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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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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带来仲义身亡的消息,我本以为自此以后她便再无别处依靠……”说到这里,孔仲满语带叹息,似乎是对孔雀的背叛极为失望。
“我会办好的,请老父放心。”荀达翁点头应道,所谓“虎毒不食子”,尊贵如老父又岂能说出来那等大义灭亲的话来?他作为老人的贴身护卫,“一点即明”是他这么多年来所学到的最有用、最讨老父欢心的本事。
“我还听说昨天花恨柳在城里遇袭了?”孔雀的事情于孔仲满来说不过是诸多繁芜事情中的一件,与孔雀背叛相比,他感兴趣的更是花恨柳遇袭一事,虽然他早已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身边人所做,不过既然对方有意代自己试一试花恨柳的深浅,他也便不说开,权当没有接到送来的这个“人情”。
“五人围堵,皆一招毙命。”荀达翁心中微动,还是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如实说道。
“哦,看来本事确实了得啊!”孔仲满脸上笑意微现,“事后别忘了安抚一下那几人的家里。”
“这……”荀达翁微愣,他早已知道自己所做必然瞒不过老父,心中本已想着接受惩罚,却没有料到听到的却是“安抚”这一说。
“人家为咱们办事,自然不能一死了之……做事需周到,不要寒了人心啊!”挥挥手,孔仲满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荀达翁不必再问,荀达翁会意,请示了一声,见没有其他的事,便先退到门外守护了。
“吴公子是如何看这事情的?”孔仲满似乎并没有察觉竹屋内此时除了他自己便再也没有别人,他依旧闭着眼,那两片薄薄的冰片此时已经融化了大半,由原来的铜钱大小,慢慢变小到如瓜籽模样。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口呼的不是荀达翁,而是“吴公子”……吴公子又是哪位?
吴公子虽然不曾露面,可是听到孔仲满的话,仍然轻笑作答。
“梦杀十三剑,至少被他用出了六剑,可不见得是一招毙命。”
孔仲满听后也不恼,似乎对方这样说出与荀达翁完全不同的话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脸上粲然一笑,笑道:“您与花恨柳的事情,我多少也是听过一些,今日一见果然是有些介怀啊……”
“这个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对方冷哼一声,对于孔仲满的话不置可否,只不过言语上却掩不住有意轻描淡写的意味。
“你先前来时说带了一句裴先生的话来,不知道是什么话……此时可以说了吗?”之所以对对方客气,便是因为这人是那位“裴先生”的弟子,孔仲满对他客气也多半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给裴先生面子罢了。
与裴先生,他很早之前便有过一次合作,虽然后来因为一些突发的事情而不得不中止,却也并没有在双方印象中留下什么不快。这种心理大概可以和商人的行事方法有些类似,即便是彼此之间上过当、出过篓子,但是只要这一次价格公道,生意仍然可以继续谈一谈。
此时在孔仲满遇上麻烦时对方能够主动提出帮忙,便足以看出其诚意。当然了,孔仲满自然也知道饶州的重要性,此刻保住了饶州,也便是为裴先生背后的那人保住了一把向人背后捅出的“尖刀”罢了。
说到底,也无非是相互利用,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说出来稍显市侩,不说出来更显得“君子之交淡如水”些。
原本以为到了这个时候对方也应该将那句话说出来了,可是孔仲满却没有料到对方会拒绝。
“说白了,这是一句求情的话。”那被称之为“吴公子”的人似乎察觉出孔仲满的不快,轻笑一声解释道:“我的先生与那您有几分交情,与那花恨柳也有几分交情,现在他的两位朋友要打架了,他自然要从中周旋一番,能不打就不打……所以说,这不过是一句求情的话罢了。”
“若两边都是朋友,那裴先生可曾说若是劝不住这两边的朋友,到时候打起来又该帮谁不帮谁呢?”孔仲满摸过放在一旁的方帕,轻轻擦了擦眼睛,睁开眼极为满足地深吸一口气,这才问道。
“这一点,我先生也说了。”虽然看不到吴公子的身影,不过孔仲满猜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是有点头的。他脸上看似毫不在意,实际上却是在屏住了呼吸声注意着对方究竟给出什么样的结果。
“自然是帮您。”吴公子并没有卖关子的打算,他知道自己先生之所以这样说全然是因为捎这口信的人是自己,即便对方说了“互不相帮”这种话,可是等自己看到花恨柳的时候仍然压抑不住怒气会动手……如此的话,倒不如提前许给孔仲满,卖他人情也好,让他宽心也好,总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便是了。
“这样就好。”孔仲满心中微微松一口气说道。无论如何,能够得到这样的回答已经远远超出孔仲满的预期了,在他看来最坏的结果莫过于帮花恨柳而不帮自己了,不过对于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他并不认为太高,这从这位吴公子的话中便能听出一二;而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那“两不相帮”了,这个时候对于花恨柳也好,对于孔仲满也好,是最公平的一种,实际上孔仲满倒是乐意见这种情况的发生,毕竟对于花恨柳他并不怯怕。
眼下听到的却是“帮自己”这种话,虽然表面上他看似满意地点头称好,可是内心中还是禁不住一突,想不明白为何对方会选择帮助自己——要知道,即便是饶州保住了,也只能保一时罢了,到时候宋长恭的大军强行攻来,他所能做的便是用这数百万的一州人口用血和尸体来阻一阻对方前进的速度罢了。
在大趋势面前,投机取巧是不可行的。
当然了,孔仲满也明白战火不止自家一处烧得旺,关、饶有宋长恭盯着,而根据他最新知道的消息,宋季胥却是已经开始准备攻打卫州了,这样看来,或许年内萧书让便有可能顶不住,成了众方势力当中最先灭亡的一个——这是在排除了自己的饶州与笛逊的关州之后下的结论,若是算上关、饶,或许两家更比萧书让快一些吧?
最让人捉摸不透的还是熙州的杨武,似乎一直以来他都是在按兵不动?仅有的几次大动作也不过是与化州、怀州签订了类似于“攻守同盟”的盟约罢了,似乎一直以来都没有听说他手下的大军有什么动向?
如果说到熙州,却也不能不返回头来说一说宋长恭了,或许他与杨武之间有什么约定不成?要不也不至于两家离得这么近却没有一点军事上的摩擦……遍观全国局势,似乎打得热闹的也就关、饶这里与南方萧书让的势力范围上吧?
隐隐地,这其中似乎透露着什么诡秘……
孔仲满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暂时不关自己之事从脑海中甩到一旁去,重新开始考虑为何那位裴先生选择在这个时候帮助自己了——不过,因为先前的那股诡秘感已经深深印刻在他的脑中,此时再去想其他的事情时,他反而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种情况于他而言并不多见,孔仲满自己也只是认为这是受今晚发生之事的影响,他虽然并不担心事情最终的结果,可是结果之后如何处置花恨柳却一直是他难以下决断的一件事。
若是说杀,除了个人感情上稍稍有些过意不去外,其实孔仲满并不担心其他,因为无所知,所以无所谓,他不知道什么“天谴”,即便知道也不相信有人竟然可以为了一人死而让数十万、百万的人陪葬;若是花恨柳不死,首先可以肯定他必然不会选择与自己一道,以自己身处的熙朝时候的情况来反推熙朝之前的情况,似乎并没有人和自己一样感兴趣……花恨柳大抵还是会继续反对自己吧?
这样一权衡,不论其他而只论与自己相关的利益的话,其实决定并不难下。
“哦,对了。”正当孔仲满要下定决心杀死花恨柳时,那位吴公子的话却不禁令他微愣:“我先生说,花恨柳这个人,可不能杀。”
为何不能杀?他自己听到这话时也觉得奇怪,他记得当时自己先生是这样说的:“让整座城陪葬的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要杀只能是我杀,或许有一天你能杀他的时候也可以由你杀……但是千万不要让那些自讨没趣的人杀便是。”
自讨没趣?他不这样认为,他反倒觉得若是花恨柳死在那寻常人的手上,才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第四百五十章 “遗愿”(二更)
(第二更~新的一周,斗胆求支持~)
罪业天罚,我道诛杀。
这几个字,平常人喊出来,大概只能起到“吓人”的效果吧,但若是花恨柳或者天不怕喊出来,那可真便要杀人了。
世人或许不知,可是四愁斋的宗门纪事里清楚地写着,而裴谱的脑袋里也清晰地记着,以前可确实有几个人喊出了这八个字。
每喊一次,必将迎来一场浩荡杀意;一人一物毁之,一城一国倾覆之,皆在这八字之下;或调笑说出,或怒骂喊出,只要这八字尽出,天谴必至。
喊出这话的人都出自四愁斋,他们在四愁斋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愁先生。
裴谱至今仍然想不明白,为何那个看上去与自己实力差距并不是太大的郭四象有能力调用天道为己所用,而自己却无论如何绞尽脑汁也不知其中一二。
曾经他也害怕有朝一日,郭四象或者是四愁斋任何一位“愁先生”会召来天谴瞬杀自己,可是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了,即便郭四象死都没有召来那一道天谴来杀他……他想了想也只能理解为,自己或许因为某一些原因并不如何被天道“待见”,而至于是哪些原因,他却不知道了。
不过,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既然结果已成,那么他只需要好好利用这“结果”便是了,这也是为何他说自己能够杀花恨柳,而别人却不能杀的原因。
这并不是说裴谱如何体慰天下苍生,在杀花恨柳这件事上,他觉得除了自己别人都不能做——这是老天专门送给自己把玩的“礼物”,便是要坏也要坏在自己手里才是……况且,与四愁斋过不去,他做的事情并不少,这本就是他最大的乐趣所在。
而说到吴回也可以去杀花恨柳,这重考虑便不是因为吴回不会遭受天谴了,而是在裴谱看来,吴回想要杀死花恨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般说与吴回“你有本事杀便去杀”,不过是想让他去碰个软钉子罢了。
只不过吴回此时仍然不知所以,还在孔仲满面前沾沾自喜地当着自己的“吴公子”罢了。
花恨柳一行人并未遇到多少阻碍,虽然中途也有几名人试图阻拦,不过在杨简将一座石砌的凉亭一剑劈开之后,他们便被人直接选择了“无视”,直到到了竹屋之外,才算遇上了抵抗。
荀达翁显然没有让花恨柳顺利通过的意思,两人只是一照面,便直接瞄上了对方。杨简与佘庆虽然没有这样的对手,却也不得不应付那三五人一组向他们扑来的十多人,一时间这三人竟没有一人能够快速地撇开身入那竹屋。
花恨柳本已将荀达翁的实力高估出不少,可是等他与荀达翁交手时却不得不承认,饶是如此他仍然低估了对方。
按照花恨柳所知道的他周围人的实力来衡量荀达翁的水平,大概要与牛望秋相当——这是什么概念?这便是说即便是花恨柳想要轻易地击败对方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时之间花恨柳便已明白,想来对方是一开始便用上了秘技,打算将自己拖死在竹屋之外了。
“你这是用的秘技?”虽然明明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越是对自己不利,花恨柳却仍然停下手来向荀达翁确认道。
“不错。”荀达翁面色微惊,不明白此时花恨柳主动停下来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如果对方想要通过拖延时间让自己这身秘技自动散去的话那恐怕他是要失望了,自己所用的秘技虽说同样是短时间内提升实力而过后有不小的负面作用,不过与其他听说过的秘技不同的是,这个秘技的使用时间却是可以自己控制的,短则数息,长则四五个时辰,都可以按照个人的意愿来控制——当然了,事后对人的影响也根据使用秘技的时间长短而程度大有不同。
若是能够将花恨柳堵在外面甚至是重伤、杀死对方,荀达翁觉得便是榨干自己的极限也是毫无问题的,所以他不怕对方拖延时间,拖延时间对于荀达翁的益处远远多于对于花恨柳的益处。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对花恨柳停下手来与自己对话这一举动感到不可思议。
说白了,他也是心中没有谱。
“我听说有的秘技是通过透支体能的方式暂时提高实力的,这种秘技大都有不少副作用……你的这秘技有什么副作用?”花恨柳此时却是完全一副向人讨教的模样,若是在正常人想来,此时对方正与你相斗,若是告诉了你有什么副作用,结果被你利用了该如何是好?
荀达翁也没有料到花恨柳会问得这般直白,就好比有人问他“你弱点是哪一个地方,不妨告诉我一下”,这种时候最好的回答无外乎一声冷笑或是冷哼,再不济直接出手打那问话之人便是。
可是,在荀达翁看来不应该问出的话却就这样被花恨柳装作无事般问了出来,他止住心中不断翻腾的疑问,想了想觉得老父并没有说此时的花恨柳已经不再是“花大家”,自己出于尊重也好,还是出于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愿望,都应该有所表示,便也实话说道:“这种秘技因为涉及族中隐秘,所以名字我不能告诉你,但是说到它的副作用,却也简单,半个时辰之内,我事后休息一天便能恢复如初,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之内,大概要歇息三五天,一个时辰之后,短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年半载……当然了,若是超出了极限,便也与透支性命没有区别了,这一躺下或许便从此再没有醒来的可能。”
他说完这话本以为花恨柳应该满意,可是却未料到,花恨柳的“遗愿”似乎不止一个那般简单。
“你若是中途受伤了呢?比如我就知道那种不会轻易受伤,但是一受伤必定十分难以恢复的秘技……”花恨柳前后两次所说的“他知道的秘技”除了佘庆的还能有谁?此时也可以说他是用佘庆秘技的秘密来换荀达翁秘技的秘密。
“这个是一般秘技所具有的共性。”虽然心中不快,不过荀达翁仍然是选择了配合花恨柳,为了避免花恨柳继续问,他索性直接介绍道:“所有的秘技不论是透支体力还是实力,都是饮鸩止渴的办法,不可避免地都会有负面作用。正如您所说,伴随着实力的提升,一般使用了秘技的人是不容易受伤的,但是同样的受伤了之后也很难恢复,譬如说刀伤,寻常的刀伤自然难以上身,可若是伤筋动骨,平日里需要一月半月休养恢复的,这个时候或许便可能三月、半年……实力与副作用相生相长,任何秘技都无法避免。”
“哦,那我就明白了。”花恨柳听后向荀达翁点点头说道。
“因为秘技与秘技的不同,相对的各种秘技所承受的副作用大小也不一样,这个还要视具体情况而论。”见花恨柳应后并无其他话讲,荀达翁却也心存了“好为人师”的心思,不禁开口补充道:“不过……”
“嗯?不过什么?”花恨柳好奇问道。
“据我所知,秘技运用得最好的便是宋氏一族了……其后便是窦家以及佘家……”说到这里,荀达翁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与人斗得火热的佘庆,道:“那个佘庆,便是留州佘氏一族的吧?”
“据他自己说,他是那里的。”花恨柳却装起糊涂来,似乎佘庆随口这么一说他也便相信了,至于真假虚实他却没有细细追究过。
这本是实话实说,可是加上花恨柳那副随口应付的模样,反倒是令荀达翁开始怀疑对方根本就没有打算与自己公平对话的打算了。
“你说的宋氏一族和窦家……是只宋长恭这个宋?窦家是怀州定军城的窦家?”先前只顾着回答荀达翁的话,花恨柳险些将荀达翁话中的重要信息漏掉,慌忙问道。
“这种事怕是也只有天知道了……”荀达翁原本心中便有不快,此刻听花恨柳问自己,哪里还肯对他客气,冷哼一声反讽道:“以后碰上了,你或许可以当面问一问或亲自试……”
“哈哈,借吉言了!”花恨柳被拒绝原本还有些懊恼,不过等他听到荀达翁后面的话时却不禁笑逐颜开:对方这般说,可不就是说过了今晚自己还能活么?虽然在他自己看来这本就是不需要说出的事情,可是通过这话却能正好反激一下荀达翁,他又有什么理由不接这话茬?
果然,花恨柳声落,荀达翁也自知失言,他这番说辞不但将自己坑了进去,便是连着老父、连着孔家怕是也要被他坑尽了……心中恼怒着,他厉吼一声,直接向着花恨柳便攻了来。
此时他手中所指的是一对精钢打造的判官笔模样的武器,之前并未见他执在手中,此时进攻却不知道他从何处拿了出来,被他挥舞在手中着实多出了几许威武杀伐之气。
花恨柳正欲出手迎敌时却徒然大惊失色,只因在此前他突然听到身后有惊呼之声,那声音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处,正是杨简先前所入之地!
第四百五十一章 救困(首更)
(今日双更,第一更奉上~)
杨简与佘庆一到场便遭到了十多人的围攻,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群,各自缠斗上了两人中的一人,使之不能相互呼应,虽然形势并不危急,可是对于一心想要帮着花恨柳分担些压力的杨简来说,这群人却着实让她厌恶。
心情急迫如此,下手时她也便没有保留,长剑一出便是一副杀气腾腾模样,一连刺伤了两人后她本以为对方会像初入孔园时遇到的人那般当即怯退到一旁去,却不料对方却似乎完全无视同伴的伤势,便是那两个受伤之人也是拼尽了力气继续加入到打斗中来,全然不顾自己生死。
这样拼死的打法可便麻烦许多了。杨简一方面为这群悍不畏死的人暗呼不值,另一方面却也时刻照看着花恨柳那边的情况,她已暗下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尽可能地让花恨柳少操劳一些——他的胳膊这时候还没恢复好呢!
当然了,若是花恨柳问她,她才不会拿这个来当担心花恨柳的理由,或许她会说:别忘了你还要去宋长恭的军营,需得多保存些体力!
眼看着自己处境不利,她本想寄希望于佘庆帮她分担一些,不过看佘庆的模样似乎也与自己一样,留存着实力想着应付后面的突发事情,此时也正与围攻他的几个人胶着成一团。
不过,好在花恨柳那边暂时还没有动手,似乎正在与那看上去像是这群人的领头之人交谈着,时不时地向自己与佘庆那边瞥两眼,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心中稍稍放下心来,杨简这才注意到自己被人围攻的情形有些古怪,开始时或许那感觉还不明显,可是在围攻中呆的时间越长她越觉得自己脚步移动缓慢——自然,这种“缓慢”也是与她正常时候相比了,在普通人的眼中,她双脚挪移的速度仍然快速而灵跃。
开始时她以为是自己错觉所致,后来注意了一会儿佘庆的动作,发现对方确实也如自己一般有着相同的问题,这才记起花恨柳白天时提到过的那所谓的“四象阵”。眼下的人组成的一个个小组,既有三个人的也有五个人的,可偏偏没有四个人的,虽然如此,但是她也猜到或许这三人、五人组成的阵也和那“四象阵”的作用差不多,只不过是因入阵的人数不同而做的一种变通罢了。
实际上,这三人组成的名为“三才阵”,五人组成的名为“五行阵”,与杨简所猜并无多大出入,要说为何没有动用“四象阵”,则是因为前两阵阵型更加灵活,而“四象阵”对阵位的要求则比较高。
与此相对应的,两阵所能起到的效果自然也便没有“四象阵”那一经成形便能发挥效用的快速投入优势,不过这也是相对而言,若是像昨日那般围攻一人,自然可以动用“四象阵”,可是在这种混战中,“三才阵”与“五行阵”反而更能发挥出优势来。
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不利局面,杨简也逐渐稳下心神来,既然慢慢拖延下去对自己不利,那么她所能做的便是尽快将围在自己周旁的人驱散开来。心中主意已定,又因为之前已经伤了其中两人,这个时候她再出招时便有意先将受伤两人踢出战局,先破其中一阵再说。
杨简本意是想将其中关键也告诉一旁离着不远的佘庆一声,还没开口却听那边也间隔了不到一息工夫便传来两声惨叫声,当即料想到佘庆看出个中端倪的速度并不比自己慢多少,不过如此一来他们二人倒也可以专心杀出围攻去了,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件大好事情。
不过,或许是因为一开始便能刺伤人实在是太过于幸运了,杨简急攻了几招后却再也无法伤及一人,似乎随着这阵法威力的凸显,连那几个人都变得实力大涨起来。
这样下去,别说帮助花恨柳分忧了,待会儿他那边解决完问题怕是还要过来帮自己一把才行!到时候岂不是让他瞧低了?
杨简的实力与花恨柳相差本就不大,可以说她或许是在花恨柳周边聚拢的一群人中实力最接近花恨柳的了,即便是牛望秋若是与发飙了的杨简比起来怕也是要弱上三分的。此刻她被人这般缠斗着,已经很久没有显现出来的火爆脾气竟在此时爆发了出来,低喝一声后手中剑势一转,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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