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放啸大汉-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放放下灯笼,和颜悦色对那叫月荷的宫女道:“这些灯笼的确不堪用了,但应属保管不善,这是尚方之责。为何你会领这残物出来呢?”
月荷泣道:“那尚方丞哄我,也没让我细看物什,就、就让内监全搬过来了……”
这下明白了,这是尚方署那边利用这小宫女初来乍到,不熟悉程序,把责任转嫁 。如果月荷没签领这些残品,那就是尚方署之责,但她签收了,就是她的责任。
这时那良使低声道:“怪婢子太忙,没照顾周全,中使要罚,便请罚我。”
张放转脸望着她,笑笑,说了一句同样的话:“你的八百钱,不够罚的。”
张放现在知道,良使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宫中爵秩。汉代后宫,分为后、妃、嫔三级,在武帝朝时,尚只有八级,但到了元帝时期,直接扩展到十四级,最高级是皇后,以下是昭仪、婕妤、泾娥、容华、充依、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第十四级又分六等,分别是无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良使就是最低一等,但就是这最低一等,年食禄仍有百石,堪比一个下县主簿了。
所以方才那内侍说月例八百钱,便源自于此。
不得不说,元帝把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也是够可以的——难怪他如此早衰。
理论上说,后宫所有女人,都是皇帝的准女人,但实际上只有良人以上,才有资格侍奉皇帝。那些什么长使、少使的,职能等同于皇宫女管家,基本得不到皇帝临幸。而到了第十四级,完全等同于使唤丫环了。
良使只是有官爵中的最低一级,下面还有更多没官爵的,象月荷就是,她的名称为“家人子”,位比斗食,等同于县佐吏,这才是整个皇宫里最低级别的宫女。
以上知识,身为外戚一员,张放当然得知道。
“我们都愿受罚!”众宫女齐声请求。
那边厢,许新已经把内侍训成狗一样,最后一拂袖,内侍抱头鼠蹿。
“哎……”张放伸手想说什么却已来不及,望着一脸畅快,一步三摇走来的许新,摇摇头,“多好一个替罪羊,让你放走了。”
许新愕然:“哎呀……”
“现在好了,这破事归我们直管了。”张放摊摊手,看向许新,“你意下如何?”
许新满不在乎:“几个灯笼而已,扔了算了,少几个也看不出来。”
良使急道:“不可!”
张放点点头:“这个事,尚方署知道,方才那内侍也知晓,难保他不会向上反映……到时我们没事,顶多被少府令训斥两句,但这些宫娥可就遭殃了。”
良使满怀感激望向这俊逸而善解人意的少年侍中,用力点头:“正是此理。”
许新挠头道:“那咱们出钱让尚方署那边修葺如何?”
良使与诸宫女齐声道:“谢两位中使,此事乃我等之责,不敢让两位中使糜费。”
许新哈哈大笑,指着张放对诸宫女道:“你们可知道他是谁?长安首……”
“富”字还没出口就被张放截断,淡淡道:“这是尚方署之责,我们不替他人揽过,出钱修葺之事休提。破损的灯笼就不要了,咱们做点新玩意,既能完成任务,又能让陛下龙颜大悦。诸君意下如何?”
~~~~~~~~~~~~~~~~~~~~~~~~~~~~~~~~~
第二百一十二章 【能 上 天】
“少子,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许新呆呆看着面前厚厚一叠纸,还有一条条削切好的竹肋,完全不懂张放在搞什么名堂。
那一群宫女也是一样,区别在于,她们讶异的面容上更带着一丝隐隐的惶恐。她们与这俩勋贵少年不一样,时间不等人,如果到晚间灯笼还不能足数挂起,必难逃严惩。
月荷低声道:“阿姊,这位中使在做什么?难不成要咱们做灯笼?做竹肋还可以,可是用纸怎么糊灯笼啊?”
如果月荷这话再过几百年说,必被人笑死,因为唐宋以后的灯笼都是纸糊的,但这时的纸张若糊灯笼,必须很厚,层层叠加,这才能禁得住强风吹,但纸糊得厚了,光纸难透,自然昏暗,这样又失去了照明的本意。因此除了打更与城池守戍会用这种质地粗糙的灯笼外,一般富人家都不会用,更别提宫廷里了。
良使望着那一脸自信的少年,不知怎地,心里竟没有多少动摇。
“我要给你们示范做一个灯,很简单,你们那么聪明,一看就会。”张放说着便开始动手。
宫女们得到这美少年的夸奖,一个个心里乐开花,心下安定几分,开始还盯着看怎么做灯,但渐渐的都走了神,全盯着脸看了……
张放调动记忆,很快扎好竹蔑,然后将一张张“轻罗纸”粘上,不过一刻工夫,就做出了一盏灯——如果是一个来自后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孔明灯么?
没错,张放做的就是孔明灯。扎孔明灯并不算太难,至少比风筝容易些,尤其张放还有经验。他曾经用手工扎孔明灯讨心仪的女孩子欢心,虽然那是少年时代的事,但记忆犹新。
孔明灯对竹肋条、纸张、天气都有要求。竹肋条要粗细均匀,纸张要厚薄适中,天气最好是无风。
张放有的是人手,一声令下,合格的竹肋条在半个时辰内就送到;纸张则选择一些轻薄的,不怕破,反正是一次性消耗品;而今日只有微风,正合适不过。
这个时代当然还没有孔明灯——连孔明都没出世,哪来的孔明灯?
张放相信,当夜幕降临,夜空中一盏盏袅袅升起的孔明灯,那效果,绝对比呆板的灯笼强百倍。
“大功告成!”
当张放宣布完成后,包括许新在内,所有宫女都呆住了——这盏帽子似的“灯笼”,未免也太粗糙了吧?而且又高又长,与圆肚灯笼完全两种样啊。
许新撮着牙花子:“我说少子,你这灯笼未免也太……太那个了吧?”
张放斜了他一眼:“我这可不是一般的灯笼。”
许新一脸嫌弃:“怎么不一般?它能跑还是能跳?”
宫女们无不掩口,良使也为之菀尔,虽然她不识这两位中使是谁,但觉得他俩平易近人,很有趣,与一般贵介公子都不同。
“跑和跳算什么。”张放水平伸出手掌,徐徐升举,一字一顿,“它能上天!”
张放不理会许新那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转向诸宫女,宫女们被那双电眼一扫,莫名害怕,无不垂首退后。只有良使静立不动,目光平静——不过,那比平常快得多的眨眼动作出卖了她的内心。
张放笑笑,向良使一点:“就是你了,能帮个忙吗?”
良使按照张放的指点,双臂平伸,轻轻托起孔明灯。张放站在她的身侧,距离仅隔一拳。良使身段高挑,如同后世模特,张放也算高个,但两人并排,居然一般高矮。
张放手持火镰,手臂从良使侧后环绕而过,探入孔明灯底部,将蜡烛点燃,然后伸出一只手帮良使固定并保持孔明灯平稳。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松手。”因为距离近,张放说话时的气息喷到良使耳边。
良使轻轻点头,耳根微红。
“一二三,升空!”
随着张放一声高呼,孔明灯冉冉升起,随着微风飘向湖心。
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全张大嘴巴,完全忘了礼仪。
当孔明灯升到最高,并越飘越远时,张放轻轻在良使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退开,手腕一动,将孔明灯拽了回来——张放在灯下支架处还系了一根细绳,象风筝一样控制孔明灯的距离,飘远了就得拉回来。毕竟这里不是野外,而是皇家园林,如果让这盏灯四下乱飘,难保不会引起禁卫注意,说不定就要惹麻烦。退一万步说,就算禁卫没注意到,也是个火灾隐患不是?这种能预见的危险,还是不要随便的好。
“少子!”
许新一声大叫,把一个个曲项向天的宫女惊醒过来。
“少子,给我做一个能上天的灯笼!”许新兴奋得手舞足蹈,“我要拿回府放给阿母、阿姊,还有小妹看!”
张放笑道:“你自己亲手做一个岂不更好?很容易的,我教你。”再转头望向诸宫女,“还有你们,要不要学做?”
这还用说,诸宫女们拚命点头。
于是,沧池湖畔,顿时变成了手工作坊。不到一个时辰,就制做出了十几个孔明灯,就连手脚笨拙的许新都制成了一盏。而良使与两个手指灵巧的宫女更是制做了两到三盏。
张放告诉宫女们还可以在纸上刷上红漆,增添喜气,并与许新分别写下两幅大字,叮嘱宫女们到时贴在灯上。
一切做完之后,远处传来鼙鼓声,已是未时二刻。
正牵着细绳放灯玩得不亦乐乎的许新一下跳起来,上前扯住张放衣袖:“少子,快走,还有半个时辰朝贺就开始了!”
宫女们正专注地制灯,没想到两个少年说走就走,一下就没影了。
宫女们放下手里的活,面面相觑,眼里满满失落。
良使低声自语:“少子,这是他的名还是字呢?”
耳边传来月荷悄声问:“方才那公子阿姊耳边说了句什么话?”
“没有,你看花眼了。”良使白了她一眼,这一刻的妩媚,连月荷都为之一呆。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太子寿仪】
“愿陛下千秋万岁,长乐未央!愿太后、皇后千秋万岁,长生无极!”
未央殿前,红毯延绵,群臣逾千,跪拜朝贺,声震九霄。
汉代拜礼与蒙元后的跪拜完全不同,无论天子诸臣都是跪坐,彼此见礼,从礼仪上说,双方都是平等的。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跪而不拜,只是在祝寿、登基、岁首大典等特殊时刻,才行拜礼。
朝仪的贺辞没有太多花样,基本就是以上两句,群臣都是念熟了的,好处是不用怎么排练就能统一口径,连张放这样初次参加的,也能跟得上节奏。
天子、太后及皇后齐展袖虚托:“诸君请起。”
近身内侍齐声扩音:“诸君请起。”
“谢陛下、太后、皇后。”
所谓“请起”当然不是要群臣站起,而是由拜变坐,改成正常坐姿罢了。
元帝不是每年都搞这么大排场寿诞的,一般情况下,他只召请太后、皇后,皇子、公主及诸妃嫔,并赐宴亲近外威显贵及内朝官,规模不过百余人。但今岁不同,适逢元帝四十大寿,礼官奏请大贺,并大赦天下。元帝也感觉身体大不如前,对寿元倍加珍惜,便从善如流。
随后,由中书令石显宣读天子明诏。内容无非是敬谢上苍眷顾,五帝神明,祖宗庇护,天下承平之类的官样套路文。之后是群臣上贺表,自是不免歌功颂德。
张放也上了一份贺表,由府中门客捉刀,他写不来这玩意,也不爱写。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近晚。
朝贺之后,众臣在引礼官的引导下,前往玉堂殿,天子会在那处举行宴会,赐宴百官。这种吃吃喝喝的事,当然不能在庄严肃穆的议政殿堂举行。
玉堂殿也属未央宫诸殿之一,在未央前殿右侧,每逢重大节日,天子赐食,多在此处。
张放坐在靠近殿门左侧前排位置,排序中上,算是不错了。像许况、许新、于恬、史家兄弟、金家兄弟这些同是外戚勋贵子弟,因尚无爵禄,座次还远不及他。
张放左右看看,都不认识,倒是席右上首那个一脸绕腮胡的壮年向自己笑眯眯拱手,自报家门:“某乃韩宝,字君安。足下如此少年风采,想必定是富平侯了。”
张放扬扬眉,原来许家长女嫁的人就是他啊。嗯,倒也颇有气概,虽然年纪大了点,想必那许靡也会满意吧。
张放当下含笑见礼。两人虽没见过面,但张放的辩识度很高——如此年少、帅气、佩紫绶、还坐在这列侯专席上,整个长安勋贵阶层找不出第二个。
这龙思侯韩宝,也是勋贵之后,其父便是前任大司马车骑将军韩增。韩宝年近三旬,比张放大了十来岁,与其父张临同辈,两人基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所以张放此前并不熟识此人。
言谈之下,倒是证实了许新所言,韩宝的确在下月娶许靡。确切的说,是继弦。韩宝的原配,去年病逝了,这才继娶许氏长女。韩宝自然少不了一番邀请,张放表示必定到场庆贺。
谈笑片刻,大殿隐隐传来一阵骚动,二人停止说话,细细一听,原来到了群臣献礼环节。
汉朝皇帝寿诞没有收重礼的习惯,先帝孝宣皇帝,少识人间疾苦,登基后崇尚节简,而元帝也深受影响,认为礼轻情义重。所以百官贺仪,只是形式,送什么都可以,而且不具名。
百官献礼,只走形式,封而不宣。只有皇子、公主、皇孙所献之礼,才会当场展示并念祷辞,便如民间做寿,子孙为长者拜寿一般。
这种天伦之乐原本也很正常,但凡事一沾上宫廷,再正常的事也变得不正常了。在这种展示中,皇子献礼变得十分重要。皇帝能从中感受到哪位皇子更称自己心意;皇子变着法子讨父皇欢心,以获取应有不应有的利益;而群臣则通常能从皇帝对礼物的满意与否,窥测到皇帝对皇子的态度,以调整站队。
一份寿礼,大有玄机。
元帝宠爱济阳王众所周知,而众人又是由何而知的呢?元帝许多夸奖济阳王的话,都是在后宫或对近臣所说,虽有流传,但难以求证,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听到皇帝的表态,这次献礼祝寿就是一个极好机会。
百官争相献仪时,张放也趁机窜了一下位置,目光一扫,正与太子刘骜对上。刘骜向他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打出一个“V”字手势——这是张放与他约定好的动作,打出这手势就表明一切照计划进行。刘骜当然不明其意,他以为是“两样东西都准备好了”的意思,还对张放定的这个手势表示赞赏。
张放颔首,目光转到刘骜下首的济阳王刘康身上,但见这长身玉立的皇子嘴角上扬,俊秀的面庞上充满自信的笑容。很显然,他认为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如果你还玩去年那一套的话,那就对不住了。”张放心下微叹。说实话,他本意不想渗和进这种夺嫡之战,但人在朝局,身不由已,必须站边。有时候,骑墙比站错边更不可取。
张放觉得,自己的出现,还不足以影响历史走向,下一任皇帝,多半还是刘骜,自己站在必胜一方。既然如此,他就要尽可能多表现,为刘骜出谋划策,从元帝那里多拿点印象分。这样在刘骜登基以后,他才有用武之地。
尽管历史上的富平少侯极尽皇帝恩宠,但说到底也不过一弄臣,连权臣都算不上。手上更无实权,被太后一句话就摁下去难以翻身。张放既然取而代之,当然不能接受这样的命运。他要向未来的皇帝展现他的能力,同时对未来的太后也是一种警告。
群臣献仪毕,接下来就是戏肉:皇子、公主献礼了。
皇子、公主献仪祝寿,这是表孝心。对于极重孝礼的大汉朝而言,自然分外重视,与郡臣献仪完全不同。
首先献仪的,自然是太子。
刘骜出列,躬身。
元帝目光带笑;珠帘之后的太后含笑,而皇后的笑容略带紧张,用力抓紧裙裾。
百官禁声,一齐望向太子。
济阳王刘康依然带着淡淡笑意。
左侧耳室里,静静安坐的傅昭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下一刻,所有人都听以太子刘骜的朗朗奏报:“儿臣寿仪,时辰未到。”
~~~~~~~~~~~~~~~~~~~~~~~~~~~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碗长寿面】
太子刘骜这话令整个清凉殿安静了足足十息。
随后,响起天子的询问声:“哦,时辰未到,那何时才到啊?”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天子淡淡的语气中隐含的不满。
刘骜心里打了个突,他有点后悔,不该照搬张少子的主意,但势成骑虎,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当在赐宴之时。”
刘骜这个回答,又一次出乎元帝及诸臣意料之外。哪有吃东西时上寿礼的?这太子在卖什么关子?
元帝刚才确实有点不爽,但现在却变为好奇了,当下颔首道:“既如此,太子且退,济阳王近前。”
太子这一古怪举动,令济阳王刘康也摸不着头脑,不过来不及多想,赶紧出列,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恭敬呈上:“儿臣新制一曲,为父皇祈寿,父皇千秋万岁,长乐未央。”
张放撇撇嘴,果然还是这一套。
不过很显然,元帝就吃这一套,他将帛书曲谱铺于案前,边看边有节奏地叩击案面,频频点头:“济阳王此曲颇有新意,更有心意,朕心甚慰。”
耳室内傅昭仪眉眼含笑。
珠帘后王皇后一脸阴霾。
刘康恭声道:“儿臣愿为父皇吹奏此曲。”
元帝欣然道:“取我紫玉萧来。”
随着一声婉转低沉的萧声响起,一众舞姬翩翩起舞,广袖轻舒,罗裙飞旋,飘飘如仙,美仑美奂。
上至元帝,中到百官,下到侍者,无不露出陶醉之色,仿佛整个大殿都陷入天簌的旋律中……
什么鬼!张放低低吐出一声。汉代音乐高古,曲风高雅,但对于来自音乐爆炸时代的张放来说,实在单调了些。而且这曲子也听不出多少欢快之意,远不如后世一曲来得有感觉。
一曲终了,击节赞叹如潮。
元帝一高兴,张口就将紫玉萧赐与刘康。
刘康再一次投其所好,力拔头筹。叩谢之后,刘康退回坐席,眼角快速扫了一眼皇兄,惊讶发现,皇兄居然没象去年那样沮丧,神色依然沉着。难不成,他真有什么好东西能打动父皇?不,不可能!父皇最喜曲乐,除非皇兄能拿得出比这再好的曲子,还得现场吹奏……呵呵,可能么?
接下来是皇三子信都王刘兴献仪,这位最小的皇子还不满十三岁,乃冯昭仪所出。上面有两个兄长,怎么样都轮不到他,加上冯昭仪生性温婉,不喜争宠,所以这位小皇子是真正的献仪,没有什么私心。
刘兴所献的是一块宝玉,其上刻着一个寿字。宝玉上品,寿字无奇,但这个字,却是刘兴在玉匠的指导下,亲手所刻,这份孝心就难得了。
元帝显得很高兴,当即将宝玉悬于玉围之上。
信都王刘兴之后是两位公主:平都公主,亦是傅昭仪所出;平阳公主,母卫婕妤。所献之仪,一为书,一为画,乃两位公主合力所作。画虽简约,书虽稚嫩,孝心亦然。
元帝同样开心,让内侍收起,说要悬挂于后庭之内。
献仪之后,下一道程序就是天子赐宴百官,君臣同乐了。
所有目光,又齐刷刷投注到太子身上。
太子站起,出列,向皇帝、太后、皇后各施一礼,退出大殿。就在殿门外,召来献食丞,亲手端过一黑漆食盘,趋行至丹墀下,高高举起:“鸦有反哺义,羊有跪乳恩,儿臣身受再造,百世难报万一。以此食,敬奉父皇,祝父皇千秋万岁,长乐未央。”
食物?太子居然进献食物?!
下面诸臣大眼瞪小眼,一脸懵圈。
元帝也有点懵,不过还是颔首示意内侍端上来。
天子之食,必需进行严格审查、试箸。不过此食乃献食丞所进,表明已经过常规检测,天子可安心进食无虞。
当内侍将玉碗置于食案,揭开玉盖时,元帝原本漫不经意的表情一下怔住。
这是什么?细长如玉的粉条,盘成陀螺状,其上点缀着新鲜翠绿的蔬菜,还有一个煎焦香的荷包蛋,汤面浮着一层香油,浓香喷鼻。
元帝的胃口一直不太好,食少事烦。今日赐宴群臣,他自个多半是没什么食欲的,但嗅到这碗面食,居然食指大动,不由惊奇:“这、这是何物?”
太子刘骜一直提着心偷望父皇表情,此时终于宽心大放,压仰欢喜,尽量语气平和道:“禀父皇,此食名‘长寿面’,乃一种面食。面虽一碗,实为一根,绵延不断,一束而盈,寓意寿元久长,国祚绵延。”
“恭贺吾皇,太子仁孝,以食蕴兆,心诚可表。”匡衡见机立即起身,加以赞颂。
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以下诸官员,也纷纷大赞。这种惠而不费的事,谁也不会错过。
不过,对于元帝本人而言,好兆头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这碗面,当真好吃——当然,在下箸之前,先让内侍宣称“天子赐宴”。
大家都吃上了,天子进食才不显得失仪。
元帝用玉箸挑起一根面条,果然,这碗就只有一根面,无论拉多长都不断。元帝惊喜之下,尝了一口,软滑爽口,香气盈颊。元帝频频点头,他牙不好,吃不动硬食,这碗长寿面软糯爽脆,正合他口味。
看到皇帝一脸享受状,张放与刘骜远远碰了一眼,心下都大大松了口气。
为了这碗面,张放与他的大厨们不知熬死多少脑细胞,最后弄出面筋,练出拉面手艺。虽然拉出的面丝远不及后世那种细如发丝感,而是如米粉粗细,但好歹有韧性、有嚼头,最重要的是不会夹断……
一番苦心没白费,这碗长寿面终于打动了元帝。
当然,张放费那么大的劲,可不是只打算弄出一碗面就算了,而是要以此带出一个拳头产品,成为张氏酒店业主打招牌食物。
元帝三哧两溜,竟生生将一碗长寿面吃个底朝天。一旁侍候的石显眼睛溜圆,惊喜交集,不由得开腔:“陛下,此面……”
“此面上佳。”元帝边漱口边眯眼,“彩头好,味道好,嗯,太子孝心也好……”
听到这一句话,皇后与太子几乎要流泪,而傅昭仪与山阳王刘康同样也在流泪——只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