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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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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来他们虽然走得匆忙,但满目疮痍、流民四处的场景却是见过了太多,在进入昆州之前,三人以为昆州的情况也应大同小异才对,然而进了昆州之后才发现,整个昆州并不像想象中的残破,反而像没有卷入过战争一般。
除了十城九空、鲜见行人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不妥。
这种现象越是接近定都城便越是明显,最后三人无奈地发现,在离定都城较近的一处小城中,除了见到几个四处游荡警戒的散兵游勇,几乎见不到什么其他人——更令他们无语的是,城既然是空城,那么自然也找不到什么人,也找不到哪家开店供他们食宿了。
“都逃到别处去了吧?”杨简三人此时躲在一处落败的宅子里,这处宅子看上去较一般人家的更大一些,想来之前也是一方富户的庭院,只不过如今已经被洗劫一空,完全看不出它之前的繁富罢了。
所幸,仔细地搜招了一番,他们还是发现了一些没有被搜走的食物。此时杨简与花恨柳两人正是边吃着在宅子里搜出来的食物边随意搭了几张桌椅边吃边聊。
正待回答,花恨柳忽听远处一阵轻微声响,忙示意杨简停下静静防备,不过也只是待了一息工夫又放松道:“独孤断回来了。”
此时细细算来,这是他们离开延州之后的第十二天,也是到达离定都城最近的这座小城的第三天,每天三人都要外出打探消息,寻找机会进入定都城,只不过前两天并没有什么收获。
“回……回来了……”招呼一声,独孤断才从一旁的拐角处露出身形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二人一见他此番模样,心中也是一振:机会来啦!
“狩……狩猎。”脸上憋足了劲儿,无奈太多的话独孤断都说不出来,倒是让听着的两人也陪着急出一身汗。不过好在,最为关键的两个字他说出来了——狩猎。
这个“狩猎”自然不是一般农户的打猎,而是专指天子的狩猎。蜀之一朝中,皇家也有自己家的狩猎场所,名为“东林”。虽名为东林,但位置却是在定都城的西北处,再往西北不到百里便接近关州之地了。
据说当时将其建在东林这一处,便是有防范关、饶反叛之意,也是作为对关、饶的一番警示作用吧!只不过随着关、饶逐渐强大,中央王朝对它的控制力度越来越小,到东林狩猎的次数也越来月越少罢了。
最近二十多年来,有记载的东林狩猎也不过是区区三次而已,且都发生在蜀帝宋元燮时期。
这般平心而论,宋元燮还是一位想有番大作为的皇帝的——就是可惜生不逢时吧!
花恨柳心中微微叹息,嘴上却疑问道:“一般不是只有在秋季采取狩猎的么,这里秋季还远着呢,去了以后能干什么?”
“援军。”似乎早就料到了花恨柳会如此问,自刚才回答完“狩猎”独孤断就一直在憋足了劲儿将“援军”这二字含在了嘴里,此时花恨柳问,他当即利落地吐出。
“你是说是为了迎接援军,才顺道去狩猎的?”杨简略一思索也明白了其中关键——东林正离关州不远,那么关、饶两地的援军要来昆州,路过的可能性也会很大,说起来,那么大的一块地方,确实是作为犒劳将士的最佳场所呢。
“这次去迎接的又是什么人?”花恨柳又问。
“藤虎。”独孤断又答道。
“藤虎?那是谁?”杨简一听这名字陌生得紧,忙问花恨柳。
“是笛声身旁的一员猛将……不过,你确定那些人说的是藤虎去?”说到这里,花恨柳隐隐觉得有什么对方不对,又像独孤断确认道。
“嗯!”独孤断点头,不明白花恨柳为何如此问。
“怎么了?”杨简不解,忙问道。
“感觉不应该是他去。”花恨柳低声道,随后又摇摇头道:“不过此时城内没有人驻守想来也是不正常的,要是想知道是不是藤虎要去的,亲自去见见他便知道了……”
“什么意思?”听他这般自言自语,杨简反而更不懂了,便是独孤断也在一旁一副不知所言何物的模样。
“我在想啊,一般当手下的都尽量去避免表现出来或者去做想要取代自己上司的举动,这一点尤其是皇帝与臣下的关系最为明显,历朝历代中因为当臣子的‘功高震主’惹来杀身之祸的人着实不少,所以若是有什么事情涉及到权势,聪明的人应该是尽力避开才是……这个藤虎不知道为什么,反而主动迎上去了。”
“你是说他去前朝皇家的地盘上狩猎?”杨简听到这里渐渐有了头绪,反问道。
“嗯,如果他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便是一个活腻了的人……”花恨柳点头道,“这是我能想到的两个比较符合常理的原因。”
“还有不符合常理的?”杨简一听,愣道。
“当然有。”花恨柳轻笑,“比如说有人置定都城不顾,得闲出去玩一玩,散散心什么的……”
第二百章 我要坑人(求收/求订)
藤虎如今已经贵为是一军将军了——之前别人在自己跟前虽然也尊称一句“藤将军”,但是听和说的两方也都心知肚明,“将军”一说不过是双方为了脸上过得去,奉承两句罢了。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笛声少爷的家将,就像主人身旁最得宠的一条狗罢了。
而他此时所打的“将军”旗号,却是名副其实——定都城一役,在其余六门或损伤过半、或主帅阵亡的情形下,攻打地门的笛声一队只是损失了数百人便轻松拿下,还斩获了敌方主将、与田宫并称“双子星”的刘克,功劳着实不少。
虽然心中有诸般不愿意,孔仲满也无法向其他关、饶望族解释只是攻打一个幸存数千人的空城为何会损失如此之大。更令他心痛的是,自己最喜爱的幼子也在此役中被杀身亡。
在召回了自己的弟弟、号称右王庭第一名将的孔仲义后,连那定都城城主的位置,他也不得不拱手相让与一直虎视眈眈的笛逊二子笛声。
随着笛声成为这一城之主,在名义上护主有功的藤虎也因此晋升为一军将军。
然而令周围人不理解的是,为何明明是喜事,然而看藤虎的反应却好像并不喜欢似的……更令众人感到奇怪的是,作为城主代表前去照应援军犒劳一事本应是无尚的荣誉,藤虎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难道是因为出行之前少主执意让他带那顶空轿子同行的缘故么?
众所周知,文官乘轿武官骑马,让一名堂堂的一军将领乘轿,不正是要好好羞辱一下他么?
这般理解着,诸人一路上看向藤虎的眼光也便没有了那般热切,嘴上的招呼也没有以往那般喊得自然、响亮了。
藤虎却不怎么在意这些,他晋升为将军高兴不起来,是因为自己诸多功劳报上去惟独只因“杀死敌方主将刘克,保护少爷安全”一事得到奖励,而这一事他却知道并非自己所做,这样一来他心中多少都有些受之有愧的感觉;而这次作为城主代表出行不高兴的原因么,与那顶轿子有关不假,却不涉及什么尊严、侮辱的因素,只不过是因为此时轿子中的那人不好伺候罢了!
始终保持在离轿子不足两丈的范围内活动,藤虎不但要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更要保持精力随时听候轿中之人的调遣。这样的工作,藤虎慢慢地就感觉到有些乏了。
正思考着在何地停下等待援军的到来时,忽见一兵卒跑到藤虎跟前,二话没说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又速速退回到轿子一侧,藤虎会意,慢慢指挥着马儿放慢脚步,一步步贴近行进中如履平地的轿子。
“怎么,心里有怨言?”懒洋洋的声音虽然听不出有丝毫的怒气,不过藤虎听到之后却是脸色大变,惊慌之下就要下马,刚有所举动又听里面那人道:“别动,放轻松!”
听到这话,藤虎竟似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在马上一动不敢动,那僵直了的动作在外人看上去颇为滑稽。
“好啦好啦,你坐好,我有事问你。”轿中之人轻笑一声,藤虎听到之后忙正了正身子,不过脸上却无法跟着一起笑出来,只是脸色稍变得正常了些。
“少爷您有事直接吩咐就好。”微微压了压身子,权当是施礼了,藤虎一本正经地应道。
正如他所说,轿中所乘之人,正是笛逊的二子、现今应该在定都城内继续当他的城主的笛声公子。
他在定都城内已有三个多月没有外出过了,平时碍于军中尚有不少孔仲满的眼线在,除了一丝不苟地打理残城一般的定都城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时间来放松一番。
也就在半月之前,当他藉着找出驻扎在镇州的宋长恭派来的间谍之名将孔仲满的眼线又是驱逐又是收买、又是暗杀又是恐吓,一通手段过后,他无比确信此时身边之人绝不可能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来,这才寻了机会出来透透气。
而这个机会,便是到前朝皇家御用围场“东林围场”犒劳援军一事,迎接、犒劳的地点是他定的,轿子也是他安排的,便是连时间也是由他自作主张提前出发了一天,以有时间到了东林后好好“放松”一番。
“听说东林里有不少鹿啊兔啊的,是不是真的啊?”说到“东林”,这位少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之色,说起话来也是神采熠熠。
“以前是这样的,只不过现在蜀国都已经亡了,想来也没有人去看管,不知道成为什么模样了……”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少爷的问题,藤虎挪了挪坐在马鞍上的屁股,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儿老是觉得屁股底下哪里不是那么舒服了……
回去得让他们好好给重新做一副才好……心中想着,藤虎暗下决心道。
“你知道为什么别人称呼我为‘少主’,只有你称呼我为‘少爷’么?”
突兀地,轿中的年青人忽然问出这样一句话,藤虎微愣垂下头道:“藤虎不知……”
“自然是因为你与他们身份不一样。”年青人又是一声轻笑,得意道:“他们称呼我为‘主’。是因为他们是奴才;你称呼我为‘爷’,虽然也是我笛家的人,但是却比他们高一等,算是家仆。‘仆’和‘奴’可不一样啊……”
“藤虎是个粗人,对这些不懂。”并没有其他表示,他还是低头道。
“算啦算啦,我其实就想问你一下还有多长时间到东林啊?”仿佛是觉得与藤虎说话没了趣味一般,轿中年青人的不耐烦地道。
这方面的事情藤虎觉得要比方才少爷所提的问题更简单很多,当即也干净利落地应道:“前面就能看到东林了,距离的话也就有不到十里的模样。”
“嗯,好!”听到这话,年青人才又变得高兴起来,立即又吩咐道:“到了东林你就忙你的,我带着几个人进去随便看看,保证在明日一早的迎接仪式前赶回来。”
“这……”藤虎听这话忍不住要出言说些什么,不过他也知道这位公子一旦决定的事情绝对不容改变,当即将话咽下,改口道:“那少爷一定要注意安全!”
话说完,见轿内不再有话传出,这才轻夹马腹,又往前紧赶了两步。
“如何,看出什么门道了吗?”花恨柳三人此时选了一处隐蔽处悄悄地盯着这一行数千人慢慢地向东林靠近。等花恨柳盯着队伍看了半天之后,杨简不耐烦地问道。
“大概有五千人。”花恨柳道。
“五千四百人。”话音刚落,杨简又不屑地纠正道。
这一番回答令旁边的两个大男人惊异不已:就这会儿工夫她该不会一个人一个人地给数了一遍吧?
见两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杨简不在意地笑道:“你没见队伍中有很多小旗么?我听牛先生说过,北狄的编队方法与中原和西越都不一样,是用小旗来编队的,关、饶既然自称是‘右王庭’,那么兵制想来与北狄也差不多了。你看现在的队伍中就只有两种旗,一种是三角状的白色小旗,另外一种是方正的黑色大旗……”
听杨简这般一说,独孤断不相信地又放眼去望,果然见队伍中只有这两种旗存在。
“数吧,白色小旗每一旗代表百人小队,黑色大旗每旗代表千人中队……是不是五十四面白旗、五面黑旗?”
花恨柳自然是不会去数,不过独孤断却是认真地从头到尾数了一通,方才点头道:“正……正是!”
“看吧,咱们的愁先生看了这半天就看出来一个约莫的人数啊!”得到独孤断的印证,杨简调侃之意更盛,努努嘴向花恨柳讽刺道。
“自然不仅仅是人数。”花恨柳却不慌,虽说方才报人数是他有意显摆万万未料到会被杨简砸了场子,可他并没有任何尴尬之色,淡定道:“我看到的,是这其中有大鱼存在。”
“大鱼?就藤虎?”杨简不解,“你直接杀进定都城,一抓一大把……”
“我是说轿子中的那个人。”对于杨简的理解能力,花恨柳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除了她偶尔会出人意料地反应快速一些,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是反应迟钝的那一个。
“坐轿子里的,难道不是女人么?”杨简又问。
“女人也好男人也罢,反正我知道轿子中的人绝对比着藤虎地位要高,从藤虎在一边卑躬屈膝、一副胆小谨慎的模样来看,我至少有七成的把握敢断言里面坐着的正是笛声本人。”得意地笑了笑,花恨柳静等着杨简的赞叹。
“这么说的话,那我们直接返回定都城不就得了?反正此时主帅不在,里面必定是一锅乱粥……”杨简仿佛根本就没意会到花恨柳的暗示直接问道,反而是独孤断一脸钦佩模样,这让花恨柳对他的印象也改观了很多。
“援军怎么办?谁来守城?”花恨柳反问。此时先不说仅凭三人能不能将定都城拿下,便是拿下之后面对带着援军归来的笛声,难道偌大的城也需要三人来守?
“那你的意思是?”被呛了一句,杨简心中不服道。
“我要坑人啊……”花恨柳笑笑,又补充道:“要坑,自然就要坑的多一些!”
第二百零一章 你敢不敢杀我?
看着花恨柳眼中意味深长的微笑,杨简却面露不屑,道:“不是说要反间来着吗?怎么这会儿就变坑人了?”
“都有啊!”花恨柳笑道,“小事坑人,大事反间,有什么不妥么?”
“哼!”杨简偏过头去冷哼一声道:“狡辩!”
虽然被如此说,花恨柳却并不在意,眼睛骨碌一转瞄上了一旁一脸谨慎模样皱眉看着那五千多人队伍的独孤断,忽然凑到跟前道:“问你一个事儿。”
“说……说!”独孤断本来心中尚在计算自己一人若是杀掉这么多,恐怕背上的这把“万人”刀又会声名鹊起了吧!此时见花恨柳忽然凑来,脸上一红慌忙应道。
“怎么了?在想别的事?”花恨柳笑问,见独孤断连连摇头,也不再继续调侃,只是说:“也罢,我问完你话你随便看哈……你有名么?”
“啊?”之前被花恨柳撞着个措手不及独孤断就有些难堪了,本来想认真听花恨柳的问题尽量回答好些挣回些面子的,谁知道花恨柳的这话比第一句还突兀。
“您……您是……”微愣了一下,独孤断慌忙问清楚花恨柳是什么打算。
“我就是想知道你在这边出名不出名,有没有人见过你,或者你背上的这把刀名声大不大。”再说出这番话时,花恨柳语气也变得郑重许多,见独孤断一脸为难的模样,心中忽然想到让他回答这个问题似乎难为了他太多,当即想起当初杨武所用的办法,道:“这样吧,我问一句,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告诉我答案了就行,好吧?”
话音刚落,一脸为难之色的独孤断当即点头欣然应允。他非常喜欢这种法子,自己不用想着怎么言简意赅地说话,对方听上去也不会太心焦,可谓两全其美。
“你这把‘万人’在这边出名不出名?”想了想,花恨柳决定先解决使用的武器问题。
独孤断听后当即点头,想来这把刀的知名度还是蛮高的,只不过见他点头之后眉头微皱,似乎是不满意花恨柳问这样一个没有含金量的问题。
“你呢?你在这边怎样?认识你的人多不多?”花恨柳却不在意独孤断的不满,又问。
独孤断听后,一脸疑惑之色,见花恨柳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模样,方才迟疑着微摇了摇头。
“这样啊……”花恨柳偏过头,轻语道:“这样还好说一些……”
“什么好说一些?你一会儿问人家这个,一会儿问人家那个,到底什么意思啊?”细听了一阵儿旁边两人的“对话”,终究是什么也没听懂,杨简又转回头问道。
“我在想,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对方一见到我们就觉得我们是好人呢?”“那还不简单!”杨简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想当好人还不容易么!”
“怎么,你有更好的办法?”听杨简这样一说,花恨柳精神一振问道。
“你直接冲出去将下面这些人杀了替定都城内冤死的数万百姓报仇,天下人绝对将你奉作大好人。”杨简说完,见花恨柳一脸失望的神色,不禁得意:怎么样,被人耍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方才不是说‘更好的办法’么?难道说开始就有办法了?”见他不说话,杨简又凑上前问。
“有啊。”对方虽然回答,不过却也仅仅是点到为止,不肯继续说下去。
瞪了半天,不见有人继续追问,花恨柳睁眼一瞧,一个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一个百无聊赖根本就没有继续问的意思,只好轻咳一声道:“我就是想做个好人,去帮助他一回。”
“你疯啦?”听到花恨柳这番话,杨简惊呼一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离远方的大队人马并不算远,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声怒喊导致暴露,赶紧捂嘴探头望去,好半晌见队伍中并无人有所行动,方才松口气。
“你是想挨骂怎么地?不杀他们也就罢了,还要帮他们?”一边说着,她一边气急败坏地伸手要去捉花恨柳的耳朵。
“好啦好啦……”花恨柳躲闪了一阵,道:“你误会我了,先听我说完。”
好不容易让杨简消停了一些,花恨柳才缓过气来,趁机道:“我是想先卖给他个好处靠近他身边,然后再反间。”
“嗯?”听到这话,杨简已意识到自己曲解了花恨柳的意思,不禁更加羞怒,道:“有什么就说什么,别磨磨蹭蹭的!”
见杨简手上停下,花恨柳松口气,却先眯眼笑着看向独孤断,若是佘庆在这里,心中肯定又会腹诽道:先生又要动坏心思了。
果不其然,还未等独孤断说话,花恨柳便笑而问道:“你敢不敢杀我?”
此话一出,独孤断反应迅速得竟完全略过了愣神的时间,嘴上焦急辩解道:“我……我……”
“别慌别慌,我没别的意思。”安抚了大惊失色的两人,花恨柳这才说出自己的计划道:“我打算趁那轿中人不备的时候出现上前去与他说两句话,在说话的期间独孤断——你这时就充当一下此刻,你要想办法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靠近他,作出一往无前要取他性命的模样。”
“这与杀你有什么关系?”杨简不解,若是能够趁与花恨柳说话分神的这段时间突袭,再来个里应外合,那么杀掉轿中人并全身而退也不会是一个完不成的事情吧。
“当然有我!”花恨柳笑道,又对独孤断道:“你虽然是去杀人家,但是却不能真杀掉,最后这看似要命的一招一定要冲我而来。”
“你疯啦?”杨简以为自己听错了,惊道:“让独孤断用必杀的一招去砍你?活够了是吧?”
“呵呵,你不必担心。”看着花恨柳仍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杨简忍不住想上前抽他两巴掌。“我早就说过了,是‘看似要命’,说白了就是演戏嘛。”
“苦……苦肉计!”独孤断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道。
“不错。”花恨柳点点头,“我要去帮他挡这一刀,最后伤口虽然在我身上,但千万不能致命,要不就弄巧成拙啦!”
“我反对!”花恨柳正得意,却不料一旁杨简一脸怒气道:“要是再等等还会有其他的办法对不对?即便是非得与那轿中人这次搭上话,那也可以通过其他的办法,比如说设个陷阱或者赶几只猛兽去攻击他,然后在那个时候施以援手不一样可以么?为何还要用这种危险的方式?”
此时花恨柳却不能反驳,毕竟杨简也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片好意,他只是收敛微笑,郑重道:“你说的办法也不是说不可行……”边说着便制止了又要说话的杨简道:“可是无论哪一种方法都没有眼下的可行有效。我们可以等,但是天下百姓不能等,处在镇州的宋长恭也不能等,援军马上就到,必须在他们还未完全融洽相处前解决掉他们;当然了,也如你所说还有其他的办法,不过既然你能想到,对方也没有理由想不到……虽说不一定有证据,可是仍会心存怀疑。”
说到这里,花恨柳顿了顿道:“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可是……”杨简虽心有不甘,却见花恨柳一副不可置疑语气,只好转而问道:“我呢?我去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要跟着我了。”花恨柳眼睛一白,不理杨简又转问独孤断:“你对自己出手有没有把握?”
“嗯……”仿佛是为了肯定自己的实力,独孤断一边答应着一边重重点头道。
“那好。”花恨柳笑,这才继续说道计划:“你行刺完之后,再折返回来……”
“停!”又是杨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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