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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贼-第5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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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希望李元庆能像是他保证的那般,像是民间传言的那般,能好好待她,给她一个真正安稳的前程了。
片刻,颜夕姑娘抓着李元庆的大手的小手,不由握的更紧了些,却忙转移话题道:“白二娘应该快回来了,咱们不能再在里面久留了。”
…………
第1193章 夜雪!
~~~~~~
白二娘非常明了,李元庆与颜夕姑娘这边必定有话要交流。
她虽与李元庆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却一直处在李元庆强势压制的阴暗面之下,对李元庆的性子、手段,了解的自然也更为深刻。
她可不傻。
她不过是区区弱质女流,又无强势根基,又怎可能与李元庆这种近乎是要逆天般的强势枭雄作对为敌?
明月楼的确是对她恩重如山,但此时~,明显是她的小命儿更为重要啊。
白二娘一直在田宏遇下榻的客房这边,找了不少理由,墨迹快要一刻钟,这才慢慢悠悠的往回赶。
而等白二娘回到这边的时候,李元庆和颜夕姑娘早已经收拾立整,且等了白二娘差不多有五六分钟。
看到白二娘到了门口,颜夕姑娘忙施施然端起了一杯酒,笑道:“李爷,时候已是不早,奴家再敬您一杯。您也早些安歇吧。”
看着颜夕姑娘登时又变回了‘圣女’,李元庆的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好笑。
果然,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啊。尤其是漂亮女人。
就像是殷素素临死前,对她的宝贝儿子张无忌说的那句话:“永远都不要相信漂亮女人。”
不过,这话稍稍有些绝对了。
所谓江湖,其实也并不只是光鲜和靓丽的大场面,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泥汤子,注定要占据大多数时间。
人生在世,谁又能没有苦楚呢?
尤其是像是颜夕姑娘这样绝代芳华、却没有太多根基支撑的美女。
这就好像后世时,富二代泡个美女,那根本就不用费力气,甚至一顿饭都不用,但~,穷**~丝泡个美女,那却几乎就等同于痴人说梦。
无非是各取所需而已。
当然,李元庆也非常明白,哪怕是各取所需呢,他却也需要保持住这种居高临下的温存,一直去拥有、去掌控,所以~,他只能不断的往前走,而绝不能从云端跌落。
他想要享受屁股底下这把宝座的红利,那就只能不断的强迫、鞭策自己,越来越强大!
片刻,李元庆笑着饮尽杯中酒,笑道:“颜夕姑娘,今日,您这首春江花月夜,着实是让元庆感触良多啊。今日听君歌一曲,元庆的心情、眼界,一下子都开阔了不少啊。今日能结识颜夕姑娘,真是元庆的荣幸。”
说着,李元庆极为绅士的笑着对颜夕姑娘深深一礼。
颜夕姑娘虽是蒙着面纱,但俏脸却登时忍不住一阵羞红。
这死人,简直就像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啊。
她这边甚至没有什么暗示,李元庆那边却已经将场儿给她圆满了。
只是,今日之事……这么快,这么急,又这么暴躁……李元庆这死人,会不会吃饱了食就不认账了……
颜夕姑娘芳心中一时简直纠结无比,但这时,白二娘已经走进了屋内。
颜夕姑娘也明了,她绝不能再在此地久留了,否则,今晚她怕还要再着李元庆的道儿,那她的尊严,可就要完全被李元庆踩在地上了。
忙起身娇声笑道:“多谢李爷盛赞。那~,奴家先告辞了。”
“呵呵。脚下路不平,颜夕姑娘慢走。”
李元庆笑眯眯的看了颜夕姑娘一眼。
颜夕姑娘俏脸登时又是一热,忍不住偷偷用力剜了李元庆一眼。
这死人,真是坏到家了啊。他难道不知道,她到现在还说不出的火辣辣的疼么……
但此时她当然不能再跟李元庆斗嘴,笑着与白二娘寒暄几句,施施然袅袅消失在了门口的黑暗里。
这时,白二娘刚才面对颜夕姑娘的笑脸登时消散无踪,极为紧张的侍立在李元庆身边,低声道:“爷……”
李元庆一笑,一把将白二娘揽在了怀里,用力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一口,“二娘,时候不早了,爷也有些乏了。走。伺候爷休息去。”
“……是……”
白二娘还能说些什么?只能像只柔顺恭谨的小猫儿一般,恭敬对李元庆点头称是。
…………
客房离这边饮酒的阁楼不远,转过回廊走上四五百步,便到了地方。
但这里却不是贵宾客房,而是大通铺,因为李元庆的亲兵们此时都被安置在这边。
“爷,奴婢已经为您放好了洗澡水。只是,爷,奴婢,奴婢年老色衰……”
白二娘简直无法形容此时她心中的感觉,但下意识的,她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刚进屋子里,关好了门,她便‘扑通’一声,用力跪倒在了李元庆身前。
因为此时她依然并不知道,李元庆对她的真正深意是什么……
李元庆却并未理会白二娘,而是来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登时,凛冽的北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夹杂着些许刚刚飘起来的雪沫儿。
李元庆并不知道这是不是今年京师的第一场雪,但此时下了雪,总算是一个好兆头。
白二娘因为骤然进来的寒风,穿着有些单薄的她、娇躯不由本能的一缩,像是只受了惊的小兽。
李元庆曼斯条理的掏出了雪茄盒,磕出一支,借着一旁的烛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片刻,笑道:“二娘,你其实……其实不必这般紧张。到爷这边来。”
说着,李元庆笑着关死了窗户,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又踢了踢脚下的火盆,让里面的炭火燃烧的更均匀。
白二娘虽是极为畏惧李元庆,但又怎敢违背李元庆的命令?只能乖巧的来到了李元庆身边。
“坐。”
李元庆笑着指着对面的椅子。
白二娘委屈的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李元庆对面。
“呵呵。二娘,还记不记得爷我之前问你的话?爷最喜欢你什么?”
白二娘有些惊惧又迷茫的摇了摇头,片刻,又用力咬了下嘴唇,道:“爷,奴家,奴家真的不知,奴婢只是残花败柳,不值得爷……”
白二娘还想说些什么,李元庆却笑着摆了摆手,“二娘,你不必惊慌,也不必这般自贱。咱们活着都不容易。你看我李元庆现在光鲜,十年之前,我又何尝不是最低贱的泥腿子?咱们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又有什么丢人的?”
“爷……”
白二娘一时更加不知所措。
依照她的身份,每月虽只有一旬在明月楼当值,但这么多年了,她见过的男人,王公权贵,才子二代,没有一万,怕也得有八千。
但却从未有一人,说话能像是李元庆这么……这么粗暴,却又这么真实……
更关键的……李元庆明确表示,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就瞧不起她,这……
李元庆笑着挑起白二娘尖尖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二娘,你~,你很像爷十几年前,看上的一个姑娘。只可惜……”
李元庆并未继续说下去,失笑着摇了摇头,“二娘你放心,爷既然想要你,就绝不会再把你推进火坑里。爷只想~,有时候,能有个说话的人……”
说着,李元庆有些说不出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整个气势,登时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爷……您,您……”
白二娘赶忙站起身来,从正面,小心帮李元庆揉着太阳穴,见李元庆并没有崩坏,而是柔顺的靠在了她丰满的胸前,白二娘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片刻,忙低声又柔声的道:“爷,您,您没事吧?”
李元庆笑着抱住了她的娇臀和大腿,笑道:“爷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服侍爷去洗澡吧。”
“呃?嗯……”
白二娘只犹豫了片刻,却忙乖巧的点了点头。
…………
夜色已经很深了。
烛火已经被熄灭,外面的寒风像是疯了一般,‘噼里啪啦’的拍着窗檐,‘嗖嗖嗖’的呼啸而过。
窗外的地面上,已经被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之前所有的足迹,悲观,喜悦,都被遮盖在了这白茫茫的雪沫儿之下,仿似,整个天地都得到了洗涤。
但此时,屋内幽深的黑暗里,被几丝细微月光映衬的斑驳人影,却依然在激烈的‘搏斗’不止。
黑暗中,李元庆英挺的脸孔,一时却有些说不出的狰狞和暴躁。
今日事,今日毕。
李元庆一直不是一个喜欢拖沓之人,这句话也一直都是他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一句座右铭。
今日之事,虽只是意外引发,冲突意外,过程以外,结局也意外,但一切却皆已经落入了李元庆的掌控之中。
哪怕~,他威压、欺骗了很多人呢。
李元庆一时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他的身上出现过。
但有一点李元庆却很明了~,他此时~,正行走在光明与黑暗深渊的边缘。
进,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但若退~,那却是仿若永远无法挣脱般的深渊啊。
李元庆耳边仿若忽然响起了长生岛学堂中,一群群稚童的青涩朗读:“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但片刻,李元庆眼前却又仿似看到了毛文龙正当年时那英挺挺拔的身影,“元庆,今年秋初,我准备进军宽甸深山……”
不知不觉中,李元庆的眼睛一时有些模糊,但嘴角边,却是露出了一丝说不出邪魅的冷笑。
趋吉避凶!
天若有情天亦老!
死道友,还能死贫道不成?
…………
第1194章 滤出新鲜血液中的病毒!
~~~~~~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李元庆这才懒洋洋、有条不紊的起床来。
一旁,白二娘忙恭敬起身来,小心服侍着李元庆穿好衣服。
有了昨夜近乎是一夜的激烈深入交流,白二娘此时已经完全领会了眼前这高大男人的深意,心中简直是纠结错杂万分。
但此时~,木已成舟,生米已经被煮成了熟饭……
她除了顺从,还能做些什么呢?
“爷,奴家去给您准备早餐。”
白二娘小心服侍李元庆穿好衣服,又服侍李元庆洗漱完毕,像只乖巧的小猫儿一般柔声请示道。
李元庆一笑,笑着捋了捋她额前的青丝,看着她的眼睛道:“二娘,你不必这般紧张。把心放到肚子里便是。记得,天塌下来,有爷给你扛着。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爷……”
白二娘心中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大眼睛里却微微有些模糊。
李元庆笑着贴在她耳边笑道:“你去把你那边的事情收拾一下,爷收拾完这边,吃过早饭,咱们接着再战。”
白二娘俏脸不由登时红了,简直要滴出水来,片刻,忙低低道:“爷,奴家先去给您准备早饭。”
“呵呵。外面下雪了,路滑,小心脚下。”
“嗯。”
看着白二娘推门离去,露出了屋外雪白的世界,李元庆的眼睛不由微微眯起来,慢斯条理的点燃了一颗雪茄,大步来到了屋门外的台阶上。
此时,整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雪白,雪花还在纷纷洒洒的下个不停,天空稍稍有些阴郁,但却又很明媚。
这场雪虽然来的晚了些,但有总是总比没有强。
至少,今年京畿周边,庄稼应该还不是太坏。
看着雪面上,白二娘留下的一串小巧的脚印,李元庆的嘴角边不由微微翘起来。
用强势手段威压欺骗一个弱女子,的确是有些……有些不道德,但~,总比直接让她香消玉殒,要好上不少啊。
更不要提,此时并不是后世,以李元庆的能量、财力,想改变一个弱女子的命运,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昨夜,李元庆下榻的这间堂屋,虽是大通铺,但却是个独门小院儿,算是明月楼比较高等级的丫鬟婆子住的地方,出了院门,就是杨磊和一众亲兵们下榻的完全大通铺。
按照李元庆的身份,自是可以住明月楼最好的精致阁楼小院儿,不过,李元庆显然更愿意住的离他的亲兵弟兄们更近些。
事情毕竟有些出跳了。
手里有粮,心里才会不慌。
遇到事情,也能用更冷静的手段来处理对待。
李元庆走出院门儿,亲兵们早已经在冒雪跑操、操练,不过,他们声音非常小,克制力十足。
看到李元庆出来,杨磊忙快步奔过来,恭敬低声禀报道:“大帅,范永斗一大早就过来了,正在隔壁堂屋里喝茶。还有范二公子、王公子他们,正在这大院外的胚屋里候着。”
李元庆一笑,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田爷那边起来了么?”
杨磊忙低声道:“刚才卑职已经派人过去问过,田爷刚刚起来。”
李元庆缓缓点了点头,“继续操练吧。嗯,让弟兄们午饭时间提前些。”
说着,李元庆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此时正好九点半,李元庆让杨磊看了一眼,“十点十五之前,保证弟兄们吃好午饭。”
杨磊自是明白李元庆的深意,忙恭敬称是,回到操练序列。
李元庆则是不疾不徐的来到了一旁的堂屋边。
范永斗早就在窗户边眼巴巴的看着李元庆了,一看到李元庆过来,赶忙大笑着迎出来,“李帅,李帅~,您可真是想死我老范了啊。”
李元庆哈哈大笑,递给范永斗一颗雪茄,“范爷,您这一大早便过来,又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等着元庆,元庆心里可真是过意不去了哟。”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虽只是简单一句寒暄,但范永斗却是瞬时便抓住了李元庆话中的核心深意。
李元庆并没有就昨天范二公子的事情,迁怒与他,那就更不会迁怒他们范家了。
范永斗一时也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了。
虽然他早就猜到,李元庆绝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破坏了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但真当李元庆把这话说出来,又对他这般毫无做作的亲热,他的心里还是说不出的舒坦。
也无怪乎~,李元庆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大明最顶级的强权勋贵了啊。
这心胸,这手段,这魄力,简直是……
“呵呵。李帅,这堂屋虽简,但这大通铺却是热乎。尤其是有李帅在,简直是蓬荜生辉啊。李帅,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老范,这些年,我老范什么苦没有吃过?此时,能在李帅在这般暖和的堂屋里喝杯热茶,我老范心里舒坦的紧那!”
范永斗嘿嘿笑着引领李元庆坐下,又点燃了雪茄,美滋滋的吸了一口,又笑着坐在了李元庆的下首。
亲兵很快为李元庆端来了热茶,李元庆慢斯条理的品了一口笑道:“范爷,咱们老弟兄,可是不兴这套虚的啊。怎么样?今年行情如何?”
看李元庆转向了正题,范永斗的神色也郑重起来,深深吸了一口雪茄道:“李帅,实不相瞒那。咱们这边不运紧要物资过去,鞑子那边很生气啊。若是这般,怕……”
范永斗小心看了李元庆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心里话,“哎。李帅,若是照这般行情下去,怕~,怕不出三年,我范家,就要被挤出这个圈子啊。”
李元庆缓缓点了点头,片刻,笑道:“元庆理解范爷的苦衷。不过,范爷您也明白,军国重器,咱们总得有个底线不是?范爷这东边不亮,西边应该还不错吧?”
“嘿嘿。李帅英明啊。”
范永斗知道,这种事情,本就是在长生营的掌控之下,他那点小心思,根本就不可能瞒得过李元庆,忙笑道:“李帅,今年,海贸方面,我范家,差不多一个整吧。不过,李帅,您也知道,我范家家大业大,今年,虽是有海贸方面,帮我老范稳住了阵脚,但~,家族里面,对我不满的,可是也大有人在啊。李帅,我老范现在也头疼啊。这事情,真是……”
“呵呵。范爷,您可是老江湖了啊。咱们堂堂的大活人,还能给尿憋死?范爷怕早就胸有成竹了吧?”
“呃……呵呵。”
范永斗有些尴尬的一笑,却也不敢再卖关子,忙小心笑道:“李帅,今年,我范家,想要在海贸这边,更加大些投入。还请李帅再给我们范家匀出点份子啊。”
李元庆笑着点了点头,却不动声色道:“不知范爷想要多少?”
像是范家这帮晋商,最早年发家时,主要是靠与蒙古人的秘密交易,后来,他们从蒙古人手里赚了银子,又开始经略大明本土,像什么粮食、盐、运输、票号等等,由小到大,逐渐做到了主流。
但山西、包括整个江北地区,因为固有的资源条件限制,其整体商业流通性、流通量,还是远远无法与江南、两广、福建这些海商巨头们相比的。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
此时的晋商,就是山西当地、或者说北地的有些实力、但却还不是完全能上了台面的民营企业,有点小技术,有点小本钱,但就像狗肉,还上不了大台面,距离真正飞跃,总还是差了些什么,缺少临门一脚。
哪怕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大明的方方面面,包括朝廷中枢呢。
他们真正的飞黄腾达、登堂入室,一下子进入‘世界五百强’,并居于翘首,还是崇祯末年,完全放开了与后金的赤~裸交易之后。
包括后金军入关后,下放给了他们更多的特权,使得他们成为了真正的‘皇商’,鲤鱼而跃龙门。
此时大明的主要经济风向,包括税负,还是以江南、湖广为主。
正如那句俗谚:“湖广足,天下足。”
不过,湖广、江南,却也有她们的很大缺陷。
就像是东林集团,他们有政治庇护、又有银子资本,但在真正的细节方面,却是远不如晋商更为踏实。
拿商业方面来说,他们几乎还是固执的守着‘老三样’,茶叶,丝绸,瓷器。精明的再捎带点私盐,与南洋、日本,进行些小型贸易。
整体来说,他们是官庇护下的‘传统’生意类别。
但晋商却不同,恶劣的天气、政治形态,使得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傲娇的资本。因为哪怕你只是退一小步,整个后果,却也可能是无底的深渊。
这其实就是一帮新兴地主商业集团,从陈旧的体系中,破土而出,又奋而向上的一股新鲜血液。
这东西,虽是治标不治本,甚至,这股所谓的新鲜血液里,本身还带着可怕的病毒,但总归也是一件好事情。
因为有人跳出来,来撬动这个固有的平衡了。
不过,有了李元庆的出现,这股新鲜血液,却是得到了很大程度上行的遏制,并给他们准备了一张强而有力的过滤网,正在强势的滤出他们身上所携带的病毒。
此时,范永斗这厮虽是装着苦着脸,来跟他李元庆‘哭穷’,但李元庆却是非常明了,老范家蒙古、大明、长生岛三线齐下,今年的盈利,至少在两个整以上。
这老小子,想要再加大扩大他在长生营海贸这方面的盈利量,当然可以,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们却必须拿出他们的诚意来。
此时,李元庆面上的表情虽是波澜不惊,但~,范永斗却是清晰明了,他想要从这个高大威凛的年轻人手下讨到大便宜,那几乎是痴人说梦。
沉吟片刻,范永斗低低道:“李帅,我范家,愿意成为李帅在北地的先锋。蒙古、后金一线的地图、部署、秘密,我范家都愿为李帅竭力而为。”
说完,范永斗满怀希望的看向了李元庆的眼睛。
“呵呵。”
李元庆淡淡一笑,片刻,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老范啊。我知道,你这人还是不错的。不过,你须得记得一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蒙古方面,倒无关紧要,但~,后金方面,若一旦出了岔子,你这边,又如何是好?”
范永斗当然明白李元庆言下的深意,却是坚挺着咬着牙道:“李帅,即便有问题,真出了事情。我范家,也愿一力承担,绝不给李帅您添半分麻烦!”
…………
第1195章 恩威相济!
~~~~~~
李元庆哈哈大笑,但却还是摇了摇头,看向范永斗的眼睛道:“老范啊。我明白的心意,更相信你的信誉。但~,这件事情,我却还是不能答应你。”
“呃?这……”
范永斗登时不由呆在当场,简直说不出的尴尬,“李帅,这,这是为何?是,是我范家的诚意还不够么……”
李元庆笑着摇了摇头,“老范,这倒不是你们范家的诚意不够,事实上,你今日能说出这番话,我李元庆很感激,非常的感激。你没有辜负我李元庆这么多年以来的信任。不过~,老范啊。这么多年,你能在后金经营下这些关系,也不容易啊。此时,上不着天,天不着地,就妄自流血牺牲了,岂不是白白浪费,可惜至极?”
“这……”
范永斗何等精明?
他已经有些明了了李元庆的深意,忙小心试探道:“李帅,您,您是说~,这些东西,到,到咱们反攻后金时……”
李元庆哈哈大笑:“这样,老范。今年,你们范家在海贸中的比例,我李元庆无条件给你们放开一成。蒙古方面的情报嘛,我暂时也不需要。不过,老范,你却需要找些好手,帮我绘制沿线的精确地图。”
范永斗这时已经完全明白了李元庆的深意,也不得不佩服李元庆的心思深沉啊。
倘若,这事情~,若是传出去,莫说是他范永斗了,怕是连李元庆,也要遭受到不少的牵连啊。
但李元庆却就是这般明明白白的跟他说了,这~,这又该是多大的信任?
片刻,范永斗忙‘扑通’一声,用力跪倒在李元庆身前,“李帅对我范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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