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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贼-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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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哈哈。你说登莱做什么最赚钱?这还用问么?当然是私盐了。”
李元庆笑着点点头,“登莱确实有地利之势。不知沈兄在这方面,是否有门路?”
沈府占地虽大,但李元庆却看出来,沈家并不是非常有财力的样子。
即便登莱水师有力控东江粮饷之利,但东江的利毕竟太小了,袁可立这帮文官大佬,又要拿去大头,落到沈家这边的,已经是寥寥无几。
毕竟,他们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明着跟东江过不去,犯朝廷的忌讳。
李元庆也能感觉到,这位沈公子,手头其实并不是太宽绰。
沈晋一听李元庆这话,酒意也醒了大半,不由笑道:“李将军,您,您这是何意?”
李元庆一笑,“沈兄你也应该知道。东江贫瘠,朝廷粮饷又少,弟兄们吃喝拉撒,很难补贴家用啊。”
沈晋也明白了李元庆的意思,兴奋已经遮掩不住:“李将军,你是想……”
李元庆笑道:“这方面,还得沈兄帮我个忙,替我和兄弟们指条明路……”
…………
李元庆并没有选择在沈府留宿,而是返回了亲兵们在附近定下的客栈。
回到客栈,官沧海已经在这里等候,见到李元庆过来,他赶忙将事情的经过对李元庆汇报了一遍,“将军,这张柬白的确是个肥羊,他身上的财货,最少也值十五万两。”
李元庆不由一笑,“此事不要着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来。黑岛方面,以后要尽量收敛,以打探情报为主。对了,沧海,还有个事情,你打听着一点。”
李元庆对官沧海耳语几句。
官沧海连连点头。
李元庆一笑,“时候不早了。儿郎们也都累了,早些休息吧。”
官沧海也一笑,“是。卑职告退。”
回到房间,却发现那卖唱女正战战兢兢等在床边,看到李元庆过来,她慌忙起身,“爷,奴婢,奴婢来伺候您。”
李元庆一笑,“你不必这般。你现在已经自由了。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她‘扑通’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爷,您不要奴婢了么?奴婢只求留在爷身边,做牛做马都可以啊。”
李元庆眉头微皱,这女人倒也精明。
只不过,她姿色一般,来路也不正,李元庆并没有太多兴趣,打发她去铺了床,又打发她去洗澡。
洗了把脸,躺在床上,李元庆的身心渐渐放松下来。
沈家的位置相当关键,沈有容与袁可立关系密切,李元庆此时没有足够的资本,拉沈有容下水,与东江或者说与长生岛保持同一立场。
但这位沈晋沈公子,却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
李元庆已经见识了沈有容对沈晋的宠爱程度,只要沈晋走进来,能得好处,就不愁沈有容不上钩。
登莱已经太平了几百年,各种利益,早已经固化。
沈有容是天启元年中才来的登莱,而袁可立更晚。
袁可立要爱惜羽毛,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对登莱动太多手脚,沈有容这边,全依仗袁可立的支持力度,自然不可能有太大动作。
沈公子沈晋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在登莱,最赚钱的行当,就是私盐。
只可惜,以他的能量,想做也做不成。
但李元庆这边,却是有地方也有人,不论是长生岛、广鹿岛还是旅顺,亦或是周边诸岛,什么都却,却就不是不缺海水。
有了张柬白的这三万两银子,已经解了李元庆的燃眉之急,登州现在辽民不少,这可都是现成的资源啊。
这时,“啊~~~。救命啊。”隔壁骤然传来一声女声的惊呼,凄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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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收购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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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庆瞬间便反应过来,提起一旁的佩刀,快步推门而出。
隔壁房间灯火摇曳,水气弥漫,一个黑影,正对着一个女人身影狂追过去。
李元庆手里钢刀已经出鞘,飞身踹开房门,挥刀直取这黑影后背。
这客栈房间都是一个格局,在外面时,李元庆已经瞅准了这黑影的方位,加之他常年操练,身手非但没有拉下,反而进步不少。
这一刀,又快又准又狠,如同秋风斩落叶,瞬息之间,已经劈在这黑影身上。
这黑影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扑通’一声,趴到在地上,手里的菜刀也‘当啷’掉落。
另一侧,这卖唱女也回过神来,看到李元庆,不由滔滔大哭,也不顾浑身赤果,忙扑倒在李元庆腿上,“谢谢爷救我,您要不来,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官沧海和亲兵们也反应过来,都冲到了楼上。
“爷,您没事吧?”官沧海担心的问道。
李元庆淡淡道:“没事。沧海,你们几个,守住门口。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官沧海也知道有女眷不方便,忙令亲兵守住了门口。
李元庆看了一眼这卖唱女,又搬过了这黑影的身体,正是那张九。
看到张九已经翻了白眼,口鼻中鲜血直流,明显已经不行了,卖唱女刚要止住的眼泪,又惊恐的掉了出来,紧紧抱住了李元庆的大腿。
李元庆这时已经有些明了,这是他的失误。顿了片刻,问道:“他是你男人?”
卖唱女点了点头,却又用力摇了摇头,“爷,我,我是被他买去的。我娘家本是沈阳城的大户,后来沦落至此,爷,奴婢愿做牛做马服侍您,只求您不要赶我走啊。”
李元庆点了点头,忽然一笑,“咱们还算是老乡。你是哪里人?”
卖唱女忙道:“我是沈阳城南柳树巷人,父亲开了一家小酒楼,只有我一个独女。”
李元庆眉头不由一皱,“你叫什么?”
“奴婢,奴婢叫刘巧,家父叫刘春根。”她说着,有些惊惧的躲到李元庆身侧,似乎惧怕这张九的尸体。
李元庆缓缓点了点头,“你去把脸洗洗。”
刚才她离的太近,张九飞溅起的血污,也溅到了她的脸上。
“是。”刘巧不敢怠慢,也顾不得浑身赤果,忙跑到一旁的劈开一半的水桶前,用力洗了把脸,小心来到了李元庆身前,双手有些羞涩,又有些惊惧的挡住了她的隐私。
李元庆静静打量着她,默然不语。
刘巧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垂下了头,大气儿也不敢喘。
她的皮肤很白,一看小时候生活条件就不差,身材也还算不错,但有些消瘦,似乎营养不良。
本来很光润的皮肤上,有几道不太协调的伤疤,破坏了不少美感。
李元庆忽然道:“你家的酒楼,可是叫刘记骨香?”
刘巧不由一愣,“爷,您,您怎的知道?”
李元庆一笑,“我刚才告诉你了,我也是沈阳人。”
刘巧这才反应了过来,有些苍白的脸上止不住泛起了一丝红晕。
彼时,她可是刘家的大小姐,但此时……
在这里碰到老乡,该有多尴尬。
李元庆又问了她几句家常,她小心的一一回应,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李元庆有些默然,“这里出了人命。你去隔壁我房间吧。等下我让他们给你打水,你好好洗个澡。”
“呃?是。”刘巧赶忙恭敬一礼。
李元庆到旁边捡起她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把衣服穿上,先去隔壁洗澡,我把这边弄完了就回去。”
“是。”刘巧脸色更红,忙穿好了衣服,小碎步跑去了隔壁。
看到她出去,李元庆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即便在辽地身家亿万那又如何?
沈阳失陷,辽地失陷,一切,不过都只是一场空。
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委身与张九这种杂皮混子。
无关乎先贤言,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
不过,刘巧也是幸运的,至少,她现在还有命活着,能碰到老乡李元庆,至于更多更多的辽民,他们,未必就有这么幸运了。
官沧海这时走进来,低声道:“将军。”
房间里没了女眷,他自然要来善后。
李元庆对张九这种混子没有丝毫兴趣,低声道:“把这里收拾干净,明天丢到海里吧。“
官沧海明白李元庆不想事情闹大,忙道:“是。卑职这就处理。”
李元庆点了点头,“客栈那边,给点银子。明天让沈晋来处理。”
“是。”
以沈晋的能量,这点小事,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回到房间,有亲兵搬来了大木桶,倒上了热水,小心关好了门。
刘巧坐在一旁,不知所措。
李元庆一笑,“洗个澡,好好休息吧。一切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
刘巧却一把抓住了李元庆的衣袖,“爷,您,您要走?”
李元庆一笑,“我不走。你去洗澡吧。”
刘巧这才放下心来,羞涩来到木通边洗澡。
李元庆躺在床上看着她,却没有丝毫的情~欲,辽民,实在太苦了啊。
东江虽覆盖千里辽海,但毕竟稀疏,不可能面面俱到,还是有大量的辽民,走海路来到了登莱。
但登莱却并不是净土,他们一无所有,只能任人欺凌。
袁可立已经算是有本事的人了,只可惜,他只能维持,却根本无力改变。
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也更促成了李元庆的决心,即便要付出一些代价,很多东西,却必须加速进程了。
只有他拥有了强大的实力,才会有能去改变更多的机会。
这时,刘巧已经洗完了,怯生生站在李元庆身前,不知所以。
李元庆一笑,让她上床来,“睡吧。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刘巧今天几波生死轮回,早已经疲惫不堪,感受着身边李元庆的温暖,她也来不及思虑太多,很快便沉沉睡去。
但至此,她的手还是抓着李元庆的衣襟,仿似生怕李元庆会离去。
李元庆帮她盖好被子,靠在她身边,很快也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刘巧也反应过来,“爷,奴婢,奴婢服侍您。”
李元庆一笑,“不急,再躺一会儿。”
刘巧脸色不由一片晕红,“爷,奴婢,奴婢……”
她手脚太生涩了,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挑弄男人的兴趣。
李元庆一笑,他本身便对刘巧没有情~欲,“你给我唱个曲儿吧。”
刘巧这才反应了过来,可惜没有琵琶,便轻轻哼唱起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是唐代天才大诗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只不过,刘巧唱的曲调很轻柔,与后世李元庆听过的完全不同,倒有些江南小调的韵味。
她虽然容貌不甚出众,但嗓音却是不错,很是通透。
沈晋看上她,恐怕也是因为这副嗓子。
随着她的哼唱,李元庆也渐渐沉寂其中,追忆当年盛唐的繁华,只可惜,到了皇明……
刘巧一曲唱完,外面响起了沈晋的声音,他有些暧~昧的笑道:“李将军,起床了么?小弟过来拜访您。”
寻常时候,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此时,因为有张九尸体的事情,他倒也不算觊觎。
刘巧明显有些害怕,紧张的抓住了李元庆的大手。
李元庆一笑,“没事的。你现在是我的人,没有人会伤害你。”
“可,可是……”刘巧还是不放手。
李元庆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她这才放松了一些,仿似被盖了章,忙起身服侍李元庆穿衣。
“沈兄,下面喝杯茶等我。我等下便过去。”
沈晋忙笑道:“李将军,您先忙。小弟先下去等您。”
随着脚步声响起,沈晋应该下去了。
刘巧这才放松了下来,忙帮李元庆穿衣。
看着刘巧在身前忙碌,又想起她的嗓音,李元庆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邪火,伏在她耳边低声道:“趴到床上去。”
刘巧一愣,也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一片晕红,赶忙去做……
…………
好一会儿,李元庆才慢悠悠下了楼,官沧海对李元庆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张九的尸体已经处理完了。
以沈晋的能量,这确实不算什么。
“李将军,一日不见,您风采更胜往昔啊。”沈晋笑嘻嘻的讨着好。
李元庆也不跟他计较,笑道:“沈兄不也是如此么?今早的事情,还要多谢沈兄。”
沈晋嘿嘿笑道:“这事儿倒是我考虑不周,给李将军添了麻烦。”
李元庆笑道:“沈兄,你我兄弟一见如故,叫什么李将军?叫我李兄便是。”
李元庆刻意放下了身份,沈晋怎的不领情分?忙笑道:“李兄,李大哥。小弟有礼了。”
李元庆一笑,“这就对了嘛。对了,沈兄,昨天咱们聊的事情,你这边有眉目了么?”
沈晋正在喝水,一听这话,瞬间兴奋起来,被烫了一下子,他扫视四周,周围尽是李元庆的亲兵和他的随从,掌柜的小二早就被赶到了一旁。
他忙低声道:“哥哥,我今天正是为这事情而来。昨天晚上,我便派人去打听了,现在还真有这么个好岔口。莱州王家在登州府这边,有个规模不小的盐场,正要准备出手。”
“哦?”李元庆微微一笑,“不知他们开多少银子?”
以沈晋这种公子哥的性子,想必早就盯上这盐场很久了,这莱州王家,应该也是没有抵实靠山的寻常大户。
沈晋忙一笑,低声道:“哥哥,实不相瞒,咱们运气好,这王家现在在南面赔了一批货,正等着银子救急。他们开价只要八千两。”
李元庆一听便已经明了,此事被他猜中了,不过,这是登州地头,恶人自然有沈公子去做,李元庆并不需要抛头露面。
“这个价钱,倒也合适。不过,还是要先看看地方再说。”李元庆笑道。
沈晋忙道:“正是,正是这么个理儿。大哥,等咱们吃了早饭,便过去查看。”
李元庆一笑,“兄弟先别这么急嘛。到了嘴边的鸭子,还能飞了?哥哥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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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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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就要谈到正题,李元庆却突然转换了思路,沈晋不由急了,忙道:“哥哥,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只要小弟能做到,必定尽力而为。”
李元庆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兄弟,你知道,要开盐场,少不了人手。但这买卖现在也不好干啊。这人力可不便宜。哥哥想着,这登州府现在辽民这么多,与其让他们在这闲着,岂不是可惜?倒不如让他们为我们出力。”
沈晋也明白了李元庆的意思,不由大喜。
李元庆的思路比他要开阔几万倍。
他平时只想着如何欺压这些辽民,从他们身上刮点油水,却从未想过把这些人为他所用。
“哥哥,你是想收拢些流民?哎~,这还叫事情么?你放心,我回头马上让人去办。这些辽民比叫花子还穷,只要给口吃的,他们还不挤破头?”
李元庆笑着摇了摇头,“兄弟,哥哥说的,可不是小打小闹。咱们既然要做,就要做大的。人力自是越多越好。这件事,我会亲自秉明老将军。等抚台大人回来,我再秉明抚台大人。兄弟,你只需在底下帮我。上面的事情,哥哥会处置妥当的。”
袁可立现在还没回来,沈有容应该能做一些主。
不过,这么多辽民人力,能渡过沿海的,都是壮男壮女,留给袁可立也没太大用,岂不是大大的浪费?
之所以要在登州买盐场,只不过就是一个幌子,为李元庆在登州多一个合法的平台。
依照辽南三部的地势,到处都是海水,每个沙滩、海滩,都可以建立起盐场。
李元庆的亲兵头子黄国山,还有心腹杨小船,都是登州盐丁出身,对煮盐不陌生,加之这东西并没有太多技术含量,大海的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李元庆完全可以在辽南三部做。
但有了这个平台,李元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触角延伸到这里,还能拉着沈晋为他效力。
沈晋一听李元庆早已经安排妥当了,与他的利益又丝毫无损,忙满口应道:“哥哥放心。在登州,小弟别的没有,情面还是有几分的。场面上的这些人,多少也要给我几分薄面。对了,哥哥,咱们还是先去盐场看看吧。看过了,再商量其他不迟。”
李元庆明了沈晋这是惦记着盐场的分配方案和他的分子,不由笑道:“行。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就过去。”
…………
简单吃了点早饭,李元庆和沈晋一行二十多人,骑着二十多匹骏马,直奔登州城东北的王家盐场。
不用说,这些骏马,都是沈晋从沈家搞来的。
像是沈晋这种公子哥,别的好处没有,单论在当地地头上的声望、声势,他们还是可以的,而且,这种人,都会玩,也是一个乐趣。
王家盐场距离登州城不到二十里,是一片连绵十几里的大盐场。
看得出,这里曾经很兴旺,但现在,人丁凋敝,干活的劳力悉悉索索的,没有太多生气。
李元庆笑道:“兄弟,这王家是怎么回事?我看这地方,不要败风水的地方啊。”
沈晋忙笑道:“哥哥,这肯定不是盐场风水不对,而是他们王家祖坟的风水不好。你知道不,王家跟那边……”
沈晋凑到李元庆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李元庆不由一愣,但转瞬便思量过来。
王家不过只是区区二流、三流的商贾,无怪乎就是入行早,才得了这里的这块风水宝地,但什么屎盆子都往他们身上扣,着实是有些不地道。
但这个世界,胜者为王,谁又会思虑这么多呢?
“这王家居然跟白莲有勾结,确实是罪不可赦。也好,咱们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李元庆笑着道。
“正是,正是。”沈晋赶忙附和,满脸讨好。
李元庆也不再吊着他,笑道:“兄弟,你这边,不知道能拿得出多少银子?咱们合计一下,倒也好分配啊。老话说得好嘛。好弟兄,账目清。”
沈晋心里‘咯噔’一下,心道‘终于来了’,他偷偷看着李元庆的表情,犹豫踌躇了片刻,这才有些尴尬的道:“哥哥,实,实不相瞒啊。兄弟,兄弟我现在手头紧的很,只有,只有不足千两银子。哥哥,哥哥您看,这……”
李元庆不由一愣,想不到,这沈晋比他想的还要穷,怪不得昨天会为了自己那四百两银票发蒙了。
“这个嘛。只有一千两啊。我算下,八千两,一千两……兄弟,这样,你只能拿一成的分子啊。这个这个……”
李元庆两世为人,经验何等丰富?
沈晋心里早已经六神都没了主,哀求的看着李元庆,“哥哥,哥哥……”
事实上,就算是一千两银子,他都凑不出来,还要偷偷拿他老娘的嫁妆本。
已经到了这,节奏早已经被李元庆牢牢掌握。
看到沈晋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都快开始团团转了,李元庆一笑,“这样吧。兄弟,咱们是兄弟,又有老爷子的面子。这样,你一千两银子入股,我给你三成股份。一成,就是纯粹咱们兄弟的感情。另一成,这盐场,已经就是咱们兄弟的了,你必定要多跑跑腿,操点心,也算是干股嘛。”
本来,沈晋只希望情分面子的,能混个两成分子就不错了,想不到,李元庆居然给他三成,不由大喜。
“哥哥,哥哥,您真是,仗义,仗义啊。您放心,只要有小弟在,这盐场,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谁要敢跟咱们的盐场过不去,小弟必定要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沈晋几乎是拍着胸脯‘噼啪响’的保证。
李元庆不由大笑,“兄弟这么说,那我可就放心了。这样,咱们先回去,你把银子凑起来,我把银子拿过来,咱们先把事情办利索了。夜长梦多嘛。对了,回去咱们先把份子写在纸面上,谁也不能反悔了不是?”
沈晋大喜,“正是如此,哥哥,咱们马上回去。”
…………
回到客栈,沈晋找来文书,直接写好了盐场份子的分配协议,两人都签了名字、摁上了手印,这就是板上钉钉了。
接着,沈晋回去筹银子,李元庆也令官沧海去把张柬白的分子里取一万两过来,先把盐场买下来。
张柬白的家产都被带去了黑岛,但有沈晋的名头,登莱水师就不叫事儿了。
不到傍晚,银子已经就绪,沈晋直接带着李元庆来到了王家在登州的铺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签好了合约。
这一来,这个盐场,便落入到了两人名下。
晚上,沈晋在登州有名的花楼,大开宴席,宴请李元庆。
他手上现在虽然没了银子,但以他沈公子的名头,赊个账,在登州还没人敢拦着。
李元庆有些疲惫,与他客套一番,很快就把他灌醉,返回客栈休息。
事情虽然很顺利,但李元庆却深深明了,买下盐场,只是刚刚开始,最重要的,是要打开销路。
私盐买卖,在登莱一带,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沿海地区,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煮盐。
这个行当,想赚钱,其实也很简单。
那便是垄断,吃独食。
把其他人都干倒,自己说了算。
只不过,登莱的豪绅也不是善茬,此事,也不能操之过急。
李元庆也了解一些,此时登莱盐业的构架结构。
大部分权利,都在登州巡检司这里。
巡检司不过区区九品官,却是个实顶实的大肥缺,掌管登州整块的官盐、私盐买卖。
换句话说,他想让你是官盐,那就是官盐。否则,即便是官盐,也会变成私盐。
这个位置,自是被袁可立牢牢把握,也是他重要的财政来源。
以袁可立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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