一事上来看,世孙也算得上刚毅果决。”傅为霖轻笑着,类似这样招降的话已经不知道多少人跟他说过了,他的两只耳朵都起茧了。“以小见大,以一斑而窥全豹,台湾的未来未必不可期待。”

“傅兄这话不能说一点道理也没有,但据弹丸之地负隅顽抗能撑得了多久呢?这不,贵藩倒行逆施已经惹的老天爷都容不得了。”黄性震似笑非笑的指着头顶说着。“已经几个月不下雨了,台湾今年别说夏粮了,怕是连秋粮也收不上来了吧。”黄性震冲着张口欲辩的傅为霖摆摆手。“余知道傅兄想说闽浙粤赣都遭了灾,没错,但大清地大物博,尽管这些地方遭了灾,可救济的粮食也在道上了,东宁有这样的条件吗?”

“天下之大,又岂是一个大清,黄兄怕是坐井观天了。”傅为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但没有人知道他这样是不是在待价而沽。“虽然本藩不能从临省调粮赈济,但有日本、朝鲜、安南、占城、暹罗列国在,本藩不愁找不到购粮的地方,虽说海路远了点、危险一点,可总能让东宁上下填饱了肚子。”

见傅为霖硬顶,黄性震撕下脸上的伪装,杀气腾腾的说到:“傅兄提的这些都是大清属国,要断了贵藩的外援,也是朝廷一封诏书的事情,再说了,这采买粮食也需要花钱的,贵方这么些年下来,还有多少积蓄可以挥霍?”

“黄兄,日本也遵奉大清朝廷为上国吗?”傅为霖抓住对方的漏洞反诘着。“再说了就算不从这些国家进口粮食,黄兄还能命令吕宋夷不卖粮食给本藩吗?至于本藩到底还有多少积蓄,想来世孙能定下决心从外邦采买,就一定手中有钱,黄兄就不必杞人忧天了。”

黄性震脸色大变,随即又努力的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换上笑脸重新说道:“傅兄啊,人都有喜好的,有人喜欢权柄想要官帽子,有人喜好女色想要绝代佳人,有人爱钱想要金山银山,不知道傅兄喜欢什么,一切都好商量的。”

黄性震终于图穷匕首见了,但傅为霖却依旧稳坐泰山,只是他有意发出一声轻叹:“黄兄,傅某也是凡人,这名利、美色、权柄都是好东西,余是样样欢喜,可家父临终前有告诫,从此之后余就不再赌了。”

“赌?这又从何说起。”黄性震一脸的疑惑。“难不成傅兄以为朱钦小儿跟本朝是势均力敌需要你押宝吗?”黄性震冷笑着。“傅兄醒醒吧,不要自欺欺人了,余这可不是在策反傅兄,余这是再救你。”

“黄兄的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傅为霖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明郑的实力根本无法跟占据中国的清廷相抗衡,一旦清廷决议跨海东征,明郑迟早是覆亡的结局,既然结局已定,他自然要为自己考虑一下将来,然而一想到郑克臧那双有神的眼睛,他就如芒刺在背一样难受。“只是黄兄错会了在下的意思。”

黄性震一愣,急忙问道:“如此还请傅兄替余解惑?”

“黄兄大约不知道吧,余身边的随从中有朱钦的密谍。”傅为霖解说着。“虽然号称只是为测量马江航道而来,但这有几分可信呢?所以思前想后,余还是不敢赌自己的小命啊。”

“测量马江航道。”黄性震大笑。“朱钦居然还想卷土重来,这殊为可笑啊。”笑罢,他脸色一敛。“傅兄说得没错,这肯定是为了监视傅兄,这下麻烦了。”黄性震搓了搓手,咬牙切齿的说到。“一不做二不休,干掉他们,就说海路颠簸庾死异乡。”

“这怎么可能。”傅为霖脸色阴沉的回答着。“别人都好端端的,就他一个死了,这不是欲盖弥彰吗?再说了,朱钦派在余身边的就只这明面上的一个吗?总不见得把所有人都干掉吧,这样余也不用回台湾了。”

黄性震点点头,要是只想简单的把傅为霖留在大陆,姚启圣又何必如此费心,归根结底是要把对方派到台湾去当间谍的,因此断不能就此暴露了,于是黄性震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那就收买他,好吃好喝再加上银子、帽子、娘子,余就不信他能坚持的住。”

“若不止他一个呢?”傅为霖又把问题拉回了原点。“再说了,人心隔肚皮,这边说得再好,谁又能保证回到东宁后他们不改主意吗?”

“这倒也是?”黄性震也觉得颇为棘手,然而下一刻他忽然猛的一拍大腿。“傅兄,余觉得你是过虑了。”这下轮到傅为霖吃惊了,就听黄性震分析着。“傅兄在福州各大衙门进进出出,余来驿馆也有几十次了,又有谁知道咱们到底谈成了没有。”黄性震的嘴向门外撇了撇。“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还能过来偷听不成。”

“就算偷听不成,万一这厮回报说余跟贵方交往过密,形迹可疑怎么办?”

“咬死了不承认。”黄性震如此宽慰着疑虑重重的傅为霖。“只要朱钦还指望傅兄替他来福州,就不会因为几句似是而非的报告难为傅兄。”为了坚定傅为霖的思想,黄性震进一步指点着。“就算朱钦心中有所怀疑,可处置了傅兄,朱钦就能保证下一个来福州的郑藩使者就一定不会也向朝廷输诚吗?”黄性震这可是从人性的角度出发,就是郑克臧听了也只能默认点头。“所以,只要傅兄能一口咬死了没有勾连朝廷,余断保傅兄回台只是有惊无险,说不定,连惊都没有更不要说险了。”

“这倒也是个办法。”傅为霖有些心动了,但做间谍绝不是件容易的事。“那姑且就这么定了,不过姚制军要余回去做些什么呢?”

“什么都不要做。”黄性震见到傅为霖的表情不禁得意起来。“就老实回报朱钦闽省诸事,至于旁人问起来也只管说实话。”傅为霖想了想明白了,原来是让自己去散播大陆的先进制度、和谐生活,从而动摇郑军的抵抗意志。“对了,”见到傅为霖若有所悟,黄性震补充着。“傅兄回去还要特意提一件事情。”

傅为霖觉得奇怪,于是追问道:“什么事”

“什么?清酋康熙已经任命内大臣施琅以太子少保衔出任福建水师提督。”郑克臧猛然抬起头,他的消息自然不是从还没有自福州回转的傅为霖口中得知的,而是应太农从琉球快船送回的报告。“应太农这边做的好,让兵部加衔一级,再让宗正司赐他试百户的封爵。”

报信的琉球营武官退下来,郑克臧放下手中的笔,闭目沉思起来。

施琅原名施郎,在郑克臧前世的历史上素来是个争议人物,有人为他收复台湾歌功颂德,有人为他助纣为虐而愤慨不已,但就从郑克臧所了解的一些情况来说,施琅不过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贪财忘义的匹夫而已。

施琅早年为海盗,后来投了黄道周,结果在黄道周兵败前叛逃,其后又随李成栋降清又叛清,在李成栋失败前又投靠了朱成功,结果又因为蓄意降清而被朱成功抓捕,侥幸成功逃脱后辗转跑到北京再次降清,可以说是比吕布还要强大的变色龙,墙头草,清廷也是因为没有水师人才而不得已才使用他。

后来,施琅侥幸赢了澎湖海战,又利用刘国轩的失败主义情绪一举攻占台湾,从而达到了他人身功业的顶峰,与在崖山刻字的张弘范一样成了促进民族融合的英雄,不,不该拿他跟张弘范比,张弘范虽然是汉人,但却是祖辈都生活在辽金的统治下,早就失去了民族特性将自己视为了蒙人,但施琅不是,他实际上跟亲手绞死永历帝的吴三桂一样,是再怎么修饰涂改都不容否认的汉奸。

攻克台湾之后,施琅虽然上了一道保台的奏折,从意图放弃台湾的清廷手中保留了这片国土,但他的目的并非是为国,在台湾收了一百多年的“施侯大租”可以证明,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他不回京复命、试图垄断海贸的作为更是形同割据,只是清廷实在没有合格的水师将领取而代之,才让他披上了那件“爱国者”的外衣。

“时无英雄让竖子成名。”郑克臧轻轻吐出这样的字眼。“这怕是打倒冯锡范之后第二个小boss了吧。”郑克臧睁开了眼。“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施琅,咱们就好生做过一场吧。”随即郑克臧命令着。“来人,传各位参政、参议并武平伯、定西伯会议,告诉他们,施琅来了。”

98。勋爵

七月中,刘国轩从澎湖回到东宁,随即郑克臧召开军政联席会议,会议上一致认为清廷虽然派遣施琅出任福建水师提督,但清军舰船不整,且福建也遭受旱灾、军粮短缺,短时间内不可能对台用兵,现阶段郑军的主要任务依旧协助工部奴工队以及征调劳役的东宁百姓们一起齐心协力挖井修渠抗旱防旱。

尽管军政会议作出了镇之以静的处置,但由于返台复命的傅为霖的蓄意传播,施琅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东宁上下的不安,为此,七月二十七日,郑克臧调荡寇将军、后军都督府右都督、匡明伯王进功为参军司司官,锋荡虏将军、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学尧为副司官。第二天,郑克臧又表陈永华长子陈梦炜为正五品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署兵部司司官,表原兵部郎中蔡谦为从四品两淮都转运盐使同知改任军器司司官。这样再加上已经到任的军宪司司官郁平,兵部在大敌当前的形势下率先完成了改制,不过对于兵部的改制,刘国轩依旧持有保留意见

“余赐此船为飞天号。”郑克臧轻轻的一辑,将陶罐砸破,甘蔗酒的香气随即飘散出来,于是这艘童子军水军最大的180吨级(三千料)双桅横帆船缓缓在牵引小船的驱动下离开了积满潮水的船坞。“虽然几位就要离开了。”等到船真正漂浮到了海面之上,郑克臧向几位即将回国的英圭黎工匠感谢道。“但我还是要说声谢谢,你们完美完成了合同,为我方培养了合格的匠工,你们的名字永远值得我方铭记。”

郑克臧拍拍手,一名飞鱼袍侍卫捧来一个盒子,打开后,郑克臧从中取出几枚银光闪闪的勋章,随即将丝绸织就的绶带依次挂到英国佬的脖子上:“我兹代表大明皇帝授予你们忠勤勋章,以表彰你们的功绩。”

英国佬一个个站得笔直,,虽然他们还搞不清大明皇帝和眼前的东宁国王之间的关系,但是能从遥远的中国带回一枚王者亲赐的勋章,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空前的荣耀,足以让他们这些普通的工匠日后挤入英国的上流社会。

当然郑克臧并不是简单授予了一枚勋章,伴随着勋章还有一封郑克臧签名的感谢信和一封关于勋章的证明文书,边上还有英圭黎商馆的馆主和官员做了鉴证,整套程序比童子军中执行的要复杂的多,不过这也是郑克臧千金市骨的做派,至于能不能把真正的高人请来,不试一试又怎么能知道呢。

“希望诸位归国之后能继续为两国的友谊作出贡献,也希望各位归国后能为东宁介绍更多的技师。”郑克臧也知道现在说的再好也是空的,于是又拿出了礼物一一馈赠。“这是余的最后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郑克臧丢下船匠们走下来台,史蒂文生走了过来,然而今日不同往昔,这个英国佬刚刚走进,两位剑鱼服侍卫就挡在了他的身前,史蒂文生知趣的向郑克臧躬身行礼,郑克臧微微颔了颔首,两名侍卫这才让他通过,不过几双戒备的眼睛还死死的盯在他的身上,生怕这个红夷有什么不利的举动。

“陛下,您太慷慨了。”史蒂文生首先恭维道。“没有想到您居然会授出勋爵的头衔,想来那些当初没有接受招募的造船师一定会后悔至极的,当然,那些额外赠送的丝绸也很美丽,哦还有那茶叶,天哪,到了欧洲他们就价比黄金了。”

由于明郑政权尚未涉足地形较高的台湾内陆,因此治下适合种茶的地方不多,实际产量就更低了,民间通常只能以大麦茶或金银花等药茶解渴消暑,但送几块茶砖郑克臧还是送得起的,至于丝绸也一样,不过这些都是极宝贵的外贸品,岛内也只有权贵们能享用的起,不愿自己掏腰包购买的史蒂文生自然也不例外。

“我真羡慕那些造船师,真可惜当初为什么没有去船场学习。”史蒂文生的恭维话不断,但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陛下,听说贵方因为财力紧张和天气问题导致粮食匮乏的原因,决定从明年起终止之前的合同。”

“阁下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谣传?”郑克臧当即否认着。“尽管干旱的确造成了水稻、小麦的减产,但临时抢种的马铃薯还是提供了足够的食物,当然本藩还是要进口一些粮食作为军粮及储备,但这绝不会影响本藩的支付能力。”

“听说很多茶树和桑树都死了。”史蒂文生却不接受郑克臧的解释。“是否可以认为贵方的支付也因此受到了一定的影响。”郑克臧还没有回答,史蒂文生却抢在他前面严肃的说到。“陛下,我个人是相信您的信誉的,但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我方商馆是否能在大员继续存在,请千万不要欺骗我。”

“馆主还真是咄咄逼人呢。”郑克臧轻笑一声。“好吧,坦诚的说,这份合同是要进行修改。”史蒂文生脸一垮,但郑克臧却选择视而不见。“主要将削减黑奴的进口。”郑克臧解释着。“这也是为了确保粮食的供应,当然这部分减少了,其他部分就相应增加。”这句话让史蒂文生的脸阴转多云了。“明年,本藩将增加铁矿石和硝石的进口量,当然若是贵方有空余的舱位能顺道携带一些粮食的话,本藩也将感激不尽。”

“只要陛下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相信不列颠东印度公司一定会协助陛下达成心愿的。”史蒂文生脸色红润了起来,台湾的业绩关系到他在公司内部的地位,由不得他不上心。“当然,若是陛下到时候也能授予我一枚勋章或是一个爵位那就更加完美了。”

“馆长开玩笑了。”郑克臧婉转的拒绝着。“本朝惯例,只有本朝子民才能授爵,难不成馆主想入大明国籍吗?只怕入籍了,阁下也当不成这个馆主了。”郑克臧当然知道欧洲的等级制度远比中国要森严,因此生怕史蒂文生真的会为了一个贵族的头衔而归还,故而紧接着给对方一个宽心汤团。“不过真要是能提供大量的粮食,本藩倒也不吝一枚勋章的”

送走了史蒂文生和一干英国佬,郑克臧把苏大工和马原等找了过来:“英夷已经走了,接下来就要咱们自己的了,马原、唐通,现在让你们自己造一艘双桅横帆船有没有问题?”

马原几个之前制作的双桅纵帆船已经交付给远航营了,正好取代受损的骑士号,暂时只能替苏大工打下手的几个青年,你看我我看你了一番,信誓旦旦的向郑克臧保证着:“世孙,该学的都已经学到手了,英圭黎人能造咱们就一定能造。”

“有信心很好,不过要说到做到。”说到这,郑克臧看向苏大工。“苏老,烦劳您老替余看着他们点。”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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