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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贼-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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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元庆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孙大人,你献了广宁城,坑杀了广宁军数万将士,可老奴给你的位置,好像不怎么高啊。”
“呃?这……”孙得功已经满头大汗。
“我区区旅顺小城,非但没有帮老奴立寸功,还杀了他不少徒子徒孙,老奴会给我固山额真?还贝子?你他娘的当老子傻?还是,你他娘的今天就纯粹是来找开心的?”
李元庆说着,大步向前,逼近孙得功,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
“啊、啊。李将军,你,你不要乱来,不要乱来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孙得功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忙用力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李将军,我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我是奉了大汗的命令,过来与李将军相商。具体什么条件,咱们都可以谈嘛。”
“可以谈?”
李元庆微微冷笑,“那我要老奴的人头,他给么?”
“呃?这,这……”
孙得功已经完全丧失了主动权,汗如雨下,孩子般不知所措。
李元庆忽然一笑,放松了语气,“孙大人,你何必这般紧张呢?你这样,咱们还怎么谈?”
孙得功心里不由大骂啊。
你个狗日的小兔崽子。要不是你一惊一乍,老子用的着这样?
但他却不得不佩服李元庆,小小年纪,这种心机手段已然这般纯熟,也无怪乎,能打退后金军几波汹涌攻势了。
孙得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将军,买卖买卖,你出价,我还价,这才正常么?你有什么要求,都可对我明言。我一定会如实禀告大汗。”
李元庆哈哈大笑,“说的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跟我谈条件,你还不够资格。去叫你的主子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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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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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得功又羞又愤的离去,陈忠快步走了进来,低声道:“元庆,怎么样?”
李元庆摇了摇头,“孙得功是颗石子,等等再看看吧。大哥,张盘那边知道了么?”
“应该还没有。我去知会他一声。”
李元庆点点头,“此事一定要控制,不要让太多人知晓。”
“我明白的,放心吧,元庆。”
看着陈忠快步离去的背影,李元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两军交战,却在私底下相互接触,这种事情,自古便是大忌。
若被有心人抓住把柄,绝不会少了麻烦。
李元庆当然不会为了这些许蝇头小利,就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背叛自己的民族,但老奴的这步棋,却也让李元庆有了一些想法。
此时,李元庆三部虽然击退了后金军的数波攻势,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若真是要拼命,三部这边就算能打赢,也绝占不了便宜。
而此时,刚进行到这一步,老奴便丢出了小石子探路,更让李元庆明了,后金军,其实远没有表面那么强大,现在这种伤亡情况,已经让他们有些承受不了了。
李元庆甚至考虑过诈降,引诱老奴进城,来个‘一锅端’,省时又省力,但仔细思量,李元庆还是放弃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
以老奴的精明睿智,没有万全把握,他怎可能会以身涉险?
广宁之战时,孙得功献城半个多月,老奴都迟迟没有进城。
更何况,此时,李元庆三部,跟后金是生死大敌,他更不会这么贸然。
况且,旅顺是张盘的地盘,这种事情,李元庆也不好替张盘来拿这个主意。
但对于能跟后金贵族有所接触,李元庆却并不排斥。
一路走来,李元庆早已经深深明了,后金虽然强大,老奴看似说一不二、大权在握,但事实上,他们在根子上,却远非是铁板一块。
老奴已经年近七十了,即便他再能折腾,再骁勇善战,却也是暮色下的夕阳……………时日不多了。
尤其是他的仇汉政策,对毛文龙,对东江军,对李元庆而言,都是非常有利,这将会使辽地的汉人,越来越多的投靠东江,不断壮大东江的力量。
但~~~,老奴之后……………
想起那个笑眯眯的死胖子,李元庆却总有些脊背发寒。
这个人上台后,一扫老奴的仇汉政策,大肆重用汉臣,改革落后的奴隶制度,使后金真正成为一个可以跟大明并立的政权,并在军事上,牢牢压制着大明,直到最后横扫中原。
李元庆现在的力量,确实无法正面硬罡后金全国,但这却并不防,李元庆给这死胖子,多铺上几个绊脚石,再设上几道绊马索……
…………
后金军大营,老奴次子、正红旗旗主代善的大帐中,岳托和几个兄弟围绕着代善围坐一圈,中间,孙得功跪在地上,小心的将事情的经过,仔细对众人叙述一遍,生怕遗露了什么。
当听到孙得功言李元庆说他不够资格的时候,代善的次子硕托忍不住用力一拍身前的小桌,“这个卑贱的泥堪,真是不知死活啊。他难道想让阿玛亲自去跟他谈么?”
孙得功算是硕托的半个门人,这种时候,他当然要为孙得功说句话。
孙得功感激的看了硕托一眼,在明军中受到的委屈,也稍稍消散了一些,但硕托这个话茬他可不敢接。
让代善亲自去旅顺城,这……
万一要是李元庆发了疯,代善有个三长两短的,孙得功九条命也不够赔的啊。
一旁,岳托道:“阿玛,依我看,若是李元庆直接就接受了我们的招降,那才不正常。”
代善捋了捋已经有了白丝的胡须,“这李元庆,倒是个人物。我倒真想见见他了。”
硕托忙道:“阿玛,您,您不会真要去见他吧?他,他配么?再说,旅顺城是明军的地盘,您万万不可贸然啊。”
一旁的岳托不由微微摇了摇头,他这个兄弟,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就没有一丁点长进呢。
代善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我若亲去,也并非不可。不过,我观这李元庆,并非常人啊。此事,不得贸然。”
旁边,代善的三子萨哈鳞道:“阿玛,您的意思,您若是亲自出马,倘若招降不成,汗祖父那边……”
硕托这时也反应过来,不由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这他娘的,又被老三抢了先。
代善赞赏的看了看萨哈鳞,又看向岳托。
岳托道:“阿玛不能去,我也不好去。”
他说着,看向了硕托和萨哈鳞。
萨哈鳞赶忙道:“阿玛,儿子愿为您出使旅顺。”
硕托也反应过来,忙跪地道:“阿玛,儿子也愿往。”
其他几个孩子还小,无法搀和,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几个哥哥。
代善满脸欣慰,他这几个儿子,都长大了。
按道理来讲,聪慧的老三,应该是此次最好的人选,但老二~~,代善总感觉亏欠了他什么,想了一下道:“老三,这事儿,让你二哥去吧。他毕竟年长些。”
“是。阿玛。弟弟在这里祝二哥一路顺风,马到成功。”萨哈鳞笑着对老二硕托一抱拳,似是没有半点失落。
但硕托离他近,却清晰的注意到,老三眼里,明显闪过了一抹很难察觉的狠厉。
“谢阿玛成全。儿子马上便动身。”硕托赶忙收起了心思,恭敬对代善磕了个头。
代善柔和的一笑,“记住,不要义气用事,那李元庆说什么,你先应着,回来咱们再商量。”
“我知道了,阿玛。”
…………
一个时辰之后,李元庆的大帐中,李元庆见到了硕托这根正苗红的后金权贵。
若按照后世满清的划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黄带子了。
“大金固山贝子硕托,见过三位将军。”
硕托今年也就20出头,身材很精壮,大概1米7出头,在这个时代,算是难得的高个子了。
他面相有些凶,此时虽刻意和缓了语气,但还是可以让人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煞气。
张盘故意拱手笑道:“哟~~。见过贝子爷了。”
之前面对孙得功,李元庆可以单独跟他接触下,但此时,硕托这种分量的人物,在大营中,李元庆就不好太过觊觎了。
此时,张盘和陈忠也都在,也显示明军这边的郑重。
硕托当然听出了张盘语气里的轻蔑,微微皱了皱眉头。
李元庆一笑,“贝子爷的汉话说的不错么。”
硕托倨傲一笑,“我一直向往大明文化,对汉话也有一些了解。”
李元庆点了点头。
事实上,自从打下了辽阳、沈阳,后金贵族,对汉话都不再陌生,只不过摄于老奴的仇汉,此时汉话还不是后金的官话,皇太极上台后不久,后金朝廷政事,基本就是汉话交流了。
陈忠笑道:“那更好。咱们有话直说便是了,不用这么费劲。”
硕托道:“即是如此,那咱们就直接一点。三位将军想必已经了解了我的来意,大汗对三位将军非常欣赏,若三位将军肯归附我大金,必将受到优待,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张盘不由哈哈大笑,“不知你们大汗,就是那条老狗,能给我老张什么官职呢?”
“你~~~。”硕托不由大怒,恶狠狠的盯着张盘的眼睛。
张盘毫不畏惧,丢硕托怒目而视。
眼见两人要掐起来,陈忠忙当起了和事老,“呵呵。咱们有话好好说。都消消气。”
硕托道:“两位将军,若照这位将军这般,我看,这谈判,咱们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张盘不由大笑,“那更好。现在老子不杀你,等到了战场上,老子非割了你的两个球下酒喝。”
“你……………”硕托怒视着张盘,紧紧握住了拳头,额头上青筋都要涨起来。
李元庆忙对张盘使了个眼色,大步上前笑道:“这几天仗打的,大家难免都有些火气。来,喝点水,消消气,消消气。”
李元庆说着,摆手让亲兵端上了几碗水。
张盘用力喝了几口,狠狠把碗摔碎在地上,“狗日的鸟鞑子,到了老子的地头,你还嚣张个球?哼。这谈判,老子不接受。你个狗杂碎,回去告诉老奴,把脖子洗干净了等死吧。”
说着,张盘头也不回,大步走出了帐外。
“你看这,这闹的……”陈忠对硕托一抱拳,忙快步冲出了帐外,去追张盘。
硕托不由微微冷笑,看向李元庆道:“李将军,看来,你们之间,似乎并不和睦啊。”
李元庆一笑,随意坐在了一旁,“贝子爷,您也看见了。有些事情,很难办啊。”
这时,在外面,张盘和陈忠却是偷偷来到了帐后,竖起了耳朵,探听着里面的动向。
张盘有些止不住的得意,嘿嘿笑道:“老陈,我刚才演的怎么样?没有不自然吧?”
陈忠一笑,“没有。我都快被你唬住了。我真以为你要杀了他。咱们小声点,听元庆怎么说,看这些狗鞑子,会不会上钩。”
张盘忙点了点头,耳朵贴在了帐篷上。
大帐里,硕托笑道:“李将军,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老话么?良禽择木而栖。以李将军你的本事,何苦非要居于张盘和陈忠之下?只要你能献城,我敢保证你的待遇。”
李元庆笑道:“不知贝子爷能给我什么职位?”
硕托笑道:“我可保举你为正红旗固山额真。将复州以南的这些土地,全都给你。再给你一千头牛,一万只羊。”
李元庆不由一笑,这筹码可是不小了。
“贝子爷厚爱,李某真是惭愧啊。对了,贝子爷,复州不是镶红旗下属么?你是正红旗的主子,能做的了镶红旗的主么?”
硕托一愣,不由笑道:“镶红旗旗主是我大哥,你说,我能不能做的了主。”
李元庆忙道:“原来岳托竟然是贝子爷的大哥,真是失敬失敬。但这事儿,要贝子爷您大哥,岳托来说,才更靠谱也点吧?”
硕托这时也明白了李元庆的意思,不由大怒:“李将军,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李元庆忙笑道:“不敢不敢。李某怎的会怀疑贝子爷的实力?只是,贝子爷,您也知道,我在辽南,与镶红旗各部交战多次,说是仇深似海,也丝毫不为过。若是没有岳托发话,这~~,怎的能让李某和麾下弟兄安心?”
李元庆虽然说得很含蓄了,但硕托怎的不明白他其中的轻蔑之意?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不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李将军,区区复州之地算什么?你要知道,岳托只是镶红旗,而正红旗,迟早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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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添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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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庆没想到这硕托居然会这么,这么‘耿直’……
就依照今晚他表现出来说话办事的水平,莫说登上镶红旗旗主的宝座了,恐怕,能不能活过三十岁,这都是个未知数啊……
不过,代善能在皇太极登基之后,还得以善终,而且,后世满清八个铁帽子王,他这一支,就占了三个。
这种老奸巨猾之辈,他怎的可能不明了,他这次子,并没有抵定乾坤的能力,那为何又会派他过来呢?
虎毒尚且不食子,代善难道会让他的儿子送死?
李元庆一时陷入了沉默。
硕托却以为李元庆还是看轻他,也有些毛了,“李将军,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好好思量吧。”
李元庆忙陪着笑道:“贝子爷,您莫生气啊。这事情毕竟事关重大,您也得容李某好好思量一下,再跟底下兄弟们打个招呼啊。”
见李元庆态度还算不错,硕托心情稍微好了一些,“那是自然。我就在这里等李将军的消息。”
说着,他竟自坐在了一旁,抓起一碗水就喝。
说了这么多,着实浪费了他不少唾沫星子,他也有些渴了。
李元庆忙笑道:“贝子爷,那您先在这里歇着。李某去跟弟兄们商议一下,半个时辰,一定给您准信。”
硕托仿似吃定了李元庆,从鼻孔里‘嗯’了一声,摆了摆手。
李元庆快步走到了帐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硕托这水平,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他本性就是这样,要么,他就是装的,伪装高手。
李元庆仔细思量着刚才的细节,很明显,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代善派他过来,意思就有些明朗了。
这老狐狸,并不想招降自己三人,这两波使者,只不过就是做做样子。
仔细思量,李元庆也释然开来。
这几日交战,正蓝旗、镶蓝旗的鞑子伤亡可不算小,若是代善真的招降了己方三人,他又怎的跟莽古尔泰、阿敏共处?
要知道,这两位爷,可都不是善茬,早就盯着他呢。
加之老奴这么仇汉,这里面,水深啊。
张盘和陈忠这时也看到了李元庆,忙快步跑过来,张盘低声道:“元庆,怎么样?”
李元庆一笑,“你们刚才没听到?”
张盘有些脸红,低声道:“我观这什么鸟贝子,并不是很诚心啊。”
李元庆点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
说着,李元庆指了指旁边陈忠的大帐。
三人一起来到陈忠的大帐,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在头顶,若不是正处交战状态,这种天气,倒别有一番惬意,也是李元庆后世最喜欢的意境。
陈忠道:“元庆,老奴心不诚,这件事,很可能是个陷阱。咱们切不可上当。”
李元庆一笑,“陈大哥,张大哥,放心吧。我李元庆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背叛祖宗的事情,我是绝不会做的。这件事,或许只是老奴的缓兵之计。咱们不能再这么墨迹了。必须给他添上一把火。”
张盘一愣,片刻也反应过来,有些兴奋道:“元庆,你打算怎么办?”
李元庆脸上漠然闪过一丝冷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把他们打疼了,他们就不知道谁才是他爹。”
…………
在这边休息了一刻钟,李元庆这才返回了自己的大帐,陪着笑对硕托道:“贝子爷,卑职已经跟弟兄们商议过,无奈弟兄们意见很难统一啊。您也知道,这些时日,旅顺城里耗费极大,粮草已然无多。若贝子爷能支援卑职一些牛羊、粮草,卑职才好堵住底下人的嘴,更好为大金效力啊。”
硕托见李元庆居然自称‘卑职’,心里不由放松了大半,笑道:“这件事,倒不难。今天雨太大了。等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准给你回信。”
“卑职谢谢贝子爷,谢谢贝子爷。”李元庆连连作揖。
硕托不由哈哈大笑,又勉励了李元庆几句,这才风风火火的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李元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
已经过了子时,但雨越下越大,没有一丝要停止的迹象,整个天地灰蒙蒙的,没有一丝色彩。
这般天气,守在城下的后金哨探也不敢再在这里多呆,没有地方可以避雨,就算人吃得消,战马也吃不消。
而一旦受凉染了上风寒,那可就不是好玩的了。
这时,旅顺城东墙尽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十几根绳索放了下来,片刻,十几个背后背着鼓鼓油布包裹的汉子,迅速滑下了城头。
旁边,还有百来名士兵在排队等待。
陈忠低声道:“元庆,你,你真的想好了么?”
李元庆身后也背上了鼓鼓的油布包裹,低声笑道:“大哥,放心吧。沧海已经去海边接应,若是不成,我们马上退到海上,不会有大问题的。”
张盘身后也背上了这种油布包裹,他低声笑道:“老陈,放心吧。我和元庆,又不是小孩子。旅顺城就交给你了。等我们的好消息。”
陈忠重重点点头,“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不要冲动。能行就行,不能行千万别逞强。”
李元庆嘿嘿一笑,用力握了握陈忠的大手,拉住绳索,滑下了城头。
张盘在陈忠的肩头锤了一拳,用力拍了拍胸脯,紧随李元庆之后。
很快,这一群百多号人,迅速消失在了黑夜里。
陈忠看着他们再也看不见,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口中默念,“希望菩萨保佑,希望菩萨保佑啊……”
…………
雨水很大,地面很是湿滑,能见度大概也就十五米左右,夜行小分队的脚程并不是很顺利,还没走出三百步,众人几乎都是满身泥浆了。
此时这百多人,都是李元庆和张盘麾下精锐中的精锐,基本都是两人的嫡系亲兵。
本来,这个任务,实在太过冒险,李元庆想自己来完成,但张盘却以李元庆不熟悉地形为由,非要参与。
李元庆拗不过张盘,加之张盘确实熟悉地形,便让他也参与进来。
“这狗日的贼老天,他娘的,摔坏了老子不要紧,可别摔坏了咱们的宝贝啊。”张盘低声狠狠啐了一口,吐出一口满是泥浆的口水。
旁边,李元庆一把将他拉起来,“张大哥,放心吧。有油布包的结实,这些宝贝,湿不了。时间紧急,咱们得加快点脚程了。”
张盘用力点点头,低声呼喝道:“跟上,都给老子跟上。”
半个时辰之后,大概深夜1点钟左右,李元庆这百来人,已经靠向了后金营地的外围,距离营地,不足百步。
可惜,雨势很大,能见度太低,后金营地里也没有太多火光,很难分辨哪是哪儿。
张盘伏在泥浆里,指着不远处几个角楼里亮着的火光,低声对李元庆道:“元庆,这般天气,狗日的鞑子还防卫这么严密,咱们不好下手啊。”
李元庆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后金营地,利用其防卫角楼的火光,小心测算着距离。
旁边,许黑子也是如此,但他动作明显比李元庆更专业。
“张大哥,不要急。找人不好找,找马却不难找。暂且耐住性子。”李元庆低声对张盘道。
张盘一愣,瞬间也明白了李元庆的意思,不由一拍脑门子,“元庆,哎,哥哥算是服了你了。”
这时,许黑子也算完了,低声道:“将军,东面有八座角楼,西面有六座角楼。看其布局,马厩和粮草应该在东面多,西面住人多。”
李元庆点了点头,“咱们去东面。都小心点。不要发出大动静。”
李元庆说着,摆手示意队伍向东南侧前进。
张盘忙快步追上了李元庆,“元庆,为何马厩和粮草东面多?”
李元庆一笑,“很简单。住人用不了这么多防卫,粮草和马厩可不会防卫。”
张盘不由无语,自己怎么就能这么笨呢?
后金营地占地极大,绵延得有好几里,等李元庆一行人赶到东面一处小土坡,已经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快要接近3点了。
风势由大海吹向陆地,此时,李元庆一行人正处在背风面,风势吹偏了雨水的角度,加之不远处的后金营地里角楼上有火光,能见度一下子开阔了不少。
但角楼看这边,受到雨水影响,能见度却要被封死了不少。
不远处,十几座草料堆高高堆起,在草料堆不远,是一排排简易的建筑物,明显是刚搭建起来不久,用草料盖的顶。
在李元庆这里,即便有雨声作祟,但还是可以清晰的听到有战马偶尔会打响鼻。
张盘兴奋的双眼放光,“元庆,这么远,咱们该怎么过去?”
李元庆一笑,“许兄弟是行家,咱们听他安排。”
许黑子低声道:“两位将军,现在是夏天,天亮的很快,现在马上要到寅时,再有一个多时辰,天就要亮了。咱们必须得加快速度。”
张盘赶忙点头,“许兄弟,你快说,咱们该怎么办?”
许黑子一笑,“张将军跟着我便是。”
说着,他低声对周围呼喝道:“弟兄们,见真章的时候到了,都别出声,看我手势行事。”
众人纷纷点头。
“走。”许黑子一摆手,率先朝着后金军营地方向爬了过去。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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