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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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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知道……”
纠结了半天如何起个头将自己藏在心里的话找人说一说,花恨柳发现都不如直接去问这旁边唯一的听众乐不乐意听。却不料他话还没说完,天不怕已径自朝他倾了过来——看来已睡着一会儿了。
花恨柳叹叹气,心想这真是一种嘲弄啊,自己连想倾诉的对象都没有。
却似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不远处的的仔细轻哼一声,也踱着步子往更远处挪了挪。
倒好!连一头跛驴都不搭理我!
花恨柳失笑。
不妨就自己想一想吧,想一想在外威严施加,在家却无比宠溺自己的父亲老熙王,想一想这么多年自己都心存亏欠的晴姑娘,还有那个看着温柔软弱,实际上为了自己忍受流言蜚语、内心坚强倔强的结发妻子,还要想一想自己那个出生两个月大,连名字都没起好的儿子——想到这里,花恨柳觉得自己真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他还想了想杨靖,想了想踢过自己脑袋的那头驴,想了想情难自禁、因爱癫狂的兵部尚书的千金小姐……
他要想的人实在太多,只不过其中大多数都是已死之人。
活着的时候不消想,死了以后想也没有用。
正当他也昏昏想睡时,睡在他怀里的天不怕突然惊坐起喊了起来:
“我的心好痛啊!”
说罢,竟自行哭了起来,而那架势,花恨柳想来比自己白天的架势丝毫不差。
正待想问发生什么事时,天不怕自己已经哭喊了出来:“长生啊,你把我一人丢下就证道去了,也不照顾我了,我可怎么办啊……”
一阵白眼,花恨柳想好不容易彼此正常了一会儿,这孩子这会儿又犯什么抽啊!
正想细问,天不怕却已闭口合眼再次睡倒在花恨柳怀里。
就这一声?花恨柳不由得替叫做死长生的老翁叹息了,跟着这样的先生——幸亏你早早证道了!
他将怀里的天不怕挪到一边,自己从背篓中拿出了几本书给天不怕垫好,又放了几本在自己脑下。
就这样睡去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想罢,轻合眼眸,安安然入睡。
“我的心好痛啊!师兄——”
花恨柳不知道童生今晚是抽什么疯了,但他知道自己若不问明白,肯定是睡不成了。
不待天不怕将“师兄”后面的话喊完,他已坐起扭住天不怕的脸颊,边轻拍边喊:“喂,醒一醒啊!”
天不怕心情糟糕的很,任谁睡的香的时候被以一种粗暴的方式喊醒,都不会面带微笑地问对方:“卿所为何事?”
况且,他本身就是一个多愁的人。
“你不知道?”花恨柳一见天不怕一脸不悦的表情,就知道这肯定不是童生自己耍着完的了。
他将两次“我的心好痛啊”说给天不怕听,天不怕听到第一次时高兴异常,就跟是自己死了似的:“说明长生入棺安葬了啊,我还担心时间太久无人收拾真的会被野狼野狗吃了去。大好事啊!”
当花恨柳向他说起第二次时,天不怕哀叹一声:“师兄本来就受伤了,刺完蜀帝,怕是也找了一口棺材躲起来等死来着,现在终于等来了。”
但是这又和天不怕半夜癔症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四愁斋弟子其实不多,走的是精英培养的路子……”说道这里,天不怕努力将小胸脯一挺,仿佛在向花恨柳提示说自己也是精英的意思。
“由于弟子少,相互之间又经常分开,往往几年见不着一次,所以为了知道弟子们过得好不好,还活没活着,死了以后是葬在好棺木里还是抛尸野外,老祖宗就发明了这法子,大概是一种蛊术吧,取弟子们的三滴心头之血各喂饲一只蛊物,置先生榻处眉心正上方三尺一处,胸口上方两尺一处,脚心正对一尺一处,三日后蛊物身死,先生吞食后这术就算成了。反正弟子死了先生会心痛的,我虽不是他们实际上的先生,但毕竟掌门是我,所以也会有这反应。”
“那若是先生死了呢?”花恨柳思虑周全,想到了这么一遭。
“先生死了,其实也有那么一道术在的,据说是为了防止斋里出现叛徒,在先生临死前决定发动不发动。弟子安心向道那先生肯定不会怎样他,若有弟子做了令先生不高兴的事,只需一念,先生死,那弟子也必死。”
天不怕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瞥了两眼花恨柳:小心些哦,不要惹怒我啊!
“这个术发动的时候,是不是弟子会喊出‘我的心好冷啊’这样的话?”花恨柳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再慎重想一想拜师这件事才好。
第九章 投降
蜀国皇帝遇刺的消息终于传了开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于皇帝遇刺的详细过程却在官报中一字难觅。
正应了那句话,结果比过程更重要。
在熙州人看来,重要的是皇帝死了,而至于皇甫戾怎样刺杀他的、刺杀他的过程中自己有没有受伤、最后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
而在天下人看来,皇帝的死也只是过程这一长线中的某个点而已,至于这个点是实心还是空心,是起点还是中点,这也不重要——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比如今年的赋税涨没涨,赈灾的银子什么时候发等等。
在他们看来,皇帝遇刺的消息还不如村里的王秀才为赵寡妇挑了一担水有话题性、有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这任皇帝没了,还有下一任,遇刺的皇帝虽然无后,但民间已经疯传皇帝生前下密旨传位于广陵王和兰陵王之间最先打下熙州者的消息——总之只要这天下乱不起来,或者说乱起来以后只要不波及到自己,他们是愿意一直这样愚昧、这样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的。
礼部尚书窦树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里时已是深夜,这是他近一个月来第二次能够回家休息。先皇遇刺身亡、四重棺椁不翼而飞后随之而来的丧葬事宜、补救措施都需要他亲力亲为,这些天他奔走于礼部衙司与内宫之间,那些下属争吵的声音和宫里皇后妃子的哭声,令他原本焦躁的心更显疲惫,五十岁出头的他在这一个月中竟似老了十岁一般,发须尽白,老态毕现。
然而这还不是唯一的麻烦,朝廷中的两大支柱——皇帝和丞相,一个遇刺,一个遇刺当天就请辞离开定都了。如今整个定都城内百官无首,政令难通,他一边要全力操持善后事宜,一方面还要与其他各部大臣就各地递交上来的奏章拟定对策,或肯或否,都要一一审阅——这本身就已逾礼了,若放在前朝,他窦树廷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了。
“唉……”在心底长叹一声,他接过老管家递来的温毛巾敷在脸上,用力搓了两下。
“老爷,听说兵部萧大人今天……”
管家与窦树廷是发小,两个人关系情同手足,虽然只是一个管家身份,但朝野上下无人不知,这位礼部大人待之甚厚,基本上自己不在家时都会将需要上台面的事情交给老管家来做。
而这位老管家却并未因此自仗身份在尚书府里呼上喊下,在下人们眼里它就是和管菜园子的老张似的,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为人亲切,从来不打骂他们;府里的夫人、公子也对这位老管家极为尊重,尤其是窦大公子窦建章,这是老尚书一族未来的当家人,却也像尊敬自己的父亲一样尊敬管家,但凡是吃饭时老管家不上桌他从不敢吩咐开饭,只要是老管家在场的时候,他也从不敢坐着与老管家说话。
现在老管家基本上算是半退休的状态了,有一些事本来不必他来做,只需要交代丫鬟们去做便好,但他闲不住,尤其是与尚书大人有关的事,他必须自己亲自做才安心。
就如今晚这等尚书回家,今天一过晌午窦树廷就托宫里的小太监出来采购的时候顺道跟家里说一声晚上回家休息,窦建章恰巧要回怀州族里办事,便在走前安排好丫鬟伺候着了,并再三请求老管家注意身体,年纪大了就不要熬到半夜等了。
老管家也知道自己身体越来越不好,便答允了下来。下午太阳刚没顶,他就回屋睡了,就在半个时辰前他醒来,支开了两个青涩的小丫鬟,自己忙活着热上水,又选了几样老爷爱吃的小点心摆出来。
一手接过递回的毛巾,一手端上刚泡好的安神茶,看着为国操劳的老爷,管家心里真担心他会像那位萧大人一样说走就走了。
“老萧年纪那么大了,脾气还是像年轻的时候一样急啊……”窦树廷轻啜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听说是和户部的刘大人在讨论田宫在熙州的军将可不可以调回来的时候争吵的太厉害,一口怒气没上来,憋死自己的……”
“那位大人是军人出身,一直都是这脾气来着……”
“正是一锅粥的时候,他倒好,撒手抽身得挺快……明天还是麻烦你过去那边慰问一下吧,萧大人和我也算有同窗之谊,又一起在朝廷里共事了这么多年……想一想就觉得挺悲哀的。”
窦树廷放下茶,刚准备嘱咐管家也尽早歇了,却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咱俩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窦树廷可是知道自己家的这个管家虽然话不多,但见识可不是一般人能及的,有时候他私下里也叹息过:如果不是出身问题,他即使是做一地方大员,能力也是绰绰有余的。
“不敢……”老管家一躬身,并没有坐在尚书大人指给他的椅子上,而是就近坐在了下手的位置。
“我就是在家里没事的时候想着玩,就想到了这样一件事。”老管家一直谨慎,不论是做事还是说话,尽量做到滴水不漏。他虽这样说,但并不等坐在上手的窦树廷有什么表示,径自说下去。
“皇帝传密旨,想来是打算打个时间差。按原来他与庄伯阳——不,这就是他一人的想法,皇甫戾既然已经走火入魔、筋脉尽断,想来速度应该已经落了下乘,如果一路急行奔波,这伤势只重不轻。因此,无论是为了养伤慢着走,还是不顾重伤急行,对皇帝来说都是有利的。”
“皇帝以三月为期,就是将皇甫戾路上的时间、刺杀成功以后消息传到天下人耳朵里的时间都算计进去了,大人您看我这么认为可有不妥?”说到这里,管家向窦树廷请教道。
“圣旨传到广陵王、兰陵王手里,至少也需要七八天的时间,却不知为何陛下有没有将这段时间算进去,但或许算进去的时候本来也会有其他的安排阻上一阻的。”管家说的基本不错,而窦树廷一直不明白的也是这中间的七八天时间最初有没有在那位陛下的算计里。
如果庄伯阳在这里,解答这个疑问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因为原来陛下计划里拿来做棋子堵一堵皇甫戾的“愁先生”,根本就没按陛下的剧本演下去,而是直接示弱躲开了——当然了,已经十多年没有去过延州的陛下也肯定不知道,此时的“愁先生”已经不是彼时的那位了!
“想来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管家接过话,继续道:“正因为现在时间没有按皇帝原来的设计那般往下发展,大人您可曾想过会有怎样的后果?”
听到这里,窦树廷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许,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反问道管家:“这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管家暗叹一声,心想老爷你是在官场混久了,到了家里说话也是三分真七分假。他也不点破,低头道:“按原来理想的结果便是皇帝身死的消息传到熙州,熙州城已破或不几日便会破。现在的情况显然不会这般顺利,这会儿兰陵王或许已经到了熙州,但是广陵王恐怕即使是日夜兼程,也不会越过怀州界。”
“你这是高估了广陵王了……”窦树廷插话道,“均州不比瞻州常年军备,况且听说西越和亲的队伍已经从瞻州那边往昆州赶,那边压力一缓,宋长恭回身就能直扑熙州这一点上你分析的对;广陵王宋季胥那边,富且富足,兵却非良兵,他为了赶路一定要舍清州而走相对平坦的相州,然后再进入怀州一路向西,这般赶路法别说一般的军将吃不消,像均州那群整日泡在温柔乡里的软柿子们,根本指望不上——别说越过怀州界了,这个时候我看也就刚刚进入怀州界!”
说这话时,窦树廷越说越激动,放在一侧的茶杯都被他碰倒在地。
管家正要起身打扫,见窦树廷一挥手,只好又坐回,继续道:“若是没有这道圣旨,皇帝遭刺以后最快能安稳下来的办法,便是命田宫放弃围打熙州,至少包吃住现在围打的势头、不应该再将兰陵、广陵方面的军卒再牵扯进来,这样的话,即使他自己拿不定主意让谁继大统,朝廷各部大臣还可以集体拟个人选出来先稳住局面。现在……无论怎么看,都觉得……”
“都觉得如何?”
看到窦树廷眼中并没有明了的表示,管家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下去:“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皇帝是故意留下这么一通烂摊子,想办法让这天下乱起来!”
说话掷地有声,但久久不见回应。
“杨威啊……”
正当管家心中惴惴时,窦树廷口中呼出的名字令他凌然一惊。
“杨威啊,你果然不错……你很好!”窦树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愤怒,反而还有几许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站起身来,来回紧走了几步。
“大人,您这是……”管家杨威,熙州人,熙州杨氏一族现任族长杨武的胞弟,而杨武便是那皇甫戾四个弟子中唯一常年留在身边的那个了。
“当日你家中遭逢巨变,你的兄长被皇甫戾看上收了徒弟,你流落到我家府上时,已经饿得快死。家母收留了你,对外人不说你是我家下人,也不说你出身熙州,只说你是她家乡故人之子,遣你陪我。当年我们都是不懂事的少年,如今你我已是深明人情世故的老不死啦!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虽然杨武三番五次悄悄四处探访,但你感念我家一饭之恩,从来没有主动说过离开,为此至今孑然一身……我也很感激。”
窦树廷忽然说起以前的事,杨威不知其意,但仍知道这是这位大人难得的一次真情流露。
“大人一家的恩情,我杨威没齿难忘……”他说着,就要往地上跪去。
“不必这样——”窦树廷先他一步紧紧擎住他的胳膊。
“你的决心我已经知道了……你以为我今晚为什么要回来?”见杨威不做声,他自袖中抽出一封书信,递到杨威面前。
“建章知你心意,我岂能不知啊……”
这封书信,是前一晚杨威递给窦大公子的,心中所讲无他,只有一句:速去,勿归!
杨威苦笑一声,忽然惊道:“大人的意思,是这次族中有事……”
“是我让人传的话。”窦树廷一笑,话锋一转:“你以为萧大人如何?”
“您刚才不是说……”杨威话说到一半,随即反应过来:“萧大人出身行伍,早年又长时间在战场上搏杀,听说有一项别人比不上的本事。”
“是了,这个人虽是武夫出身,但当了那么多年兵,早就是兵油子了,他对危险的预判,举世而论也有他一席之地。”
“您是说……这付出也太大了吧?”杨威似乎是猜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问。
“大?我看这一点都不大,反而是赚大了。”窦树廷道,“个人生死相较于家族存亡来说,不值一提。何况大家都是做臣子的,明哲保身都知道,但不见得就有人愿意做——做忠臣太难啊,这也没办法。”
“所以大人才让我明天去慰问?”杨威明白了,兵部尚书萧大人是以自己身死换取家人的平安,明天萧府的人来不及走,后天就借着出丧的名义出定都了。
“不止他萧家,还有你。”说这话时,窦树廷眼神一凝,郑重道。
“大人,您这是……”
杨威一听便明白怎么回事了,先让窦建章回怀州,再让自己跟了去……
“你听我说!”窦树廷一字一顿地说,“主子疯了,做臣子的不能跟着疯。你说的这情况,我意识到了,萧大人意识到了,其他人也会陆续明白这个道理……但,走不走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整个朝廷说了算。朝廷没有皇上了,没有丞相了,但还有史官在……我们这些个儒生们,最好的就是面子,绝不会做出苟且偷生、明哲保身的事来……”说道这里,他一笑。
“自己一个人尽尽愚忠也就罢了,没必要牵扯家里人……这需要把握度啊!他萧有望有个坐镇一方的将军儿子,即使后来人骂他他也要拼着挨骂将能送出去的家眷都送出去——谁敢骂,不得想想人家儿子愿意不愿意?我们不一样,所以这次就建章、你回去,我和夫人就在这里等着便是。”
见杨威还想说什么,窦树廷一笑:“你那位大哥可真了不得啊!”
“这……大哥惊才绝艳,所以才会得人眷顾……”杨威不知为何提起自己的大哥,只好先忍住心里的话,随口应道。
“听说他前不久当了熙州城主了……”
“哦,那也没什么。大哥以前七八岁的时候,就由家里老人带着学习家族管理了。”杨威依旧应付说。
“我刚才回府之前,收到一封前方军报。”
“哦?瞻州来的么?北狄是想趁这个时候来打劫么?”
“拨云大君生病了,听说感了风寒,一时半会儿提不起这个精神。”窦树廷看着开始心不在焉的管家,短叹一声:“熙州来的……是捷报。”
“哦,熙州……什么!”杨威终于反应过来了,熙州来的捷报?这根本就不应该!
“要不说你那位大哥不简单呢……”窦树廷轻柔了两下紧皱的眉头,“竟然开城投降了,你信不信?真是出人意料啊。”
“投降了?像谁投的降?宋长恭么?”杨威说出这话,立即自己否定道:“不对,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但我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我依然记得清楚……他该不会是向……”
“没错,他断不肯向宋长恭投降,也不会向西越人投降,他选了一个这时候最不想打胜仗的人——田宫。”
投降给田宫,意味着在广陵王与兰陵王之间断不会出现“先打下熙州者”,也就意味着皇帝的密旨是几句毫无用处的废话。
“归根到底还是这道密旨的问题啊……”大惊过后,杨威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最容易明白的道理:如果之前没有说谁先打下熙州谁继承大统,那么无论广陵王还是兰陵王,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主动争这个位置;现在有了这道旨意,无论是谁来坐这个位置,都势必引起另一人的不满:圣旨上说的好好的,为什么不按圣旨来?其他人有什么权利说一个行,另外一个不行?总得打一打、比一比才行!
当然了,最绝的还不止于此,熙州人在这个时候投降,难道是安心归附来做良民的?那分明就是伺机做乱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从背后给这苟延残喘的国家一刀,然后看着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
“时不我待啊……”窦树廷叹一口气,“你回到怀州,多看着建章,他敬你如亲人长辈,你也一定要护好他周全。”
“您放心……”这个时候,杨威也只有答应下来的份儿了。
“如果怀州待不下去了,就回熙州吧,反正你们兄弟两人也几十年没见面了。”
杨威心中一暖,知道这不只是大人为自己兄弟二人着想,而是已经将窦大公子全权托付给自己,言下之意:跑的时候,让建章跟着你吧!
“谢大人……”老管家说完,轻轻一躬身,落在地上的茶碗都未收拾,直接退了去。
礼部尚书窦树廷怔怔地站在那儿,盏茶功夫后方才回过神来,他并没有回内堂休息,而是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私心是私心,忠臣还是要当的啊……
第十章 糖葫芦
天不怕一直很羡慕老祖宗,羡慕自己的师兄。
每当看到他们一本正经地训斥晚辈时,他心中就按捺不住激动: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们这样有自己的学生,然后开心的时候训着玩玩,不开心的时候出出气呢?
虽然后来老祖宗把整个四愁斋交给了自己,也有了一些称呼自己为“先生”的弟子,但那毕竟是老祖宗和师兄教出来的,自己入门比这些个弟子还要晚,年龄又是最小的,怎么有底气去训斥别人?
左等右盼,现在,他终于收学生了,他“好为人师”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然而却没有一丝的高兴——如果说有的话,那也仅仅存在于听到花恨柳答应拜自己为师的那一瞬。
剩下的,就全部是委屈和郁闷了。
两人一跛驴还在这条官路上走着,如今距天不怕“三句死大儒”才过去了两天时间。
两人各自经历了一番“心痛”之后,各似心怀鬼胎,都没有再提起。但花恨柳觉得自己有义务就那天天不怕在大儒面前的所作所为提出“规避性意见”。所以他就装作聊天似的跟天不怕聊了几句,意思也无非是说“你不应该泄露天机”、“你不应该在那个时候说出打击人的话”、“你这样做妥妥地不妥”等。
可天不怕又不傻,他小时候耳濡目染了老祖宗、师兄是怎样教学生的,训斥是一方面不假,但还有一种委婉的方式叫做“点化”——无论是哪一种,做先生的都不会无由而发,肯定是之前有什么事情做错了、令先生不满意了。
想到这里天不怕就恼火了:怎么说我也是你先生嘛,名义上和实际上的区别先不讲,你也不能不给面子啊!天机怎么了啊,我才不信泄露天机遭天谴什么的呢——我又不是庄伯阳那个胆小鬼。
心中越想越来气,但天不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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