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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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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平静了没多久的东宁政坛又要起波澜了:“这件事让孤再考虑一下,卿若是无事先退下吧”
看着屋子中间那张闽省地形沙盘,一身锦袍的林升微微有些眉头不展,作为昔日水师提督论军中资历,他远在洪拱柱之上,更不是后来归附的吴淑可比的,但由于缺席了澎湖之战的后半段及东宁保卫战,因此如今不但爵位不如这两者,职务更是排到了三人中的最末,这就让他心中颇有抑郁之气——所谓败也因为断腿,成也因为断腿,正是因为腿断不能上殿议事,他才没有在是否接受施琅劝降的问题上站错队,因而得以保留了现在的地位,相比起至今软禁在家中的刘国轩而言,他可以说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当然,林升是绝不甘心一直屈居在吴淑和洪拱柱之下的,但要想在如今官多缺少的东宁再进一步,他要做的不单单是博取郑克臧的欢心这么简单,归根结底还是要有实打实的战功作为底子的,所以他不惜放低了身段跟参军院里童子军出身的年轻行参军事、参军事、参军承制们几度交流,这才定下了今天会议的基调。
“大人。”林升还在若有所思,一名参军事过来报告道。“麻统领、黄统领到了。”
“让他们进来。”林升淡淡的说到,等麻英和黄初旭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厢房之时,刚刚林升脸上闪现的一丝愁容已经变成了肃然的神色。
“卑职见过同佥大人。”麻、黄二人齐齐躬身给林升行礼着,作为水师诸队的统领,分工负责水师的林升正是他们两人的顶头上司,因此态度自然恭谨的很。
“麻统领。”林升也不废话,一等两人站直了身子,他便开门见山的问到。“澎湖清虏投降之后,为什么没有继续对福建沿海实施攻袭?”
“回同佥的话,当时闽省沿海几无片板,而连番执行炮击任务,非但弹药尽数用完,部伍也极为疲倦,所以就暂歇了下来。”麻英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后来吴兴祚、姚启圣连番派来使臣议和,主上虽然没有答应,但接下来远航营移港打狗、水师重编、年节、年后的整训以及清军大队源源不断的入闽,所以就把对闽沿海袭扰给耽搁下来了。”
“那你等知道如今闽省沿海北虏的情况吗?”麻英和黄初旭茫然的摇摇头,于是林升冲着边上侍立的一名参军事命令道。“秦忠武,你把职方房传来的情况跟两位统领说一下。”
出身童子军丁巳期的正七品忠武校尉秦雄(书友赤果果的引诱推荐)当即指着沙盘报告到:“入闽清虏号称五万,其中二万为赣兵,主要与万余闽省绿营分配在福清、兴化、泉州一带,入闽粤军有一万八千余,布置在海澄至诏安一线,此处还有闽省绿营约万五;万余浙兵则在连江、福宁之间;福州附近有满蒙八旗及绿营兵约二万人,清军总号十万。”
这些都是新汉留通过清廷塘抄获得的情报,因为时效的原因可能不甚准确,但对于东宁方面来说已经是非常重要的参考了。
“清虏在闽省沿海摆了一个一字长蛇阵,处处设防,处处是漏洞。”林升扫了扫麻英和黄初旭两人。“现在的问题有两个,第一,澎湖和鹿港两队整训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打?”
听到要开战,因为丢了飞天号指挥权而沮丧多时的麻英兴奋的摩拳擦掌,在林升话音刚落他就保证着:“请同佥放心,澎湖队已经整训了小半年了,这场仗卑职包打了!”
黄初旭就迟疑了许多,不过林升是他的老上司,这个时候正要他来撑起场面,所以望着林升殷切的眼神,他犹犹豫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咬咬牙回应道:“鹿港队也可一战。”
“那就好,”林升满意的点点头。“接下来第二个问题就是,打哪里为好?”千里海疆,清军不可不没有重点,而林升的目的自然不是跟强大的对手决战,因此要打疼了对方,又要保全自己,这并非是一件易事。“水师司选了三个目标,你们一起参详一二。”
丙辰期出身的朱在银(书友laoqi512推荐)上前一步,操起沙盘前的指挥杆介绍起水师司的方案来:“水师司决议集中澎湖、鹿港两队四千人,福船二十艘、八桨快哨船十只、输运艚船及双帆艍船十五只对闽省清虏进行突袭,目标有三,其一泉州港、其二湄洲湾、其三兴化湾及海坛。”
“泉州是一方大府,守备清军恐怕不会少吧?”黄初旭皱着眉头发问道。“咱们两队拢总只有四千人,海上固然没有暂时对手,但能上陆的战兵却不多,就算不直接攻打泉州和清军大队硬拼,光只在城外堡寨掠夺人口物资,恐怕也不是说拿下就能拿下的,万一被堡寨缠住,清军纷至沓来的话。”黄初旭摇摇头。“泉州还是算了吧。”
“清虏如今在闽省沿海严格实施封界令,沿海三十里内百姓悉数被迁,若不在人口相对稠密的泉州港动手,湄洲湾和兴化湾其实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麻英则是从另一方面算的仗。“进兵了,花钱了,却带不回东宁要的人口物资,主上肯定不能同意这样亏本的买卖,以某的意思,还是虎口拔牙的好。”
“这一段,清军足有四万。”黄初旭显得不同意冒险。“十倍于我,要是不小心把这不多的本钱都折了,又该如何向主上交代?”
“那要不去打霞浦。”麻英提出一个新的建议。“浙兵应该想不到咱们舍近求远,还可以一举得手呢。”
“即便从鹿港出击也过于遥远了,除非才淡水走,可是淡水港小,恐怕容不得咱们这么多人船吧”
151。惊怒
六月中,郑克臧经过权衡同意了徐青将英国、法国商馆迁往澎湖的请求,同时在财政压力下不顾洪磊等老臣反对与西班牙人达成了通商的协议,西班牙商馆随即在澎湖开馆,明郑人员也在月内进驻了马尼拉港,一对宿敌暂时化干戈为玉帛了。|超速更新文字章节|
“林卿也是宾客司的老人了。”鉴于徐青和应太农之间的矛盾,郑克臧不得不安平徐青与营缮司官林维荣对调职务。“虽然没有操办过夷务,不过应该上手很快,孤相信卿能管好通商司的。”不过调走徐青并不能彻底排除通商司内部的潜在矛盾,因此郑克臧特意把林维荣和应太农单独唤来交代。“有林卿主持大局,应卿日后就专司负责窥探舆情及与职方司联络之责,两位卿家要通力携手才是。”
应太农淡淡的冲着林维荣一笑:“主上请放心,臣日后自然是以林大人为马首是瞻的。”
对于能挤走徐青的郑克臧的宠臣,林维荣也不敢怠慢,同样表态着:“请主上尽管放心,不该过问的事情臣绝不越俎代庖。”
虽然两个人现在一副精诚团结的样子,但郑克臧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林、应之间的冲突也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现在被自己强力掩盖了,不过郑克臧也不希望臣下之间的关系过于亲密了,因此淡淡一笑,权当揭过了这段风波。
“既然如此,你们就各自忙去吧。”郑克臧挥退两人,结果应太农退下了,林维荣却没有走开。“怎么,林卿还有事情?”
“刚刚应大人转告臣,说本藩仿造的泰西马车运到日本后大受欢迎,江户将军虽然不怎么坐,但各地藩主却见猎心喜,前后已经下定六十辆,其中不少是极尽奢华的贴银款式,臣请主上敦促盐铁司方面加以重视,尽早向日本发货。”
关于马车在日本大卖的事,郑克臧早就知道了。对此他并不奇怪,要知道,相对于日本那种好似鸽笼的轿子,宽敞的西洋马车自然更受饱受交参之苦的日本大名的欢喜。不过这事应太农早就报告过,此时林维荣提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郑克臧略一思索便知道后面还有话头,因此只是微微点头,静待林维荣把话补全了。
果然,拿马车做了话引之后,林维荣又道:“主上之前同意闽清伯他们介入本藩与长崎的贸易,这不好吧。臣当然知道主上此举是顾全亲亲之谊,但如此一来分薄了本藩对日贸易的利润,据说田川家也有些意见。”
田川家原来的地位相当于东宁在日本的总代理总经销,如今突然插进一个有独立分销权的郑智他们来搅局,这就不能不造成了矛盾,所谓亲兄弟明算帐,关系到金钱,这就是亲戚也要闹翻的,当然田川家不会跟郑智他们直接撕破脸皮,但问题却反应到了通商司这边,逼得林维荣要跟郑克臧讨个说法。
“这样吧。”郑克臧想了想,自己的确有些失策了,因此只能想办法弥补。“今后本藩输运到长崎的货物还是由田川负责经销,至于闽清伯他们的船队,今后改走澎湖,主要转销英圭黎夷、法兰西夷带来的泰西货品。”
林维荣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所以继续问道:“那本藩向那霸输运的泰西货品还走不走?”
“当然走。”郑克臧斩金截铁的说到。“如今佛郎机人尚未驯服,咱们不走岂不是将生意拱手让了出去,所以该走的还是要走”
林维荣离去了,郑克臧坐在那盘算着,明郑在暹罗和北大年的商馆最晚年底也能建立起来,这样明郑跟除荷兰控制区以外的周边主要国家及地区的交往和贸易均已重建,是时候该整顿一下商贸船队了
郑克臧思索了片刻,抬头看看天色渐暗,便问道:“今天还有什么事吗?”
一名内宦翻看了通政司递上来的文件目录随后报告:“主上,今日批阅的折子都在这了。”
“那就好。”郑克臧伸了伸懒腰,随即起身向后院走去,几名内侍急急跟上,等郑克臧都快走到荷院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站定了身子询问道。“秦舍眼下在干什么?”
内侍小心谨慎的回应着:“回主上的话,秦舍公子好像在和沈姑娘说话。”
郑克臧神色一动,脚步便转向锦华院,边走还边问:“小两口现在还处得好吗?”
“听说挺和美的,”内侍偷偷望了郑克臧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表情,便壮着胆子说道。“秦舍公子除了读书习武,一个人挺孤单的,只有沈姑娘来的那几天才笑容较多。”
“也是孤这个做兄长的粗心大意啊。”郑克臧似乎自责着,却吓得这名内侍一下子跪倒在路边,郑克臧也不看他,仅直走进了锦华院,骇得几个宦官、女史、女侍便要跪拜,郑克臧摆摆手。“不要惊动了秦舍和沈姑娘。”
说话间,郑克臧悄悄来到书房外,透过纱帘,他看到郑克爽正在仔细的临摹着什么,而沈瑞的妹子则替他在研磨,两人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看起来真如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但郑克臧却注意到两人的神色似乎过于亲昵了,似乎发生过什么。
“秦舍的人事。”郑克臧缓步离开书房,等来到中庭,他唤来锦华院的女史。“有安排过?”
女史的脸一红,但郑克臧的话又不能不回,所以慢吞吞的说道:“公子孝期满后,奴婢安排的两位贴身女侍公子已经受用过了。”
这个金十九已经报给郑克臧知晓了,所以后面的问话才是关键:“秦舍和九姐之间呢?”
“这,这,”女史期期艾艾的,郑克臧的眼光突然一凝,女史吓得立刻报称。“似乎有过那么一回”
“大胆!这种事为什么不报!”郑克臧恶狠狠的瞪了女史一眼,吓得女史跪在那捣头如泥。“金十九呢?太过混账了,他是怎么管的。”沾染婢女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未婚夫妇在婚前行房,在这个时代就有些骇人听闻了,难怪郑克臧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来人,将院内所有人给我叉了出去,女侍、女史明日配与老军,内侍一律充入矿山。”
惊慌失措的院内人一个个放声求饶着,但随着郑克臧而来的内侍们板着脸不管不顾将一众人往外拖着,这个时候被惊动的郑克爽带着沈九姐跑了出来:“兄长,兄长怎么来了也不命人通传一声,让小弟我失礼了。”
“你我兄弟,这么客套干什么。”郑克臧不但伸手阻止郑克爽和沈九姐的跪拜,而且颇有些玩味的说道。“若不是今日偶尔起了念头,还看不见你们相敬如宾的一幕,很好,秦舍年纪也不小了,九姐更大一些,婚事过些日子就办吧。”
沈九姐虽然年岁大一些,但毕竟是女流,一听到郑克臧隐晦的讽刺,顿时双脸飞霞,倒是郑克爽还放得开些,闻言便向郑克臧深深一辑:“小弟,谢过兄长了。”
“父王和阿母他们都不在了,长兄如父,这也是应该的。”郑克臧这回没有谦让,生受了郑克爽的敬礼。“不过婚后,安平城就不能待了。”这个道理郑克爽懂,哪有他这么大的少年还留在内院的,这不是逼着外界给郑克臧身上泼脏水吗,对此经历过人事的他自然是唯唯诺诺的。“前一段在承天府收获了不少宅子,你有空和九姐一起去看看,挑一栋最好的,内造局这边孤会关照他们替你重新整修。”
“多谢兄长,”郑克爽并没有露出欣喜若狂的样子,这不禁让郑克臧心中一嘀咕,一不留神这小子这几年倒是多了几分城府。“兄长,”此时郑克爽指着还在挣扎的一应人等问到。“不知道下面人如何冲撞了兄长,还请兄长看在小弟的面上饶她这一遭吧。”
“臭小子,你倒是会施惠于下。”郑克臧故作豪爽的笑骂道。“也罢,你人大了,心眼也多了,孤不动你的人,也免得你以为孤不讲亲情。”说到这,郑克臧用眼示意,边上的内侍立刻松手将锦华院的人放了下来,逃过一劫的叶女史带着一众内侍、女侍连滚带爬的跪伏在郑克臧的脚下,就听郑克臧教训道。“入城的时候想来规矩都跟你们说过,今天倒好,孤不来还被在谷里了,这是好事吗?知道的说你们是为主子遮掩,不知道的,还不晓得会诋毁成什么样子。”郑克臧恨恨的说到。“不过算你们有个好主子,秦舍愿意替你们求饶,要是再有下遭,孤也不拘你们,你们自我了断就是了。”说罢,郑克臧冲着郑克爽点点头。“孤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离开锦华院,郑克臧眉头紧缩,郑克爽已经长大了,已经不好再将他拘在自己身边了,接下来是给他一个伯爵的虚衔跟郑聪、郑明一样当猪来养,还是如郑智、郑裕他们几个迁到海外去,这让他有些犹豫不定。
“看起来孤真要做个孤家寡人了。”在冯莲娘的房里,郑克臧如是喃喃着,这个位置容不得任何的亲情在了。
“夫君在说什么?”冯莲娘没有听明白,于是探问着。
“没什么,孤在说,你什么时候也替孤生个孩儿。”
冯莲娘眼眶里顿时出现了一丝泪光:“夫君就知道欺负人。”
“罢了,罢了,这有什么好哭的。”郑克臧保住女人。“咱们加把劲就是了”
152。泉州
早上二十年的话,大坠岛至大山屿之间的泉州湾上星星点点不是往来的商船就是打渔的小舟,然而随着几次封界令的执行,使得这片开阔的水域早就跟死域一般寂寥,往往只有三两海鸥还在海浪的声响下怡然自得的翩翩起舞着。
不过今天情况似乎有些不同,天色微亮的时刻,一队杀气腾腾的战舰突然闯进了这片海域,以至于占据草坂岛上东岳寺遗址作为烽火台的清军汛兵们远远望见了都有些瞠目结舌,好半天之后才慌乱的引燃起早就准备好的狼烟。
看见直冲天际的烽火,帅舰上的顾运学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随即向年纪比自己小很多的麻英请示道:“权提督大人,是不是要派人上岛端了这个敌哨台。”
“不必了,”麻英不动声色的回应着,要清理昨天夜间抵达泉州外海的时候就已经派人清理了,又怎么会留待现在让他们发出警报呢。“本官正是要让他们通风报信,这两江一湾如此广阔,本官倒也想看看守泉州的清虏会有怎么样的反应。”说到这,麻英命令道。“打旗号,甲子队按原计划行动”
原本当初林升设定跨海作战计划的时候,只是打断以澎湖、鹿港两队做小规模的袭扰,目的地最后定的也是较北的福宁湾,然而报告到了郑克臧的手里,他大笔一挥加上了陆师三个团,就这样原本只是水师单独的行动变成了一次联合作战,而拥有了更多底牌的林升也胆气大壮,遂废止了北上的方案,重新决定执行攻入泉州湾的方略。
旗号发出去后,五艘千料福船便脱离了大队,置枪城、洋埭的清军土堡哨楼于不顾,溯晋江而上,一路鸣铳放炮,声势骇人。清军在泉州府共有一万五千人的驻军,其中半数是入闽赣军,兵力总数虽然不少,但却要防守沿海的晋江、同安、惠安三县及厦门厅等地,因而单一方向的兵力有限。听闻郑军气势汹汹的杀来,满洲正白旗的漳泉道喇花哈当即吓得屁滚尿流,极力阻止守将江西左路总兵普胜出兵迎敌。普胜是客军,本来也无战意,听得喇花哈的阻拦自然正中下怀,于是五千清军在数百名郑军的恫吓下选择了据城死守,只有求援的使者和几支十数人的探哨被派出了城。
府城内的大军不动,晋江县城内的二千多守军自然也不敢轻易出击,于是郑军得以从容的登陆。此后统一指挥陆师的孙有劳决定并将所部左虎卫第二团、右勇卫第三团两部以哨为单位拆分,在加强了火炮及增调了部分水兵后,分头对赤塘、涵口、花口、上郭、宝盖、洪塘、池店等封界区内的堡寨实施攻击。
部分忠于清廷的地主团练武装试图顽抗,但在郑军的火炮及鹿铳的打击下很快就土崩瓦解了;也有部分地方大户以为郑军只是劫掠,试图以犒赏息事宁人,结果也被武力驱赶向了海边;也有搞不清方向的试图打出明军旗号,最终也被郑军解除了武装押往海上。
此时,惠安清军闻讯匆匆纠集了沿线守备部队赶来增援,却在洛阳桥一线为登陆的左勇卫第一团所阻,清军见郑军人少,便发起强攻,结果在郑军炮兵面前撞得头破血流重蹈了蚶西港之战的覆辙,好在此地乃是清军统治区,溃散的清军虽然一路丢盔卸甲,但由于郑军无心追击,因而终于逃出生天,不过经此一变,逃回惠安的清军再也不敢出击,直到兴化方向的援军开到了,他们才战战兢兢的跟着南下。
获得胜利的左勇卫第一团旋即出现在泉州城外,并炫耀的以数百清军首级砌成一座京观,见此情景,莫测高深的泉州守军愈发不敢出击了,于是一番耀武扬威之后,左勇卫折向海边,包围东海堡及枪城饱两地,但还未开打,却有堡内父老出来投降,原来守备两地清军在发出警报之后就已经悉数逃回了泉州城。
“张启忠(书友zjf5532推荐)你小子在干什么?”
一声断喝吓得在女人身上揩油的前清军水兵浑身一哆嗦,回头看去却是一名衣袖上绣着正八品修武副尉军阶的陆师班长正死死盯住自己,他不由讪笑了一声,用一口南直隶官话说道:“马头,没,没什么,不是帮着这位小嫂子,拿点东西吗?”
“拿东西?我看你小子怕是觉得自己活的太舒坦,想吃军棍了。”尽管浓重的闽南话让张启忠听不太明白,但这小子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自然不敢接腔,这时就听这位班长吩咐着。“你跟田组头一起往晋江方面探探,直娘贼的,咱们这,这么大的动静,可别被回过神来的清虏来个黑虎掏心才好”
张启忠哭丧着脸:“马头,能不能换个人去,俺是水兵,海里还能扑腾,上陆了”
“少废话!”田姓的组头冲着张启忠的屁股上就是一脚。“怂货,若不是人手不够,老子要你干什么,别说了,跟不上就当逃兵处置了。”
看着田头跟他手下那几名士卒不善的眼神,张启忠咽了咽唾沫,抓起那门临时配给他的鸟铳,急急跟上,不过一边走一边用吴苏软语小声咒骂着:“横什么横,不就是老子是降兵吗,有种你们让老子跑回去,少不得再干几场。”
张启忠一抬头,冷不丁看见一名郑军正瞪着自己,吓得他脸色顿时一肃,笑话,凭着一门鸟铳就想从五名刀盾手眼皮子底下逃走,他还真没用这个勇气一搏呢。
几个人时而顺着大道,时而沿着田间小路,时而穿过几条溪流沟渠,渐渐的,喧嚣离他们远去,张启忠几度想开口让田组头他们停下来,又几度因为害怕而打消了念头,但最终他忍不住了:“田修武,咱们这是准备去哪啊?”
田组头也走累了,站定脚跟示意几名士卒停下脚步:“你刚才没有到马班长的话吗?”
“听是听到了,可总不能一气走到晋江城下吧。”张启忠才说完就看见几名士卒对他怒目圆睁,于是他忙作揖着。“这可不是俺冒犯,几位哥哥都是老行伍了,自然知道打探敌情是一回事,阻敌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么一说,几名郑军似乎有些意动了,于是田头想了想问道:“你是什么章程?”
“这内陆如此开阔,清军就算从晋江城里出来,难不成咱们还能守住四门不成,就算分散到了四门,又能一定赶在清军前面回报大队吗?”张启忠摇摇头。“有日头,有月亮,估摸着大致的路径是不错的,可万一人家有马队”
“你唠唠叨叨说这么多干什么。”田头一瞪眼。“说些有用的。”
“是,说些有用的。”张启忠指了指远处隐现的小村落。“咱们的船来的不多,能运回去的也就一两千口,但这不妨着咱们把声势搞大一点,那些大的村寨光咱们六个人是没辙的,但对付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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