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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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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转移伤害么?白玛德格眉头微皱却又即刻舒展开来:没用的,这一掌下去便是从后背拍上,也会将内腑震成重伤——这般即使死不了,也会暂时失去战斗力,对自己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笃定主意,白玛德格掌向不变,继续向着白胜拍去,而此时花恨柳的那一拳离着白玛德格尚有一段间距。
就在他以为即将拍到白胜将其击成重伤时,原本在他视线中的白胜忽然消失不见,这不禁令白玛德格大为警觉,细看之下才发现白胜又一次调转了身体,此时正迎击着自己的掌心而来。
“你找死!”震惊之后便是震怒,见对方不但莫名其妙地从自己视线中消失了一瞬,更是在这一瞬之后变被动为主动,竟然冲着自己反击过来,这如何不令白玛德格愤怒?只听他怒吼一声,手中力道再加三分,向着迎来的白胜便倾尽全力击了上去。
杨简此时所在的位置正是白胜身后越十丈方向,她原本便已按耐不住想要出手上去帮忙,不过一想起花恨柳发怒时瞪她的模样便几次都未果而终。眼看着白胜就要被白玛德格击中,她这一次又将准备上前时却忽觉耳旁一阵锐风,再下一瞬,一股湿热的感觉在自己的多半边脸上隐隐传来。她震惊之中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只感觉自己冰凉的之间在那湿热的地方一点点、一道道划过。
是血?看着手上犹自滴滴答答从指缝滴落的血液,她不禁好奇:哪里来的血?
“唔……”一声闷哼将呆滞中的杨简惊醒,她定了定神循声望去,却见白胜高大的身躯此时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自己右侧方向砸来——不错,正是砸来!情急之下,她当即顿足跃出两步,奔到砸来的躯体之前倾尽全身之力向其推去,力求帮助白胜尽快将力道散去。
“嗤——嗤——”
被白胜砸来的身体连推着后行了六七丈,两人才险险停了下来,然而杨简的感觉却是难受至极,经过与方才这股力道接触,此时的她胸口积闷异常,连呼吸也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噗——”还没缓过劲儿来,却听身旁的白胜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原本还算精神的脸上此刻已经苍白得不见血色。
“谢谢杨姑娘了……”白胜脸上勉强堆起一个微笑道,只不过这微笑在杨简看来怕是比哭更要难看。
“啊,你的手……”正想说两句谦虚的话,杨简忽然觉得方才手上滴得差不多的血又开始往下流了,心中一慌忙低头去看,却发现自己落手处正是白胜的手肘处。
只不过,此时他的手肘上臂仍然完好,前臂却在齐肘的位置被外力生生折断脱离了身体!
方才在自己耳边飞过之物,便是那断臂么?心中惊骇着,杨简转头去看方才感觉锐风所去的方向,果然在其原来所站位置之后的四五丈外发现了那截前臂!
那怎么还算是前臂呢?虽然因为重力摧残已看不到完整的手,根据残留下来的部分杨简仍然能够猜得出那手原本应该是握作拳状的,只不过在于白玛德格对撞的过程中被他的强力将拳面、拳锋位置直接撞碎了。此时能够看清形状的,是手腕前紧靠皮肉连接着的两寸多以及手腕后末端仍在兀自流血的断骨处。
“怎么,没见过血么?”见杨简久不说话,白胜小心地深吸一口气,尽量将自己倒抽冷气的声音压低问道。
“你……是如何躲开的?”心中惊骇的同时,杨简对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老将军更是敬佩有加,诚心问道。
“躲?”听到杨简这般问,白胜本想笑,可是断臂出传来的剧痛却令他脸上的肌肉瞬间皱成一团,原本的笑声也因为尽力压制而断断续续。听在旁人耳中变成了“哼……吭吭吭……”的声音。
“若是能躲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只手用力压住伤口,白胜用下巴朝断臂出扬了扬道:“只不过壁虎断尾的无奈之举罢了,先蓄力,然后伺机迎击,迎击的时候身体不要与伸出的手臂在一个方向,权当手臂是一截树枝、一把破剑,志不在伤敌,而在于将力道引向旁处……”
白胜虽只是一番轻描淡写的描述,不过杨简也能想象得出当时的凶险所在,莫说他提到的“身体不要和手臂在一个方向”是为了避免断臂回折或者是强力余势犹威对身体造成伤害了,便是蓄力、迎击这两个动作若是想衔接的自然,不但时机要把握得准,便是连动作也要迅而有力才行。
一边扯开白胜的半截衣袖帮他包扎伤口,杨简一边分心关注此时花恨柳与白玛德格直接的第一次接触。
“砰!”
一声闷响,白玛德格一个趔趄,身体向前不受控制地冲撞了三四丈距离方才稳下,而花恨柳却连连退回了十数丈。
“咳!咳咳!”虽然极力压制着,但杨简还是听到了花恨柳闷声咳嗽的声音,心中焦急当即问道:“你怎么样?”
“老王八的龟壳就是硬啊……”花恨柳无奈笑道,只不过他的笑声里听起来多少带一些苦涩。
这也无怪乎他如此反应,刚才的形势可谓是再有利不过了,彼时白玛德格全力一击将白胜击退,正处于旧力刚消、新力未生之际,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应对花恨柳的一击,再加上这一击是花恨柳蓄力良久的一击,若在平时便是质地细密的花岗岩也能轻易击碎。
然而正如杨简所看到的,这以有心打无心的一掌,所造成的成果也仅仅是让对方摔了一个趔趄。
“我见言怒的伤势,是断骨刺入内脏造成的内出血而死……按照你这一拳的力道来看,也便是你杀了我那言怒徒儿吧?”稳了稳身形,白玛德格转过身来,盯着花恨柳似在问一具尸体。
他脸色是红的?花恨柳却未注意白玛德格所问是什么内容,只是在看见白玛德格转身后看着他潮红的脸心中惊喜道:“若是潮红,便说明方才的一掌所达到的效果远比看到的要好很多。潮红么便代表力道已经深入到他的内腑去了,只是不知道是简单的气血涌动还是造成内伤后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想到这里,花恨柳又禁不住新生遗憾:若是方才自己与白胜对调一个位置,怕是白胜的一掌所能达成的效果就不是此时这般能够掩饰得住的了!机会只有一次,实在是可惜啊!
“罢了!无论是谁杀死了我的哪一名徒儿,总之今日在场的你们三人绝无生还的可能!你们只需安心准备好等死便可,一切问题的答案,便由我那些惨遭杀害的徒儿自己去问吧!”说着,白玛德格身形一顿,拔身跃于半空,所去方向却不是未来得及调整好状态的花恨柳,而是一直小心戒备着白玛德格袭来的杨简!
“不若让你也尝尝失去至亲至爱之人的滋味!”一边说着,白玛德格一边扑身而上,而此次他却是直接弃掌用拳,看力道更比方才袭向白胜的那一掌更强许多。
“你住手!”此时花恨柳也已反应过来,只不过因为方才一掌反震的原因,他体内气血虚浮,想要提气追击几乎不可能,当即怒喝道。
但白玛德格去势已成,并未因为花恨柳出声而有所改变。
怎么办?眼看着拳头将近、自己避无所避,杨简心念急转,慌忙退开一丈,化指为剑,低喝一声:“死!”
第一百六十四章 伤敌
“死”是天人三式中的杀招,当初杨武在佘庆婚礼当晚遇袭的时候遇到毒必死、花语迟与使着万人刀的黑衣少年围攻时也不过是用了“残”招而已,而据杨武所说,当初皇甫戾在西越大开杀戒时用的只不过是“伤”招便将西越皇族斩草除根……
天人三式,无论在哪里只要但凡听过这个名字的人,谁不或顾忌、或仰慕?
杨简情急之下使出“杀”招,自然有其使用这招的资本。在熙州时杨武为了确保本次西越之行无忧,还专门又指导了杨简一番,令她所使“杀”招时的威力已经不逊于杨武自己徒手使出的“残”招了。
当然,这是在用剑的情况下。
此时杨简手中却是无剑,她并起二指当做剑锋,也便是在将自己的整条胳膊用来当做剑使了——这其中的凶险她自然知晓。
先不说以胳膊替代剑时会有灵活性上的麻烦,便是蓄势之后磅礴而出的气也不是一般的武器所能承受,这也是为何皇甫戾、花语迟、黑衣少年等人手中所持动辄便是名剑了。
因此说,她此时的控制若稍有些不稳定,那便是如白胜一样,要舍下一条胳膊来保全自己的性命了。
白玛德格虽然多年没有下山,但兵部妨碍他知晓天下之事,尤其是多年来他也一直注重提升自己实力,对越国之外的高人、绝学、名器更是关注,而“天人三式”正是他求之不得想要拿来观摩的一种。眼下当他听到自己出手欲置之死地的女子竟然会使出其中的“杀”招后,心中莫名地一慌,不过也仅仅是一瞬的时间后他便料定:天人三式没有那般厉害,起码在眼前的杨简身上还不足以发挥出来它应有的威力。
心中笃定,白玛德格去势不减,那满蓄力道的拳头加快速度向杨简击去。
白胜虽在离杨简身后不远的位置,不过此时的他因为刚刚遭到的一击,短时间内失血过来,浑身仍是聚不起一丝气力,此时看着白玛德格出招只能徒呼无奈,希望杨简的这一招“杀”能够起到效果。
花恨柳眼下却比方才显得更加焦急:若是杨简用“杀”招,说不定倒是可以阻一阻白玛德格,但是关键之处在于杨简会受到怎样的反噬他想象不出——而对于不确定的事物,他向来是厌恶至极。
正当他心中不安时,远处的两人一碰便飞身暴退——不,不是“一碰”!白胜在心中否定道。他离得近所以看得更清楚些,那两人根本连实际的接触都没有,离着尚有一丈左右的距离时便已经各自向后退去。
花恨柳却没有白胜看得这般清楚,在他的角度看只能看到白玛德格的背影,杨简做什么动作他正好被挡道,也因此看不到两人是否接触、接触时的情况又具体如何。
“杨简!”心中焦急,他冲着向后退去的杨简慌忙喊道。
不过,待他看到停下来的两人各自的状况时,心中却不由得惊骇了:如他所料,杨简的右臂满是鲜血,应该是被内力破坏所致,虽然表面上看只见血没有伤口,不过里面此时或许早已乱成一团了,不但在之后对白玛德格的对决中不能用,若是救治不及时怕也会就此残废了。
而白玛德格的情况,并没有他自己所想的那般好。在他近身杨简身前的时候,他就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是不准确的,杨简所用的“杀”招并不能发挥出其本来的威力不假,但是并不意味着对自己没有威胁——这便如吃饭一般,一碗饭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或许尚不够果腹,但对于一个婴孩来说那边足以吃撑了。
他心中少有地出现了恐惧这种情绪:他明白自己或许便是那个对着一碗饭发愁如何将之全部吃下去的婴孩,对于杨简所发的“杀”招,他也没有把握将其如数接下。正因如此,在心中稍有凶兆后,他果断地一顿而后撤。
不过饶是如此,一方面由于杨简不知道他会后撤,在见他靠近时加强了防御,另一方面则是由于白玛德格选择后撤那么他其它方面所用的力道必然有所消减,白玛德格在身体急退的同时仍然没有避免得了被杨简的满蓄杀势的一招所伤,除了横亘在胸口和背部两处显眼的伤口外,内腑也因此受到了波及。
“天人三式果然不能小觑啊……”心中苦笑一声,白玛德格站稳身子,转身望向杨简笑道:“你方才这一招大概发挥出来它应有威力的几成?”
“不足六成。”杨简冷看了他一眼,仍然有所不甘心地道。
“六成就这么厉害了啊!果然是名动天下的杀招啊!”白玛德格此时真诚的模样,令在场之人很难相信他方才还是一副杀心横虐的模样。
“这有什么好厉害的,我手中若有剑,那么此时的你至少应该在这里留下点什么才对;我父亲即使空手使出,也能发挥到七八成的威力……当然了,他若是手中拿剑的话,你……”说到这里,杨简眼角瞥了一眼白玛德格,只是“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不过白玛德格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若是杨武用处这一招,自己怕是便如死人一般不值得入人眼界了。
这样说难道是说明白玛德格不如杨武么?当然不是!杨简这番说法是有一个前提的,那便是每一次动手白玛德格都像刚才这般还未近身已心生退意,将进击的力量大部分转为后撤的力量而忽视防御了。
这种错误,白玛德格能犯几次?莫说这一次只是碰巧罢了,经历了这番以后,若白玛德格活着离开此地,他以后还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样说起来,杨简的话也不过是心中有恶气,存心想恶心一下白玛德格便是了。
“说来好笑,你是这数十年来第一个伤到贫僧的人……”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伤口,又细细打量了杨简一番,白玛德格对于伤到自己的这人兴趣更大,笑道:“如果我没猜错,方才用完这一招你也差不多没有什么作战能力了吧?”
“你动手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杨简听到这话脸色更冷。不过确实如他所说,自己刚才一招原本打算毕其功于一役,借着白玛德格的轻视之心蓄力一击,因此才动用了绝大部分的内力,不过任谁也没有想到堂堂的一国活佛竟然也会有临敌身退的时候,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了。
“那好罢,我便再试一试。”白玛德格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收敛了笑容向着杨简道。
如此一番反应却让在一旁的白胜、花恨柳大为惊异:他竟然真的打算再动手试一试么?
只不过,细究下去虽同为“惊异”,但这二人惊异的内容却不相同——甚至是截然相反:花恨柳惊异自然是出于担心杨简已经没有能力如刚才那般伤敌了——莫说伤敌,怕是自保都成问题。
而白胜毕竟对天人三式不如杨简自己、花恨柳等了解得透彻,甚至不如与之有过接触的白玛德格更了解,此时尚抱有一丝庆幸在,希望可以藉此继续对白玛德格造成哪怕一丝的实质性伤害。出于这种考虑,他对于白玛德格这种主动凑上来要“再试一试”的行为自然惊异。
不过,也只是开始的时候那般惊异罢了,当他转头看到花恨柳紧皱的眉头时,便已明白事情远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顺利。
他看花恨柳,花恨柳也正看着他。
通过刚才的接触两人都明白,只是靠着一个人试探性的攻击是吃不到甜果子的,白胜自己的遭遇正是最鲜血淋漓的例子:你有心试探别人,别人却一开始便将你视若一个死人——不是死人?那也好说,施展全力将你变成一个死人便是了!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相互之间配合着攻击,等待对方哪怕是一瞬间的失误再给予致命一击。
白玛德格正等着看杨简有何反应,他能够想象出的对方的反应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咬咬牙认命般地等待着自己的重击的模样,一种是心生悔意一副不该逞强挑衅的模样……但是无论是哪种模样,他都已在心中下定决心:今晚在场之人,一个都不能留!
正当他心中笃定之时,脸上却又眉头微皱,凝重地分别向斜前方向、正后方向看去,一个白胜,一个花恨柳,此时正朝着自己一步步靠近上来——气势,也比着之前强了不少。
“怎么,当真如我所说要一对三?”他如此问并非是怕,只不过是因为感觉到略有些麻烦方才不悦。此时距他开始的目标已越来越远,他重招出击之下虽然已将白胜、杨简的部分实力削弱,可是眼前站着的仍然是三个人……
即使是将死之人,也能仅凭一句话便决定一众人的生死。所以白玛德格一向坚持,只有说不出话、抬不起手的死人才是没有威胁的——眼下的三人都有力气站着,对他而言绝非好事。
他心中已有些难以抑制的愤怒。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危机
在白玛德格身前不同方向围绕的三人,几乎同一时间都感觉到自他身上的气势较之方才又增强了三分。
“这个气势,自己还从未遇到过。”花恨柳心中暗想,不过他并未因此而退却,而是心中雀跃着、略带着一丝兴奋地继续向前。
“恐怕这才是他的实力了……”与花恨柳比起来,白胜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他对白玛德格的实力原本就低估了一些,此番真正见到对方的实力,又不免再重新认识之后再次提高一些。
并不是每个人都习惯一直仰望的。
杨简离得白玛德格最近,因此体会也便最全面,也就在她感觉到那气势的同时,便知道自己已经被他锁住了,可以想见待会儿首先遭遇他狂风暴雨般打击的必定是自己!
正因如此,她才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将自己仅剩的那一点内力凝聚起来——不是防御,而是再次进击。
仅仅是用来防御,这股微不足道的力量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转作进攻一是可以出其不意,二么,不是有句话叫做“最好的防御便是进攻”么?
眼睛瞥了花恨柳一眼,杨简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自己如此一击想来他也是能够把握住机会趁白玛德格对付自己有所作为吧?
暗自估摸了一下,她决心还是再用一次天人三式,不过用“杀”招肯定是妄想了,用“残”招似乎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前后权衡她还是决定用自己最为熟悉的“伤”招,一则她自己攻击的目的不过是以引诱白玛德格为主、自己脱身为次,不必非要造成一定的杀伤力,二则三式中只有“伤”招的变化最多,万一不上当她自己也好有个应变的选择。
心中计定,杨简一边尽快将体内之力聚在一处,一边仔细地看着场上众人的反应。
忽然,白胜与花恨柳两人在靠近白玛德格不到五丈的时候几乎同时加快脚步,只是一瞬便又近乎同时到达白玛德格身前,若说一定有个先后的话,白胜虽然较花恨柳实力更强,却因为失去半条手臂行动稍有些不便,比着花恨柳也只是慢下来两三寸的距离而已。
但即使只有两三寸,也足以导致始料未及的变化。
白玛德格原是准备攻击杨简没错,但当他察觉到花恨柳、白胜这次说带来蕴含的杀势比着已经近乎力竭的杨简来说威胁更大时,他不得不改变首要迎击的目标。
按之前他所讲,因为天不怕曾告诉他花恨柳虽打不过他但仍能杀死他,他因此也想尽快清除障碍与花恨柳正面对抗,以此来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怎样的底牌置自己于死地——如此说,他便应该在白胜与花恨柳之间选择前者迎击才对,而实际的结果并非如此,首先与他有了正面接触的,正是花恨柳!
而原因并没有其他,就只是在于花恨柳较白胜快了那么“两三寸”。
对于高手之间的过招来说,便是快上那么一分一毫,便是有那么一瞬的失神,都有可能导致天壤之别的变化。
“找死!”白玛德格怒喝一声,一个跳转身体便呈如青蛙扑水势,他的两腿,一方踢向一直蓄力伺机的杨简,一方踢向慢了一拍的白胜,而他的双臂一屈一伸,全部蓄满内力迎上了花恨柳的掌锋。
“砰——砰——”
两声短促的响声,先是杨简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倒地不起,接着是白胜撒出一串血花也踉跄着连退数丈。
“卑鄙!”方站稳的白胜嘴上怒骂一声,再次蓄力向着与花恨柳僵持的白玛德格背后击来。方才白玛德格的一脚刁钻异常,正好踢在他的断臂处,也便是说白胜根本就没有机会将充满杀势的一招放出,便因白玛德格之举剧痛之中化去了大部分力道,适才无功而返。
被人如此骂,白玛德格是想也未想过的——不过,方才那一番动作在此之前他也从未想到过自己也会使出。踢在断骨处本来就是临时变更了主意才做出的无奈之举罢了。
而说到无奈,其根源便是眼前这个表情狰狞的年轻人花恨柳带给自己的压力了!
按照实力来讲,花恨柳若想威胁到白玛德格,至少还差着好几个层次,而之所以对白玛德格造成了压力,不外乎他比着常人具有更强大的“势”!
正如当如牛望秋误打误撞之下成就了花恨柳气、势相融一样,其“势”本就是个虚无的东西,不像气一般至少还能通过掌力、剑气触碰到——“势”无法触碰,甚至连发动时也往往不为人所知,不自不觉间如果擅自走进了一个人的“势”,或许身上并无任何不适,但是体内、精神上却往往因为承受不住而导致失常乃至死亡。
铁陀王墨绝的“势”是一个很具体的例子,他的“势”是专修“蛰”,一旦进入“蛰”的范围,所有者便会察觉而起到提前预警的作用——当所有者睡着或者走神的时候,“蛰”反而会牵动所有者做出不受自己控制的举动,比如将进入该范围内的人悉数杀掉。
而白玛德格此时感受到的压力正是源于此。花恨柳的“势”并非武者的“势”,几乎不带有任何杀势,但是却有着文人那般的骄傲、威严、包容与不可侵犯。若说武者是以力杀人,文人却是借势杀人。
这也让白玛德格明白为何当初天不怕笃定地说花恨柳虽然实力不如自己,但照样能把自己杀死了——“势”这样一个虚无的东西怎么能够算在“实力”之中?
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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