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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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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嘲地笑了笑,他看了看田宫,这才就刚才的问题解释道:“你说的这什么超然圆外的境界,我从来没有听过,不过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的是,墨伏所说的‘破圆’与你所理解的完全不一样。你也无需问,这个事关天机,还不能说,到了能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出来……”

说完,他又看了看身边的人,见众人都紧张地看着他,若是在平日里他一定开心地炫耀被人关注的感觉,不过此时却不合时宜。

感觉攥着的那只小手费劲地在自己手心里动了动,天不怕扭头去看身旁的灯笼,却见她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似乎一直想哭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而这其中的原因,他很快便意识到,一边松了松紧攥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伸到灯笼跟前,轻轻地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这一刮,却仿佛打开了堤坝的缺口,抵挡不住的洪流汹涌而至,顷刻间便泛滥成灾。

一边慌着手脚帮灯笼擦眼泪,另一边他却示意黑子、温故以及徐第一、田宫等人先到屋外去休息,只留下了他自己、哭声渐小的灯笼,以及杨简与雨晴公主。

“我需要花恨柳赶紧来这里。”安慰了一番灯笼后,天不怕看是随口说了一句话,反倒令一只静等着他说话的杨简与雨晴公主微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应该去救人吗?”杨简皱眉,不理解为何这个时候找来花恨柳会比去救墨伏更紧要。

“人救不出来,去了也是白去。”天不怕轻轻说道。

“怎么可能……”杨简一听他这话不禁有些气恼,还没去救着试试呢就说救不出来,难道就因为天不怕这一句话就眼看着墨伏去死吗?

她正要提高了声音与天不怕理论时,却觉得衣袖被身后的雨晴公主拉了拉,耳中更是听雨晴公主在轻呼:“杨姐姐……”

顺着雨晴公主的眼神望去,正是天不怕在哄灯笼,只不过此时天不怕的脸上分明笑着,却似乎溅上了灯笼的泪水,也有水珠儿往下滑。

“好!”杨简微愣,应道:“我去找他来!”

第四百一十章 没说话(二更求收)

(感谢二哥不淡定的月票支持!今天忙着处理东西,就不三更了。明天下午裤衩坐火车回老家,最近几天回访无力,大家多担待啊!)

花恨柳与牛望秋并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癖好,偶尔能够遇得上的几次都是因为事态危机,用花恨柳的话来说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不能直接说明他品行如何。

真正能够看出一个人品行的方法有太多,就“偷听”而言,之前过往的诸事都无需追究,只需看昨晚他与牛望秋究竟偷听还是未偷听便可。

昨晚他与牛望秋将屋里的兵刃都收起拿出来后便掩了门,只留下花语迟与独孤断在里面,然后在相邻的另一间屋子里温了茶,静默相对,直到半夜才睡了去。

第二天清早醒来时笛音已经烧好了水,又在别处叫来了几道小菜送到了他们屋里来,三个人凑合吃了早饭,仍旧不发一语,没有丝毫交流。

入午时分,直到听到隔壁“哐当”开门声,他们才仿佛重新获得了生命一般,恢复起神采,一个接一个地跑过去看。

开门的是独孤断,花恨柳最靠前,跑到他跟前以后并未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却见独孤断苦笑不语,心中大抵有数。

“怎么样?花姑娘你与他谈得如何?”笛音却没有那么多顾虑,她知道独孤断说话费劲,索性直接闯进了门去问花语迟,不过,话音刚落她便愣住:过了这一夜,难道两人还没有谈好吗?若是谈好了,那为何花语迟仍旧是被绑着坐在椅子上?

听声音,花语迟判断出进门的是笛音,只不过脚步到了门口便停住,她猜想对方肯定是因为依旧被绑着一事感觉到惊讶,不过却并不在意,冷笑一声道:“谈得很投机!”

“真的?那太好了!”笛音微愣了一下,当听到花语迟嘴里说出的话后,她欣然欢喜道。虽然心里也曾稍稍对花语迟的语气感觉有些怀疑,不过她却不懂得那么多复杂的人性,也便信了对方所说。

“我给你松开!”高兴了一阵子,她再次意识到花语迟现在的处境仍然是被束缚着,忙手忙脚乱地帮忙解开,不过那捆绑的结是当时公孙止意所系,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解开的?解了半天无果,最后只得跑下楼到后厨里找来了一把刀,将绳子割断了才罢。

趁着笛音帮花语迟解绳子的这段时间,花恨柳与牛望秋将独孤断接到了隔壁屋中,人才刚刚坐下,牛望秋眉头一皱,满是担忧地问道:“谈了这么长的时间,问题难道还没有解决?”

“是啊,如果谈得顺利,也不至于让她一整夜都被绑在那里不松绑啊……”花恨柳在一旁也是满目忧愁地说道。

“没……没……”独孤断心中感动,正要回答,却不料刚刚开口便被牛望秋惊呼声打断。

“什么?真没有解决?这一夜不是过得挺太平的吗?”说到这里,他恰好看见一旁的花恨柳向他使了个眼色,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忙又掩饰道:“莫不是我们这一夜睡得太香,你们争吵的时候我们没有听见吗?”

“不……不……”独孤断苦笑,慌忙出声否认。

“不是?那就是说问题解决了?”听他否认,花恨柳大喜,如此一来那么也便是说今日就能启程去饶州了吧?

“也……也不是!”独孤断面色危急,心想若是再不让自己说完这句话,那他就要拍桌子制止这两人胡乱猜测了。所幸,这句话终于在花恨柳与牛望秋两人微微发愣的空档里完整说了出来。

“那……究竟是什么情况?”花恨柳皱眉,不明白这独孤断所谓“既不是解决了,也不是没解决”到底有什么深意。

“没……没说话!”面上一红,独孤断说出了昨夜他与花语迟相处的整个过程。

整个过程很简单,简单到用三个字就可以概括,简单到即便是独孤断自己也能将一整晚的过程轻而易举地说出来,整个过程便如他所说:没说话。

从花语迟喊出那句“保证不打死你”之后,两人之间便几乎没有再说过什么话。

之所以以“几乎”形容,是因为实际上自从那句话之后两人之间还进行过两段对话。

“让你给我松绑你没听见吗?”

“不……不行,我……我行动不……不便,你……你若想……想不开……我……”

“行了,闭嘴!”

“……”

……

“喂,已经中午了,我饿了,你把门打开吧!”

“好……好!”

……

“就这么多?”花恨柳惊讶,向独孤断确认问。

“就……就这么多!”独孤断额头出汗,方才上面那两段对话虽然看似两个人在说,可是却全由他自己学出来,花语迟原本流利的话到了他嘴里也变成了结结巴巴了,于听者来说这多少有些考验耐性,而于独孤断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坐卧难安的煎熬呢?

“等等!”牛望秋忽然制止了正要说话的花恨柳,微微皱眉后说道:“若是按照独孤断所说,那么他与花语迟之间的问题便是没有解决吧?若是没有解决……我方才好像是看到笛音那姑娘去后厨拿了把刀来说割绳子……”

话说到这里,他与花恨柳两人面色俱是一惊,正要扭头去隔壁看看,却忽听背后花语迟已感到,冷哼一声说道:“下次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学我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全部都割了去!”

独孤断原本稍稍缓和的气息,在花语迟说出这话后竟然一时消失了去,他屏住了呼吸,紧闭起嘴巴,舌头紧紧贴在上颚……自己虽然说话结巴,可是舌头哪里是能随便让人割的?说得慢也总比不能说要强一些啊!

“哈哈,花姑娘……”

“说起来,我忽然想起点晕我的那人,似乎就是牛先生您吧?”牛望秋刚刚干笑一声准备开口说话,却不料花语迟已经主动找上了他,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似询问般说道。

“误会,误会啊,哈哈!”牛望秋一边嘴上说着,一边用手在花恨柳背后指了指,其意浅显易懂,不过看花语迟的模样,似乎并不相信。

“我敬您是前辈,所以之前对您也是以礼相待,可曾做错了哪里怠慢了您?”花语迟反问。

“没有亏待,挺好的,花姑娘知书达礼,懂得分寸。”牛望秋陪笑,并不觉得自己的这一番话有什么违心之处。

“那便好。”花语迟点头,忽然意味深长地笑道:“或许此次牛先生所做只是受人教唆,并非出于本意……”

“对对对!”彷佛看到了一线生机,牛望秋连连点头道:“有人教唆我这么做的,我也不知道为何要我这样做。”说着,又伸手在花恨柳的背后指了指。

“那么也好,就请牛先生下次也不要推脱,帮忙点了一个人,咱们这债就算两清。”说完,向牛望秋一望,问道:“如何?”

“甚好,甚好!”即便心中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被这花语迟算计了,不过牛望秋也不打算就此反悔了,人情什么的这么多年来都是人家欠他的,他欠别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哪一次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去还的?若是不用搭上性命还,他恨不能立即还上人情,至此两不相欠。

因此,花语迟让他帮忙点一个人,那他便去点就是了,至于能不能点得上那就不是他能说得准了,即便是花语迟让点晕花恨柳,牛望秋相信以花恨柳的实力,自己恐怕刚刚动手的时候他便能够发觉——被点晕?除非是自己的实力再攀上一个境界。

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牛望秋才毫不迟疑地答应了下来,也并不去问花语迟究竟是要点晕谁,只想着到时候别是哪个倒霉鬼被点晕之后再赖上自己便是了。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的搭救之恩。”瞥了一眼花恨柳,花语迟语含讽刺地说道。

花恨柳微愣,随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过是去笛府顺道遇上了而已,真要感谢的话,就应该感谢那个野性未驯、禽兽不如的家伙,毕竟是他救了你的命。”

“你……”花语迟原本或许还真信了花恨柳的说辞,不过等她听到“野性未驯、禽兽不如”几个字时却完全明白,对方肯定早就在外面偷听了有一段时间了,至于具体到底从哪里开始听的,花恨柳不说,她却也猜不到了。

更令她感觉愤怒难抑的是,对方竟然主动提起了独孤断救自己一事?他真的不怕自己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吗?

眼中怒意不减,她看着花恨柳,却也见花恨柳一脸坦然地看着她,似乎早已料定她不会再做些什么似的。

“你的那么有信心?”花语迟冷笑问道。

“有一些的。”花恨柳轻笑点头,“我打算饶州事了之后去看看宋长恭,想来你也是愿意帮忙引荐的。”

引荐?他与宋长恭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还需要有人“引荐”?不过是一个说辞罢了,花恨柳这样说给花语迟听,只是想让她纳闷,纳闷为何明明对方要杀他而他还要主动去见人家;只是想让她警惕,警惕花恨柳是不是也觉出来宋长恭是个威胁想要除之而后快;最重要的,是想让她活下去,让她活着看到自己去见宋长恭,去听自己到底会与宋长恭说些什么。

花语迟不傻,花恨柳的用意她基本能够猜中全部,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惊讶,才倔强,才冷笑一声,然后痛快应下:“那好!什么时候去饶州?”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两狗相咬论(上)(首更)

(第一更~提前老实交待给大家,今天的三更都是定时发布,裤衩不见得有时间回复留言、进行回访,下午要坐火车,上午需要把一些东西提前寄出去……先向大家伙儿致歉了!)

按照牛望秋最初的想法,若是花语迟想让他点晕一个人,那么除了花恨柳之外,最大可能被点晕的便应该是独孤断了,而若是点晕独孤断,最好的时机便应该是从关州出发向饶州的这路上,马车颠簸不说,若是再将独孤断捆绑上,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同一个姿势,即便限制时辰过去,其中的酸麻也足够独孤断缓上三五天了。

可是这一切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发生,一路上马车颠簸不假,可是独孤断却是一直都不受限制地活动着,除了因为车子内空间小他偶尔回到马车外陪自己坐一会儿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车中不出来。

牛望秋现在驾驶的这一辆马车是昨晚从笛府带花语迟回来时的那一辆,因为本就不是为多人乘坐而定制的,所以如今立面塞下花恨柳、独孤断、花语迟、笛音后,再也塞不下去任何人,花恨柳说正巧缺一个赶车的,牛望秋虽然不乐意,却也只好上了赶车的位置。

客栈除了那五十斤桔子还留在立面,便不存一人了,花恨柳本来想藉此恶心一番笛逊,谁知道笛逊在得知他们全员都要去饶州时丝毫未迟疑,接着便派来了笛府中他的一位也可算是相熟的人来帮忙看着客栈。

那人正是笛声院子里的管家笛福。

“你若是将孔仲满杀了,五十斤桔子之事也算作废,同时,只要你敢回来,我便把这客栈送给了你!”临出行时笛逊的话仍然清晰在耳,花恨柳苦笑:无论怎么理解笛逊的这句话,都似乎是在暗示杀孔仲满还不如有胆量回饶州更有价值啊!前者只是免去了五十斤桔子罢了,后者可是送了一块地理位置奇好的地皮呀……回头若是真有机会回来,那么这块地皮倒是可以送给佘庆一家,让他那位精于经营的贤内助在临江城也开一间仙客楼什么分号,自己只算是入股便是。

当然,想归想,想好处的同时,他也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比如笛逊的话,同样是那一句却也可以理解成杀孔仲满是难上难的事情,若是这件事情都能做得成,那么回到饶州后送一座客栈又如何?又或者可以认为这是笛逊的调侃:你若是有命回来,我便送你一处客栈常住!

花恨柳反复想了想,还是觉得后两种更加靠谱一些,毕竟无论是从笛逊那里,还是后来的笛声、公孙止意那里,他得到的消息都出奇地一致:孔仲满这个人,不好对付。

尤其令花恨柳心中没有底的是,他因为之前用计杀了孔仲义一事而与孔家结仇,不知道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他自己竟然主动跑到孔城来了,会不会夜里睡觉时都开心地笑出声来呢?

“公孙止意虽然是北狄拨云大君的人,可是现在却身在关州,若是饶州那边知道了会发生什么吗?”花语迟一路上沉默,不过她与花恨柳两人毕竟相熟,饶是因为独孤断在一旁不愿说话,但毕竟此时又不像昨晚那般除了独孤断便没有其他可以说话的对象了。

花语迟问出的话里“拐弯”不少,若是直白了说,应该是“公孙止意是拨云大君派给关州的谋士,现在你知道他躲到了笛逊家里,笛逊就不担心你会去告诉孔仲满这件事情吗?若是孔仲满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就有了借口对关州发动攻击了呢?”

只不过因为笛音也在当场,所以她并未直接言明罢了,也算是照顾了笛音的情绪。

花恨柳开始时也未听懂,不过待他注意到花语迟说着话时竟频繁地向笛音望了几次,一时茅塞顿开。

说到笛音也跟着同行,实在是一个无奈之举。原本花恨柳还打算留下牛望秋让他帮忙照看一下,不过自从知道了孔仲满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好对付后,他心中便没有底了,唯恐带的人不够,若不是因为与笛逊的约定只有十天的时间——不,去掉了昨天和今天,也就只有八天时间了,他甚至还想过要将杨武、杨九关、杨简、黑子、庄伯阳和墨伏都叫到身边来。

“面子有什么用?命才是最重要的!”

当牛望秋质疑他若是真这样做了会不会遭到大家的鄙视时,花恨柳如此回答。

也得亏了所剩时间不多,花恨柳才保留了面子,却最终也将牛望秋一起带上去杀人了。

牛望秋一走,客栈里也便只剩下笛音一个人了,虽说他与笛逊之前有过约定,在十天之内绝对不能对笛音怎样,可是笛逊就一定守规矩?假设他真的守规矩了,就能保证他手下的人也守规矩?又或者说,万一过了十天之后他们没有回来——不说不回来,只是因为路上不好走晚了那么半盏茶工夫,而笛逊出手却没有迟疑,那么他们回来以后岂不是只能帮人收尸了?

考虑到以上种种不确定的因素,最终花恨柳还是决定带上笛音一起走,这其中窃喜却没有吱声的,便是独孤断与笛音自己两个人了。

大不了,到了以后就直接将笛音丢到仙客楼里便是,若是自己与独孤断等人能够杀了孔仲满,那么她自然安全;若是杀不了,那八成是被孔仲满杀死了,到时候独孤断、花语迟都死了,笛音自然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公孙止意的身份并不如我们所见的这般一定坚定地支持哪一边。”花恨柳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自己认为的比较靠谱的答案。

“在昆州时他的态度就曾经动摇过,所以我猜想他之所以被拨云那家伙……”说到这里,他见花语迟微愣,似乎是不明白自己为何对“拨云大君”如此不在乎,心中暗道:这其中故事又岂是你能知晓的呢!

“拨云那家伙派他来,扶持是假,分化是真。”

“分化?你是说分化关州和饶州两家?”花语迟微愣,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就是来分化关、饶两州的。”对于花语迟的疑问,花恨柳予以肯定的答复。

“这怎么可能?”花语迟不相信,她的这声惊呼也代表了笛音的态度,原本笛音缩在马车一角只不停地瞥独孤断来着,可是一听说花语迟与花恨柳说到自己家和饶州的事情上时,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来。

“要知道,关、饶一向奉北狄为‘左王庭’而自称为‘右王庭’的,且不说这在普天之下标榜如此身份的勇气与忠诚,便是一直以来北狄方面默认的态度,也能说明很多问题了吧?我不相信历史上两州的数次反叛没有北狄参与的影子……”花恨柳愈是表现得肯定,花语迟心中的疑问也便越大,尤其是在她认为理由如此充分的情况下却得出了一个逻辑上讲不通的结论,这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接受的。

笛音在一旁虽然对花语迟言语中将关、饶说得像是别人家的奴才、狗腿子的说辞不满,可是在道理上她却无法反驳,抛开成见,她也认为花语迟说的有道理——有事实依据的“有道理”。

“你说的是‘历史上’,不可否认的是关、饶与北狄确实有过那么一段时间较为长远的蜜月期。”花恨柳笑了笑,心中虽然知道为何后来两边关系从“蜜月”直接恶化成“分化”,但是眼下还不是能说的时候,他也只能模糊说道:“可是时间这个东西真的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或许哪一天那位大君对这种关系腻烦了呢?又或者他想做得比以往历代大君都好一些,不想让关、饶以附庸的身份画在他的疆图上,而是想直接将‘大狄’两字中的‘大’字写在草原上,‘狄’字落在关、饶上呢?”

“那按照你这个逻辑,也应该是笼络、扶持两州才是,为何公孙止意却是来分化的呢?说不通啊!”花语迟皱眉,越来越觉得花恨柳的说法没有道理。

“之所以是扶持一方而不是两方都扶持,有两个原因。”面对花语迟的咄咄逼人,花恨柳仍是一脸微笑,不慌不忙分析道:“第一个原因是北狄方面的原因,那是因为北狄分不出那么多的精力来同时扶持,所以只能选择比较听话的一家来扶持……这就是一个选狗的问题了,让你选的话你自然也会选择一条听话的狗是不是?”见花语迟若有所思,花恨柳继续道:“第二个原因就出在两条狗……两州身上了,两州的态度确实是一边比较接受,另一边则表现的比较排斥……”

“可是我家却将留州献出去了啊!”笛音虽然不满花恨柳直接开口称呼关、饶,尤其是自己所在的关州为“狗”,可是当前紧要的却不是在关、饶是不是狗上争论,她便索性当没有听见那几处,不服气地争辩道。

“第一,留州不是你家的。”花恨柳轻笑,反驳道:“第二,若不是出于对北狄的恐惧,留州又怎么会献到北狄手里呢?”

“恐惧又如何?恐惧不也代表着服从吗?”虽然说出来这话有点丢人,不过笛音却是直言自己的不解,在她看来,北狄派公孙止意扶持饶州而打压关州,就是对关州的不公平。

“好比你和我,你打不过我的时候,给我钱,虽然也是屈服,但是心中存在着的情绪便是恐惧,而不是心悦诚服;当你打得过我的时候,你还会给我钱,还会听话任凭我差遣吗?到那个时候,我哪里还有心思从你这里要钱啊,我必须提高警惕,防止你打我,甚至是打疼我……”说出这话时,花恨柳再看笛音,却见她垂了头,不知道是在思考自己说的话,还是确实听懂了自己所说的道理。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两狗相咬论(下)(二更)

(要不求个收藏或者打赏什么的吧?毕竟首页推荐的大图今天到裤衩,不仗势求人有点说不过去……没有的就算了,有的就意思意思吧,毕竟,后面今天还有第三更~)

恐惧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在恐惧面前,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变得胆怯、懦弱,转而对使自己感到恐惧之物充满敬畏。

而“敬畏”一词的词性原本就比“畏惧”、“尊敬”的词性复杂很多,甚至可以说,即便是“畏惧”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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