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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首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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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窃歼拢�
想好之后,四个人名迅速写好。就在唐毅下意识抬头的时候,对面早已经挺直了腰板,猜的竟然比他还快,好敏捷的女人!才貌双全,竟然让王世懋给捡了便宜,唉,除了祝福还能说什么啊!
唐毅心中难掩失落,灯谜还在继续,俗话说头三处没好戏,前三道题大家都轻松过关,从第四道开始,难度明显增加。
“一物身长数寸,头圆颈细堪夸,佳人一见手来挝,掀开罗裙戏耍。席上交,无限欢,声音体态娇佳,看来俱是眼前花,直弄得成胎始罢。”
读完这几句,别说台上答题的,就算下面看热闹的全都炸锅了,怎么什么下作的东西都拿上来!哪里是粗俗,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还弄得成胎——生孩子才算完,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下面的百姓哗然,交头接耳,愤愤不平。手里抓着毛笔的唐毅可不会胡思乱想,很明显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在迷惑你,谁顺着字面去想,保证被带沟里。
佳人,眼前花,胎……
几个词联系在一起,唐毅猛然惊醒,这不说的是弹棉花吗,用数寸长的小锤,在席子上不停敲击棉花,女子身形轻巧迅速,宛如舞蹈一般,眼前一片的棉花,都敲成了棉胎才算结束!
找到了答案,回过头来一想,唐毅不由得钦佩设计谜语的家伙,就凭这份联想的本事,穿越到后世,也是起点的一支大笔。
唐毅写下了棉锤,这时候陈梦鹤咳嗽了一声,“诸位,亮出答案吧。”
十几个人举起了答题板,有两位一扫其他人的答案,顿时老脸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出意外,这两位都掉沟里了,只能转身败走,扎进人群,再也没脸见人了。
随着这两位的离开,残酷的淘汰赛开始了,谜语一个比一个困难,每一轮都有人被淘汰,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大家的目光越发集中。
徐玑虽然狂妄,可是的确才思敏捷,答题速度极快,成为状元的热门人选。还有两位,比他的人气还要高,一个就是唐毅,除了第四题稍微慢了一些,其他的题目唐毅都又快又准,而另外一个瘦削的青年更吸引大家的目光。
这位不声不响,甚至没有人认识,可不光猜谜厉害,一手书法更是潇洒俊逸,功力不凡,让人啧啧称奇,太仓又多了一个青年才俊。
经过了七八轮的淘汰,大家伙都有些神思倦怠,脑筋都不够用了,只能咬牙撑着,又是一道谜语出来。
“南面而立,北面而朝,像忧亦忧,像喜亦喜。”
唐毅稍作寻思,写下了谜底:铜镜。而场上又有两个人被淘汰,只剩下了四个。除了提到的三位,还剩下了一个曹大章。
只听陈梦鹤笑道:“第十道题来了,大家可要打起精神。”
又一盏彩灯被送到了面前,还是四句话:“大的少是小的,小的多是大的。大的不说小的,小的专说大的。”
这是什么玩意,大家伙都愣住了,曹大章眉头紧皱,思索半晌,颓然把笔一扔,苦笑道:“我是不成了。”
这时候唐毅三个都举起了板子,齐刷刷写着:书注!
顿时,所有人一阵恍然大悟,可不是批注书籍的时候,要用小号的字体,而且批注都针对书中内容,而书中内容却和注解有不少差距。
大的小的,小的大的,还真够折磨人的。
随着十道题结束,只剩下三个人,陈梦鹤还在想着怎么分出胜负,就听徐玑说道:“陈大人,不如让我们三个轮流发问,您看如何?”
“这个主意不错。”
陈梦鹤刚点头,徐玑就冲着唐毅抢先发问:“今天是元宵节,我的谜语就是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
唐毅正在思索,就听徐玑笑道:“唐神童,这个谜语要你同样出一个相同谜底的谜语,以谜语破谜语,你可能做到啊?”
第78章不太成功的英雄救美
“画时圆,写时方,好像是……是个口字啊。”王绍周低声说道,挨着他的沈林摇摇头,道:“王公子,你的嘴冬夏不一样大吗?”
王绍周挠挠头,笑道:“吃东西和不吃东西的时候不一样大。”
“这就对了,不是一个口字,倒像是——日字。”沈林突然眼前一亮,太阳画的时候圆圆的一个,写的时候就变成了方的,冬天的时候,日头短,夏天长,正好和谜面说的一样,莫非自己猜对了?这道题也不算难啊!
在另一边,王世懋和曹大章凑在了一起,就听王世懋笑道:“一呈兄,多谢你手下留情啊?”
“我才思不及,可不是故意放水啊!”
“信你才怪!”王世懋才不相信凭着曹大章的本事,能输给徐玑,再退一步,唐毅也未必是曹大章的对手,毕竟两个人差着十几岁的年纪,以大欺小,胜之不武。而且最要命的还是里面有一个女扮男装的,想必曹大章早就看了出来,和女流之辈争,就算赢了也不光彩,曹大章明智的选择了退出。
他呵呵笑道:“真没想到,那个丫头胆子太大,平时可有你受的。”
王世懋一副深以为然的神情,苦笑道:“我可是拜托表弟了,要是他也能手下留情,给点面子,今天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哈哈哈,我看可未必。”曹大章摇头道:“唐兄倒是客气,问题是那个徐玑就不知好歹了。别看他出的题目不难,可是暗藏杀招啊!”
一提到这里,王世懋也恨得牙根痒痒,他怎么看不出来,徐玑出的题目虽然不难,但是却要求以谜语解谜语,一下子把比赛的难度拔高一个层次。
接下来不光想答案,还要用更难的方式把答案说出来,等于是考验难度加倍,偏偏他出了一个简单的,算是抛砖引玉,既显示了自己的大度,又给后面的两位挖下了深坑,良心大大滴坏了!
……
他们看得明白,身在其中的唐毅怎么不清楚,他沉默了一会儿,更多的不是想着徐玑的题目,而是想如何给下一位出题,不能太难,又不能太俗,要让她能答得上来,还不要看出自己放水……这他娘的太难为人了!
“呵呵,怎么唐兄连这个也答不上来?”徐玑冷笑着说道。
唐毅抬头,露出大大笑容,说道:“徐兄真是高明,在下就试着说一说。”
“愿闻其详!”
“东海有条鱼,无头亦无尾,去掉脊梁骨,便是你的谜!”
唐毅说完,所有人略微沉吟,有些聪明的已经猜到了,东海的一条鱼,去掉了头尾和脊梁骨,不就是圆圆的太阳吗!
两个人所说的谜底都是“日”字,以谜解谜,唐毅做到了,而且还很漂亮!
“好啊,解得好,解得有趣啊!”
底下响起一阵阵的掌声,这次的灯会的确比往常好玩多了,就看唐毅能出什么谜语吧。
唐毅还没说话,瘦削的少年笑着仰起头,挑衅道:“怎么,唐神童肚子里空了?”
“呵呵,听好了,我这个只需对出下联即刻,上下联各藏着一个谜底。”唐毅笑道:“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
少年眉头一皱,随即撇撇嘴,轻笑道:“的确不难,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
两个人的对子极为工整,只是藏着什么谜底,大家伙还不清楚,徐玑眉头一皱,随即冷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油灯和秤杆吗,我还当能说出什么高明的玩意!”
他这么一说,众人恍然大悟,油灯中间有一根灯芯,就好像水中的白蛇,上面顶着一团火焰,就是天空的日头。
而秤杆乌黑,上面遍布刻度,可不就是乌龙披着金星,这一联也不差。
连着两道题问完,轮到瘦削的少年向徐玑发难。
他背着手,缓缓走了两圈,突然笑道:“徐公子想必为了灯会下了功夫,寻常的谜语也难不住你,不知道可否来个特别一点的题目?你可有胆量尝试?”
他说话细声细语,可是绵里藏针,徐玑自然不能认怂,哈哈笑道:“放马过来,一个唐神童不过如是,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无名之辈,能玩出什么花样!”
少年眉头一皱,显然很厌恶徐玑的张狂。
唐毅这家伙虽然总偷看自己,但刚刚出题明显是放水了,她心里和明镜一样,相比起来,徐玑还不如一个登徒子有风度。
罢了,就让你徐大公子出丑!
一摆手,叫过来同样女扮男装的珠儿,在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珠儿急忙转身,没多大一会儿,就取来了一个鸟笼子,在笼子上还挂了一串铜钱。大家都不明白意思,只能瘦削的少年笑道:“徐公子,请做一你们家经常干的事情,解开此谜。”
这是个哑谜啊,还要徐家经常做的,这下子不管台上还是台下,都迷糊了。
陈梦鹤眉头紧锁,一时想不出来,不由得看了看身边的几位缙绅贤达,大家伙都摇了摇头,不明所以。
王世懋和曹大章也面面相觑,不解其意,只能苦笑道:“这丫头够厉害的,看来徐大公子遇上麻烦了。”
徐玑围着鸟笼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咧嘴,挖空了心思,烧死了脑细胞。还是我们家经常干的,我们家到底干过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徐玑还是一头雾水,倒是一旁的唐毅眼珠乱转,转来转去,突然眼前一亮。
“哈哈,我明白了!”
他忍不住冲瘦削的少年伸出一根大拇指,接着拱了拱手,一副求饶讨好的模样。女孩不由得脸上一红,没想到这个登徒子如此敏捷,竟然让他给猜出来了?平时倒是看了他不少的戏文,才情的确不弱,就是人品太差……女孩扭过头,瞥了眼徐玑,冷笑道:“怎么,徐公子答不上来?”
徐玑阴沉着脸,又走了两步,突然似有所悟,转身扑向了鸟笼,一伸手抓住了铜钱,另一只手就奔着小门而去,看样子似乎要打开笼子。
就在他的指尖儿触及鸟笼的一刹那,突然脑袋里嗡的一声,手指竟然变得哆嗦,额头青筋暴露,小小的鸟笼竟然有千斤之重,再没有勇气打开。他傻站在当场,气得脸色铁青,一双荼毒的眼睛,死死盯着瘦削的少年,像发疯的公牛。
曹大章突然忍不住笑起来,“我明白了,这个谜底就是得钱卖放。”什么叫得钱卖放,就是拿钱赎人,徐家这些年仗着朝中有人,子弟家丁在地方上为非作歹,兼并土地,抢男霸女,每次被抓起来,只要稍微花点钱,就把人赎出来,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这道题出的可够缺德的,徐玑解开了,等于当众承认丑事,徐家颜面扫地,若是解不开,承认失败,就被淘汰出三强,实在是进退不得,难怪他会这么生气。
好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真是非同一般!
……
唐毅抱着肩膀,等着看徐玑的笑话,突然人群外面开始乱了起来,老百姓好像受惊的鸟兽,四散奔逃,一时间孩子哭大人喊,乱成了一团。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陈梦鹤豁然站起,正在这时候,周巡带着几个衙门捕快满头大汗跑过来,把帽子都挤掉了。
伏在耳边,低声说道:“大人,不好了,倭寇进犯!”
什么!陈梦鹤惊得脸色煞白,脑袋里炸响一颗惊雷。
“快,还不赶快疏散百姓!”
陈梦鹤的反应还是晚了,周围已经响起了喊声,到处都是倭寇来了的声音,下面的百姓全都乱了,不管衙役怎么吆喝,大家都听不进去,只知道逃命。
更糟糕的是台上,来的人里面多数都家世显赫,带了不少家丁,一听有倭寇,家丁不顾一切,冲上来保护主子,他们来回冲撞,彻底乱了套。挂在台上的彩灯被冲倒,落在地上,火势随即着了起来,俗话说水火无情,这下子人群就更控制不住了。
你推我搡,眼看着有人倒下去,无数的大脚丫子踩过来,再也别想站起来。
恰巧在女孩的头上,一串彩灯掉了下来,星星火光,落向了女孩。
“啊!”
女孩顿时脸色惨白,要是被火烧了,留下可怕的疤痕,甚至容貌全毁,简直生不如死。女孩后悔死了,她怎么鬼迷心窍,要跑来送死啊!
就在一刹那,突然有一道身影扑过来,抱着女孩的肩膀,奋力向台下跳去。身后落下一串灯笼。
嘭!唐毅的后背重重摔在地上,多了肉垫,女孩倒是没事,只是小脸惨白,惊吓过度。
“姑娘,你,你还能动吧?”唐毅挤出一个笑容,道:“我好像脚扭了,咱,咱们快跑吧!”
第79章劫后余生
“姓徐的,你给我滚开!”
王世懋须发皆乍,眼睛通红,看人群乱起来,他就扑了上来,想要抢救唐毅还有女孩。
哪知道正好撞上了徐玑的家丁过来,一想到刚刚险些丢面子,徐玑恼恨之下,竟然让家丁冲上来,挡住了王世懋的去路。
“姓徐的,你要是不闪开,我和你没完!”
“敬美兄,别生气啊,我也是想要逃命,这不是不知道往哪跑好!”徐玑的人多,竟然拖住了王世懋。
恐惧如同传染病一般,飞速传播,百姓到处乱窜,台子上也着起了大火,浓烟滚滚,对面看不见人,气得王世懋干瞪眼睛,却找不到唐毅和女孩的身影了。
……
“你,跟着我,咱们两个这边走。”唐毅拉着女孩跑了没几步,女孩就被绊了一跤。
要命的三寸金莲!唐毅只能说道:“快,我背着你!”
女孩脸一红,急忙说道:“那怎么行,你的脚……”
“别废话!”唐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深知大量人群聚集在一起的可怕,就算是后世,踩踏事件也时有发生,经常是死伤惨重,更何况发生在大明。多停留一刻,危险就多一分!
“脚断了还能活,要是脑袋没了,就死定了!”
女孩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不敢反驳愤怒的唐毅,乖乖爬上了他的后背,双手紧紧环抱着唐毅的脖子。
女孩虽然不重,可是刚刚唐毅为了救她,扭伤了脚踝,走路还困难,再背上一个人,难度可想而知。
他咬了咬牙,观察一下乱糟糟的情况,所有人都在向城隍庙的外面跑,广场上你推我我推你,乱成了一锅粥,根本不是逃命的最好线路。他一转身,向着城隍庙的方向跑去,每走一步,从脚上就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没几步唐毅的额头都是豆大的冷汗。女孩看到了唐毅痛苦的表情,不由得心疼起来。两个人素昧平生,刚刚猜灯谜的时候,自己还挤兑他,现在出了危险,人家不顾命的救自己,要还不知道感恩,简直就是畜生了。
“我,我还是下来吧!”
“下来?我就算剩一条腿,也比你的小脚强!”唐毅气呼呼说道。
“你!”女孩气得腮帮鼓鼓,这家伙真是臭嘴,活该你倒霉。她索性伏在了唐毅背上,气得不说话。
又跑了几步,幸运地发现了根竹竿,本来是挂彩灯的,唐毅拿在了手里,多了根拐杖,脚上的负担就轻了一些。
他沿着围墙,溜边快步,就算这样,一路上不时遇到乱跑乱撞的人,唐毅已经被撞了好几次,每当被撞的时候,他就用竹竿死死撑住地面或者墙角,宁可受伤也不倒下去。
几个月来,每天扎马步苦练功夫,效果总算是出来了,唐毅的下盘很稳,竟然奇迹般撑住了连番考验,他们跌跌撞撞逃进了城隍庙,绕到了大殿后面,没有了其他人,总算能喘口气,唐毅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连带着女孩的衣服也汗水弄湿了一大片。
从来没和陌生男人接触过,现在弄得一身少年的汗臭味,真是羞死了。女孩越想越委屈,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显示着心中的紧张。唐毅倒是轻松一些,随口问道:“喂,要是咱们逃出去,你说王世懋会不会感谢我?”
“废话,会给你一万两金子!”
果然!
刚刚唐毅还祈祷着这丫头和王世懋只是认识而已,最多亲朋故旧,可是听语气,两个人绝对关系不浅。
唐毅不是迂腐的人,可是这个时代就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人家已经定亲了,他再去掺和,对谁都不好。天涯何处无芳草,只当初恋胎死腹中吧,反正王世懋人品长相家室都不差,就当成全一段美好的姻缘吧!
两世为人,唐毅比较拿得起放得下,当务之急就是怎么从乱哄哄的人群出去。
他也听到了,说是有倭寇杀来。
对于这个说法,唐毅并不相信,太仓距离海上倭寇聚集的岛屿还很远,又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攻打的目标。
就算是倭寇杀过来,顶多是袭扰一下,太仓的官兵再废物,也能挡一阵。真正要命的是恐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让我们恐惧的只是恐惧本身!
成千上万失控的人群就像是疯狂的水牛群,能把狮子也踩成烂泥。想到这里,唐毅更加担心,一起和自己来的沈林、王绍周、王世懋,还有曹大章,他们可别出差错。
唐毅皱着眉头,神情专注地思索着,小白脸上满是汗水和黑灰,一条一道的,看起来十分狼狈。庄重和诙谐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显得十分滑稽。
“呵呵。”女孩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幸灾乐祸啊?”
“哼,我是笑你笨。”女孩托着下巴,说道:“你没听说,是倭寇来了,还不赶快跑,你想找死?”
“找死,到处乱跑才会死得更快!”唐毅哈哈一笑:“姑娘,你的聪明劲儿,只够猜谜的,大事你差着十万八千里。”
该死,又被嘲讽了,这家伙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女孩脸色阴沉,粉拳攥着,不服气地扬起小脸,质问道:“倭寇在沿海烧杀抢掠,坏事做绝,朝廷的官兵屡战屡败,一帮窝囊废,难道不是真的,如今倭寇杀到了太仓,有你的好瞧。”女孩光顾着置气,竟忘了倭寇杀来,她也会跟着倒霉。
唐毅一阵无语,心说胸大无脑,真是至理名言。
“我的姑奶奶,要是倭寇杀来,早就烽火连天了,眼前不过是恐慌引起的混乱而已。当然也有可能倭寇化妆改扮,混进人群闹事,对了,就像你一样。”
“又揭短!”女孩气得嘟起小嘴,今天就是她最倒霉的日子,扭过头懒得看唐毅。刚刚跑得匆忙,头巾早就没了,长长乌黑的头发好像波浪一样,垂了下来,身上的衣服也有几处破损,好在没有大问题,轻轻扯了扯衣袖,抱着肩膀,冷风一来,浑身发抖。
正月十五的夜晚,寒风依旧凛冽,刚刚又出了那么多汗,被风一吹,女孩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坐在大殿廊下,越发楚楚可怜。
怜香惜玉是男人的优良品德,唐毅拄着竹竿,走到了女孩的身边,把手一伸。
“歇够了吧,赶快走吧。”
女孩低着头,缓缓伸出芊芊小手,唐毅一把抓了过来,两个人快步穿过大殿,一直到了角门,唐毅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外面嘈杂声似乎越来越远。
“行了,咱们出去吧。”
把角门推开,一条胡同出现在面前,道路上不时有受惊的人群跑过,唐毅拉着女孩小心翼翼往前走,这时候道道路两旁的房舍已经有着火的,火舌借着风势乱飞,吓得女孩死死抓着唐毅的胳膊,抿着小嘴,不敢叫出来。
唐毅用胳膊保护着女孩,同时心也悬了起来,混乱之下,就会有些歹人会浑水摸鱼,要是碰上了,他们可就麻烦了,不顾脚踝的剧痛,快步穿街过巷,越走越有种熟悉的感觉。
对了,刚进太仓,租的那个院子就在附近,唐毅父子搬回老宅之后,租的院子就归了吴天成,赶快找个落脚之地比较重要。有了主意之后,唐毅在前面带路,一直跑到了小院前面,砰砰敲门。不多一时,从门缝里传出沙哑的声音,“谁?”
“我,还不开门!”
“啊,是师傅!”吴天成慌忙把门打开,唐毅一步迈进来,身躯没站稳,扑通摔在地上,女孩也连带着趴在他的身上。
“师父,这,这……”吴天成看出师父带了个女子过来,男女授受不亲,他摊着一双手,傻站着不知道咋办。
唐毅气得直翻白眼,都什么时候,还讲究这个。他忍着痛爬了起来,骂道:“看你师父倒霉很高兴是不,赶快给我准备跌打药酒。还有,赶快去我家里,告诉我爹,让他想办法去找沈林和表哥他们,千万别出差错!”
“明,明白!”吴天成慌里慌张,叫过了两名纸店的伙计,分头去做了。不一会儿,就请来了一位正骨的大夫,检查了唐毅的脚踝,肿的和水桶差不多了。
“还好,没伤到骨头,记着按照我开的药,内服外用,半个月就能恢复。”
这算是今天晚上第一个好消息,唐毅不由得长出口气。吴天成安排人去给唐毅煎药,又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门外一阵大乱,唐秀才带着一大帮人,风风火火跑了过来,一见唐毅正靠着床边坐着,一屋子药味,唐秀才吓得脸都白了。扑过来,抱着儿子,不停摇晃。
“毅儿,你没事吧?”
第80章王家秘闻
唐秀才本来猫在家里煮汤圆,眼看到了三更天,唐毅也没回来,他还笑着和唐顺之说,没准抢来了状元,要后半夜回来。哪知道刚说完,街上就乱了,朱山气喘吁吁跑进来,告诉唐秀才城隍庙出了大事,百姓在到处乱窜,还着了火。唐秀才脑袋一片空白,心肝五脏都被掏空了,叫了声“苦也”,撒腿就跑,朱山急忙跟着,唐顺之还算冷静,急忙叫来朱海,让他把所有家丁都召集起来,一起去救人。
唐秀才出了家门,只是疯跑,一路上到处都是胡乱逃窜的百姓,还有闻讯赶来的衙役,冲撞喊叫,不断有人受伤。唐秀才跌倒了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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