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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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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徐第一在这里,他也能够做好。

说到自己的这位被远远丢在定都城的学生,花恨柳心中既有愧疚又寄予厚望,眼下他与田宫俱在远离熙州的东向,暂时也没有什么危机,倒也能够暂时应付。

说到自己的学生,似乎除了佘庆外,温故也没怎么跟在他身边。这段时间温故被杨九关接到了自己的府上,平日里处理完了族内之事后,最多的时间便是花在温故身上了。

说起来这杨九关就是一个怪人,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却不喜女人,家里清一色的全是男仆,花恨柳去过一次,一进门见那修华护草之人、帮厨打杂之人,个个眼中精芒闪现,想来也是俱怀异能之人了。

温故入了杨九关的府上,便等同于少爷回了家门,太子进了东宫一般,他想要什么,杨九关几乎就给什么——当然了,前提是温故能够完成杨九关布置的各种任务才行。

据温明贤身旁的下人温文打听,杨九关对温故可以说是满意至极,便是连杨简也似乎无意中说起杨九关打算百年之后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了温故。这件事还曾遭到过杨武的全力反对,而老爷子也多次慎重表示杨九关再继续“考虑考虑”。

且不说最后能不能如愿,便是这一番传闻也令温明贤脸上分外有光,见杨九关等人时也显得倚老卖老了些,稍有不顺便向身边人念叨自己想温故了……

至于更远的,就必须要说到关饶的战事和宋长恭的挖坟大计了。因为到了年关,两州战事稍有放缓,不过就佘庆得到的情报来看,再有个半月这战事也便要收尾了,现在饶州全然一副被动挨打的模样,似乎只需要关州再添一把火,这关、饶便都是他笛家的地盘了。

当然,这是不明底细的人猜测的结果。花恨柳等人多少知道饶州的底细,早就猜到孔雀等人用的是绝地反击的法子,将所有精锐力量集中一处,作最后一次垂死挣扎。成了,那么关州元气大伤,自然要掂量一下付出的代价和将要收到的利益之间孰轻孰重;拜了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已经尽力,没有愧对饶州百姓便是。

笛逊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每隔三五天都要下一道令严厉限制进攻节奏,这也是为何战事已经打响了月余,可是关州军却也只是刚刚将不到七分之一的城镇拿下来。

说到宋长恭,花恨柳并没有限制佘庆将他的消息透露给花语迟,虽然开始时他也担心过花语迟在知道了宋长恭的去处后会尾随了去,可是花语迟的表现却大大出乎他人的意料,一天天的她开始由知道宋长恭的消息开心雀跃变得反应平淡甚至麻木起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也由担心、害怕之类转向了陈述一次次接近事实的话:他则是自作孽啊,这是要遭老天报应的……

花恨柳没有听到过花语迟在他跟前说过这样的话,却也大概能够猜出对方当时的神色以及内心中的痛苦,所以也仅仅是叮嘱笛音看好她,不要让她做傻事。

据佘庆的情报,宋长恭所做也不过只留下了一道进入陵墓内部的门没有打开罢了,无论后来怎样做,眼下的宋长恭仍然视陵墓里面躺着的人为自己的祖先,所以该敬时还是要敬的,只是等饶州一沦陷,他便要行那“换尸”之事,饶州来的尸体进去,原来里面的尸体移出来,然后一把火烧掉便是了。

眼下镇州的皇陵之内,一座全由易燃的油柏搭建而成的占地近十余亩的火炬台已经完工,宋长恭所做的也唯有等待罢了。

这样的话,时间或许就有些紧迫了。花恨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暗想。

一行人,他带着佘庆、杨简和牛望秋,算是代表着熙州的态度去找窦建章了解那日杀人的情况,而另外负责督察粮草的,竟然就是杨瑞本人!这实在出乎花恨柳意料,倒是杨瑞的一句话便让他心中释然:“老爷子说各个环节都得了解了以后才能独立将这事承担下来,此次与两位长老一同前往,也是想借机会多多学习……”

他口中所说的“两位长老”,其一是指花恨柳,另一人自然是说的杨简了。

相对于其他人的使命感,牛望秋这一次出行,却完全是因为花恨柳想私下里向他打听关于婚事的一些具体情况是怎么商定的,这才带他出来,至于能不能在窦建章一事上发挥作用,花恨柳只希望作为当初杨武身旁的左右手,现在的牛望秋不会老糊涂了才好。

“猫儿已经在咱们城中住下逗留一段时间了,本来年后便要让他回去,可是考虑到先生也是想见见他,就让他与赵得发都溜了下来,月英的打算是既然先生有意,她也便做了顺水人情,先好好帮您培养一下他们两人。”说到后面时,连佘庆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说是“培养”,说白了是这刘月英想要跟他四愁斋抢人罢了。只不过佘庆夹在中间难以两顾,索性便当起来两边的传话筒,至于每当问到他的意见,他要么装作没有听见,要么顾左右而言他,从来不明确在这两边站队。

花恨柳对于钱猫儿自然十分关注,当初在饶州时他想要收对方做学生,却没有想到对方很干净利落地便将他拒绝了,这一次他想看看再问钱猫儿时,他的态度会不会有所转变。

“说起来……”将钱猫儿的事情一说带过,佘庆又连忙向花恨柳提起了另外一事:“那日在府中您与几位大人倒是商议了拿出来什么结果——便是先到相州看一看发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然后再决定对待窦建章的态度?”

“不错……”花恨柳轻轻点头,疑惑地看着佘庆,似乎想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如果我没有错误什么的话,若是这事情确确实实是窦建章失态而为,大家好像并没有提到是杀是留……”佘庆略显迟疑,不确定到底是否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没有听到这一部分的处理决定。

“原来是这个……”花恨柳轻笑,然后一字一顿向佘庆道:“不是你错过了,实际上也确确实实是没有提及。”

“既然没有提及,那为何当时不……”听不是自己的原因,佘庆心中稍舒一口气,紧接着他的下一个疑问也便来了。

“没有必要啊!”花恨柳笑着打断佘庆的话道。见佘庆似乎一时未能明白,他解释道:“你先想一想,这窦建章所做的事情,与我熙州而言,是属于什么性质?”

“什么性质?”佘庆皱眉,“我熙州与相州是属于盟友的关系,当初订立盟约的时候我们虽然并不在熙州,可是却也在后来听说了,大抵是‘攻守同盟、互为屏障’……可是归根到底,两州关系再好,也跨不过两州的界限,所以如果说性质的话,大概是属于人家相州自己的事情罢了。”

“不错。”花恨柳点头应道:“尤其这件事情并没有涉及整个相州,也只是在窦氏一族内出现较大的纷争,只要是保得整个窦氏一族安定,那么相州境内的其他声音也大抵会消散了去。”

“这样说来,大家似乎都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将这次的窦氏一族的事情处理好?”佘庆不禁有些怀疑。若是此时在他跟前的还有杨瑞或者杨武、杨九关,他断然不敢说这种话,不过与花恨柳却不同了,两人的关系不仅仅是学生与先生的上下辈分关系,更为重要的是两人也习惯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时杨瑞与杨简、牛望秋等人都不在周围,佘庆也便放开了胆子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说实话……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花恨柳赞许地点点头,又似乎面带愁色道:“不会杀了窦建章,这个是必然的,毕竟他们族内的事情还要由族内来解决……只是若是这样做,那么这其中风险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说到这里,他见佘庆脸上一肃,竟然有杀气涌现,当即知道似乎是由于自己危言耸听了,佘庆才有此反应,忙又笑着解释道:“不过我看窦建章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见利取巧的人,所以倒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其他的……”

“大概城主与族长、众位长老也有更精辟的认识吧,他们断然不会出错,看来倒是我没有参透其中的玄机吧!”

两人的谈话也便仅止于此,稍后杨简与牛望秋都回来上了马车,而杨瑞以不习惯乘车为由,独自骑了马与十数名护卫在前面带路。

要说杨简,此时看到花恨柳之后便处处觉得不自在。虽然说两人早已相熟,甚至阴差阳错之下便是连那最后一步也已经做了,可是毕竟出嫁是一名女子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即便是与眼前的这个“熟人”结婚,她仍然有些不好意思。

不错,正是“不好意思”,虽然在花恨柳面前杨简一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在内心之中她还是选择坦率承认了,便是向要强的自己承认也好,还是向那个被自己放在心中的“花恨柳”承认也好,一旦这种情绪生出,便不受她控制地由内而外地涌现了出来,愈发显得她这人在花恨柳跟前,处处“扭捏”。

花恨柳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只不过他对杨简的了解要深刻许多,担心自己若是说出来的时机不对,很有可能惹恼杨简,逼得她死活不认帐。眼下他也只是装作没有发觉什么异样,笑着向她和牛望秋打声招呼罢了。

“在大越……过得真慢样?”虽然心中明明紧张得要死,可杨简却觉得非要说出来些什么才能显得自己从容,她心中快速地想着说些什么好,搜罗半天也唯有这个自己已经憋在心中好多天的问题是不需要另外思考直接便能脱口说出的。

心思稍稍放松,这话已经圆滚滚地说了出去,便是要将话收回来也不可能了。

佘庆与牛望秋俱是一惊,尤其是牛望秋脸上神色先是一惊,尔后便变得不悦,心想自己刚刚坐回车里就又被赶出去了,实在是晦气。

而佘庆虽然也感觉到意外,更多的却是尴尬,好歹这两人一个是自己先生,一个是自己将来的师娘,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说出这样更像是吃醋之后才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究竟是想怎么样?莫非自己需要先“避场”吗?

杨简在说出这番话后便惊觉到自己的失误了,她张了张嘴却并未发出声音来,脸色先变白,然后由白变绯红,由绯红变得深红,一时之间脑中竟然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花恨柳此时心中几乎要开声笑了起来,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若是自己真笑了,杨简轻则翻脸不认人,重则直接提了剑索性明目张胆来问罪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所能承担得起的后果。

微微定了定神,他眼光轻柔地看着杨简,不置一语地就这样看着她,直到杨简终于有所察觉,抬起头来看他时两人视线正好对上。

只是一瞬,杨简便移开了眼神想要躲闪,她的头更是要往怀中崔去,一副要死要活你们看着办千万不要再看我的心思。

“你是想知道我在大越好不好?”花恨柳轻笑,兀自开口说道。他这样一说,杨简竟然不再闪躲,而是再次抬起来头向他望去,眼神中似乎有所期待,但更多的却是担心——担心花恨柳说“过得好”,那她对于他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呢?

“老是觉得心中,某一处空荡荡的……”花恨柳皱眉,一边将右手放置在胸口,一边一字一顿向杨简说道。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一见(二更五千)

花恨柳的话已经说出,杨简尚未有所反应,佘庆已经一脸精妙叫绝的模样禁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了,而牛望秋却是连连摇头,口中反复所说不过是“无耻,真是无耻……”

这完全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杨简开始问花恨柳时所要的答案必定不是花恨柳此时回答的答案,按照杨简的性格来看,她问“你是不是想找死”的意思,便就是那“你死定了”,而不是“我再给你机会考虑考虑”。问花恨柳在大越过得好不好也是与这问题目的一样,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自己是按原来的逻辑问了,可是花恨柳却没有按照她的逻辑来回答。

简直便是不按常理出牌……

这也不过是事后杨简才想到的,就眼前发生的事情而言,她竟然于内心之处坚决地否决了自己原来期待的答案,而是坚定地认为,花恨柳所说的答案,才是她内心之中一直想要的答案。

他说,感觉心中某一处空荡荡的……他也便是在说,没有自己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的心都不是完整的了……

花恨柳的这句话并不绝对高明在什么地方,若是说能够达到出人意料的效果,最主要的原因除了他这话确实避重就轻回避了实质性的内容外,也与杨简平日里很少听到这样“温柔”的话相关。

便如一名情场老手向一名连初恋都不曾谈过的姑娘说“你是我暗淡的夜空中最闪耀的那颗星”一样,无关乎真假,只在于对这姑娘来说,这种说法究竟有没有“新意”,能不能震慑或者打动她的内心而已。

花恨柳很明显便做到了。

所以佘庆才暗自赞叹自家先生果然懂得把握师娘的内心啊!

当然,这也只是一行人一路上发生的小插曲罢了,大多数的时间花恨柳都在与杨简、佘庆等人研究到了相州之后如何进行快速有效的调查,结果三人索性依照调查的三个方面进行了分工,即花恨柳负责直接找窦建章谈,杨简找那位萩若姑娘谈,佘庆的工作相比而言更加繁重一些,他需要向多人了解当日事情发生的经过,因为考虑到可能进度会慢下来的因素,牛望秋也在花恨柳的要求下答应帮忙去问问。

而杨瑞那边给出的时间,也不过三天,三天之内,无论查出来问题还是没有查出来问题,杨瑞都要回熙州,而花恨柳等人在这三天之中无论找到对窦建章有利还是有害的证据,最终在离开之前也都要将最终决定告诉窦氏一族的长老们,并适时地代表熙州表达态度——是支持换人还是维持现状,三天之后都要一见分晓。

到了相州,负责接待的并不是窦氏一族的人。与熙州杨氏一族把控熙州各个方面的强势不同,窦氏一族选择的至少相州各方面中最为基础、也最为强大的一面:经济。

正因为手里有钱,所以相州各个地方的各行各业中都有窦氏一族的人在,甚至可以说若是窦氏一族的某一任族长忽然心血来潮说“我要做城主了”,只需要他一句话,这事情便能很快完成。而无论此时宫里的力量、朝廷上的力量有多少是反对这一点,有多少人能够以微弱的势力支持或者力量赞这一点?便是如此,上位者也要循着窦家的意思来,只是做一些时候的承认而已。

这一位名为蒋立万的博定城城主,是极少数不姓窦还能得到窦氏一族之人交口称赞的人。这倒不是说蒋立万为这博丁城的百姓做了多少实事,而也仅仅是因为他为人比较圆滑,懂得如何讨好窦氏一族。

蒋立万与杨瑞原本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是在粮草的协办一事上经常会有书信往来,所以也算较为熟悉罢了。对于花恨柳等人,他之前却是一个没见过,杨瑞早前便与花恨柳等人商量过,在未见到窦建章之前不与其他之人亮明身份,便在他身边扮演了幕僚等角色蒙混了过去。

当然了,蒋立万并不傻,多少还是能够察觉得到在这个敏感时期熙州来人是什么意思的,在一路上迎接、设宴的过程中始终未提一字关于窦氏一族的情况,似乎并不原因让人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般。

但越是遮住不给看,有些人便越想将这遮掩的一层布掀了去,一探究竟。

尤其是花恨柳等人还是带着任务来,哪有别人不让知道,他们便安心等着什么事情都有旁人来告诉的道理?所以,在第一天过去之后,明面上是杨瑞在督察粮草,背地里花恨柳与杨简、佘庆、牛望秋一边询问着博丁城中百姓的反应,一边查找着如何找到窦建章的消息。也不过仅仅半天之后便有情报说窦建章刚从博定城外回来,正要返回窦氏一族去。

机会难得,花恨柳便带了杨简之间守在入城之后必然要经过的一道路口,大有若不堵住誓不罢休的意思。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工夫,一辆华丽的马车才缓缓出现在城门外方向,慢慢地向着花恨柳与杨简所在的位置驶来。

花恨柳觉得那赶车之人一开始时并未觉得眼前之人是什么赶路之人、拦路之人,只道自己赶着车往前走,他总不会杵在原地不走吧?基于这样的想法,他甚至连稍作迟疑请示的话也没有说,直接催促着马车向这花恨柳与杨简迎了上来。

“被小瞧了。”杨简并不在意自己是被人高看一眼还是被低瞧一眼,只不过当别人将这种目光强加在自己身上时,仍然会有不适的感觉。

“我这就喊停他。”花恨柳轻笑,似乎杨简那样一说便是给他下达了命令一般,身子脚杨简的位置稍稍上前半尺距离,这才不看马车只盯着车厢笑道:“熙州故交来访,窦族长便打算就这样一直装作没看见在车里躲着么?”

话音刚落,那一直向前行驶的马车也一时停了下来,就在距离杨简与花恨柳不到丈余的地方伫立,许久之后才听马车之内一名男子叹息一声,无奈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么……”

花恨柳的话已经说出,杨简尚未有所反应,佘庆已经一脸精妙叫绝的模样禁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了,而牛望秋却是连连摇头,口中反复所说不过是“无耻,真是无耻……”

这完全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杨简开始问花恨柳时所要的答案必定不是花恨柳此时回答的答案,按照杨简的性格来看,她问“你是不是想找死”的意思,便就是那“你死定了”,而不是“我再给你机会考虑考虑”。问花恨柳在大越过得好不好也是与这问题目的一样,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自己是按原来的逻辑问了,可是花恨柳却没有按照她的逻辑来回答。

简直便是不按常理出牌……

这也不过是事后杨简才想到的,就眼前发生的事情而言,她竟然于内心之处坚决地否决了自己原来期待的答案,而是坚定地认为,花恨柳所说的答案,才是她内心之中一直想要的答案。

他说,感觉心中某一处空荡荡的……他也便是在说,没有自己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的心都不是完整的了……

花恨柳的这句话并不绝对高明在什么地方,若是说能够达到出人意料的效果,最主要的原因除了他这话确实避重就轻回避了实质性的内容外,也与杨简平日里很少听到这样“温柔”的话相关。

便如一名情场老手向一名连初恋都不曾谈过的姑娘说“你是我暗淡的夜空中最闪耀的那颗星”一样,无关乎真假,只在于对这姑娘来说,这种说法究竟有没有“新意”,能不能震慑或者打动她的内心而已。

花恨柳很明显便做到了。

所以佘庆才暗自赞叹自家先生果然懂得把握师娘的内心啊!

当然,这也只是一行人一路上发生的小插曲罢了,大多数的时间花恨柳都在与杨简、佘庆等人研究到了相州之后如何进行快速有效的调查,结果三人索性依照调查的三个方面进行了分工,即花恨柳负责直接找窦建章谈,杨简找那位萩若姑娘谈,佘庆的工作相比而言更加繁重一些,他需要向多人了解当日事情发生的经过,因为考虑到可能进度会慢下来的因素,牛望秋也在花恨柳的要求下答应帮忙去问问。

而杨瑞那边给出的时间,也不过三天,三天之内,无论查出来问题还是没有查出来问题,杨瑞都要回熙州,而花恨柳等人在这三天之中无论找到对窦建章有利还是有害的证据,最终在离开之前也都要将最终决定告诉窦氏一族的长老们,并适时地代表熙州表达态度——是支持换人还是维持现状,三天之后都要一见分晓。

到了相州,负责接待的并不是窦氏一族的人。与熙州杨氏一族把控熙州各个方面的强势不同,窦氏一族选择的至少相州各方面中最为基础、也最为强大的一面:经济。

正因为手里有钱,所以相州各个地方的各行各业中都有窦氏一族的人在,甚至可以说若是窦氏一族的某一任族长忽然心血来潮说“我要做城主了”,只需要他一句话,这事情便能很快完成。而无论此时宫里的力量、朝廷上的力量有多少是反对这一点,有多少人能够以微弱的势力支持或者力量赞这一点?便是如此,上位者也要循着窦家的意思来,只是做一些时候的承认而已。

这一位名为蒋立万的博定城城主,是极少数不姓窦还能得到窦氏一族之人交口称赞的人。这倒不是说蒋立万为这博丁城的百姓做了多少实事,而也仅仅是因为他为人比较圆滑,懂得如何讨好窦氏一族。

蒋立万与杨瑞原本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是在粮草的协办一事上经常会有书信往来,所以也算较为熟悉罢了。对于花恨柳等人,他之前却是一个没见过,杨瑞早前便与花恨柳等人商量过,在未见到窦建章之前不与其他之人亮明身份,便在他身边扮演了幕僚等角色蒙混了过去。

当然了,蒋立万并不傻,多少还是能够察觉得到在这个敏感时期熙州来人是什么意思的,在一路上迎接、设宴的过程中始终未提一字关于窦氏一族的情况,似乎并不原因让人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般。

但越是遮住不给看,有些人便越想将这遮掩的一层布掀了去,一探究竟。

尤其是花恨柳等人还是带着任务来,哪有别人不让知道,他们便安心等着什么事情都有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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