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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崛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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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应付了伙食费,韩望拿出四百文投资,第一项就是花娘酒铺,主要是开发蒸馏酒技术,提纯白酒度数,后世茶糖烟酒四项中目前唯一可行的就是酒。

韩望调查过,花娘酒铺一斤米酒卖两文钱,但是县府那里最好的酒可以卖到十文钱。韩望很快计算出:一文钱一斤黍可以酿两斤普通米酒,扣除酒曲药、人工费,可以赚两文钱;如果提纯一下,一斤黍酿半斤四十度左右的粮食白酒没问题,至少可以卖六文钱,这样用的酒曲数量没增加,但是可以赚四文钱,百分之两百的暴利啊!

韩望放学后借着谈午餐盒饭的机会和花娘商量借她家酒铺开展酒文化研究和普及的伟大事业。花娘很痛快,”蒙学午间餐饮,十文钱妾身就接下了。不过,这十里八村虽说我这铺子有酿酒专营权,但县府的酒曲都是定量的,一个月能酿得百十斤酒算是顶天了,韩先生你把这酒酿了去,妾身这铺子可就要关长了~“

韩望心说:美女你这是要好处费啊!只得忍痛割让利润,韩望四百文,花娘出资两百文,但是利润对半分;花娘两百文可以赚六百文,同等韩望两百文就只能赚三百文。但是韩望要求花娘想办法多弄一点酒曲,争取每个月酿二百斤酒。

韩望面带微笑和花娘绅士的告别,转脸就泪奔”越是漂亮的女人越狠啊!“谁叫自己看着美女就晕晕乎乎的呢,挨宰是肯定的了,但是被九百年前的美女欺负,这感觉实在说不出的郁闷和不甘。

韩望回倒祠堂先把蒸馏器大致画出来,明天可以交给周俊接手。周俊果然心灵手巧,一个下午根据韩望提出的要求,带领小伙伴们设计的木质饭盒简洁耐用,估计他去找的木工明日就可以赶出来了,小伙子有前途啊!

韩望估计这个酒文化项目的利润,满足一年饭费外加学习文具不成问题,也就是这地方偏僻,要是换成热闹一点的州府城市里,一年下来不赚个几百上千贯都不好意思。还得再想一个发财门路。

韩望前脚离开三林,蒋忠得着消息就来找花娘“花娘,冯庄韩先生来干什么?”花娘把盒饭的事情说了,酒文化提也没提。毕竟生意上的事情少一个人掺合就少生一个事端。

蒋忠听完拍桌子吼起来“十文钱?!还要管十几人吃好吃饱?花娘你可不能答应。虽说他没收拜师礼,但生意归生意,莫是他觉着俺们三林人好欺负?”花娘白了他一眼“村主,您觉着俺傻是不?”把他按下坐住掰着手指算给他听。

“按说这一顿饭至少十二文,可为啥俺十文钱就接下这笔生意,人家韩先生也说了,不会叫俺吃亏,俺的酒铺每日食材采购量不大,价格也是不变的,但是加上他们这一天十几人,一年下来要的量就不少了吧,这就是批量订货,买的愈多愈便宜,所以通过这样可以降到十一文肯定没问题。连带着俺自己那部分的价格也便宜了不是”

蒋忠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买一个梨子不会便宜,如果买十个、二十个梨子人家都会多送一个两个的,点点头说“是这个理,不过这还是短少一文钱不是?”

花娘给他倒上茶,接着说“人家又说了,一天十文,一个月三百文,一年三千六百文,薄利多销,细水长流,上那找这么稳定的客人;再说俺有了十文,别家没这十文,一天两天见不出,可时间长了差异就大了,还有,冯庄的娃娃们吃了俺做的饭,那是替俺花娘传名声,三五个月下来,俺酒铺的生意想不好都难啊!“说完美滋滋的。

蒋忠倒吸口凉气,一拍脑袋“俺个天爷,这都是韩先生告诉你的?他怎生想得出这么些门道?”花娘飘过一句“要不怎么说韩先生是有本事的人呢!”

蒋忠心里见不得花娘看重韩望,酸溜溜的说“花娘,这小白脸花花肠子太多了,俺替你担心日后多加小心,莫要被人骗了!“

花娘粉脸一扬,冷笑“俺们非亲非故,不敢有劳蒋大村主替民女担心,再说了,俺就是上当受骗也是自家的事”

蒋忠气的指着花娘“你,你不识好人心。。”

花娘双胸一挺迎了上去,“怎地?蒋忠,别人惧你,老娘可不像你家里那位好脾气,俺们家的事用不着别人说三道四!”夺过蒋忠手的茶碗,“村主,茶您也喝完了,俺还有事要忙,就不留您坐了”把他轰了出来。

蒋忠跺一跺脚,“花娘,你且记着今日的话,莫要后悔!“气呼呼地走了。

十六章 一封家书

今日是冯家迎三,韩望前两天忙得脚不沾地,还真是没顾得上帮忙,从三林村出来干脆直接到冯河家。老年丧子是人生悲剧,尽量劝慰宽解冯河,同时再检查他胳膊的伤口怎样了。冯庄三林相距也有四五里路,加上山坡溪流,一般人单走一趟应该要将近半个时辰,韩望脚下发力一刻多钟就赶了回来。

冯河的土坯房披霜挂雪,在这翠绿如毡的田地间,宛如一朵洁白的菊花,远远望过去,心情也变得肃穆起来。韩望当日看到冯河丧子那一刻的悲绝,再说人年纪越大就越容易固执,强行劝解肯定起到反效果,想来想去,还是多提一下冯亮的事情,或许可以分散冯河的注意力,只要分心了,也就能顺势一点一点开解。

门窗的框边都扎着白纱,地上散落着没有烧尽的黄纸,空气中还有香烛烟气味,看来何半仙果真来放焰口了。小屋中央摆了一块门板,上面垫放了些干草,干草上铺了一层黑纱布,纱布上停放着冯晨的尸身;冯晨已经穿着新做的寿衣,而且经收敛后看上去就像睡着一样,韩望没想到何半仙还是个很专业的入殓师。

冯河蹲在一边,看上去老了一大截,再也没有初见时那种廉颇饭缶的精气神。心里不停的回想,自己戎马半生,仅有两个儿子,老妻几年前病逝,长子也去了戍边,唯有小儿子常伴左右。本意让他去县府打零工,一来补贴家用,二来见识世面,结交一些朋友,以便将来可以混个好差事。没想到这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当初不应该太贪心了,留在自己身边种庄稼,打猎,砍柴,怎么也能糊口饭吃。所以愧疚、悔恨、自责充满了他心里的思绪。

由于临近夜晚,何半仙和几家帮衬的友邻都已经回去,娟娘招呼韩望“韩先生,多有劳烦,赶紧劝劝阿爹,这两天都没吃东西,伤口也没清理换洗”娟娘是真的担心公公想不开,冯河本身就带着重伤,这次气急攻心谁都看得出来,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她一个妇道人家可没办法扛起这个家。

韩望点点头,他本来就是这个意思,于是顺着话说“前辈,我们来到这个世上,唯一不能掌控的就是生老病死;冯晨兄弟不幸遇害,晚辈也痛之惜之,但人死不能复生,前辈还是要坚持住,我相信令郎在天之灵也不会愿意看到您如此悲伤”

冯河虽是行伍出身,自然不去做那小儿女状,只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竟然死于非命,一时间不能接受。而且年纪大了,想留个儿子在身边,可这祸事怎么就降临到自家头上呢?默然不语。

韩望接着劝,“前辈,死者已矣,当珍惜生者,晨虽去,亮仍在,晚辈思虑,是否去封书信告知家中变故,倘若大郎能借机返乡一趟,一来给您老以安慰,二来家中诸事暂时也可有人支撑“

冯河原本无神的眼中焕出一丝亮色,对啊,我还有一个儿子,无论如何要和他见一见,几年不曾见到,也不知道亮儿是胖是瘦,还有好些要紧的话嘱咐他,顿时就想明白了。冯河站起身“韩先生说的在理,俺着实有些话要说与亮儿,能否劳烦先生代为执笔?”

韩望早有准备,取出随身的纸笔,伏在小桌上开写,冯河说一句,韩望写一句,尽管自己隶书写的不怎么样,但是好歹规规整整,不至于叫人认不清。一会书信已经写好,冯河经过这门一打岔,想的多了就从丧子的情绪中解脱了,心思也转了过来,把信收好,挽留韩望一起吃饭。当然韩望也没忘记当初的应承,信的结尾还捎带了几句娟娘亲口的问候,娟娘感激的连连万福。

信写好了,要托人送到县府那边的驿站交于曹官,再由曹官委托去往瓶形寨的铺兵带过去,由于瓶形寨是军事要塞,平日里固定一天一递,所以顺利的话三五日后冯亮就可以收到这封家书了。

写好信,韩望清洗护理冯河的伤口,伤口有些红肿化脓,所幸不严重,于是亲自动手尽量把浓水吸附干净,再敷上草药用布巾包扎好。随后与冯河说了一些蒙学的事情,看冯河心情有少许气色,加之天色不早就告辞回去。临出门时叮嘱娟娘:每日必须换洗敷药,这样伤口才能早日康复,若是长期不愈合问题就大了。娟娘连声应诺,一直把韩望送出好远才回转。

五月的天,夜色降得比较快,今夜无月无星,摸黑走路让韩望吃了些苦头,乡间的田埂细窄,稍不留神就踩到田下去,搞得有好几次韩望都以为自己崴了脚。好不容易狼狈不堪的回到祠堂,就看见门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韩望问道“谁在哪儿?”“先生,我是周俊”原来就是未来工程师啊!赶紧有请吧,韩望把周俊领进祠堂,进的房间,韩望就看见周俊手里捧着一个木盒,便说“是你的食盒做成了?”

周俊激动的点点头,把木盒递了过来。韩望接过来,果然不错,榆木板材,层层纹理如羽毛铺叠,经过匠人打磨也有几分光彩。大概有二十公分见方,深度大约十公分,隔成一大三小的隔间,采用天地盖形式,这个盒盖上篆刻有“冯氏蒙学”以及编号,“一”。

十岁的孩子能做到这种程度,连韩望都不得不佩服。挑起大拇指说了句“顾得!”周俊的神情发蒙,看着食盒,口中疑惑的重复”鼓得?“

韩望拍了她的小脑袋一下,笑着说“就是先生很满意的意思,你做的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不仅仅是食盒做得很好,更好的是你有责任心,有毅力,只要你日后能坚持这两点,加上你的天赋,相信你一定能够闻名天下!“

周俊得到如此夸赞很兴奋,说“先生,这第一号食盒就是送给您的,我一直就在匠工那里候着,做好了就赶紧给您送过来的。”

韩望却把精美的食盒还给周俊,“周俊,我看过了,这食盒做的很好,你且先送回,等明日我与你还有其他同学一起领取,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上学,早些回去歇息。”

周俊没明白“可是,您是先生,先拿着也是应该啊!”“正因为我是你们的先生,所以更应该与蒙学其他人员一起领取,这个道理你将来会明白的。”

看着周俊有些意兴阑珊,转身回去,韩望说了句“明日领取食盒的时候,我会给你颁发一枚红花!”周俊霍地转身,一瞬间神采激扬起来,朝着韩望鞠躬,“谢谢先生,俺这就送回去”飞也似得跑了。

韩望第一次对这个时代有了期望,尽管他知道几年后凶悍残暴的金军铁骑呼啸南下,北宋朝灭亡之后,北方汉族由千万户急剧锐减至不足百万户的悲惨结局。

既然腐败的赵氏皇族和糜烂的朝政不可能抵御这场民族之殇,那么我韩望就站出来挑起这个重担;既然这个时代可以涌现出宗泽、岳飞、韩世忠为代表的许多千古民族英雄,那么我韩望凭什么不能挽狂澜于既倒!而最让韩望真是感动的是,周俊这样的孩子都能执着坚持,这片土地就孕育着无限的可能。

韩望不是没有担心,北宋军队的战斗力就是一个笑话,如果要抗击金军,没枪杆子可不行;但是自己这个状态现在想要搞枪杆子肯定死得快,而且没钱也搞不起来啊,还是要尽快发财才是硬道理。第一目标挣钱,第二目标培养人才,第三拉起一支足够的精锐军队,同时提防皇帝和朝廷的迫害,韩望可不想当民族英雄被人祭拜。

挣钱的话花娘倒是合适的人选,形象好,够聪明,关键是压得住场,这些就是天赋;自己既然学不来就先给她一些甜头,等赚到钱了,获得信任之后,在把她聘过来当韩氏公司的销售副总好了。

人才问题,相信每年培养几个弟子,几年后也勉强用用了,目前看起来,熊达是天生的战将,追风倒是有些特种部队大队长的风范,用不了几个月就可以突出培养出来,后勤看着冯文冯河估计没啥问题。

至于兵源,看看三林冯庄争水比斗就知道这河北民间尚武,民风彪悍,日常打斗习以为常,是是不可多得的上好兵源。只要自己有了钱有粮,想法弄个官身,扯起义勇大旗一次招募几百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另外,还有二龙山贼窝就是个宝藏啊,估计寨子里面金银财宝积攒了很多,而且还有好几百初级武装人员,韩望早就想好了,军事化的第一步就是打二龙寨的主意。毕竟他也是“亮剑”中李云龙的粉丝。

十七章 老钱的拜访

辰时也就是后世七点钟,韩望已经带着孩子们在复习昨日学习的千字文,百家姓,直到孩子们每一个人都能记住,虽然有几个孩子背诵的的时候依然磕磕巴巴,但好歹记住了。

但是默写的差距就拉的比较大,有的孩子年纪小,识字不多,简单的还好,遇到笔画复杂的字可就变成一大团墨汁,韩望和冯举分别耐心的辅导书写不佳的同学。这一通忙活下来,总算有点收效。

于是韩望又抄写八句千字文,八句百家姓,给学习好的孩子,而第一天课程没学好同学由韩望带着反复抄写,背诵,强化记忆。然后韩望一口气出了十道数学题,五个加法,五个减法,让同学自己用手指计算,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搬弄着指头还真是其乐无穷。

数学以冯杰最为出色,几道题目刚挂出来,他几乎同时就写出了答案,而且一题不差,得意洋洋的交了上来。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其他孩子陆续交上来,韩望看完考卷,心中决定拿冯杰做样子给大家上一课。

韩望原本也不想到刁难弟子,题目简单,应该大部分都能做出来,但是冯杰这种神速还是让他大为惊讶,“冯杰,如何这般快的写好,你都是一一计算过了么?”

冯杰大声说“回禀先生,弟子不曾计算。”

“那你是如何得出结果?而且这个结果完全都是正确的!”

“弟子一见得这些题目,心中便有了答案,所以就写了出来。”。

韩望拿起戒尺,冯杰脸色一变已然将左手摊开,韩望轻轻拍了一下手心问道“冯杰,你可知错?”“弟子知错!”

“你哪里有错?”“这。。。”冯杰小小的心里也有一种傲气,天赋对数学的敏感使他有一种优越感,方才的意得志满虽然极力掩饰也是欲盖弥彰;现在先生不但不奖励反而要惩罚,实在难以理解。

“啪!”韩望接着拍第二下,“这第二下打的是你太相信自己的心算能力,虽然这些题目你都做得很正确,但是你忘记了验算,做完题目,至少也要再核对一遍,尤其是算术,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这一记惩罚你可认下?”

冯杰含着泪水,哽咽着点头认罚。“啪”韩望又拍一记,冯杰的小脸涨得通红,忍住委屈没哭出声来。

“这一记打得是你盲目骄傲,轻视同学,你以为你比别人强么?“指着其他同学厉声问”除你之外,十三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你如何能因为一点小小成绩就得意忘形?“

冯杰再也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先生责罚的是,弟子知错,以后不敢了!”

韩望神色严肃,“念是初犯,且回家反省半日,午后再来课堂罢”冯杰抽泣着在孩子们惊讶的眼神中回去了。

冯文正在会客,忽听得孙子哭着回来,眉头皱起来,冲客人拱手致歉,向外问道“可是冯杰哭闹?”

下人赶忙回“回老爷,正是杰少爷从蒙学哭着回来了”“叫他来,我有话问他”不多时冯杰来了,还好不哭了。眼睛红肿,鼻子时不时还抽一两下。

冯文问“小杰,今日在蒙学何故中途返回?”冯杰也不敢隐瞒,当下将原由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到委屈处又伤心的泪花滚滚。

冯文爱惜孙子,奇怪道“这韩先生也是古怪,算得快,且无错,不奖反罚,日后孩子学问如何精进?”

不想那位锦衣客人却抚掌大笑,“恭喜冯公贺喜冯公,您有一个好孙子,他也遇见了千金难求的名师!”

冯文闻言更是诧异“钱老爷,你这话是何道理?”

这钱老爷本名德寅,年不过四十,却是真定县有名的铁器经营大户,城内半数铁匠铺都挂着他钱家的招牌,因此家财万贯。钱老爷素来交友广阔,与冯文昔年算是熟识。

见冯文发问,便一一说来“令孙聪慧机敏过人不假,若是一般先生自然百般爱惜,可这韩先生反其道而行,责令其反省,意在戒骄戒躁,若非有意栽培,何必煞费苦心?这一番训诫,在下听来奉为至理名言也不为过,若是令孙经得住韩先生琢磨,说不得将来封侯拜相亦未可知!“说完又深鞠一躬“庄上既有如此高人,钱某有心结识,烦劳冯公务必引见一二”

冯文仔细一想,果然如此,心中不禁大喜,韩望这是严师出高徒啊,冯家就数小杰最为出色,但是小时聪明,大未必佳,果真如德寅所说,小杰若能熬得住韩望打磨,日后必成大器。于是赶忙掺起钱德寅,“德寅,你说的不错,老夫险些错失一位良师,你且稍坐,容我换身衣裳再去拜会韩先生。”

一会冯文换了身青灰色长袍,后面还有个仆人拎着礼盒,如此三人一起去往祠堂。一路上冯文将韩望的情况说了一遍,惹得钱老爷啧啧称奇,“冯公,这韩望居然如此不凡,不知他今后是如何打算?”

冯文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德寅诸无不可,,唯听不得好物什,一旦见着必定想法设法巧取豪夺了去,老夫怎就识得你这么个朋友?遇人不淑啊!“

钱德寅哈哈大笑,“冯公,爱美之心在下确实有之,然巧取豪夺之事钱某可从未做下半分;不过冯公大可放心,韩先生真个如你所说,岂是我一布衣百姓轻易说动?此次仅是求得一面之缘,不敢做他想。“说完居然从袖子里扯出一折纸扇,以示风流状。

两人进得祠堂,苦爷忙去通禀韩望,韩望闻听冯文前来,亦是出得课堂相迎。见着冯文拱手致意“韩望有失远迎,冯公恕罪“

冯文笑着说“韩先生哪里话来,冒然来访,却是老夫失礼在先,先生莫怪才是。”钱德寅乘机上前“鄙人钱德寅,早听韩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方知果然风流人物,端是教人亲近!”

冯文自是不好抹他的面子,给韩望介绍“钱公乃真定名望,亦与老夫多年相交,此番得知先生事迹,心向往之,特来拜会,还望见谅!”说完也颇不好意思,毕竟没得到韩望同意就带着陌生人进来,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忌讳的。

韩望知道冯文多半是为了冯杰的事,但是这个钱德寅素不相识,又为什么来拜会自己?看其身形不甚高大,但腰身有力,且衣着锦绣,物饰华美,非富即贵啊!从真定赶过来,难道是赵良嗣那边这么快就有反应?不会的,时间来不及,不多想了,且看他如何意思再说。一念至此,连连摆手“见过钱公,本是流落孤民,幸得冯公收留,当不起风流二字,钱公大门大户,莫要拿韩某开玩笑。”

正说话间,祠堂外有人问到“周俊小哥可是在蒙学里?”苦爷在门口拦住说“呆子,娃娃们正在课堂念书,且放轻声,搅扰了课堂,韩先生指定拿大板子抽你,先歇着,我去通传。”苦爷进来告诉韩望,有人送来两大箱物件说是给周俊的。

韩望点点头,然后苦爷出门领着一个苦力挑着两个大木匣子进来。钱德寅很好奇,问道“韩先生这是何物?”韩望也不多做解说,”跟我来“,说完领着大家进入教室,叫来周俊处理这些事情。苦力认得周俊,周俊让他打开木匣,每个木匣里放置了一大六小七只食盒,两匣一共十四只,苦力把每一只都打开交于周俊验看,周俊亦是一丝不苟反复查看。直至确认无误,他才报给韩望。

韩望点头认可,说“周俊,做得好!为师会客之后再来评说,你等在课堂暂时自习复习“周俊谢过苦力,留下食盒。

韩望把冯钱二人让到自己房间落座,钱德寅见食盒样式新奇,便问道“这个食盒甚是精巧,定是先生定制吧“

韩望笑着说“韩某只是将大致想法说出,设计、绘图,打造均是周俊负责”

钱德寅却不相信“莫不是方才那位娃娃?如此年少便可作的这般事?”

韩望点头,“自古英雄出少年,孩子们的想法和角度虽称不上完美,但贵在敢想敢做,他们缺少的只是经验和机会;而韩某恰恰可以给他们这个机会,假以时日,他们就能创造无限可能”

十八章 鱼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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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一族本是经营铁器世家,到他手上更是发扬光大,十年间由原本三家铁匠铺发展到八家,占据真定县铁器生意的半壁江山,在真定府钱氏一族中财力最为雄厚;但是他也有苦处,近两年发展停滞业绩一直徘徊不前,尤其受到铁器行另一个巨头叶氏的竞争。叶氏虽然经营和规模不如自己,但是叶氏一族是有官府背景,叶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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