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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崛起-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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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显山不露水,哪怕王爷就在身边,也是一副高人作派,这逼装的有点大。但是越是这样,这帮知自命风流的才子士子越发认可你,有才的人不都是那种白衣傲王侯的作派吗。
这一下所有人都对韩望的文采确认无疑,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才思如泉涌啊。从起笔到落笔,一点都没耽搁,如此精炼的文字,如此雄壮的气息,如此贴切的神韵,千古名篇啊!
一时间众人皆来向韩望祝贺,同时也吹捧赵楷慧眼识英雄。
“鄙人二十年精选诗词集一部,合计三十五篇,还望韩大人多多指点”
“韩大人,后日南环斗诗盛会,满城文人竞相赋诗作对,不可错过啊”
“恭喜王爷,成全韩大人文武双全美名,这一回礼贤下士,又将千古流芳啊!”
最后,朱云义,吭哧吭哧憋红了脸,过来给韩望赔罪“老夫莽撞了,多有得罪,韩大人,实在对不住!”说完深鞠一躬,表示歉意。
韩望哪能让他真的鞠躬到地,对方毕竟也是赵楷的客人,打了朱云义的脸就是不给郓王面子。刚弯腰就被韩望托住了,“老夫子,一时的戏言,如何就能当了真?我们厮杀汉有一句话‘不打不相识’,以后还要仰仗老夫子多多提醒,免得小子年轻气盛,得意忘形。”
赵楷自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韩大人果然心胸广阔,朱夫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诸位如此佳作,岂能无酒?”当下午餐开始,王府的效率可不是吹的,而且形式也比较活泼。
所有荤素菜肴均放在精美的银盘中,小厮和婢女一盘盘端着,走在客人中间。客人看中的菜肴就留下,类似野外自助餐的形式,就连韩望也觉得很亲切。如果再来几个穿着旗袍,端着一盘盘高脚香槟酒杯的服务员,韩望绝对会以为回到后世五星级庄园风格的大酒店。
没有香槟,没有小提琴,没有穿着高叉旗袍的妹子。一串串腹诽吐槽之后,韩望觉得有必要开发一些奢侈品项目,毕竟像郓王这种钱百万,就是价值很高的目标,还有很多。
自从破阵子写完,郓王的目光几乎一直在他身上打转,如何才能真正收服韩望让他很伤脑筋。金钱,人家根本不缺;官位,目前韩望的位置是老爹一手提拔的,自己插不上手;难不成要用美女?
不去管赵楷胡思乱想些个什么,边吃边感悟,黑乎乎的、软塌塌的就是出自王府大厨?酸不酸涩不涩的,就是所谓的宫廷御酿?
韩望只是越发觉得有必要让太白楼尽快开张很有必要。一种全新的饮食体验,一种前所未有的餐饮文化,在新的消费理念的影响下,每个人都有权利活得更美好!
而太白楼在高调亮相的同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全面落实会员制和好评权在东京城的实践。一定要顶住压力,无论如何都不能撤。堂吃的顾客都能得到一张菜品评价单,依据自己喜好给菜肴评分。
太白楼韩望花重金招募三个大厨,南北荟萃,厨艺超群。选择了二十四道主菜,四十八道辅菜,十八道凉菜,八款汤品,十二道甜点。做成会员目录,直接拜送到会员府上,接受官员富商们的好评度打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太白楼就是自己设在京城的一个点,由商业头脑最灵活的韩二亲自坐镇。韩二来东京之前,韩望足足培训了十天,拿出了一份在实践中整理出标准化的管理制度。有了这本制度,韩望相信没有自己,韩二也能在东京打响名声。
在享用完王府美食之后,郓王有意无意提到了将来的事情,说自己有志于国富民强,希望能得到韩望的支持和帮助。虽然委婉,但是期望韩望投效之意露了出来。
韩望一边拍胸脯打包票,一边说已经获得官家授权,正准备在易州试点,振兴工业,搞活经济,拓展民生。官家交代的任务是六百万贯一年,自己现在手忙脚乱,邀请郓王务必莅临指导。
“乐舍,韩望如何?”
“此子恐非池中之物”
一八九章 分一杯羹
赵佶认玉皇大帝为祖先,以道教立国,还声称玉帝托梦给他,将由他来振兴道教,所以现在道士都可以拿薪水。
梁师成除了上朝和侍驾,每日午后都在自家的道观静修,说到底就是为了顺赵佶的心意。否则原来一个书艺局的杂役,怎么会********捣鼓道教?作为一个奸臣,迎合上好是的必然技能。
虽说静修时外客一律拒见,但是有一个人例外,就是时任少宰的王黼。
王黼和梁师成是隔壁邻居,两家之间的院墙上有一道被假山所隐蔽的小门,两人但有重要信息,不便登门拜访的,便由小门互通。
进入道观后,王黼低头哈腰的来到梁师成跟前,喜滋滋的表情按耐不住。王黼就是梁师成推荐是皇帝的,由于其风仪俊秀,得到官家赏识,一年之中连升八级,号称有宋一朝第一人。
受了这个恩情,王黼自始至终都毕恭毕敬,以子侄辈礼侍奉梁师成,每见必称“恩府先生”。王黼一旦上位,借着梁师成的权势,大肆卖官鬻爵,造成民怨沸腾,朝野议论纷纷。
对于梁师成而言,王黼这种自寻死路的做法愚不可及,但是他丝毫不劝解一字半句。王黼被查抄下台对梁师成只有好处,毕竟可以用严厉惩处大贪官纾解一下民众的愤怒,表示朝廷清正廉明的决心。
另外,不知道有多少新的王黼、李黼在等着恩府先生提拔推荐。牺牲了一个王黼,却能让朝野上下都要念着梁师成的好。
“将明,扰人清修,罪过不浅呀”梁师成装模作样扶正五彩莲华冠,“这次来,又有何事?莫要再弄你那些俗物来烦咱家!”
王黼一见梁师成发话,自然心情大定,“若是小事,岂敢劳动大人大驾,昨日闻听连胜军韩望,许了官家易州一年六百万贯,特来相商”
“六百万贯你也当真?易州虽说宋辽边境通商要地,目前年入不过百万。即便他有再大的本事,一年之内,能有两百万贯算顶天了,说六百万贯九成九是哄官家开心”梁师成根本不相信六百万贯,这种用欺瞒行为讨上司欢心的事见的多了。
“大人说的是,过十抽一,两百万贯也不少,且官家开支日渐增加,着实难以为继”王黼接着说,“此子白手起家,办了三家钢厂,两家酒厂,一所蒙学,一座园林,十数家作坊,估算下来有五百万贯资产”
“这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全收上来?须知道,那些产业牵扯到当地大小官吏、富商士绅、种帅、刘帅,不是那么好吞的”
“易州安插几个人过去,若是完不成六百万贯,必要时拿住韩望,逼他吐出股份,两百万贯还是能有的”这个两百万一出,梁师成也不得不侧头看了一眼王黼。
的确,自己迎奉官家也有些捉襟见拙,市面上的材料物价一日贵过一日,必须要有外来财源。二十万贯,梁师成还看不上眼,但是两百万贯,不由得自己不动心了。
安插几个人倒不是问题,本来密谍司就在韩望军中,真定、保州、易州、雄州俱有日报,易州发生的一举一动,都如掌观纹。
梁师成当下便说“也好,为了确保官家恩宠不会被随意糟蹋,你委派两个得力的属下去关照一下,也是臣子的本分。记住此子太过敏感,若非万不得已,且不可轻举妄动。”
嘿嘿,这下易州保州就尽在手中了,过段时间找个由头就把韩望抓起来。剩下什么富商士绅,什么大小官员,还不乖乖的把银钱送来?成了!
看着王黼贪婪的模样,梁师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着。
蔡府,蔡京的府第。
昔日车水马龙,如今门可罗雀,
在赵良嗣看来,世态炎凉莫过于此,今日过府主要是有关燕云归复新举措,想得到老公相的认可。秦桧是赵良嗣的盟友,白沟之后,赵良嗣与童贯已经有了裂痕。
这秦桧还没动作身,就收到妖魔鬼怪蠢蠢欲动的消息,必须找到一个重量级的盟友压制对方。赋闲在家的蔡京,就是最合适不过,虽然去职,但是蔡氏子弟、门生、故旧遍布天下,说句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今日前来,赵良嗣是以晚辈的私人身份拜访,名为求教,实为探讨。蔡京得到通报,心中了然,请赵良嗣到书房见面。
赵良嗣进入书房,蔡京正在泼墨挥毫,待蔡京落笔后,上前躬身见礼,“老公相安好!”
“切勿多礼,老朽,已是闲翁耳!”蔡京又招招手,“龙图替老朽看看这幅字如何?”
赵良嗣靠近,才看出蔡京将写的是《破阵子》,便问赞道“好字,好词!敢问这首新词何人所作?”
蔡京见赵良嗣不知,笑而不语,反问“龙图,所为何来?”
赵良嗣见蔡京打哑谜,也不再兜圈子“说来惭愧,赵某倡议联金攻辽,却屡屡不成。眼看复燕平辽大业徘徊不前,心中焦急,特来请教”
“龙图所言不虚,辽帝沉湎酒色,国政疲糜,契丹必亡,此乃大势所趋。”蔡京招呼赵良嗣落座,“燕云之地,是抚是剿,昨日朝堂之上已有公论。蔡某亦因此去职,恐怕龙图所问非人吧?”
赵良嗣欠身抱拳,“朝堂之上是非自有公论,今日老公相赋闲,他日就能起复。如今抽身旁观,坐看云起云落,岂不正好?只是良嗣全部心血系于燕云,还请老公相可怜在下的一片赤诚,援手之情不敢忘却。”
蔡京沉吟半晌,才慢条斯理地说“种师道、刘延庆大兵压境,为何你等偏钟情于那韩望?”
“会之所言,此子,大才,眼光远见卓识。白沟之后,唯有此子可教人放心。官家已经许了他易州专权,他三个月内拿下燕京,”赵良嗣给蔡京讲解着韩望的为人和长处。
“一年六百万贯,三个月拿下燕京,韩望好大的口气啊”蔡京多年户部经历,对于易州一年六百万贯的岁入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这里有一份秦会之的《真定见闻实录》,记录了他在真定所见所闻的一切,还请蔡相斧正”
一九零章 马经新解
蔡京官场多年打拼的资历,最值得称道就是他的涵养。尽管知道秦桧的见闻录中,会有一些出乎意料之外的内容,依然接过看了起来,翻开扉页,是秦桧撰写的卷首。
宣和四年六月,余自京赴真定,旅途不过五日,行程不过千里。得遇南归义士韩望,其风仪绝佳,谈笑诙谐,学识广博。
率众抗贼,起于荒僻,十人破敌,义援友军,百人设伏,吓阻千骑,百人夺雄州,半百下保州,连战连捷,智勇无双。
合冯庄、三林、大王、小王、响水、梁子为六联。其开蒙教习,稚童敏而好学,犹能身体力行。创钢厂,开酒厂,十余工坊,点石成金不过反掌。炼酒精,缝伤口,医护一体,救死扶伤造福一方。
忆秦娥,卜算子,青玉案,字字珠玑,篇篇华彩。聚义勇,严军纪,明赏罚,身先士卒,将士效命。常言北敌,莫过女真,誓言复燕,永为藩篱,保大宋金瓯无缺。
如此英雄,几多风流,桧不胜钦佩,谨以此记之。
蔡京心中一笑,这个秦桧为了韩望倒是肯下功夫,弄了这么一个真定见闻实录。说的这么天花乱坠,先看看都有些是么名堂。
开篇就是蒙学,秦桧将冯庄蒙学详细介绍,如何创办、招生、教学、激励、考评不惜笔墨详细记录。其次是经商,钢厂、酒厂、各种作坊,互相联动,集约化合作,效率效益倍增。再次就是建军练兵,从招兵、训练、军纪、赏罚、兵种合成、联席参谋,后勤保障等诸多条款逐一描述。最后就是当地军政首脑评价,当地民生变化,实战对照以及个人见解。
尽管略略翻看,但是这么详实的记录倒是出乎蔡京的意外,洋洋洒洒足有两万字,这些记录形容并茂,言之有物,完全可以当做一个范本,看来不是简单吹捧。
当即将书册摆放在书案右手位,还特意将镇纸压住。“龙图,老朽年迈,适逢去职,欲往明良山避暑,燕云之事恐难助力。唯望龙图志存高远,更进一步!”
蔡京当即拒绝了赵良嗣的请求,半点悬念都不给,这在东京的官场之上比较少见,又不是生死大敌,完全用不着这么撕破脸面。
赵良嗣哈哈笑道,“如此,晚生就能一往无前啦,恭祝老公相身康体泰,福寿绵长!”告辞而去。蔡京看着离去的赵良嗣,微微点头,这个马贩子心思通透,机敏果决,能成非常之事。
出了蔡府,上车后,被久候的秦桧追问详情如何?赵良嗣原原本本说了一通,到最后蔡京拒绝也一字不拉的说了出来。
然后秦桧就被打击了,憋了半天才问“老公相是不是心灰意冷了?”
赵良嗣捋着胡须,摇摇头,“老公相现在的拒绝,就是为了将来的鼎力支持。”
“为什么?”秦桧被赵良嗣弄得稀里糊涂。
当初赵良嗣是辽国三品光禄卿,名叫马值,位高权重,并非泛泛之辈。因见辽国国政混乱,出人意表的辞官从商,贩卖马牛。借卖马的缘故结识童贯,献上联金平辽复燕的谋略,获得赏识。之后设计偷渡雄州,藏于童贯家中,改名李良嗣,童贯将其献与赵佶。赵佶大喜过望,百年夙愿竟然只有一步之遥,无论如何都不可放过,遂赐姓赵,为赵良嗣。
如此一个官场、商界、叛逃的传奇人物,只为了胸中那一份承诺,游走于辽国和大宋的帝王、高官、商贾、贱民之间。经历过荣辱贵贱,经历过生死抉择,又岂能看不明白蔡京的用意。
“马壮且俊美,利速不耐久,马肥且慵懒,日夜行千里”赵良嗣笑着说“我就是一个马贩子,多年贩马明白一个道理:你看着好的,多半会让你不满意,你看着不咋地的,却会给你最大帮助”
秦桧一脸的懵逼,有点急躁“你意思,老家伙是放长线钓大鱼?今日就是一个障眼法?”
“老公相若是没心思,为何将见闻录仔细收下?我猜之所以拒绝,是看看我们能做到哪一步?也可能顾虑刚刚去职,就冒然介入真定革新,必然为”他手指了指上方,“猜忌,索性断然拒绝”
原来如此!有道理!这就是差距。
秦桧一直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这几年到了京城,才慢慢熟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官场,比赵良嗣在见微知著、明察秋毫方面要差得多。
“如此,老公相就指望不上了。”秦桧显得有点失意。
“老公相送了一个天大的机会,怎么说指望不上呢?”赵良嗣平日仰慕书文诗画,幸得秦桧替他收集名家名作,所以明说“蔡相的对头是王黼,听说王黼有意插手易州的事,何不将计就计?”
这个马贩子还真胆大包天,居然去找王黼,这不是与虎谋皮么?“王黼此人贪婪成性,莫见今日之宠信,他日必不得善终,桧羞于同此人为伍!”
“马夫照顾马匹比对他自己还要好,好吃好喝伺候着,图什么?还不是图他能拉货,能驼人。若是因你的羞与为伍,致使真定乃至燕云革新的失败,你又作何想?”
秦桧心头百般纠结,一边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一边是为国为民建功立业,这两个看起来截然相反的事情居然要让自己合二为一,这种向邪恶势力投降的行为虽说是为了正义,但是实在是过不去这个坎。
赵良嗣停止了劝解,这个时候就该让秦桧自己去领悟,正义的声张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想不付出代价就得到是痴心妄想。尤其是大宋的朝堂之上,没有利益交换就没有合作基础。
至于王黼,赵良嗣倒没怎么放在心上,一个凭借宠信得小人,眼中只有权和利,居然干出卖官鬻爵的事情,这种鼠目寸光的货色不值得浪费精力。
主要是担心,万一梁师成插手进来倒是有些顾虑,梁师成比王黼要有心机的得多,尽管是赵佶身边最大的蠹虫,但无论做事还是说话,首尾一直很干净,加上固宠有术,不好对付。
马车在街面上摇晃着前行,车厢内,两人想着各自的心事。在这个酷热的傍晚,即将分别的盟友都要去面对人生的重大转折。
一九一章 清流很强大
耿南仲,宇文虚中、陈过庭、王御史、刘御史、陈东六人聚会于樊楼,东宫、御史台、太学,三大势力汇聚一堂,以太子为尊,耿南仲得意洋洋。
“诸位,我等清流一脉,已经沉寂太久,而今当为民请命,清除奸佞小人,恢复朝堂惶惶正气!”这一顶大帽子下来,几人都齐声应合。
陈东为人忠肝义胆,刚直不阿,是太学生代表,也是新生代基层官员的意见领袖。代表着大宋最有梦想和激情的一个阶层。他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促进国家强大,帝王贤明,官员清廉,百姓富足。
所以,耿南仲一开口,他就接上了,“耿师,驱逐奸佞,我辈义不容辞!”
陈过庭此前弹劾王黼、蔡京、朱勔,现在传言王黼已经开始反击,向皇帝提出贬斥的意向,因此较为慎重“劳烦太傅相告,到底是如何的缘由?”
宇文虚中初名宇文黄中,赵佶(貌似这个家伙特别喜欢改人家名字)亲改其名为虚中,字叔通。目前官至资政殿大学士,是清流一派的首席智囊。见众人纷纷开口,就不再多言,听耿南仲下面如何说。
耿南仲一拍桌子,“还不是真定边军的那一位,靠着蒙蔽官家获得宠幸,又被有心人介绍到皇子身旁,劳民伤财事小,皇室蒙羞事大,岂能容他任意胡为?”
陈东还是第一个跳出来,“这还了得?如此奸佞,上欺君王,下害黎民。我等太学即日联名上书,不仅将他罢官夺职,更要将其党羽绳之以法。”
宇文虚中对耿南仲了若指掌,口称的这一位皇子只怕就是郓王了。凡是赵楷支持的,东宫一律反对;饭食赵楷反对的,东宫一律支持。这几年混战不休,总的来说,还是赵楷的赢面大。
王刘两位御史也趁机鼓噪,“我身为御史,风闻奏事,更是义不容辞,明日早朝就将其上奏官家,务必使其不能如愿”
“耿师您就看好吧,我等虽手无寸铁,要除掉一个小小的边军,亦不过是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咳!”陈过庭有话要说“太傅,此事牵涉到皇子,大家还是慎重为好,但不知道是哪位皇子?因何被鼓惑?”
耿南仲见他左问右问,明显是不放心自己,有些气恼,看也不看他,对着陈东和刘王御史说“还能有谁?就是郓王殿下,门人艳羡钱财,已经邀请其参加夏荷凉会,这会给殿下招来大祸的!”
耿南仲话虽如此说,但心里却说“王、刘二位,底都交给了,剩下就看你们的了”
果然王御史张口便说“身为殿下,居然勾结边军将领,用心不正,觊觎财物,其德有亏,不能再看着殿下为人陷害,这一块交给我来弹劾郓王门人,不如此,不足以震慑宵小之辈”
刘御史摸摸怀里发热的十贯交子,也是大为赞同“真定方面交给我来弹劾,定要将这等贪赃枉法的奸佞小人尽数革职查办”
一个弹劾奏本就是十贯,毕竟是太子,好大的手笔啊!要是每个月来个三四次就美了。
宇文虚中此时不由得心生警惕,便问道“耿师,说的可是昨日为官家单独奏对的连胜军将主,韩望?”
耿南仲对于宇文虚中的本市还是钦佩的,便说“还不就是他,居然鼓惑到郓王哪里去了,也不知道避讳”
“此事只怕要从长计议”宇文虚中开始分析“韩望在真定是有功绩的,此次奏对详情如何?官家如何看法?今日参加郓王聚会,可有消息出来?料敌不明是大忌!”
王御史摇头晃脑的说“御史台,风闻奏事,有何不可,若是真的偏差委屈了他,顶多告个罪便是”
刘御史也说“叔通兄,看来你对这位韩望颇为熟悉啊?”
“昨日上殿,远远见过一面,下朝没等寒暄,就被官家留下奏对了”宇文虚中摇摇头,“昨日奏对之后,他去了哪里?今日做了些什么?我们一概不知,不如稍稍打探一二”
耿南仲慷慨道“叔通,此言差矣,我辈为了大义不惜己身,何况韩望耳。弹劾宜早不宜迟,清流一脉顺民心,得民意,强盛就在今朝,万不可落后他人!此事就此而决。”由于其为太子信任,大权在握,故而颐指气使,说一不二。
王刘二人各有十贯到手,自然连声应承,陈东一心打击贪腐和不平,自然鼎力支持;至于宇文虚中和陈过庭不想和他们对立,只能点头称好。
接下来自然是互相吹捧,互相打气,耿南仲微醉的时候,大声说“天生我材必有用”还言,明日再去发动其他御史和大小官员,一定要让郓王府迷途知返,让韩望身败名裂知难而退。
宇文虚中却回想起那几次战报,描述了雄州保州是怎么打下来,想起来官家亲笔题名的联胜军军旗。考虑该不该再知会他们一声,但是看看醉醺醺的一帮人,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种作派,轻视对手,过高的估计自己,事前又不做充分调查,贸贸然就发动弹劾。万一人家有备而来,估计贬到南方的可能很高,不值得啊!
而且从很多渠道得来的消息看,韩望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开设多加工厂工坊,蒙学医院都与众不同,却成效斐然,教人叹为观止。这说明,韩望不是那种只懂得打仗的傻大粗,难以对付!俗话说“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的”就是这个道理。
陈过庭六十花甲,辅助三代帝王,见多识广,便悄悄问“叔通,你方才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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