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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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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巫医看护好受伤的兄弟。”陈龙面上的肌肉抽搐,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剑把。“告诉他们,要是死了一个弟兄,本侯就杀十个村人替他殉葬。”手下领命而去,陈龙回首看了看尚且完成了一半的原木军寨,脸上厉色一现。“把李斗角(书友绿冰棒推荐)的人带到这里来。”很快一个畏畏缩缩的华裔汉子出现在陈龙的面前。“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就说本侯同意向藩上表奏他为游击将军,让他把诚意奉上。”

所谓诚意无非是人口、粮食等等,这些作为渤泥汉裔豪强的李斗角都不缺,他甚至还有一支不逊于陈龙的私人武装,唯一所缺的就是跟侵占他田土的渤泥伊斯兰达官们争斗的名义,为此,在纳闽出现有组织的异**队后,他便第一时间派人联系上了陈龙。

“小,小的替主上多谢侯爷。”与惨烈的搏杀场面,李家与渤泥人的摩擦只能算是械斗,因此自诩是一代剑客的使者此刻也情不自禁的露出敬畏的神色。“请侯爷放心,所求一应,我家主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休要废话。”看到陈龙的脸色不悦,身边的亲卫立刻喝退了对方。“还不赶快回去。”

看着跌跌撞撞奔向栈桥方向的使者,陈龙轻轻的关照了一句:“他来的船怕是被渤泥人焚毁了吧,把咱们刚得的那条送给他,记得把炮拆下来就是了。”

“侯爷,咱们可就那么一条船呢,送给他,万一?”

看着不解的亲卫,陈龙冷笑一声:“万一什么,渤泥人的船能横渡大洋折回东宁或是大陆吗?既然不能,留着还要派人操船看护,咱们有这么多人吗?”

的确没有,虽然分成了二十队,可要统治整个纳闽岛却根本不足用,错非不是派人分驻各要点,刚刚一战中陈龙又怎么可能只有六队人马可以使用呢。

“侯爷,以标下的意思,还是要再向东宁请兵。”如今的纳闽军中参将、游击只能当一个领队,都司、守备只能当个班长,千把总连组长都未必能轮得上,能在他面前自称标下的那当然是心腹中的心腹了。“否则下一回来咱们未必能挡住文莱王的大军。”

陈龙一皱眉,向东宁请兵?有这个可能吗?可若是不求兵,只靠自己的话,当前汶莱国主虽然大权旁落,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吃了亏的拉者到王庭哭求的话,为了维护苏丹尊严,未必没有可能出动大军来袭的。

“子乔,东宁的船迟迟未来,说不得叔父我同样心焦啊。”陈龙安抚着充当亲卫队长的侄子。“可是就算东宁船到了,也是缓不应急,如何才能挡住渤泥兵,还得靠咱们自己啊。”陈龙挥散边上的护卫,轻松跟侄子交代着自己的打算。“兵砦建好之后,叔父准备把全岛都封出去,大抵是参将、游击每人一个村子,此外他们还可以各带上四个亲军护卫,这样一来,大部分的兵权就可以都收回来。”

“叔父是担心他们当中有人?”陈王路有探询的目光看向陈龙。“的确不可不防啊。”很难说这些参将、游击中没有别样的心思,因此陈龙的釜底抽薪应该算是一招妙棋。“只是岛上的村落拢总只有这些,都给了他们,叔父这边怎么办?”

岛上适宜开垦的土地倒是不少,可是真正开垦出来的田地和村庄却是很少,因此陈王路才有这么一问。

“掌握了村庄,不过是光有粮食,可光有粮食有什么用,大头还在商埠上。”陈龙指点着自己的侄子。“若是李斗角能送来足用的物资的话,叔父就准备向东宁上书,早开商埠。”

“不求援兵,却求早开商埠军港。”陈王路品咂了一下。“妙啊,叔父这个主意妙,有了商埠军港,东宁的兵船也开来,震慑区区渤泥简直易如反掌,至于那些有异心的参将、游击,想必也不敢随意动弹了”

191。黄家

“老爷,城中大户黄家派管家来谒见大人。”带了绿帽子的罗意罗大老爷因祸得福成了万州的知州,不过很可惜万州城里如今只有小猫小狗几个,他的政令根本传不到四乡,因此他不得不从请示从郑军中暂时抽调一部分琼州籍的士兵转为衙役,这不,刚刚提醒他的快班班头就是几年前从琼州迁台的老兵。

“黄家?”罗意皱了皱眉头,由于主簿、典史等都逃得一干二净了,因此罗大老爷对万州的情况其实是一问三不知,因此好半天之后才皱着眉头问到。“有说什么事吗?”

“据说黄家老爷前几日马上风死了,当家的二娘没过头七便准备发作了四姨太、五姨太,这不,知道东宁那边缺女眷,准备将两个姨太太送到官上。”班头的话让罗老爷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惨痛经历,脸情不自禁的沉了下来,但班头似乎没有眼力见识,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两个姨太太作死做活不肯,黄家想请州上出衙役。”

“黄家的正室呢?”罗意摸着胡须问道。“二姨太凭什么做主?嫡子呢?”

“黄家的正室早死,黄老爷一直没有将妾侍扶正,说是准备再迎娶一房续弦的,可是没来得及。”班头尽管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但其实内心里还是充满羡慕的。“黄家只有一个五岁的嫡子,好像正是二姨太所生,所以这些年有二姨太来当的家。”

“怕也是为财吧。”罗意虽然不怎么精通政务,但毕竟一任知县下来,从幕友那耳闻目睹了不少,自是一眼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不过出户就出户吧,怎么想起送到军前了,”郑军现在并没有营妓的建制,说起来这其实是郑克臧的疏忽。“不妥,不妥,应该发回原家的。”罗意冲着班头吩咐道。“此事本官不受理,让黄家人回去。”

班头脸色一凝,下意识的摸了摸拢在袖子里的一角银子,随即俯身报告:“据说四姨太原本是罗家的婢女,而五姨太是罗老爷从广州接回来的清倌人,所以无家可以遣归。”

罗意一愣,就听班头继续道:“大人怕是不知道东宁的实情,东宁男多女少,主上甚至严令未满三十五岁的寡妇出嫁,再说了,这黄家几位姨太太面貌姣好是一定的,黄家她他们出门这头面和私房钱什么肯定也不会收回的,有财有貌,就一个不是黄花大闺女的缺点,到了东宁少不得有人会抢着迎娶??????”

“该不是你动心了吧。”罗意淡淡的扫了班头一眼,不过是个正九品的敦武副尉,要是个正七品或许他还巴结一二,但现在,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调侃。“也罢,真要有心的话,本官可以替你做主,只不过不知道藩上有没有军前娶妻这条禁令。”

听到罗意提及军纪,班头的神色马上为之一肃,原来的桀骜也变得垂眉顺眼起来:“大人说得是,下官却是有些痴心妄想了,不过下官以为,黄家事对大人的考绩并无坏处。”

听到这隐隐的威胁,罗意脸色不变,既然从贼了,他自然也就破罐破摔了:“姑且准你所言,将此二女送往港北港交军前发落??????”

看着凶神恶煞的郑军差役把哭哭啼啼的两个姨太太连同她们的家私粗暴的塞入牛车,黄家三姨太心头顿时涌起了兔死狐悲的感受,好在她还为死鬼黄贤初生下一女,不属于轻易可以扫地出门的一类,饶是这样,等一切消停下来了,她立刻堵住了黄宝。

“没良心的,你说,你爹帮着老二做这样阴损的事情是打什么鬼主意?”

由于院子里的人愈发的稀少了,所以越发没有顾忌的黄宝光明正大的把三姨太压在门扉上动手动脚起来:“好宝贝,让我亲亲就告诉你。”

“别,别在这里!”欲迎还拒的三姨太扭动着身体躲避着黄宝的恶形恶状,但很快双方便激起了真火,于是云鬓散乱的三姨太娇哼道。“回房,回房去??????”

狠狠cao了三姨太三次的黄宝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可才一转弯就看见黄家十六岁的大小姐铁青的脸站在那里,显然是已经听见了三姨太屋里的动静。尽管早就规划着其作为自己的女人,但家生子的身份以及奸情被识破的恐惧还是让黄宝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你好大的胆子。”大明律中奴仆属于贱民,奴仆骂詈主人、殴打主人、奸污主人妻、诉讼主人等所应受到的严重处罚(注:在当时看来,触犯主人不仅是犯刑,而且是犯分,即双重犯罪,故处罚较凡人为厉)。“让开,我要向二娘禀告,执你和那贱婢见官。”

“大小姐饶命啊!”黄宝肝胆俱裂的跪在地上向黄家大小姐请求着,然而黄家大小姐却绷着那张挺好看的脸执意要对黄宝赶尽杀绝,正在僵持着,突然黄小姐身子一软,黄宝这才发现父亲黄奕不知道到什么出现在黄家大小姐的身后。“爹,现在怎么办?”

黄奕阴冷的一笑:“怎么办?生米煮成了熟饭,你说这丫头还能怎么办?”

黄宝恍然大悟,赶紧抱起被自己父亲击晕过去的少女,但尚未迈步,脸上却流露出一丝犹豫:“万一,大小姐清醒过来后,寻死寻活怎么办?”

“寻死寻活那还不简单。”还别说,若是黄家大小姐能当场隐忍下来,黄奕还要担心日后儿子会不会遭到报复,但只是简单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话,他到可以放心下来。“给她绳子和剪子,看她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黄宝看着冷静到残酷的老夫,双眼直愣愣的:“万一真要死了呢?”

“就说撞破了大小姐跟府外人的私情,自觉无脸见人好了。”黄奕冲着儿子挥挥手。“还不去把事情办了,要是现在醒转了,岂不是更加麻烦。”

黄宝想了想,反正有老爹,因此便不顾刚刚已经大量发泄过精力,一脸猴急的抱着黄家大小姐闯入了对方神圣的闺房。看着儿子的背影,预估到日后悲剧的黄奕一脸狰狞的扭转了头,直接走向三姨太的闺房,随即一把推开虚掩的门扉走了进去。

“都听到了,”黄奕看着惊慌失措的三姨太淡淡一笑。“如果聪明的话就帮着把这个局遮掩妥当了,否则,倒霉的是你自己。”

看着仿佛魔鬼一样的黄奕,三姨太强按住心头的恐惧故作镇定的探问道:“老爷的死,其实是你下的手对吧?还有老四、老五被赶出去也是你挑唆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对了,玉官的病是不是也是你下的药?”

“都说三姨太是个聪明人,没错,什么事都是我干的。”黄奕一口应下了所有的指控。“至于为什么这么干,简单的很,谁愿意一辈子当奴才,谁又愿意子子孙孙都当奴才。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自然要搏一把的。”

“你不是人,”正吼着的三姨太看到黄奕往前走了一步,当即大叫道。“你别过来。”

“老奴自然不会过来,”黄奕说着,把圆桌下的圆凳抽出来,随即一屁股坐了上去。“老奴老胳膊老腿了,站久站不动,只好跟三奶奶商量一下,坐一会,三奶奶,二小姐呢?”

三姨太一愣,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儿正由黄奕的老妻领着,顿时脸色大变:“你,你不能,黄管事,不,黄叔,倩儿才四岁,还小,求求你高抬贵手,饶过她吧。”

“放心,二小姐老奴很喜欢,不会拿她怎样的,只不过三奶奶跟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有了这么一段露水姻缘,日后该怎么办呢?”黄奕的问话把三姨太直接打入了地狱,是的,偷情能持续多久,黄奕是想翻身做主人的,三姨太娘俩就成了他的障碍之一。“老奴的意思,若是二奶奶和大少爷不在了,还请三奶奶做主,先还了我家三口的文书如何。”

“不在了?”三姨太吓得直哆嗦,满口的应承着。“好,好。”

黄奕随即得寸进尺的问道:“那么日后请三奶奶做主将黄宝招赘黄府如何?”

“招赘?”三姨太此时彻底洞悉了黄奕的布局,但明白过来又怎么样,不答应的话,恐怕接下来要遇害的就是自己和自己的女儿了,于是忙不迭的应承道。“好啊,反正已经生米做成熟饭了,就这么定了。”

“三太太放心,只要宝儿入主了黄府,那你们之间的事,又有谁会说呢。”黄奕许诺着,这时候绣楼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声,显然是清醒过来的黄小姐发现自己已然遭了玷污。“动静这么大,老奴怕是还要到二奶奶那也要遮掩一下。”

“黄管事只管先去,我梳理一下马上赶去过。”三姨太知趣的表态着,此时黄奕正需要她过去帮衬。“至于大小姐那,我也可以帮着疏导。”

“那老奴就多谢了。”说罢,黄奕站起来,向为了丈夫的死、儿子的病整日拘在佛堂里焚香诉求的二夫人处行去,临出门时犹自不忘敲打道。“三奶奶千万别胡思乱想,无论如何,这黄家还不是姓黄吗??????”

192。耿糖儿

郑克臧是五月末同右武卫师一起回到台湾的,刚刚跟妻妾欢愉了几天,潮水般的政事就把他给淹没了,不过郑克臧并没有立刻复查洪磊等人上呈的诸多报告,首先招来的便是早就送到东宁的尚之信的家人。

“这就是尚之信的幼子尚喜官?倒也长得玉琢似的可爱。”郑克臧的目光看着殿内的一对小人,七岁的孩童很是胆怯躲在一名清丽的少女身后,而这名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此刻却如护巢的母鸡一样冲着郑克臧虎视眈眈着。“这为姑娘是?”

“回主上,这是耿精忠的女儿。”看到这一幕的应太农急忙报告着,耿尚两藩世代联姻,耿精忠是尚可喜长子尚之信的妻兄,尚可喜次子尚之孝之女又是耿精忠的儿媳,因此耿精忠的女儿出现在尚之信门下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原来是耿小姐,”郑克臧冲着两个相互依偎的小人摆摆手,看似和蔼的问道。“在东宁还住得习惯吗?”小男孩自然不会作答,女孩子也凝眉不语,郑克臧哭笑不得,只觉得此刻的自己仿佛成了抢男霸女的纨绔,于是他再度开口。“尔等不必担心害怕,孤没有恶意。”但依旧没有得到回应,无可奈何的郑克臧只好扭头看向身边的应太农。“不是说还有个护卫和几名仆妇吗?都发还给他们了吗?”

应太农有些尴尬的回答道:“回主上的话,仆妇和携带的一应物件都已经发还给了,只是尚公子的护卫因为来东宁的路上试图劫船,受了点小伤,至今尚未痊愈。”

至今未愈的伤,那肯定不是什么小伤了,不过郑克臧却不会为此怪罪应太农。

“上奏监国,授其平虏伯爵。”郑克臧指着那男孩说道,这个爵号简直是个讽刺,要知道尚可喜为他的鞑子主子整整杀了七十万汉人,而尚之信虽然首鼠两端,但也在对付郑军和吴三桂的周军上清廷多有效力,但政治就是这样,清廷既然做了卸磨杀驴的事,那明郑方面自然要反过来做宣扬的,何况尚部残余力量的确为明郑的琼州攻略作出了一定的贡献。“那个忠心的护卫也加授从六品忠显校尉,”说到这,郑克臧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应卿,想办法把这件事传喻北地遍知。”

应太农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同时进言道:“主上,臣听闻三藩旧属有不少被流放辽东。”

应太农的话说一半留一半,郑克臧奇怪的看了看他,就见应太农目光在少女的脸上快速掠过,随即一咬牙,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建议:“臣请主上纳了耿氏,臣等也好以平虏伯和夫人的名义潜入辽东。”

郑克臧吓了一大跳,而那边的少女闻言也是一愣:“应卿啊,这个主意可是大谬了!”

郑克臧摇摇头,几乎用呵斥的语气训道:“孤可是欺负孤儿寡女之辈吗?”

迎娶耿氏为妾只是为了在潜入辽东联络三藩旧部时好有一个噱头,但这个噱头能起多大的作用,郑克臧却并不报太多的幻想:“此事以后休要再提了。”

这边郑克臧不想再说,那边女孩子的目光却在小男孩的脸上流连了片刻后毅然决然的跪了下来,郑克臧还在错愕之中,就听一个黄鹂一样的声音说道:“藩主若是能保证尚家弟弟能好好的活下去,同时能保证为我耿尚两支长房报仇,糖儿愿侍奉藩主。”

“糖儿,名字倒如其人,”郑克臧脸色一冷,嘴里情不自禁的冒出一句讽刺的话来。“为了保全幼弟,居然愿意以身饲虎,倒也是个奇女子。”此时就见小女孩的泪水滚滚而下,郑克臧心头一软,到嘴的话也变了。“正好孤的儿女们也缺少玩伴,就让平虏伯跟着你一起进安平也好。”话虽如此,但等一双小儿女从郑克臧面前消失后,郑克臧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应卿,你让孤怎么处置你呢?”

“臣,臣不敢。”一早就知道坏事了的应太农满头大汗,急急跪伏下来。“臣的心思从来没有跟旁人说过,更不要说是耿小姐,不,夫人了。”应太农急切的为自己分辨着,他知道郑克臧一个不满意,从此将自己打入冰箱也算了,可万一上升到某个高度,这可是要株连的。“还望主上明鉴呢。”

“这倒有点意思。”郑克臧摸了摸下颚的胡子,若真是如应太农所说,这个女孩子能在片刻之间作出决断,看起来还真是了不得的人物,这么说让她进安平城看起来有些冒失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也只好关照谢紫菱、金十九好生盯紧了再说。“不过,话头总是由你起的,看起来通商司你是不必待了,去职方司吧。”

职方司原来有司官,郑克臧又没有明说让应太农去接手,因此最多仅是平调,虽然算不得左迁,但通商司的情报系统全在应太农手中掌握,林维荣并不干涉,而去了职方司后却要看上官的眼色,这细微的差别正是郑克臧对他的惩罚。

但明白归明白,应太农也知道这已经是郑克臧手下留情了,否则万劫不复都有可能,因此他只是轻声的应了一声:“臣遵命。”

“不要想太多,通商司这边的人本来泰半就出自职方司,如今让你回去也是名实归一而已。”郑克臧冲着他挥挥手,示意他退下,等到应太农已经退到门口了,郑克臧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去职方司后想办法把广南那边的尚氏宗亲也接到东宁来”

泗礁岛位于东海之上舟山诸岛最北端,是嵊泗列岛的主岛,北宋熙宁六年(1073)建有蓬莱乡北界渔村,清初禁海之后岛上居民迁移殆尽,遂成为一片荒土,但这种情况对明郑要建设的军港来说却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说房大人,现在虽说咱们只有千把个人、十来条船,地方小一点也无所谓,可万一日后人船多了,这地可拘束啊。”当然有人也对这样的选择有异见。“为什么咱们不把位置选在南面点的大衢山岛,反而要定在这个小地方?”

“林大人有所不知,”由于家眷等送往台湾,因此房锡鹏已经不再是名义上的大明总兵官了,按照郑军水师如今的体制,他被任命为舟山队的正四品统领并加了副千户的显爵,不过饶是如此,他不得不对台湾派来的副手表示出极大的尊重。“咱们脚下这个地方向北可以控制大戢洋和长江口,向南可以控制黄泽洋、黄大洋,向西可以封闭杭州湾,这个地方一占,松江、嘉兴乃至通州(南通)等地尽在我掌握。”

“可未免地狭了一点。”林璐斌是郑军水师的老人,不过很可惜的是如今资历老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所以才会被发配到舟山来跟杂牌为伍。“就算想种些菜蔬米粮恐怕也多有不便。”

“林大人说得也是,咱们不能光靠东宁的补给,但咱们力量不大,靠着定海近了,万一清虏的舟山水师大举巡海的话,咱们总不见得再找地方。”房锡鹏的话一收即放。“当然,大衢山和岱山咱们也可以布几条哨船,建几个临时的窝棚,不过海上风大,水汽中又多盐分,这地就算种了,也出不来多少东西。”

“种总比不种要好。”林璐斌绷着脸回应道。“多少有些储备,也不至于心慌。”房锡鹏沉默不语,林璐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岔开话题。“听说台江队淘换下来几条上好的大福船会拨给咱们,如此一来舟山队的力量就有了。”房锡鹏已经得到周云隆的准信,一千料至一千五百料的大福船一共四条,外加五百斤佛郎机炮八位,说起来好像没什么稀奇的,但却是房部这么些年得到的最大的船了,确实值得高兴的。“另外等用水泥把泗礁岛水寨建好了,还有三门三寸半的长炮运来当岸防炮,到时往金鸡山下一架,说成金汤铁壁也不过份。”说到这,林璐斌忽然又来了个转折。“船有了,水寨有了,房统领也该有所动作了吧。”

“那是自然。”房锡鹏浓密的眉毛忽然一挑,他终于明白林璐斌反反复复纠缠地小粮少的问题的根结了,于是他打着保票。“林大人尽管瞧好了,等那批福船到了咱们就动手,少不得让鞑子看看咱们的手段。”

林璐斌正想打着哈哈,突然他的目光被海面上的一个黑点所吸引,他猛然举起手边的单筒望远镜,看罢之后,随手交给房锡鹏:“房大人,不要等福船到了,眼下咱们就得开张了。”

“两条大海船,看样子是装满了货准备到琉球去的,少不得有鸟铳、佛郎机炮护船,是个硬骨头啊。”话虽如此,房锡鹏的战意上来了,他要让林璐斌看看,他的人不是只会向东宁乞食的游杂。“来人,传的我的将令,新开张第一笔,一定要干净利落了。”

十几条大大小小的船只往大毛峰礁的方向直冲而去,攀上过海金鸡山的林璐斌则神色泰然的紧盯着房锡鹏的坐船,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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