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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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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便巧在先前的正官正印,都不是擅长打架的那类人,就拿正印来说,他那条不离身的毯子就是极为厉害的道具,用它往身上一批人便很难觉察到了,可以说是神奇的隐身衣了——虽然“隐身衣”这种说法只是大家一时兴起的谈资而已,但是若用到情报工作上,那可就厉害了。
正官的本事大抵也属于此类,总之两人是极为不经打的那种人便是了。
既然如此,那为何原来的正官正印死了,接替他二人的却是看上去非常耐打的这“红白二煞”呢?这便是出于拨云大君的考虑了。他现如今太怕死了,只想着自己的生命不要受到生命威胁,在此之外的他反而不大在乎了,尤其是当他知道自己的手下竟然被人杀死后,更是趁机会将很能打的这红白二人扶正了上来。
细细追究起来,花恨柳当时能够杀掉正官正印,实在是走了大运了!
“两位客气了,当时也是迫不得已,若是间接帮助了两位什么,倒是不必放在心上。”花恨柳冲着两人一边一个轻轻的作揖,轻笑道。
葛尔隆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的反应,心中一惊剧震不已:原本已经将花恨柳等人的实力估计得够高了,不过眼下看来还是照着真正的实力差了一大截!别的不说,就说能够在这样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氛围中谈笑风生,单是这份定力一般人就很难做得到。
不只他惊讶,便是连自刚才开始一直站在原地不声不响的正官正印两人也是微微一惊,正印眉头微皱,似乎是遇见了件极为棘手的事情,正左右为难地思忖着对策。
正官呢,更直接一些,直接就出声向着花恨柳问道:“你竟然不受影响?”
在两个人的“势”的威压下,花恨柳的表现却似如平常般随意,全然不受影响,怎能不让他二人震惊?要知道,便是十人中的其他两人,都很难在两人的配合下如此轻松,便是三人、四人,若是深陷其中也是要多少受到些影响的——有人竟然丝毫不受影响,这太不可思议了。
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牛望秋弹了弹袖口,转头问花恨柳:“你要选哪一个?”言语神情之中竟也是一副自如模样……这还不算,令正官正印两人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件事发生了:那个小孩,这一会儿哈欠连连,看样子就要睡着了!
虽然在路上时二人已经察觉到背在花恨柳背上的小孩实力不弱,但毕竟也只是约莫估量了一个水平,此时见到人家这一连串的动作,他二人心中不禁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能够乏味得打瞌睡,这表示什么?表示人家根本就没将他二人的出现视作威胁!说得更直白些,人家根本就没拿自己当回事啊!
这还不算完。哈欠打完了,小孩看了看前方还亮着灯的帐篷,不放心地叮嘱:“你们要打就离远一些打,不要让那边察觉……嗯,也要打得快一些,千万不要让事情传出去。”
这看似平常般叮嘱,听在正官正印的耳中却听出了别的意味:别让事情传出去,岂不就是说今晚上他们二人必定会交代在这里了么?对方是打算要杀人灭口啊!
想明白了却也没有别的办法,既然人都已经露面了,总也不能拍屁股走人,所谓“为君之臣,忠君之事”,他二人做这一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凶险的情况没遇见过?此时尚没有动手,最终的结果如果尚未可知呢!
“我选……”
“花公子!”花恨柳正要开口说话,不过话到嘴边便被正官堵了回去。似乎是觉得自己突兀开口有些不合适,正官此时竟然又朝花恨柳笑了笑,然后才道:“我与正印二人向来都是两人一块儿打,对方是一个人也好,是一群人也好,都没有分开对付的时候,所以这一次我看您二位也不要选了,咱们正好二对二,索性一起打就是了……您觉得?”说到这里,他又朝牛望秋那边瞥了一眼。
“牛先生,您觉得呢?”花恨柳甫一听后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在他看来分开打他是打一个人,合在一起打,他还是要打一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区别。更比较有利的一点是,若是分开打,这两人说不定到时候奔两边跑,自己一方都不一定追的上,现在两人在一处,便是想跑,也不是那么容易跑得掉了。
如此想想,倒是还有一些好处的。
“我么,也无所谓。”牛望秋点了点头道。
很好!见对方二人都答应了自己的提议,正官心中一喜:我与正印配合时间比着这两人要长,功夫又能互为补充,到时候可以将两个人的本事发挥到三个人的实力,可以说是占尽了便宜;这二人就不同了,一看他们说话的客气模样便知道一定是对彼此不甚熟悉,这样一旦打起来,配合说不上,便是不相互受影响也是极为奢侈的事情了——这样哪里还会杀人啊,不被杀掉便是神佛保佑了。
不过,今日事情已经到此,又哪里会有不被杀掉的可能呢?
想到这里,他脸上微微一笑,抱拳冲花恨柳、牛望秋道:“那就多谢两位体谅啦!”
“好说好说,走吧,咱们往外边走走。”花恨柳不在意,与牛望秋并排着向背离灯笼所在的帐篷方向走去。
才走了两步,花恨柳却似乎是想起了事情一般,忽然停住脚步道:“正印先生不跟上来么?大家一起在前面走多好,您在后面,我不放心啊!”
“无妨,你不说动手,我绝对不动,这一点诚意我还是有的。”正印脸上微愣,又紧接着肃容回复道。
“唔,那便好……我家先生胆子小,您千万别吓唬到他。”说着,花恨柳看似不放心地向身后天不怕与葛尔隆待的地方望了望,这才又继续向前跟着正官走起来。
约莫走了十多丈,正官还要继续往前带,花恨柳却制止了,直接在附近找了一处宽敞些的地方,道:“就这边吧!”
“嗯?不再远一些了?”正官还怕不够远,在心中早就做好了走上上百丈的准备了,哪里会料到刚走了十分之一的路对方就喊停了,因此才在听到停下的一瞬间有一丝错愕。
“不用太远了,反正只要不闹出大动静就行了……再说了,走得远了,待会儿走回来也是一件麻烦事。”花恨柳笑笑,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正印,又问道:“您觉得呢?”
“但随花公子的意思便是。”正印垂头应道。
“客气,客气啦!”花恨柳摇手呵呵直笑,那副模样反而令人觉得与他说话的不是即将刀剑相向的敌人,而是故老熟人似的。
“动手之前,老夫有一件事需得问清楚,希望二位一定给个明白答案。”一旁的牛望秋却不似花恨柳这样,不是他不够从容,只不过他此时更惦记灯笼,只愿眼前的事情速速解决罢了。
“您请问。”正印点头应道。
“我待会儿要用的武器——说不上是武器,就是一双肉拳罢了,这位花公子却是要用我手中的这把剑。”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带鞘长剑,见对方两人不解其意,他垂下手来,这才问道:“不知道两位,除了一直握在手里不肯松下的这根银丝,还用什么武器呢?”
第三百一十七章 问招
牛望秋话音刚落,花恨柳注意到正官正印脸上俱是一惊,尤其是正印,惊讶之后便闷不做声地冷脸相向了。
嗯,闷头闷脑的人都这样,一旦鬼心思被拆穿了,便更加沉闷了。
“哈,哈哈!”正官干笑两声,冲牛望秋道:“您这话可就说得玄乎啦!咱们手里分明什么都没用,哪里来的银丝呢?”
“哼!不承认也就罢了,待会儿自然有办法让你们承认。”牛望秋冷哼一声,转手将手中的剑递给花恨柳,道:“人家有武器,你没个使唤的家伙儿也说不过去,就用我这把剑吧!”
“你呢?真就像刚才说的那样用拳头?”花恨柳接过剑,反问牛望秋。
“我老人家你就不用担心了,反正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了。”牛望秋摆摆手,又看了看身前身后的正官正印两人,叹口气道:“我本就不喜欢打打杀杀,细数起来,已经足足有二十多年没杀过人了……”
“呵呵,您放心,今晚您也不必杀人。”这一声笑,是实实在在的冷笑,本来若只听后半句还让人误以为是关心他的人宽慰他,此时联系那声冷笑,却得反其意来理解了:不必杀人便是只能等着被人杀,言下之意便是让牛望秋安心等死了!
花恨柳好歹还是自己人,不像正官那样说话冲撞,听完后只是感叹一句:“事到临头了,也不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既然避不开,不如主动迎上去……你不如打从今日开始连续再杀个二十年吧!”
这本是调侃之言,没想到牛望秋竟然点头道:“你说的不假……一个好习惯的养成可不容易……要养成与原来坚持了二十多年的好习惯完全相反的习惯,没个小二十年是很难做到的。”
正当花恨柳开始相信牛望秋真会按照自己随口一说的那般做时,却又听他话锋一转,道:“我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再杀二十年,一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岁数,二来也没有了那个锐气,于我来讲确实困难。”
“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正印听了半晌,忽然心中一动,试探问道。
“老习惯不舍得丢,新习惯又养不成,我寻思着索性就不管了吧!”似乎是要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牛望秋叹口气望向花恨柳:“不如你自己动手吧,我在一旁帮你防着有其他人来?”
花恨柳没料到牛望秋已经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耍起来无赖了?什么叫做“你自己动手”?这是说让自己以一敌二么?那句“一旁帮你防着其他人”又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在一旁看热闹啊!
这人,怎么都这么老了,还这么无赖呢?
花恨柳不明白,正官正印两人也不明白。方才自己两人的箱底杀器分明已经被他识破了,此时主动退出是有什么玄机?莫非他是知道了这杀器的厉害,才主动暂避锋芒的?又或者是因为他根本就未把自己两人的这点伎俩放在眼里,不屑于动手?
不过,无论心中觉得怎样纳闷,他们却都不会去深究,毕竟如果少一人,那么打赢的几率就不会是五五之分了,两人打一人,稳胜啊!
“这里四个人,看他们两人的神色,想来已经举双手赞成了……你的态度呢,同意还是不同意?”牛望秋指了指另两人,又问花恨柳。
“我……”花恨柳此时却要气疯了,先不说正官正印这两人怎么会参与到意见表决里来,便是可以,现在已经有三个人支持了。自己一个人表不表态还有什么意义?
牛望秋,牛先生,分明是想胡闹!
“看来你是无话可说了……好,那你们打,我一边躲着……不是,我一旁戒备着去。哈哈!”一边大笑着,牛望秋轻轻拍了拍花恨柳的肩膀,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出了四五丈距离。
“花公子,您看这样的情况确实出乎我们意料……不过,刚才我就把话说到前头了,不论是一群人还是一个人,我们……”
“我知道,直接上就是了。”眼见牛望秋已经退出了,花恨柳知道既然他这样做了,那自然就是放心交给自己了,再等正官说起“以二敌一”之事,他也只好默认了这一事实。
“那行,之前的感谢我们已然有所表示,再接下来就要动真格的了,若是对花公子有什么不敬之处,还希望您不要计较了。”
正官说此话时,花恨柳有一瞬间竟觉得自己是占了人家多大便宜似的。不就是一句感谢一个孝子头么,磕头不说,感谢的话别人想要多少,他自己就能说出来多少。
不过,正官正印却不这样想,要知道即使是放眼整个北狄,能让他二人道句谢、磕个头的人也没有几个,若不是打心底感谢花恨柳,他们才不会如此放低姿态呢!
“嗯,知道了知道了,我还有事,咱们赶紧开始赶紧结束。”花恨柳一边不耐烦地挥手说道,一边将手中剑抽出,随手耍了两个剑花。
这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在花恨柳做完后,令正官正印两人面色大变。
“好了,事不宜迟,动手吧!”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花恨柳冲正官道:“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对付两个,所以你们按你们的打法,我按我的打法,只要将对方杀死就行,是吧?”
“不错,花公子但凭动手便是。”正官稍稍定了定神,强笑着向花恨柳道。
这一会儿他没有办法再像刚才那般从容了,之前牛望秋说他二人手中握有银丝,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此时花恨柳随手挥出的两个剑花,却将他们手中的银丝确确实实地斩断了——花恨柳等人开始时不是纳闷为何明明听得一处的声音,等两人出来时却是一前一后两处地方么?他们手中的银丝便是关键。花恨柳小时也玩过与这相似的游戏,寻两个圆形纸盒,一根棉线,两支小木棒即可轻松制作而成,两人之间将线扯紧了,一方嘴巴靠近纸盒,一方将纸盒放到耳朵处,便可隔着远距离也能进行交流。
既然棉线能够做到,那为何他二人却要用银丝呢?最主要的原因是棉线容易被发觉,而银丝若非特意去注意,是很难发现的。当然了,如果仅仅是这个原因,那也未免将他二人想得太简单了些,用银丝的另一重原因便在于这银丝尚可以用来杀人!
当二人将银丝扯紧的时候,与正在激斗的人稍稍靠近,然后一同朝着对方防护最弱的地方使力,靠着这一出其不意的举动,已经有很多人栽在了他们这招手中。
当然了,这一招并非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若想别人难以察觉,这银丝一方面要避着人,免得提前被发觉,另一方面也要时刻保持着扯紧的状态,这样才不容易被肉眼注意到。可以说,他二人这一招阴损是阴损了些,却也花了不少心思,若非遇上花恨柳等人,也不可能如此轻易便被识破了。
不过,识破了那也表明继续玩下去只能丢人现眼了,况且银丝已经被花恨柳斩断,再想出奇制胜便不可能了,眼下他二人唯一有所依仗的便是人数上的优势——这还得保证一旁看热闹的牛望秋不会中途动些什么心思才好。
“你们听说过天人三式么?”正准备动手时,他二人忽然听花恨柳问道。
“这是什么功夫?我二人并未听说过。”正官老实承认道。
“这是我们四愁斋的功夫,在剑术一项里便是属于顶尖了……”花恨柳手中端详着牛望秋的剑,似乎这话并非是说与正官正印听,而是说与剑听,说完之后他又抬头向牛望秋,叹气道:“剑是好剑,却还不足够好。”
“尽管用便是,先凑合吧!”牛望秋轻笑,不耐烦地挥手答道。
“天人三式分为伤、残、死三式,伤,出剑必伤人;残,出剑必毁人;死,出剑必杀人……我前不久刚刚学会了‘死’这一式,今日正好麻烦二位帮忙品鉴一番,看看我这一式剑招威力如何。”话说完,花恨柳垂剑凝神,在原地竟就那么直接入定了去。
正官正印听完花恨柳的话,原本以为对方就要发招了,等了半天却仍只见对方垂剑不语,不禁心中有些惊慌,又等了一会儿,他二人见花恨柳仍没有动手的意思,相互递了一个信息,下一瞬竟然同时动身想着花恨柳突袭而来。
此时再看二人,手中并未有其他的兵器,想来除了那银丝之外并未有其他准备。不过,手中虽然没有武器,却一点也不缺少杀意,即便是隔着有四五丈的距离,牛望秋也能感觉得到,这二人的功夫是实打实地强悍,即便是没有银丝那一招,寻常人也难以应对下来。
也仅仅是寻常人难以应对下来而已。花恨柳不是寻常人,对于他来说,应对下来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复杂。
实际上,他的应对之法只能用“简单”来形容了,简单到只是心无旁骛地挥动了一下手中剑,便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已经动身袭击的两人,去势不减,只不过由原来的两人变作了割裂的四份罢了,“扑通”声中,相继落于地上。
随着被斩开的尸体落地,那柄长剑也哀鸣一声,下一瞬竟然直接在花恨柳手中自剑柄以下,全部化为鱼鳞碎片!
“还等着你们告诉我这一式怎么样呢……”花恨柳低叹一口气,将手中仅存的剑柄扔掉说道。
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失望神色。
第三百一十八章 来,快叫爹(求尾票)
待花恨柳与牛望秋再与天不怕汇合时,这位已经急不可耐地频频走动了,嘴里不停叹气,倒是有几分饱经沧桑的憔悴感。
“你们两个人怎么还那么慢?”远远看见他二人走来,天不怕一边挥手招呼着,一边抱怨道。
什么两个人,分明就是我一个人……花恨柳听后,心中不服气地忖道。不过,这话他也不会说出来,毕竟越是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厉害,越是能够在关键的时候出奇制胜,虽说天不怕不是外人,也恐怕早已经看了出来,不过旁边还不是有一个葛尔隆么?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脑袋转不过弯来,让人将实话给哄骗了出来。
“你……你们打完了?”葛尔隆凑上来的速度比着天不怕还要快,只不过他冲上来后花时间先围绕着牛望秋、花恨柳两人转了两圈,确认两人基本毫发无伤后,一脸见着了鬼的模样看着两人问道。
说是“基本”毫发无伤,是因为只除了一处:牛望秋在花恨柳一招制胜之后为他鼓掌,一不留神脚下踩着了牛粪,直接将人滑倒在地,脸上被蹭去了些皮。当然了,牛望秋花时间去将脚上的牛粪清理干净,也花了一些时间,否则他们二人回来的速度比着现在还要快上一些才是。
“没打完还能回来么?”牛望秋微笑着问。
“可是他二人……”
“花架子,花架子罢了,倒是吓得老夫不轻啊……”牛望秋挥手不在意地说道,那副架势就好像方才拔剑杀敌的人,是他牛望秋所做的一般。
其实牛望秋这话可以说是亦真亦假。假,便假在堂堂拨云大君身旁“十人黑队”,怎么可能只是吓唬人的“花架子”?若没有些真实本事,怕是早就死过不知多少回了;真,便真在花恨柳动手杀人时面对的正官正印已经不是一开始时放出强大“势”的正官正印了。
原因何在?牛望秋本也觉得花恨柳能赢他二人不假,不过却不应该如此之快,快到这两人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初时的纳闷之后他又猛然想到一路上听佘庆讲了不少趣事,其中就有讲到花恨柳接替天不怕的掌门之位的时候墨伏对他考验一事,当时的花恨柳怎么能够打得过墨伏呢?结果之所以迫使墨伏就范,靠的便是他以“势”化形,用一块布将人周身全部裹了起来,让“势”不能够发出罢了。
据佘庆说,当时花恨柳还为这一招取了一个特别喜庆的名字,名为“嫁衣”——“为他人作嫁衣裳”之意。想来那正官一身新郎官的大红喜服,间接地死在这招“嫁衣”上,也算得上是冥冥天意吧!
这将“势”堵住的本事,若是葛尔隆的层次与其他几人相差不了多少,还是能够感觉得到最开始的时候正官正印放出的“势”越来越强,可是再往后就开始慢慢地减弱了,那时便已经是花恨柳成竹在胸的时候了。
就如一只蚂蚁,压它身上一斤的重量与十斤的重量没有什么区别——它都扛不动,或许都一样会被压死;但若是一个人那或许感觉就明显多了,这便是实力的差距,相差太多,轻微的改变便变得难以察觉了。
“里面情况如何了?”花恨柳不与他二人啰嗦,直接向天不怕问道:“里面这会儿如何了?”
“再不回来人家就要休息了。”天不怕回头不放心地望了两眼道,这眼看着就要进入丑时了,正是灯笼所说的最佳的时机——当然了,最佳的时机还包括寅时,不过天不怕可不舍得将沉睡中的灯笼叫起或者让灯笼熬到那个时候才去休息。
“哦,那去看看吧!”花恨柳说着,扬手打出两颗小石子,分别击中那守在门口的两名卫兵,这才大摇大摆地现身向帐篷走了去。
只不过他只想着将两人打晕避免被看到,却忘记了两人昏倒的时候会发出“扑通”的落地声,待他正走到帐外时,恰巧被帐中惊觉的人听到声响直接冲了出来,说巧不巧,两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吭……”
“哎呦!”
花恨柳一声闷哼,胸口险些没背过气去,那冲撞之人却也不好受,一声哀呼,直接又被撞回了帐篷中。
“大胆!是谁?”一边听着帐篷内一声脆响,显然是那人发怒提了剑来,花恨柳一边轻轻揉着胸口:果然没有两坨肉隔着,这缓冲的力道便会小了很多,实打实地疼啊!
不过,心中虽然在哀怨着,有一点他却是听了明白的:这帐中另有一名女子……
若是天不怕听到他此时心中如此作想,怕是非得当场发了飚,定会跳到花恨柳背上死命掐咬,这时还得再配上那么一句话:死花恨柳,里面若非是名女子,难道还要是名男子么?
不用见她面,花恨柳也能确定这女人必是白天时陪在灯笼身侧的那一位,刚才虽然两人仅仅“接触”了那么一下,不过那句“哎呦”的口气却是与白天时在集市上与牛望秋相争执时一样,这一点花恨柳绝对不会记错。
“哎呀,好姐姐,你慢着点,是我爹爹来啦!”灯笼此时也会意过来肯定是花恨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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