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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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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若是从中抽取十万斤作为他用,应该也不会影响到东宁的民生和军中用度喽。”

“十万斤?”刚刚转任盐铁司司官不久的郑英平脸上露出一丝的作难。“主上,各处的用度甚紧,好不容易才宽裕了一点,这要是每月十万斤的话,恐怕”

郑英平的话没有说完,郑克臧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微微笑了笑:“一个月十万斤确实有些为难卿家了,这样,每两个月,孤要拿走其中的十万斤,这总归可以了吧。”

看着郑克臧似笑非笑的那张脸,即便郑英平是郑氏宗亲也有些发毛,所以前思后想,又跟边上的司内官员小声合计了一番,这才咬着牙跟郑克臧讨价还价着:“主上不是不知道鹿港、打狗、淡水等地炮垒缺炮甚多,军务司催得甚紧,一位大炮又动辄万斤,一次又至少连铸三、五位,所以主上,最多三个月十万斤了。”

三个月十万斤,郑克臧摸着下颚的短须思考着,说实在他其实并不知道建一艘三千料以上的铁肋夹板船需要用去多少斤铁料,而且一上手他也不可能马上就造几千料的大船,所以说三个月十万斤估摸着暂时是足用。

“年内一共提供二十万斤。”在现实压力面前,郑克臧暂时退了一步。“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郑英平苦笑着,也不接口,郑克臧便自言自语着。“而且孤要提取了,其他的需要都得让路。”也许是看到了郑英平等人的表情,郑克臧宽慰道。“郑卿放心,水师船场这边还要仔细规划,总不会让卿措手不及的”

“田中奉行以及各位东主、掌柜。”位于鸡笼日本社区的自治奉行所里,代表郑克臧巡按鸡笼的新任承宣司司官黄良弼看着匍匐在面前的所谓的会合众们,眼中露出一抹奇异的光彩。“本官奉主上之命巡按鸡笼,主要是有两桩事务。”黄良弼举起折扇一比。“第一桩是探矿,”黄良弼指着身边盘腿就坐的男子介绍。“这位是盐铁司派来的杜矿师,官居修职郎。”

说起来修职郎只有正八品,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吏,但郑克臧如今却是武威赫赫,寄居在鸡笼的日本人固然对其率部击退清军欢欣鼓舞,可对这位年少的君主未免也有些心中忐忑,因此不敢大意的几名鸡笼长老纷纷大礼参拜:“进过修职郎大人。”

矿师笑着跟几位日本人打过招呼,这时黄良弼又道:“杜大人今后会在鸡笼附近山区探矿,护卫不用你们承担,但希望奉行所能出几名向导,另外食物饮水也要你们帮助解决。”

“请黄大人务必向大将军进言,”自治奉行所奉行田中又次郎保证着。“就说鸡笼的日本商馆会安排最好的人手,提供最好的食物,请大将军放心。”

“这就好。”黄良弼点点头。“那么再说说另一桩事情吧。”黄良弼头微倾的问到。“如今鸡笼在籍的日本人有多少口?男女各多少人?其中有多少是务农的?在鸡笼开垦的田亩有多少?又有多少人在经商?共有海船多少?通常跑那些航路?”

田中又次郎一惊,随即以目注视着边上的那些会合众们,只见这些鸡笼真正的主人微微颔首,他这才报告到:“鸡笼的日裔有八百四十七户,五千一百零六口,其中成年男丁一千七百一十九口,成年女子二千零六十六口,另有六十以上老男、老妇九百八十三口,其余皆为幼儿。其中成年男子大多出外经商,少部分承担鸡笼的守备,并在闲暇时在近海打渔,只有女子及老男在家中务农。”

田中又次郎一口气说着,边上黄良弼带来的书办一一隽录了下来:“开垦的粮田共有四千一百七十六段(注:太阁检地法将一段为三百步,一步为曲尺六尺三寸即191厘米的平方)又四十七步,全部是水田,按两期作计算,丰年可获白米二万一千余石(注:日本战国时期一石的折合多少公斤存疑,现采用维基百度说法,一石白米为20公斤),能吃上国内普通武士都吃不到的白米饭,都是托了大将军的福。”

听到这里,黄良弼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但他不是来听奉承的,因此只是以目示意,于是田中便继续说了下去:“经商的男丁都归属于鸡笼四大商屋,其中田川屋雇佣了六百二十八人,有大商船十四条、小商船六条;鸡笼屋雇佣了三百十九人,有大小商船十条;山中屋雇佣了三百零二人,有大小商船十条;三水屋雇佣了二百八十四人,有大小商船八条。”

黄良弼屈指加了加,发现一共有各种商船计四十八条,他不由得感叹了一声,随后进一步问道:“如今各家商屋都跑那些海路?”

田中一滞,这让他如何回答,此时,当年曾拜谒过郑克臧的田川五郎左卫门挪动了一下身子出列报告道:“田川屋主要经营东宁至琉球、澳门至琉球、会安至琉球、暹罗至琉球、暹罗至东宁间的海贸,其他各家也大抵相同。”

鸡笼屋的主人小西行长一族的小西新藏补充着:“本家还经营巴达维亚至东宁的航路。”

“本家还经营汰泥(注:马来亚北大年地区)至琉球的航路。”山中屋新广也报告着,他们之所以不经营至长崎及对马航路乃是因为幕府的锁国法令,而不是他们不想赚更多的钱。“另外,本家的商船还经营马尼拉至琉球的航路。”

“各位老板都很诚实。”黄良弼嘉许着,但马上面色一肃。“奉主上之命通告各位老板,从即日起,鸡笼日本商屋的船只一律不准驶向那霸。”

“不准驶往那霸?”一众日本人惊恐起来,三水屋弥七郎甚至还差点晕厥过去。“为什么?难道这就是大将军对我们每年进贡的报答吗?”

下面吵吵嚷嚷的,惹得黄良弼丘八脾气上来,一掌砸在榻榻米上,巨响立刻压到了吵杂的声音:“吵什么?不跑那霸难道你们会赔个精光吗?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黄良弼的暴喝声提醒了日本人这东宁到底是谁家的天下,所以最先醒悟过来的田川五郎左卫门当即小心翼翼的探问到:“大将军不让咱们把货运到琉球,那总该有个理由吧,或者另外给我们一条出路也可以。”

“理由可以给你们,出路也可以给你们。”黄良弼如是说道,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日本人的眼睛。“主上已经下令对驶入那霸的商船加征通海税,每百料征收四十两。”

日本人又是一阵骚动,就听黄良弼不为所动的继续着:“为了不让你们亏本,主上希望你们今后把鹿港作为各条航路的终点,今后本藩会提供各家包买的名录,只要按名录运来足量的货物,本藩将其余货物也不征收关税,而且名录之外的,本藩可以替你们转运到澎湖。对了,本官忘了说了,如今本藩与英圭黎夷、法兰西夷以及吕宋夷都签下协议,各夷具在澎湖设立商馆,你们也可以把商屋建到娘妈宫岛上去。”

几位商屋的老板面面相觑,小西新藏探问道:“那日本的货品怎么办?”

“不用担心,本藩的商队会运来足够数量的日本、朝鲜的货品的。”

不担心才怪呢,但谁让自己是无家可归的难民呢,面对东宁的强势,自觉吃了大亏的三水屋弥七郎悻悻的问道:“那包买的价格又如何估算?”

“根据长崎及那霸的售价以及起运地的买价,中间取个均值,然后再加一成的利钱以确保你们的收益。”黄良弼将税务司的计算方式报给几人听。“至于丝、茶这些紧俏的货品还可以议价,总之,无论如何一两生丝和一匹丝绸都不准流入那霸了。”黄良弼警告道。“谁要是心存侥幸,休怪本官今日言之不预了。”

这么一说,几个日裔老板都明白了,这都是生丝和丝绸惹的货,东宁要垄断日本的市场,以占有超额的利润,但明白了又能怎么样,人家已经算得上照顾你了,还给你一些赚头,若要是不听话,大海就是你的归宿。

“看看我这脑子。”见到屋里日本人都闷闷不乐,黄良弼冷笑一声,随即以掌加额。“另外还有一件事,鸡笼好像男少女多吧,正好,本藩男多女少,如此,本官做伐,替昔日军中袍泽向各家求聘,如此,贵我才好更紧密些。”

“这?”看到黄良弼阴沉的笑容,早就习惯政治联姻的日本人自然不会不答应。“能与上国联姻,正是我等求之不得。”

“田中奉行说得好啊,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156。香山澳外海海战

八月初,一股台风擦着东宁的边掠过,大风掀起的巨浪早早的迫使所有船只逗留在相对安全的港口之中。好不容易熬到台风远去了,还不等海上的风浪彻底平静下来,已经按捺不住的打狗队迫不及待整装出发,开始了新一季狩猎航程。

如今的打狗队一共拥有飞天号等二千料以上战船十艘,另外还有骑士、锐士两艘六百料的快速侦查、通报船,实力虽然依旧无法跟荷兰、西班牙等老牌海上强国相比,但凭着炽热弹这一利器,落单的盖伦也有一拼之力,因此,巩天这一次出航的目的也非常明确,那就是拦截偷逃通海税的葡萄牙商船。

可惜因为台风的原因,打狗队并不清楚葡萄牙人是不是已经冒险越过了自己的控制区,所以巩天和陈一等人一合计,作出了向南航行至万山群岛一线实施守株待兔的决议。

不能不说这个决议是极其大胆的,要知道此地濒临澳门外海,万一葡萄牙人倾巢出动,年轻的郑军水师能不能挡得住老牌殖民者的强大海上武力尚有疑问,就算侥幸拦截成功并打败了佛郎机人,要是惊动了广东的清军那也将对明郑造成相当不利的影响。

但冒险是有回报的,八月六日上午,在担杆列岛以东洋面巡航的锐士号首先发现了葡萄牙人的武装商船,一个时辰之后,双方的炮火打响了。

尽管葡萄牙人的单舷炮火远较打狗队任何一艘战船较多,但由于其满载货物吃水沉重,船速较慢,因此便发生了一场经典的鬣狗战笨牛的海战。

“起火了。”由于骑士号和锐士号吨位太小炮数太少,所以只能在战区外用为战友加油,不过绕着圈子的两舰却时刻关注着主战场的局势。“飞虎号起火了。”不能不说,老牌殖民者还是有底蕴的,这不刚刚交战没多久,一马当先的飞虎上就燃起了汹涌的大火。“好啊,飞犀号打断佛郎机人的一根后桅!”

拿着千里镜远眺的了望哨大声播报着战况,一时的失败和胜利都如过山车一样牵动着骑士号上官兵们的心弦:“糟糕,飞鹰号侧舷发生爆炸,好,佛郎机夷船上也起火了。”

“直娘贼的,光听见声响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上场啊。”

“你放心咱们有机会上场,”船上正八品修武副尉的管舵冲着刚刚开口的水兵挤眉弄眼着。“等一会,统领那一准有命令让咱们帮着打捞落水的兄弟。”

“那还不就是辅兵干的活吗。”说话的水兵原先可能是清军俘虏,所以还一口一个辅军一口一个正军,显然观念还没改变过来。“咱们好好也是八尺的汉子,下面又没少什么东西,凭什么只能当辅军啊,没军功、没前程”

“闭嘴!”虽然当上了船长,但却不能参见如此规模的战斗的杜虎被这话撩拨的心头火气,当即暴喝一声。“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这个水兵悻悻的收口不言了,倒是边上大副轻轻安抚了他两句,此时就听了望哨继续报告道:“糟糕!飞电号前桅中断,船速大降,这要被佛郎机夷船揪住打了,该死,不,万岁!飞电号万岁!佛郎机船主桅也断了,佛郎机船也跑不起来了。”

欢呼声瞬间在骑士号上响彻了起来,风帆战船时代一旦没有了速度,那就只有等死一途,果然,又过了半刻的光景,自认无力逃脱的佛郎机船上升起了象征投降的白旗,唯一剩下的前桅上的风帆也跟着降了下来。

“飞天号的旗号。”了望哨吼道。“让骑士和锐士号靠近,不,两船只要一船靠近。”

“开过去!”杜虎当即命令着,舵手一打舵,骑士号飞一样的直扑主战场。“给飞天号发旗号,本船已经接到命令,请指示锐士号继续在外围巡航。”

“杜虎这个王八蛋!”在战场另一头的锐士号船长何祁自然看不见骑士号的旗号,但飞天号随后的命令却让他大失所望。“跑得倒是快,”以至于他把怒气发泄在一众以老带新的船员头上。“你们这群蠢货,连船都不会操了,到手的战功就这么飞了,真真气死老子了,回去不操练死你们,老子何字倒过来写”

且不说何祁这边骂骂咧咧的,那边杜虎已经驶入了战区,等进到战区骑士号上的水兵们才发觉战事的残酷,别的不是,那支离破碎的船板,充满弹洞的船帆,随处可见的浮尸以及从各船甲板上渗出来的血水

“你们是大员的人?”看着从绳梯爬上来的杜虎等人,被打断一只手紧急包扎过的佛郎机船长一脸失血过多的惨白。“明白了,是因为没有缴纳该死的通海税。”葡萄牙船长勉力的说到。“我希望我和我的船员能得到相应的待遇,我希望能赎回我的船”

“要享受到这些待遇,你就必然先服从我方的命令。”杜虎不厌烦的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粤语并不好,但足以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现在,命令你的人立刻交出武器,分批离船,这条船我们要全面接管”

“经过清点,这条玫瑰夫人号上共有六十七名水手。”水手的数量明显不足以操纵该船全部的火炮,这也是打狗队能获胜的原因之一。“其中二十七人在炮战中被打死,还有二十个轻重伤,估计有相当部分熬不过今天晚上。”透过舷窗看着正在抢修中的玫瑰夫人号,巩天淡淡的向各位船长介绍着。“船上一共缴获价值四万两的黄金、白银,还有红铜二万斤,硫磺一千桶以及扇子、刀剑、漆器和屏风等货品价值无法估算,此外全船还有大口径半蛇炮八位,大小佛郎机炮四十位,火绳枪二十门,火药、铅弹及刀剑暂时没有统计。”

说起来全部物品中最值钱的其实还是这艘550吨级商用盖伦,它是迄今为止明郑获得的第一艘盖伦,无论修复后打狗队自用或交给船场方面仿造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因此巩天才不顾其他几条受损的船只优先修复它。

“收获不小,但咱们的损失也很大,飞鹰号船长谢宝谢昭信殉国了,另外还飞鹰号上的二副、飞虎号的管船等四十七名将士战死,伤者的数量也有一二十名,其中能熬过来的也不知道有几个,比比双方的损失,可以说,咱们这回算是惨胜,不,实际上是失败了。”

巩天的话让一众船长面色惨然,虽说马革裹尸是军人的宿怨,但看着同侪战死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涌上心头,然而更令他们耻辱的是双方的战损比居然是倒置的,这让他们到手的胜利也变得有些寡淡无味了。

“这里面有佛郎机人船大炮多又居高临下的原因。”巩天侃侃而谈着,战后总结是郑克臧的要求,今天跟船长们做了,回去后还要跟郑克臧再报告一遍。“但我注意了一下,咱们十条船,从开打到结束,前后两次往返,从左舷打到右舷,又从右舷打到左舷,每门炮至少齐射过三次以上,可是为什么没把对方打沉了呢?不要跟我说是骨干被抽走的原因。”巩天的声音在一众船长的耳边回响着。“咱们重整也大半年了,补充的炮手也训练大半年了”巩天摇了摇头,响锣不用重锤,有些话他不必再说下去了。“所以各船还要继续抓紧训练,若不是这样,下一回咱们同样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更多”

惨胜的打狗队还在海上飘荡的时候,一场婚礼正在顺天府悄然举行,早就偷尝过禁果的未婚夫妻终于名正言顺的走到了一起。鉴于新人中的一方身份的敏感,因此除了关系密切的亲戚以外并没有任何的明郑官员参加。不过婚礼并不寒酸,尤其是郑克臧加封郑克爽为永定伯并赐王田百甲诏书给婚礼增色不少。

“秦舍,有句话,二十九叔我还是要告诉你。”招待亲朋好友的酒宴上,郑斌悄悄来住郑克爽。“宝官、珍官已经出生,你的地位已经十分的尴尬,所以主上才要把你遣出安平城,但你千万不能因此生了嫉恨之心。”错非女儿嫁了沈氏,沈氏又跟郑克爽联姻,否则郑斌这话怎么也不会说出口的。“不但不能有嫉恨而且最好能诸事不问,或做学问或求田问舍,否则闽清伯他们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呢。”

“请二十九叔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郑克爽淡淡的回应着,有这样强势的兄长在他自然不可能有政治上野心,但也不表明他就是一个愚钝的人。“今日过后,安定伯府就闭门谢客,任何人我都不见。”

“这就对了,”郑斌满意的点点头。“沈氏的嫁妆不少,主上又有赐田,再加上每年伯爵的俸禄银子,足够你过日子的了,不过容二十九叔再多嘴一句,女人有几个就可以了,再多主上那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疙瘩的。”

“二十九叔的意思?”

“不,不是这个意思,”郑斌仿佛猜出了郑克爽的所思所想,急忙摇头。“如今台湾男多女少,主上为此头疼不已,你该为主上分忧才是。”

郑克爽恍然大悟:“多谢二十九叔提点,我知道了”

157。澳门和长崎

由于玫瑰夫人号属于船长本人,所以澳门的评议会是在整整两个半月之后才发现这条主要在东亚跑近海贸易的商船神秘失踪的,对于各种可能性都作出判断之后,澳门评议会认定该船是闯关失败后落到了明郑政权的手中,这个认定当即震惊了澳门的葡萄牙商人,他们不敢相信,明郑真的动手了。(赢话费,)

然而不管相不相信,船确认是失踪了,为了确认事情的真相,在农历新年过后不久,澳门方面就通过英国助澎湖商馆向明郑方面试探的提出赎回人船的要求。

对于葡萄牙人这种近似旁敲侧击的要求,遵奉郑克臧旨意的通商司对外明确表示没有遇到过什么玫瑰夫人号,由于该船正在外人罕至的打狗港内拆修,因此死无对证的葡萄牙人在一筹莫展中被迫相信或许只是一场海难。

不过在不知道明郑虚实的情况下,澳门的葡萄牙人即不敢尝试在未经明郑政权许可的情况下再次冒险穿越台湾海域,也不敢拒绝明郑方面通过英国人再度提出的进入那霸海域必须缴纳通海税的要求,只是因为顾忌到与广州方面的贸易,所以葡萄牙船主们宁可选择缴纳通海税也不愿放弃那霸改由澎湖作为中转港口。

葡萄牙人当然不甘心自己的损失,此时由浙江巡抚任上调升总督两广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粮饷兼巡抚事的赵士麟受命重组广东水师,他一方面在碣石镇设立水师兵营,另一方面便找上了澳门的葡萄牙人。

“文大人,赵制军知道贵方的商船为海逆所坏,深为惋惜。”由于康熙不愿意光明正大的邀请夷人参与剿灭明郑的军事行动中,所以赵士麟也只能派出自己的幕僚出面,不过宰相门前七品官,自觉地位高过夷人甚多的某举人似乎连客套话都不会说了。“如今朝廷将再度征讨海逆,正好为贵国报仇,朝廷如此恩德,贵方是否也要报效一二呢?”

“赵总督是什么意思?”文礼士直截了当的问到。“是要我们付钱吗?”文礼士不待这名幕僚回答,头已经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根据我们跟明国的约定,除了地价银以外,我们不需要支付任何的费用,所以,很遗憾,我无法向商人们收取这笔银子。(。赢话费,)”

“那是贵国与前明的约定,不要忘记了现在已经是大清的天下了。”某举人鄙夷的撇了撇嘴,他本想借机索要一笔,但还没开口就被对方挡了回来,心里自然不太舒服,然而赵士麟的要求是此行的主要目的,所以他也不能本末倒置了。“当然,朝廷是不会要尔等蕞尔小邦的银子的,不过,制军大人希望贵方能提供几条炮船”

“船?”文礼士仿佛吓了一条,随即忙不迭的拒绝道。“不,不,在澳门的葡萄牙人是商人、传教士,不是军人,所以,请您务必明确转达给赵总督阁下,我们是不会参与任何的战争的,特别是贵国的内战。”

这只是文礼士拿捏的说词,如果广东方面愿意在某些方面松松口,他也就答应了,但这位总督幕僚却是听不出这重意思,当下脸色就一沉:“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不从朝廷的征调,一两生丝、一斤茶叶都休想要了。”

边上的澳门评议员一个个惊慌失措,只有文礼士还一副笃定的样子:“这位大人,贵国已经宣布在广东、福建、浙江禁海,上述三省,片板都不准下海,那么贵国生产出来的这么多生丝、丝绸、茶叶不通过我们贩卖,难道准备烂在国内吗?”

幕僚的脸上如猪肝一般,就听文礼士继续着:“贵国征服大员,动员的陆军,准备建立的海军,都需要大量的财力,想来赵总督也头疼吧,我不敢想象这个时候贵国会在这个时候再关上对外贸易的最后一道门。”

“蛮夷!竟敢臆断朝廷施政!”某举人咆哮一声,随即拂袖而去,骇得香山知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葡萄牙人。

“总督阁下,我对你不经过评议会就擅自决定拒绝跟清国人的合作表示抗议。”只剩下自己人,于是有人跳出来指责文礼士的作法了。“尽管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万一清国的鞑靼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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