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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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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说当城主很累?”前面的话仿佛自动过滤了一般,笛响对后面的这半句话却更加感兴趣:“那我不做了!冲锋陷阵我可以,困在一个地方处理政务我做不来……嗯,想来也应该和父亲的工作一样无聊吧!那我还是呆在军中好了,哈哈哈哈!”

“全凭大哥主意!”笛声微微一笑,仿佛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惊呼一声:“哦!你看我只想着与你说话了,快,大哥!我来像你引荐几位高人!”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笛响往花恨柳所在的位置过去。

“什么高人?打仗有我厉害吗?谋略有公孙止意先生厉害吗?”一听“高人”,笛响眼前一亮,一边看着花恨柳等人,一边走上前问。

“大哥,不可无礼!”笛声佯怒道,正如他之前与花恨柳所商量,若是想坐实花恨柳的“愁先生”身份,必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只有骗得住自己人才能有可能骗得住外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关、饶中鼎鼎大名的公孙止意呢!

“这位可是名震天下的愁先生!”笛声拉着自家大哥上前,一边说着一边施礼谢罪:“先生莫怪,我大哥做事向来直爽……”

“无妨的!”花恨柳脸上微有笑意,轻轻应道。

“看他这脸上带笑的模样,哪里是什么愁先生?你看庙里的大和尚笑得都比他好看!”笛响不服,对于花恨柳不予追究的“大度”丝毫没有感激之情,反而更像挖苦道。

“哈哈!”一旁的杨简本来对这笛响还没什么好印象,不过眼下看他说话竟然噎了花恨柳两句,不由觉得实在有趣,在一旁忍不住地轻笑道。

“这个妹子笑得就比他好看多了。”看杨简笑,笛响公正地说道。

花恨柳真不知道此时是要继续装高深笑下去,还是学天不怕摆上一副苦瓜脸,做一个至少在表面看上去更像“愁先生”的模样。

所幸,紧随其后传来的声音让他马上转移了注意力——只不过,那声音一传来,花恨柳等人俱是脸色大惊,而花恨柳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愁先生在哪里?原来是故人在此,公孙止意来晚了,失敬失敬啊!”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笛声一瞬间如坠冰窟。故人?没有见过面有过交情的陌生人之间怎么会称之为“故人”?若是公孙止意这样说,那岂不就等于对方一进来就将这“把戏”拆穿了么?

不过,花恨柳的心惊也只是一闪而过,心慌之后他很快便意识到:没道理啊!我本来就是愁先生,心虚什么啊?

想到这里,他慢慢镇定了下来,定定心神沉声向外道:“公孙止意又是谁?我可从来不知道与他还有什么劳什子交情!”

此言一出,笛声心神一慌,心中骇道:把戏就要拆穿了你再针锋相对,是怕待会儿死得不痛快么?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是个骗子(求订阅)

公孙止意口中的“愁先生”,原本所指便是天不怕了。两年前他在机缘巧合下有幸见到了只不过是个幼童的天不怕,却折服于其学识、谈吐,在心中一直引为骄傲的事情。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如今他既然将此事抛了出来,第一自然是要试探屋内所谓的“愁先生”是真是假,二来也是给笛声一个警告:千万不要在他跟前耍什么花招啊!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回答丝毫不讲情面,连“记不清”这种说辞都没有说,而是与生硬地直接拒绝说“我不认识你”一般,将他的话悉数否定了去。

这种“待遇”他可是好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了。

因此,虽然乍听之下有一些吃惊,不过很快便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示意一旁要回骂回去的孔仲义稍安勿躁。

“公孙先生,我自然相信您不会为了与那什么愁先生套近乎才这样说,不过听对方的意思好像是有针对您之意,待我上前看看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言不惭!”一边说着,孔仲义一边向前急迈两步,就要进门拿人。

“将军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仓促出手还是不太合适……况且,我也听说如今的愁先生在前段时间确实是换新任的了,所以对方是虚是实还不好说,万一真的拿错人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这……”听到这里,孔仲义脚下一顿:原来其中还有什么“换新任”的说法……看来这“出头鸟”也不好当啊!

“叔叔,不妨先听公孙先生的安排,进去先辩个真假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吧!”孔雀在一旁见孔仲义满脸难色,当即道。

“也好,那就辛苦先生了!”看有台阶,孔仲义哪有不趁机下的道理,立即应道。

三人一起站在门外,待刀卫通报后方才迈步进入。

此时笛声已经从惊悸中回过神来,开始时他确实没有想到这身旁的人还真将自己当成“腕儿”了,不过正如公孙止意能想到的一样,他也想起来那愁先生是“新任”一事正是他告诉人家的,此时自己却乱了阵脚,一边深深自责果然面对公孙止意、孔仲义等人还会胆怯紧张,一边大为叹服花恨柳的应变能力,暗想看来选择此人相助自己还真是明智的选择。

“哈哈哈哈,公孙先生、孔将军、孔小妹,你们来得还真慢,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笛响却似浑然不觉眼下气氛的诡谲,一边大笑着一边上前拉住公孙止意的手道:“来来来,方才小弟为我介绍说这人比着先生还要厉害,我怀疑是个假的,先生您来帮我们看看,免得小弟受人欺骗啊!”

一边说着,一边将公孙止意拉到花恨柳等人的跟前,笛声在心中却无论如何也不能骂自己的大哥的,只好赔笑道:“公孙先生辛苦了,这位愁先生是我偶然所遇,一身学识本领实在令我钦佩,正要介绍你们认识呢!”

他的这句话看似应景,实际上却隐晦地向公孙止意传达出两个意思:第一,我相信眼前的“愁先生”,第二,这位“愁先生”可是我的人!

一旁的孔仲义、笛响或许听不出来这其中的深意,但是正因为公孙止意是个“聪明人”,所以才能读得出这其中意思。

“城主说笑了……”公孙止意微笑道:“大将军神勇,而城主更是慧眼如炬,想来这位先生能得到城主的垂青,便并非什么跳梁小丑之辈了。”

他如此回答,也正是以鲜明的态度向笛声表达自己的立场:你的人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我只是说他有本事,但并不意味着我说他就是“愁先生”。

然而,与笛声说话自然可以这般曲折,但莫忘了旁边还有一位“大将军”,听完之后他先是一愣,继而皱眉问道:“公孙先生是说这人还真是愁先生了?那他真有您厉害么?”

听到笛响这样问,花恨柳在心中偷乐:这人还真是一“奇人”啊!

笛声自然乐于听见自己大哥说出这种话。他的本意便是要让这两位“先生”在初一见面时就针锋相对上,因此如果两人的矛盾越尖锐、立场越对立,对于他来说反而越有利。

而公孙止意在意识到自己被大将军“出卖”后很快便顺其自然应了下来:看眼下的情境似乎以后也无法安然相处了,倒不如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对方虚实,若是当真有些本事,也好及早考虑应对之策啊!

“大将军说笑了,我对此人是否是愁先生可没有妄下断言啊!”虽然表现出一副无辜样,不过花恨柳却将他眼中冷静的神色瞧得个清楚。

“公孙先生方才说……”笛响一听自己会意错了,不觉再去体味方才公孙止意说话的意思。

“这位怎么称呼?听方才的交谈,似乎应该称呼您为公孙先生吧?”花恨柳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和煦春风的微笑,向着公孙止意明知故问道。

“这位是公孙先生,关、饶地区乃至王庭里无人不知他的名字!”笛声赶紧上前故作体贴解说道。

“城主过誉了……”向笛声拱拱手算是谢过,公孙止意看向花恨柳也笑道:“在下公孙止意。说到名气,任谁也比不上延州四愁斋的愁先生了……我两年前曾有幸见到过愁先生,不过却不似现在这副模样,想来便是因为最近风传有新任愁先生接任了……”

“正是,我也是刚从自家先生手里接过这副重担子……却不知道当时您与我家先生在何处见过?我入门虽短却也从未听家先生说起过这件事啊!”花恨柳一脸谦卑状,不过话中却暗含讽刺:你是哪根葱哪头蒜啊?在我们家先生跟前根本上不了台面!

“只是远远看过数眼罢了……”公孙止意回答得更妙:我在远处看到了愁先生,不见得愁先生也看到了远处的我,所以没有提起过也是应该的。简单一句,便将花恨柳的讽刺化为无形。

“原来是这样!”花恨柳点点头。

“如今两年没见了,不知道他老人家身体如何了?”看似表示关切,实际上却是绵中藏针——这“老人家”大有玄机,若今日笛声是找的别人假扮愁先生,怕是便被公孙止意试探出来真假了,所幸,这人是花恨柳,没有外人会比花恨柳更了解自家的先生天不怕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这,在下就不明白了……”听到公孙止意的问话,花恨柳眉头一皱,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仰头去问身后的独孤断:“‘老人家’一词,关、饶地区的说法与中原的说法之间还有什么大的异义么?”

“没……没有!”或许是没料到自己会被突然问道,独孤断没有时间憋气准备,回答时一开口便将自己的短板暴露了。

不过,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倒是也能解释得通:或许是因为表示对自家主人的敬畏说话才更显谨慎的。

“那天下各处的说法差异大不大?”这一次,他又将头瞥向了杨简。

“没听说哪里有不一样的。”杨简心中好笑,脸上却也是装作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回答的模样郑重道。

“那我明白了!”花恨柳点点头恍然大悟道。

“你明白什么了?”看着眼前这人左问一句、右问一句,自己虽然字字听得清楚,然而放在一起连成句子却不明白什么意思,笛响心急,催促问道。

“我明白眼前这人是谁了!”一边说着,花恨柳一边指向公孙止意。

“你开玩笑啊!”听到花恨柳如此回答,笛响哈哈大笑,“刚才不就告诉你这位是公孙先生了么?你这才反应过来啊!”

公孙止意却未取笑,反而也好奇道:“哦?我是谁?”

“你是个骗子!”花恨柳大声应道。

“大胆!”话音刚落,一旁早就蓄势待发的孔仲义大喝一声,随着他的话声起,原来在门外候命的十多名兵卒将守在门外两名的刀卫制服后一拥而进,并迅速拔刀对花恨柳等人形成围攻之势。

“孔将军!这里可是本城主的府邸!”见到这以场景,笛声气得脸色铁青,冷声向孔仲义喝道。

“此人满口胡言,侮辱我公孙先生,实在罪该万死!”孔仲义却不退让,厉声道。

“好啊好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就想杀人灭口了……”花恨柳看着眼前场景微微一笑调侃道。彷佛这句话是个暗号一般,立于他两侧的杨简、独孤断纷纷将剑拔出、刀解下,虽不说话,但一瞬间散发出的慑人气势便是连此时近乎出于巅峰状态的笛声也为之一滞。

“你们……你们先别急,有话慢慢说,说清楚谁对谁错了,我再帮助对的打错的!”笛响在一旁看傻了眼,不知道为何突然一场接风酒便成为了鸿门宴了。

“你说我是骗子,何出此言?”这个时候反倒看出一个人的气度城府了,公孙止意被说成骗子并未恼怒,而是饶有兴致地问花恨柳。

“我家先生分明还是一个黄口少年,又哪里是什么老人家!你之前说见过我家先生,又说因为隔得远所以我家先生并没有看到你……便是隔得远,也不会将一童子错看成老生吧?你这般说法不正说明是在说谎么?被关、饶称颂的公孙止意怎么会说这么个漏洞百出的谎话?这样一来,我说你是骗子,说你是假冒的公孙止意又有何不对?”

上一任的“愁先生”是个幼童?花恨柳话音刚落,场内立时一片死寂。

不止方才声扬要拿人的孔仲义心中不信,便是连一旁的笛声也不相信——这位该不会是入戏太深,什么事情都要靠胡编乱造了吧?

“如此说来,当真是我错了。”轻叹一口气,公孙止意开口道。这一开口,方才感觉透不过气来的众人,更是隐隐有喘不过气的压力。

“哐当”一声轻响,竟有修为浅些的兵卒快刀落地,现场晕厥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孔雀舞箭(收藏啊!)

在笛响看来,公孙止意点头认错,便是简介地承认自己是骗子无疑了。

而场中的其他人虽不会这样简单地认为,不过仍为他的言行所感到惊讶。

“公孙先生,这个……”孔仲义生怕公孙止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抑或极不可能地一时犯了糊涂,上前悄声提醒。

“孔将军不必紧张,我心中自有尺度。”公孙止意微笑着安抚道,转而面向一脸不可思议的笛响、笛声道:“方才大将军问我这眼前的愁先生是真是假,开始的时候我只说了他确实是位人才,却并未承认。”

“不错,没想到公孙先生没验出来这位愁先生是真是假,倒是人家验出来您是假的啦!”笛响听后纳闷道,只不过这话由他这爽直之人说出来,听在花恨柳等人的耳中尤其顺耳,在孔仲义等人的耳中却满是嘲讽了。

“大哥不可无礼。”笛声虽在一旁也为自己大哥这句话暗叫一个“妙”字,不过他总不可能因为别人一句“你是个骗子”就将明知道是如假包换的公孙止意拖出去砍了吧?这只是第一步,按照他预估的情形来看,预期效果已经完全达成了。所谓“适可而止”,今晚这场对决眼下也应该由自己上前收场了。

“大哥有所不知,”一边说着,笛声一边向公孙止意拜谢道:“公孙先生这是以身试探,故意卖个漏洞给愁先生,以此来告诉你我这位‘愁先生’的真伪的。”

“哦?是这样吗?”笛响恍然大悟,看向花恨柳,再转回看着公孙止意道:“那这结果到底如何?”

“呵呵,倒是我拙劣的试探让愁先生瞧出来了。”公孙止意笑笑对着众人道,他语在自嘲,不过加上那洒脱的态度,倒与那得道高人有几分神似。

“您……您是说这位……”笛响听后还不见得有什么大的反应,毕竟开始时他便不知道“愁先生”是哪一号人。但是孔仲义却不同了,惊骇之下连话也说不顺畅,瞪着花恨柳瞧了半晌,果真是越看越像!

“原来是公孙先生有意试探我啊!”花恨柳见笛声向自己打眼色,心中会意是时候收场了,当即回复了一副和煦笑容,似一语惊醒道。

“我听说这世上见过愁先生的人不多,尤其是上任愁先生,更是鲜有露面,因此知道他是个童子之人并不多,若不是他至亲之人,想来不会了解这一点的。”公孙止意点点头,微笑道。

至亲之人么?花恨柳脸上笑着,心中却已将天不怕数落了数十次,心想着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去过哪里、见过哪位高人,否则以后行事指不定遇上谁呢!谁能保证每一次都像公孙止意这一次一样幸运呢?

“哈哈,如此最好了!”笛响见眼下气氛舒缓了许多,大笑一声喝退跟随之人,又对着孔仲义道:“方才孔将军这一举动却是莽撞了啊!按照军中规矩,这是要受罚的。”

说到这里,对他二人的隶属关系尚需明确。虽然二人皆是援军中的将军,但实际上笛响的地位要比孔仲义高上不少,毕竟眼下的孔仲义顶多也只算孔家的二把手,而笛响却因为自己的父亲早早便将家族族长位置让与了他,在实力上稳居笛家头把交椅。

因此,以如此语气对孔仲义说话,他笛响还是有这样一个资格的。

“这个……自然甘愿接受一百杖刑……”孔仲义咬咬牙,不得不点头道。

“哈哈,杖刑就不用了!”笛响挥挥手,指着场中诸人道:“今日本是接风宴,自然应该痛快喝酒、痛快吃肉,怎么能够说处罚这种事呢?”

“那……依您的意思?”听到笛响这样说,孔仲义心中虽不知道对方打什么算盘,不过却也不担心就凭笛响这颗榆木脑袋能想出来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来。

“小弟,你可准备什么助兴节目了?”见孔仲义如此问,笛响先向一旁的笛声问道。

“这个……因为实在是仓促,所以并没有准备……”笛声一听,当即明白自己大哥什么意思,配合地摇头道。

“这样正好!”笛响高兴地道:“就请孔将军这边出个节目为这待会儿进行的宴会助助酒兴吧!”

“这……好罢!”

见事已至此,孔仲义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应完后向自己身后的孔雀微微示意,对方会意上前,拱拳道:“待会儿便由我代我家叔叔送上助兴的节目。”

“谁出不重要,主要是热闹啊!”笛响不在意地挥手笑道,如此回应,也便是应允了。

“大将军,此事倒是因我而起,孔将军也是为我着想才如此冒失,若说处罚,理应由我担着一半儿才是……”公孙止意上前道,不待笛响拒绝,又继续道:“不若为我也派人助助酒兴如何?”

“好好好!”听到公孙止意也要奉上节目,本想拒绝的笛响当即抚掌大笑,满口应下。

不过,他却未注意自己旁边的笛声和花恨柳俱是眉头紧皱,丝毫没有高兴之色。

“若说这事,根子上还是我等的错,所以在这里我倒是也想恳请大将军应允一起为大家助兴。”花恨柳眉头一皱而展,也向笛响说道。

“这个……可真是奇怪了!”笛响惊讶地看着花恨柳,不明白为何此时仿佛是有什么甜头似的争相要表演节目。

见笛响面有疑色,笛声赶忙笑道:“大哥,这也好嘛,反正人多了更热闹一些。”

“也是,便依你们!”听到自家小弟也帮着说话,笛响哪里还不知道这其中关键,哈哈一笑便也答应了下来。

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孔雀见众人喝的差不多了,便离座上前请示道:“不知时下可否开始助兴节目?”

“哈哈,孔小妹已经如此迫不及待了啊!倒是你也要更迫不及待嫁入我笛家好好照顾我家小弟才是啊!”笛响的一通调侃,倒是令下座的孔仲义脸露尴尬,慌忙在一旁解释道:“大将军说的是,等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回去跟大哥说这件事。”

“最好最好了!”笛响高兴道,这才对一旁等着的孔雀道:“那便开始吧,你要如何助兴?”

“舞箭。”孔雀应道。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门外便由其中一名亲卫送上一块红绸遮住的物件上来。花恨柳一看,只见这物价越有两尺长短,却有碗口粗细,一时没有明白这所谓的“舞剑”难道还需要特制的如此形状的剑么?

不过,待那红绸掀开花恨柳才明白,对方所舞非此“剑”,而是彼“箭”——那物件的模样,不正像马蜂窝后插上一根木棍么?

想到这一形象,他不由失声笑出。

“先生对我这箭可有什么高见?”正要起舞,见花恨柳笑,孔雀不由面露不满道。

“没有,只是不知道这筒箭是什么名堂罢了,想问问孔小姐……”花恨柳脸上一愕,随口应道。

“这筒箭名为‘螣蛇’,是我最擅长使的武器,据说这出自关、饶机括名家之手,如今已成绝版。筒中有十二支断箭,既可齐射,又可轮射,当然了此时我已吩咐下人将箭悉数取出……不知道是否还需要打开验查一番?”

“不用,不用。”花恨柳慌忙摆手,听对方那语气,若是自己应一句“如此最好”,恐怕装上箭之后她首先要射的便是自己了。

听说“不用”,孔雀并无明显的神色变化,只是冷着脸将筒箭握好,尔后轻鞠一躬,再动时已经是如踏仙云、满地迷踪了。

“看样子这笛声与孔小姐的婚事实在不靠谱啊……”看着当中轻舞的孔雀,花恨柳低声向一旁的杨简低语道。

“怎么?看上人家了?”杨简闻说此言,脸上立即一冷,手上的动作也慢慢变得几近静止,就等着花恨柳下一句怎样应答。

“这……你想到哪里去了!”花恨柳苦笑,马上解释道:“我是看方才笛响提到他二人的亲事时,两人都表现得像是事不关己一般……这就不对了啊!”

“有何不对?一个内羞外冷,一个喜怒不见于形色,不也很正常么?”虽然仍保持着警惕的姿势,不过在语气上花恨柳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杨简已经不如刚才那般紧张了。

“怎么会正常?设身处地的讲,如果是你自己……”正说着,花恨柳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说似乎不适合此时说出来,正要收口却正瞧见杨简虽是满脸羞红,不过眸子中却能让人清晰地读出“委屈”二字,不由暗恼自己太不注意了。

“那个,不是……”

“小心!”正要说话,忽听正在场中助兴表演的孔雀一声惊呼,再回神时只见另一旁的独孤断依然抽刀、挥舞,尔后“当”地一声脆响,却是一枚短箭撞在开阔的刀身上,“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由孔雀出声喊到独孤断抽刀挡下短箭,再到众人回神意识到发生何事,不过一息工夫。

“大胆!”这两字再次喊出时,却换成了笛声。自开始的时候他便隐约觉得将有事情发生,因此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孔雀身上,这也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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