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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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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知县咬着牙,仿佛举着十万斤的重任,缓缓的,缓缓的,把刀举了起来,好不容易架到肩膀上,呲牙咧嘴的就是下不去手,好半天后他颓然的双手一垂,丢下手中的利器,扑腾一下跪倒在田超的面前:“千古艰难唯一死,这位将爷饶命呢。”
田超逗弄着他:“如果我要了你的女人,你也视而不见?”
“女人如衣服,将爷喜欢的话尽管享用。”罗知县卑躬屈膝,一副奴才的样子,不,他就是奴才,读书是为了做奴才,当官也是为做奴才,就连别人兴高采烈的玩弄了他的女人,做惯了奴才的他也理所应当的承受着。
可他的话出口,却被磨磨蹭蹭好不容易换了衣服赶来的姨太太听见了,顿时花容失色,情不自禁的啼哭起来,这一下,田超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好一个美人,好一个杜鹃啼血,怎生让人不好生怜爱啊。”
说罢,田超走过去,一下子横抱起对方,同时冲着面色古怪的部下,命令道:“罗县令刮地三尺,肯定知道本县大户的情况,若是老老实实写出来,就留他一名,笑什么,你家哨官我就好这一口,怎么不可以了吧。”
说罢,田超在女人的脸上亲了一口:“真香!”
随即他抱着姨太太猴急的走向一侧的卧房,只留下一地的哄笑声,当然田超有胆子违背军纪,他们却是不敢,于是拖着委曲求全的罗县令来到大堂,其中一个进义副尉坐到罗县令往日的位置上,伸手在案台上《执》、《法》、《严》、《明》四个签筒里随意的抽出一根白签丢在地上,同时仿效县令的样子命令道。
“来人,去把本县的大户悉数提来!”
“你个傻瓜,那是打板子的签。”边上人指点着,引起新的一阵嬉笑,只有罗县令在嬉笑中苦着眉头,心想,此番算不算附逆了
“剩下的都在这了?”等到尽兴了的田超衣冠不整的从后面出来,几个来不及逃走的城中大户已经被抓到了堂上。“真是不好意思,大过年的,让父老们受惊了。”田超一边重新扣上扣子,一边假模假样的招呼着。“忘了跟大家伙交代了,本官是大明东宁藩下从六品忠显校尉,如今署理这感恩县令一职,今天请几位来,没有别的意思,这不,请大家协饷。”官仓的存米、存银这时已经查过了,只可惜先有大兵屯驻,后有团练守城,两个库房里干净得洗过一样,所以板子只好落到这些为虎作伥的士绅头上。“不多,也不要银子,只是请各家出二百石米、两百斤铁,至于鸡鸭猪羊倒是不拘,也好让我们兄弟过个肥年。”
刀把子在人家手里握着,因此面色如土的士绅们也只好硬着头皮同意,当然这些并不至于让他们伤筋动骨了,要知道有罗知县这个内奸在,田超还是很温柔的暂时没有触及底线。
“庞保义,你带人收集全城的车辆准备运到海边去,”等士绅们离开了,田超交办着。“我给你两个班。”一个大汉应声而去。“牛修武,三面城门都派人看守了?”
“已经各派了一个班守着。”牛姓的修武副尉回应着。“人手都调剂过了,保证每处都有五杆火铳,”牛领队同时建议道。“大人,是不是堵上西门?这样咱们还腾出人手来。”
“你堵了西门,别人自然晓得咱们力量不够,如此还怎么吓人?”田超否决着,但却再三提醒。“告诉弟兄们,主上这次都留在琼州,所以这个年权当不要过了,都把精神头提起了。”下面众人轰然应诺,田超继续命令道。“寇、李二队,明日出现,威慑各村,务必不要让他生出反攻县城之心来”
等几个领队、班长都出去了,作为田超副手的哨参军看了看一旁的哨监军,面色阴沉的发问道:“大人,刚刚你是在兴头上,我知道阻挡不了你,可是今天的事有些出格了,万一传到上面,麻统领可以一直对你不错啊。”
“我知道,你们该报的还是,大不了有人给我扣上一个心生怨怼,做事鲁莽,干犯军纪的罪名。”田超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紧张。“可是看着那些官夫人,我就恨不得扑上去扯烂她们的衣服,我要她们舔着我那jiba,跟我哀求着”
哨监军一脸的惊恐:“大人,你这可是病得不轻啊,万一传出去,上官怎么看你?万一冲撞了本藩重臣的家眷那是了不得啊!”
“你们尽管放宽了心,我这毛病也奇怪,在东宁根本不会犯,可是看到了那些鞑官和他们的女人,我就有些憋不住,当年”
或许知道自己失言了,田超一下子收住了话:“不过,玩物不会丧志,我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184。官帽车铳
永历四十年的新年刚过,赵士麟便又给何傅送来三千援军,当然随着援军到来的还有一封措辞严厉的命令,要求何傅尽快解决琼州岛上“不足”万人的郑军。对于总督大人的压力,何傅早有准备,于是正月十七这一天,他大校三军后便旌旗南指。
这一次,何傅为了避开安定一线的郑军预设工事,舍近求远,先取文昌,再夺会同、乐会,进而一路碾平郑军的抵抗。当然,何傅也考虑到郑军可能行围魏救赵之策自安定袭取琼州,因此他除了留下三千人守备琼州以外,兵进白沙水寨与广东水师一部汇合后,又留下绿营二千、乡勇一千并水师兵一千与府城守军形成掎角之势。如此自觉万无一失的何傅便大摇大摆率部的迤逦南下了。
为了不让郑军有偷袭的机会,清军严格按照一天行军三十里必须扎营的要求,且行且住,从东沙水寨至文昌县城(注:今文昌文城镇)不过一百余里的路程,清军足足走了四天。然而如同蜗牛一样的清军好不容易挪到了文昌,却发现这已经是一座空无一人的死城了。
空城也好,死城也罢,但报捷的文书还是花团锦簇的,于是府内、省内齐声欢呼,何大人真乃古今名将,大军出马无所不克,全然不顾文昌算起来也是在何傅手中丢失的。
牛皮吹出去了,但何傅却感到有些不安,郑军哪去了?不敢轻举妄动的他派出探马四处打探,结果郑军没发现,倒把乡下躲避战火的百姓祸害了一通。
听到探马们的再三确认,有个别的清军将领坐不住了,便站出来劝谏着:“军门,会同一线已无海逆踪迹,我军应该急速南下。”
“据本官一路行来如见,虽琼东并无大山,然丘壑纵横,万一海逆藏身其中怎么办?”何傅却不予采纳。“再探,再往南探,一直探到发现郑军为止!”
何傅是提督,军权在握,他这一坚持,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不就是继续探路吗?得,那就探吧。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探马都已经出现在乐会县境内了,还没有发现郑军的踪迹,这下,连得探马都不敢深入了。
“加积岭以北没有郑军出没?”何傅摸着下巴狐疑的看着地图。“那郑军会在哪呢?”
“还不会真的在安定一线,等着抄我们的后路吧。”一名总兵如此判断着。“要不就跑到琼西去了,说不定正在准备攻昌化夺儋州呢。”
这么一说,何傅更加不能南下了:“速派人往安定方向走一遭,这事邪性啊”
就在何傅心神不定的时候,琼西的战报终于辗转到了他的手中,原来就在何傅自琼州出兵前两天,郑军海兵队千余人号称五千自感恩西进,直抵昌化城下
郑军海兵队面前的昌化城始建于明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其时千户俞觊受命烧砖砌墙,由于种种原因,城池未砌完整,永乐九年(1411)昌化县受到倭寇扰乱,昌化千户所千户徐茂为了抵抗倭寇侵扰,将城重建,环城石砖砌墙,周长二公里半,高六米,厚五米,石垛五百五十个,更铺八座,城楼四座,城门四个,东为启展门,西为镇海门,南为宁和门,北为宁武门,到了正统十年(1445年)昌化知县周振又在城池外围近墙处开挖五尺宽的深壕沟,一时间昌化成为琼州海防的要津。不过可惜的是,因为城池临近海边,屡遭飓风、台风袭击,再加上明代中后期武备颓废因此昔日的“雄城”如今也残破不堪可,不但砖墙脱落,内里的坯土显现,就连女墙后的马道上都长出了树木
这个时代的攻城战,一开始大抵都是彼此用火炮互相轰击,这不,伴随着一声巨响,一枚炙热的实心弹从郑军唯一一门三寸长炮的炮膛里射了出来,直接命中城墙的上部,震得老朽的墙土散落一地。清军自然也不甘示弱的奋勇还击着,别说,打得还很准,一瞬间就在护城河里震死了好多游鱼。
“混账东西,你是怎么打pao的,是在打海逆还是在打自己人。”指挥作战的守备冲着炮手就是一巴掌。“快,多放些子药!”训斥完炮手,守备举刀大声激励着边上的清军。“郑军人不多,等会炮响了,跟着老子一起冲出去杀散了,大家也好换个官帽带带!”
由于郑军实际出动的兵力不过千余之数,又围三阙一在东、西两处城门口各有一哨新兵虚张声势,所以出现在主战场南门的不过五、六百人几乎跟清军这面的守城部队兵力相同,而且其中还有些好像是战力低下的辎重部队且又没有什么埋伏,于是被守备描绘的前景所打动的清军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
这个时候,城头上的炮又响了,这次加足了火药的两门盏口红夷炮,终于勉强能威胁到郑军了,只是落点偏的太远,饶是如此,还是逼得郑军的火炮更换了位置。
“冲啊!”趁着郑军压制的炮火一时消失,原来紧闭的城门从里面打开了,两、三百号清军赤luo着上身就冲了出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似乎这样就能所向无敌了。“杀死一个海逆赏银十两,杀死头目立升一级。”口号中,自我催眠的清军自觉胜利已经在望了,不过因为他们的出击,生怕误伤的炮手此时也停了下来,战场上只剩下清军守备声嘶力竭的喊声。“杀光海逆,吃香喝辣!”
由于团一级的主官尚未定下来,所以张启忠的新上司鹿港队海兵哨哨官吕有舫就成了目前海兵队官阶最高的一个,只见他手一挥,十几名黑奴奴军推上来几辆样式古怪的车子。
车子上间隔排列着些长达五尺的管子,样子很像日后的火箭炮,只是铁管的直径要小了需哦多,只有五寸左右。铁管共分上下三层排布,每层的六根铁管角度都微微有些错开,更让人觉得古怪的,每根铁管的外层还带着两翼薄铁皮的散热片,以至于不晓得其用途的郑军官兵将其称为“官帽车铳”。
此时清军已经又杀近了了十几步,不过看到漆黑肤色的黑奴,这些没没见过市面的琼州当地绿营兵们却有些迟疑,下意识的减缓了速度。
但吕有舫却没有费尔泼赖的精神,一看到清军的脚步错乱,他当即命令道:“开火!”
仿佛台风掠过一般,炒豆般的铳声响过以后,跑在最前面的二、三十个清军几乎被一扫而空,看着身前或是死相古怪或是依旧在哀嚎的同侪,有些清军胆怯的准备向后逃去,有些试图平端鸟铳予以回击,而另一些胆大的却以为郑军的火力根本不可持续,因此继续前冲着,这下原本就不甚整齐的清军队形就愈发显得混乱了。
此时,几辆车铳被推了下去,而重新排成一列的郑军们支起火铳好整以暇的准备着。很快射击的命令下达了,第一次齐射后十几个清军被打倒在地,接着又是一次齐射,这次倒地不起的清军人数更多。等受持鹿铳的郑军分散下去,刚刚移到一侧的三寸炮突然斜斜打过来一发霰弹,至少又有十来个清军如同扎破的水袋一样倒在地上飙射着鲜血。
清军企图用高声咒骂来壮胆,只见手持藤牌、利刃的海兵们勇敢的迎了上去,双方当即厮杀起来。肉搏了一会,惊恐的清军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破开藤牌的防御,而打不破掺了铁丝编成的藤牌也就算了,可就算偶尔有机会近身给郑军来上一刀,但势大力沉的重劈却被对方身上厚厚的鲲皮…鲨鱼皮复合甲所抵消了,最多浅浅的割开一层油皮。
当然,郑军不是没有伤亡,或是倒在了清军的鸟铳下,或是被长枪刺了个通透,不过比起清军百十数的伤亡来,郑军十几个倒地者却根本不值得一提。
“回去!”鲁莽出击的都司曾经的冲动此刻已经变成了恐惧,于是他奋力一劈,逼开当面的郑军转身就跑,边跑便喊。“回城,撤回去!”
都司带头跑了,原本就战意低落的清军更是一窝蜂的往回跑去。
“追上去,别让清军逃回城中!”吕有舫大吼着,一马当先的冲锋着。“杀呀!”
因为郑军就夹在溃败的清军中,因此城头上的大炮也哑了,不过一切撒丫子的守备眼看着就要越过护城河了,这个时候城门忽然紧闭了起来,还不等他面露惧色,还有半边城墙上突然射出一排弓箭来,却是昌化县带着一干补充的乡勇、民壮赶到了城头,越过不知所措的留守千总,果断的下令一体射杀着。
“该死!我是都司,我不该死在这里。”被自己射中的都司无力的倒伏在泥地中,感觉着鲜血和气力的流失,都司口中传出了如蚊子声一般的咒骂。“昌化县,我cao你”
倾斜而下的弓箭和铳弹虽然逼退了郑军的冲锋,但很快调转了炮头的郑军三寸炮没有两发就命中了城头的火药堆积处,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这位誓死效力清廷的知县大人化作了一滩肉泥,看到县太爷死了,都司大人、千总大人也死了,侥幸在爆炸中生还的绿营、乡勇、民壮随即一哄而散,昌化县就此落入了郑军的手中
听着报告的何傅啧啧称叹道:“郑军五千,先陷昌化又兵进儋州,好手段,好胆色,区区万人还敢围魏救赵。”
“军门万一海逆真有五千?”
“什么五千人,有两三千就顶天了。”何傅冷笑道。“就算真有五千人,一路攻到琼州还有多少?难不成本官留下的七千大军连琼州都守不住吗?”
“军门,西路的海逆或许没有五千,但万一海逆增兵?”
这话没错,清军可以增兵,郑军又为什么不可以,但何傅考虑一会,摇摇头:“海逆不要东宁根本了吗?若是还想保全东宁,就算增兵朱钦小儿又敢调动多少?”
说到这,已经自付全盘掌握的何傅抓起一支令箭:“传本官的将令,全军出击,兵进万州,截断海逆归路,务必一战功成”
185。万泉河之战(1)
永历四十年正月二十六日,何傅所部清军占领会同。接下来,清军千辛万苦的通过江后岭、加积岭、白石岭、长坡岭、排岭、录马岭、大斗坡、五福岭等丘陵地带,在二月七日这一天进入到潭门港一线的平原地区。
“启禀军门,有百姓奉牛酒恭候朝廷大军。”
由于这一地区属于人口稠密区,又因为郑军在安定战后主要迁移的是安定、会同、文昌三县百姓,因此清军的探马没有发现郑军,倒是迎来了箪食浆壶的地方士绅,这些在郑军强迁阴影下朝不保夕的地主们一个个把何傅率领的清军视作是自己的大救星,以迎接王师的姿态,率着村民、族民前来迎候。
“军门,百姓夹道相迎王师,乃是皇上圣德感召,也是军门解民倒悬之写照。”
“此乃圣天子的德化,本官又何敢居功。”何傅瞪了身边溜须拍马的副将一眼,把自己跟康熙比,这是夸自己呢还是害自己啊。“百姓虽然殷勤,但海逆尚未剿灭,本官就不停留了,王大人,你且代本官去见一见百姓,顺便探问一下海逆的现状??????”
“军门,已经查清楚了,海逆主力在博鳌浦立砦,另有一部扼守乐会县城。”
乐会县城乐城位于万泉河上的乐城岛上,四面环水,只有舟船可以出入,因此只要数百人守在岛上,远道而来的清军便无可奈何,当然若是能击破博鳌浦的郑军水寨,那么死守乐城的郑军也将因为孤立无援而成为清军的盘中餐。
既然问题的关键纠结在博鳌的归属,因此何傅问道:“查清楚博鳌一线的郑军情况了?”
“已探明郑军在河北立有三砦,在河口沙洲中有三砦,至于河南及沙美内海上的情况不明,但潜入江边的探马没有发现郑军的水师,估计就隐藏在南面。”
看着面前粗略的地图,何傅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须知道,博鳌这个地方河川湖泊密集,林木杂密,是个利守不利攻的地方,而郑军有沿江布下三处要隘,似乎正是为了引诱清军逐一攻克,这就让何傅产生了疑虑,是不是要按郑军的节奏起舞呢?
看到何傅思索的样子,一边总兵官建议道:“军门,下官以为海逆虽在河北有三处砦堡,但官军几近三万,若是一股脑的堆在砦前怕有冗兵的嫌疑,是不是分兵溯河而上,择一水浅之处过河,也好直趋沙美内海抄袭海逆腹心之地。”
分兵?利用万泉河分割官军?言者无心听着有意,何傅的眼睛顿时一亮,或许这才是郑军真正的意图,但郑军有这么多兵力吗?亦或是这几个月里的的确确有大队郑军自琼州而来,不过,郑克臧不准备守东宁了?
何傅的思路有些混乱了,他蹇着眉头想着,现在再向福建询问敌情肯定是缓不应急的,而今之计,也只有边打边探了,于是他笑道:“左江镇此言大善,不过,总先要知道郑军的堡寨是不是银样蜡枪头才好。”
说到这,婉拒了分兵请求的何傅下令道:“各部就地扎营,探马仔细打探郑军动向,务求确认郑军的兵力??????”
“郑军来了!”昌化的失陷固然不足以动摇何傅的决心,但儋州等地的清军却一日三惊,这不,看到一艘郑军的双帆艍船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儋州湾里,顿时引起了一阵狂乱。“快,回州城向都司大人报告。”负责白马井烽火台的清军把总第一时间跳上他那头老驴。“你们给我守住了,等援兵来了,本官给你们请赏。”
可谁都不是傻子,把总前脚刚走,几名绿营兵便一哄而散,甚至连烽火都忘了点燃,倒是对岸洋浦的烽火台还算尽职,但直冲云霄的烽火却造成了极大的骚动。
十几息之后,咸塘、海踢、花冲等烽火台的狼烟相继点燃,又过了一会,望见海湾对岸冲天的烟柱的新英烽火台也在慌乱中升烟示警,很快,接力棒一棒一棒传到了儋州城中。
看到警讯的守城清军慌慌张张的关闭儋州四门,而儋州城内的主要街道也在片刻的骚乱后陷入了一片死寂,倒是几个大户人家的后门处川流不息的都是搬运财物的佣人,悲切的哭声和惊恐的叫声,带来几分末世的恐惧。
坐在双帆艍船上带着不过一班人的黎辉(书友贫道123456)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造成了如此大的声势,要知道海兵队本来没有继续北进的计划,只是在田超的一力坚持下,才派出一条船试探着从海路进行袭扰。
“黎护军,岸上的烽火都点起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回了。”同样被称为船长,但双帆艍船的船长何之超(书友哭蛹推荐)只不过是正八品的修武副尉,即不能与夹板炮船船长的正六品承信校尉军阶相比,也不能通报船及大福船船长的正七品忠武校尉并论,甚至在以从七品护军校尉出任水师海兵团团参军的黎辉面前都要以属下自居。“要是晚了万一清虏派船夹击,咱们可就??????”
“何修武说得虽然有理,但烽火已经点燃许久了,可有清军出击的迹象?”
何之超并不是明郑马尼拉商馆馆主何之洲的兄弟,勉勉强强算是五百年前同一个祖宗的他是收编自舟山的反清义军,简而言之也就是海盗,因此被黎辉用略带调侃的语气一说,他的脾气也上来了:“既然护军不怕,在下也有什么害怕的。”
“那就好。”黎辉一指不远处的海滩。“那里是不是盐场?”何之超扫了一眼点点头。“过去,贼不空手,咱们既然来了,总不见没有战利品就回去吧,带上盐也好堵上那群混蛋的嘴。”
艍船上载的小舟分两次把海兵队运上盐场,何之超的眉头就紧缩起来,他刚刚也就是赌一口气,说实在的,要让他在这个死地里待着,还真有些让给他提心吊胆呢。
不过何之超算是白担心了,看到郑军登上海滩,盐场的大使带着几十个盐丁夺路就跑,未经抵抗就将成山的海盐拱手送给了黎辉他们。倒是没有运载工具的黎辉看着这些盐瞠目结舌了半天,才勉强找了几个草袋运了回船??????
“海逆一共掳走海盐四百石。”郑军骚扰了一圈便退走了,好不容易安下心来的知州和都司还还没有来得及弹冠相庆,下面的损失就报了上来。“另外,海踢、花冲各损失火炮一位,这,这让本官如何向知府大人报告。”
其实知州也明白,郑军前来的只是一条小船又怎么能运走四百石海盐,无非是盐场里动了手脚,至于汛兵丢失的火炮吗,也估计熔了铜器或遭了私钱了,不过这些应该自己都有份,既然如此,那就要把一片文章做得花团锦簇了才好。
“大人,小的以为,海逆以大船十五艘并小舟近百,突入儋州湾,都司大人亲率部伍死守儋州城,终于仰仗天威击退海逆,损失伍员百余人,军械若干,此外,海逆还掠走海盐等物资无算。”边上的师爷如此进言着。“为确保海逆并非引蛇出洞,都司大人并未出城追击,待第二天再派探哨,才发现海逆已经遁走。”
“这样,这样好!”边上的都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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