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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英魂-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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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阮晓峰展开手绢,只见里面包着一对金戒指和一双金手镯。顿时,阮晓峰便气愤地又将手绢拧成一团递给柳春云,说道:“春云!你快将此物还与他,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是!小姐!”只见柳春云应声出去了。
于是,阮晓峰又转身向耶无害说道:“耶公子!快请坐下用餐吧!你我休要管他!”
且说此时的耶无害早已目睹眼前的这一幕,心中自是明白。便不由微笑着向阮晓峰劝说道:“看来这位赵高云已对你是倾慕已久,你怎可就这样回绝人家呢?”
“耶公子!请你不要再提他!我的事我自有主张。”
耶无害见说也无用,便只好坐在餐桌前说道:“好吧!阮小姐!我是不该过问你的私事。不过现在呢,我就不客气了。”说着,耶无害便动起了碗筷。
此时,阮晓峰不由微笑着望着耶无这害坐在了旁边。……
话说柳春云拿着手绢穿行数步来到山间石阶旁的一棵松树之下。只见这儿正等着一位身材矮小精悍、背挎双钩的黑衣武士。若问此人何许人也?我想各位一定能意识到,他就是阮晓峰曾提起的“双钩将军”赵高云。说起这个“双钩将军”,那可以说是这太行山寨里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别看他身材并非高大魁梧,可他却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山林高手。他不仅以一双如意金钩在山寨里被喽罗兵赞称为“双钩将军”;而且他的轻功也是极其的高强,他能够飞檐走壁、攀枝如飞,所以他又有个“太行野猴”的绰号。然而这还不算,他还深怀一项绝技,那就是他的箭法尤为奇绝。他能够“百步穿杨”而且是“百发百中”。也正是因为他的箭法赛似三国时西蜀军中“五虎上将”之一的赵云…赵子龙,所以他才为自己起了一个“赵高云”的名字!
且说这时的柳春云已将手绢之物还给赵高云说道:“赵将军!我们小姐不愿接受!”
再看此时的“双钩将军”气怏怏地攥着手中之物,问道:“小姐还说了什么?”
于是,柳春云按阮晓峰的吩咐回答道:“小姐说,叫你死了这条心吧!”
“哼!”赵高云顿时火冒三丈,问道:“她是不是和那个昨日被救上山的小子在一起?你快说!”
此时的柳春云已被赵高云紧紧抓住,厉声逼问,便只好据实说道:“他们是在一起!可小姐是为他治病疗伤的。”
“哼!治病疗伤?”赵高云气愤地放开抓着柳春云的左手,说道,“在我病痛之时,她可从来没对我这样过!不行!我要亲自去找他们!”
说着,赵高云便夺路向山上走去。再说此时的柳春云想阻拦住“双钩将军”,可哪里阻挡得住?她也只好急急地追上前去。时辰不大,赵高云便冲至山间大院,一直跨入了耶无害在此养伤的房间。恰在此时,赵高云正望见阮晓峰和耶无害坐在桌边,两位女仆正那儿收拾碗碟。他不禁怒冲冲地来到了桌边。
且说此时的阮晓峰和耶无害几乎同时发觉了赵高云的到来,他俩扭首望着赵高云那怒气冲冲的双睛,两人便心下明白了许多。只见耶无害不由微笑着拱手说道:“如果耶某没有猜错的话,足下一定是‘双钩将军’赵高云了。”
“哼!少来这一套!”赵高云更是气恼地说道,“我可不知道你是哪家人物?说不准,你就是朝廷派来摸底的奸细!”
“赵高云!你不要出伤人!”只见阮晓峰忍不住生气地冲他说道,“请你赶快出去!不然,我可要叫人啦!”
“晓峰!事到如今你还护着他,难道你不知我们山寨不可外人出入么?”
这时,耶无害也忍不住反驳道:“赵将军!我只不过是被官兵追杀落难至此,多蒙阮氏兄妹的搭救之恩。至于朝廷奸细,绝是与我无缘。而且我耶无害断不会久留于此,请你不必见怪!”
“耶公子!休要给他罗嗦!让他走!”只听阮晓峰在一旁嚷道。然而,“双钩将军”赵高云置之不理,继续向耶无害说道:“你既然不会久留于此,那就请你说出你的来龙去脉,日后万一我们山寨出事,也好拿你试问。”
“好吧!”只见耶无害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决定明日就回我马蜀东道的老家去!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
“耶公子!你……”未等阮晓峰开口说完,只听赵高云“哈哈”大笑道:“好!咱们‘君子一言,四马难追’,明日就看你的了!”说完,赵高云便得意洋洋地转身而去。
再说此时的阮晓峰眼观此事已至此,不禁面露忧伤地说道:“耶公子!你何必给他这种人这么认真呢?我怎么舍得你这么快就离开?况且你的伤还没有全愈呀?”
“我早晚都是要离开的。这山寨虽好,可总不是我久恋之家。我现在就象随风飘浮的云,云儿总是要走的,忽而东,忽而西,游游荡荡,漂泊无定。我真不知道这四季的风会把我吹向何方?”
“耶公子!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羡慕能和你在一起谈天说地,你怎么忍心丢开我不管呢?”
“阮姑娘!”耶无害不由安慰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也不心伤心。你对我的搭救之恩,耶某必当末齿难忘。明日一早,我便向你的父亲和兄长辞归故里!我这人是说一不二的。”
“啊!……”阮晓峰闻听耶无害异常坚决的口气,不觉一阵伤澈心扉,眼泪已夺眶而出。她不由掩面向屋外冲去。……
时至第二天清晨,也就是八月十八日,三公子耶无害果然去向阮氏父子四人道别。但任凭他们怎样百般挽留,可他还是毅然上马离开了太行山寨。一路如奔。
此时,三公子耶无害虽然已纵马驰骋在太行山脉之中,但是他的内心之中却有一件事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而又放心不下的。那就是——自从昨日阮晓峰从他身边跑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见到她;而且今早也没有见她前来为他送行,难道说她还是在为他早早离开而气恼在心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真是感到有莫大的过意不去。但事已至此,他也只有委曲求全了。
想到这,耶无害又不由打马加快了脚步!正是“归心似箭”。……
然而,就在他打马如飞之际,他猛然听到身后也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清脆嘹亮的女子声音便由远及近传到了他的耳边:“耶——公——子——,等——等——我——。”
“啊!……”耶无害听到喊声,便急忙猛勒缰绳,正欲转首回望,只见一匹枣红骏马驮着一位女子已在他面前嘶叫着扬蹄而立!
你道这飞马追来的女子是谁?……不错!她正是太行山寨主的干女儿阮晓峰!若问她为何清晨未曾出面为耶无害送行而如今又追赶了过来?说起来,这正是:女人之心,海底最真。《凤求凰》曲,文君私奔。阮晓峰正是经过千思万虑之后,方才征得干爹阮南山的允许前来追奔耶公子。这虽然不完全象“司马相如弹琴戏文君”而最终“携手私奔”那样,但是耶无害与她短暂相处之中的言词情韵却是胜似万缕情丝的琴曲而撩拨得阮晓峰心花怒放,以致使她再也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情火而不愿让她情有独钟的如意郎君就这样如过眼烟云地离她远去了。有道是“花自迷人,蝶自恋花”。虽然耶无害是“心怀纷纷乱事,哪顾儿女私情”,但是他的内心之中并不是向往那“花前月下”的情爱,也并不是对这美丽和顺的阮晓峰毫无迷恋之心。更何况他经过与她的言谈早已将她视为红颜知己。如若他的情感燃烧起来,怕是比任何人都要疯狂、炽热。但是,他却毅然冷静地抑制住了,他把他最纯真无瑕的爱已久久埋藏、压抑在了心底。他只愿“人人爱我,我爱人人”,而不想坠入“自私”的情爱。然而,宽宏广博的爱又要从一言一行一人开始。不懂得爱情,就不懂得生活,更难以捕捉广博的仁爱!不知道对一个人施爱,更无从做到恩施天下、爱满人间。
此时,三公子耶无害看到风尘仆仆追至前来的阮晓峰,心中已明晓其意,不觉一股眷爱自心而生。两下四目相视,正是“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时,只听耶无害说道:“晓峰!你终于肯为我来送行了。”
“不!”只听阮晓峰情意切切地说道,“我不是来为你送行的,而是要与你同行!”
耶无害闻听此言,心下不安地说道:“晓峰!你开什么玩笑?我此去巴蜀东道,路途遥远,你怎么可以离开太行山寨与我同行呢?况且你我孤男寡女的,日后你干爹及山寨之人会怎么看待你我呢?”
然而,阮晓峰闻听耶无害的顾虑之话,心中却喜不自禁地说道:“耶公子你不心担心!其实是我干爹答应让我追随你的。这一路之上有我这个红颜知己与你相伴,如此你可不是少了多少寂寞和孤独了吗?”
“可我……”耶无害欲言又止。阮晓峰看出了他的心思,便紧紧追问道:“你还担心什么?难道你在嫌弃我?……”
“噢!不!不!”耶无害连忙否认道,“我是说,如若我将你带至家园,可怎么向家人说呢?”
“原来是担心这个!”阮晓峰不由微笑着说道,“这有何难?你就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和红颜知己呗!”
“可这些事情我并不想让家人知道!因为我的父母和兄长都不会赞成我的所作所为,更何况父母若看到你我在一起,他们更会心中不快!”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我长的丑陋,令他老人家不高兴?”
“这倒不是!”耶无害手拈着缰绳,深有所思地说道,“因为他们已为我先好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姑娘。她名叫贾云,是我家乡西部西山庄贾家之女,父母之命难违,所以我不想让他们两位老人心里不快!”
“噢!……原来是这样!”阮晓峰默默地点头说道,“看来耶公子真是艳福非浅,无论走到哪,都是那么令女人着迷。”
耶无害听到这非冷非热的言词,便急忙解释道:“晓峰!你不要误解,其实我根本未曾见过贾云姑娘,只不过被长辈撮合而已!”
阮晓峰闻听此言,随即又单刀直入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能把我看作石小梅一样,去自由自在地选择所爱呢?”
此话一出,似如一针见血,顿时使得耶无害旧情复发。他真不知道他心目之中的石小梅是否还存留于世,是否她对自己还是忠贞不渝?甚至是他早已对石小梅产生了怀疑。他也曾将阮晓峰比之为石小梅,而且她们俩也是各有千秋、不相上下。正所谓是“阴失阳得,阳得阴失”,阴阳不两全矣。这一失一得,对耶无害来说,是永远弥补不了他所失去的感情。唯一所得的也仅仅是使耶无害失去平衡的内心感到有莫大的安慰。因为在他的心目之中,阮晓峰的确胜似石小梅的“花容月貌”和“心性机灵”。更何况此时的耶无害见阮晓峰一语道破他心中之事,更是暗暗服认阮晓峰的心灵嘴巧,仿佛她能钻进自己心中摸底似的。于是,他笑了笑说道:“晓峰!你可知道,我现在已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儿女私情呢?”
这时,只见阮晓峰振马欲走地说道:“瞧你说的。我们现在只不过是同道而行罢了。我们不要多说了,还是快走吧!”
说完,阮晓峰便冲耶无害递过一双笑眼,便先打马向前行去。
至此,三公子耶无害回思着阮晓峰那迷人而又久不褪色的微笑,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便纵马追上前去。……
远望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那红红与白白两匹骏马之上的一对丽人终于在南行大道之上并驾齐驱。其状正犹如是一对仙境里的“金童玉女”在纵马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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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雷劈山洪
53、雷劈山洪
有道是“人之相处,日久必生情”,尤其是在你贪我爱的男女之间,绝是一发不可收拾之势。更何况耶无害和阮晓峰一个是“情满珠江”一个是“春色满园”的俊男倩女之间呢?但是,耶无害却以高超而又强大的抑制力始终控制着这种“感情火线”的熳延,更不让这种“心中情火”象“芝麻开花——节节高”一样地生发在“不知不觉”之中。虽然他们俩人一路之上是“见山观山,见水说水”,同行同宿、无所不谈,但是三公子耶无害始终把阮晓峰如同妹妹一般地看待,始终把这“心中感情的火焰”燃烧在兄妹之间的“鸿沟”里。然而,在阮晓峰的心目里,却是恰恰与耶无害的心情截然相反!在她心底的“情感火线”早已划过兄妹之间的隔阂,而且至始至终,阮晓峰已把耶无害看作她心目之中的“如意郎君”、“白马王子”,她怎么肯将与耶无害宽之间的情意徘徊在兄妹之间呢?有道是“大海虽深难抵人心之深”,阮晓峰虽然“心机性灵”,但耶无害这连日来的心中情思,她却还没有觉察出来。她只知道,耶无害对自己已是言谈举笑、毫不避讳。看得出来,耶无害对她的感情仿佛已在日益浓厚,他也非常爱护她;而她对耶无害更是一往情深。
话说耶无害和阮晓峰两人趁着路途之便,不免也是走山玩水、尽相欢笑。不知不觉,已是日过半月有余。这一日,已是九月初三,他们两人已跨过汉水,穿过房县县境,纵马立行在碧波荡漾的大宁河畔。也不知他们二人在这迤逦绵亘的大巴山脉之上的巍巍河岸行走了多久,他们只觉这大宁河两岸的峡谷依旧是草木蘩盛、幽长无边,那排排形态各异的奇峰怪石使他们不得不离蹬牵马放慢了脚步。而就在他们边走边谈论这河流的传说之时,他俩几乎同时望见了那悬崖绝壁之上悬挂于半空的古棺。炸眼望去,这高峰危涯之上的悬棺无不给人一种惊世骇俗而又高深莫测的可怕不祥之感!就如见到了死尸,见到了夜间猫头鹰,见到了旷山野坟之上的黑色乌鸦那样一般的幻动感觉!谁知道里面是封着男尸还是女尸,是人头骷髅还珍珠玛瑙呢?谁也难以揭开这个谜底,更无人能攀援着那悬崖绝壁之上的古老栈道去探知个究竟。有道是“人间美景尽在险峰危岸、天绝人迹之处”,但是,这“迷人”的“美景”却又给人了一种凛然不可犯之的可怕魔幻之觉。也许,要揭开这个“悬棺之谜”,只有“解铃还需系铃人”了,但这又谈何容易?
“哗!哗!哗!……哗!哗!哗!……”一阵清脆悦耳的流水潺潺之声不由地牵动了耶无害和阮晓峰的视线,使他们从从魔幻的惊骇之中过渡到了一片清新碧绿的“画卷”里,让他俩感到走入了一种“有声有色”的诗情画意之中。
“哦!……多优美的声音!多迷人的山水!我宁愿迷恋这山水声色,也不愿坠入那悬棺的魔幻!”
“是啊!此处甚是幽美,那悬天棺仿佛是大煞你我的风景。”
“晓峰!你为何说这是你我的风景?难道非要这么说不可吗?”
“耶公子!此处幽静别无他人,为何不可以说是你我的风景?总不能全归你一人吧?”
耶无害闻听她的反讥,不由心中暗叹阮晓峰的口巧善辩,便笑着说道:“唉!我算是服了你了。不错,这风景是不能归我一人所有,也有你一份,你总该满意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阮晓峰发自心底地笑了。她觉得,这可亲可爱的耶公子终于向她作了让步,而这最使她倍感欣悦!于此“微妙之中见神奇”,她相信,他日她还会使他向自己作出更大更可喜的退让。
“晓峰!你听这潺潺的水声,多象一曲动人的琴声……”
“嗯!大概你是想到了《高山流水》吧!”
“哦!……怎么知道?”耶无害不得不不由衷地惊叹道,“难道你会钻到我的心里去偷看?”
“格!格!格!”阮晓峰随即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说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只不过随口猜测而已。”
“看来,你也一定知道俞伯牙以钟子期为知音的故事了。但愿你我也能够成为这样的知音。”
阮晓峰闻听此言,立刻收住笑容道:“可你我之间的知音应该是胜过于他们。……”
“此话怎讲?”耶无害不由反问道。
于是,阮晓峰边走边说道:“你不是早已把我视为你的红颜知己了吗?所以我不仅是你的知音,而且是你的知心,怎么能同于伯牙和子期呢?”
“噢!原来是这样。”耶无害不禁思索着说道,“有道是言为心声,知音也就是知心,知心也就是知己。你我知心与伯牙、子期知音,不正是人异情同之事吗?”
“人异情同?格!格!格!可你别忘了我是个女子呀,怎么会和他们有一样的感情呢?”
“唉!”耶无害不由无奈地叹气道,“你可真会钻人家的空子!我所说的‘情同’是指在‘知心这一事上的情理同类’,你若钻牛角尖,我也拿你没办法。”
“吆——看把你难为的,我都有点不忍心了。”
“哈哈哈!我难为什么?你可真会逗!”耶无害禁不住眉开眼笑地说道。
见此情形,阮晓峰更加欢喜。她觉得她终于能以话撩拨得耶公子开怀大笑,自己的能力果然不同凡响,也是自己用心用意的收获。于是,她便接着说道:“现在我就想难为你一下!”
“嗬?你想怎么难为我?”
“就是你在十步之内能不能引我发笑?”
“这……好厉害!”耶无害不由张着嘴巴说道,“不过你也难不倒我。”
“是吗?”阮晓峰不由侧目望着耶无害说道,“那你看好了,你我同时向前走十步,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于是,他们两人手中一边牵着马,一边并步前行。于此同时,耶无害可算是在纵横驰骋、绞尽脑汁地寻思妙法了。“怎么才能在这十步之内逗笑阮晓峰呢?这……不行,那样……不行!……唉!干脆给她说不逗算了!”然而,耶无害又转思过来道:“我决不能向她服输!……嗳?!……有了!”他突然想到了,想到了昔日他在耶家庄园内和三秋、腊梅在一起喜戏谈笑的情形。当时,她俩要他在七步之内作诗一首,而他逗她俩说他一步不走就能作出一首。但是她俩执意要看他行走作诗的风流姿态。所以他执拗不过,便又逗她俩说他倒退七步也可成诗,果然把她俩惹得是喜笑颜开。想至此处,耶无害主意已定,便憋足了劲冲着阮晓峰的右耳廓说道:“别说向前走十步,就是倒退十步,我也能把你逗笑了!”
“扑哧——”阮晓峰顿时是口喷气出,再也合拢不上了嘴巴。
“怎么样?晓峰!我终于大功告成了吧?”
再说此时的阮晓峰,早已收住脚根,咧着大嘴巴侧目笑望着耶无害说道:“你这也算是把我逗笑了?真狡猾!我恨死你了。”
“哈哈哈……”耶无害不由得意地捧腹大笑了起来。
……
然而,就在他们二人纵情的欢笑回荡地这大巴山大宁河峡谷两岸的时候,他们却绝然没有想到,异日的天公和山神将会爆发一场水深火热的灭顶之灾冲淡他俩的闲情逸致。尤其是对此时“仰天大笑”的三公子耶无害来说,自从他一去京城仅三月之余,却万万没有而且根本不可能料及到,他家破人亡的的凄惨命运早已演化多日了。这正是:乐极生处悲哀隐,大起大落乱人心。凄患世界非由你,阴阳转换有五音。
长话短说。耶无害和阮晓峰已收住赏乐之心,再次立身上马,由大巴山山脉直向西部的东道镇耶家庄园疾驰而去。然而,两人尚未行至二十里地之时,他俩便已感觉耳后阴风呼呼在起,天色骤然欲暗!一时之间,他们二人更是快马加鞭、风驰电掣。但是,耶无害虽然归心似箭,可偏偏天公不作美,本应能在日薄西山之时赶至家园,却被一场滂沱大雨阻滞在了一家山村客栈之内。虽然如此,但是两人也早已被雨水浇得似如落汤鸡一样,浑身湿漉漉得无一丝遗漏之处。所以,他们二人不得不各居一间客房,脱下外衣慢慢在炉边烘烤。不知不觉,两人各自聆听着窗外的风声雨泣,慢慢坠入了梦乡,一夜无语。
第二天一早,已是九月四日,风停雨住,但还是青灰暗淡无日光。耶无害和阮晓峰吃罢早餐,辞别店主,依旧纵马西行。然而,昨夜的东风密雨,似乎在他们前进的道路里埋下了莫大的艰难和苦楚。山道的泥泞,阴冷的天色,使他俩在坎坷的艰行之中感到有无限的凄凉划过手背和面腮。任凭耶无害如何心急火了,可是面前的道路还由不得他快马飞奔。万般无奈,耶无害也只好暗自叹息,任凭着跨下的马儿在慢慢悠悠地颠簸。而就在这样的凄清境况之中,他仿佛才开始慢慢感觉到阮晓峰和他在同行相伴,内心幽然荡起了一种无形无言的兴致和温暖,仿佛是她在驱走了他心中的寂寞、孤独和凄凉,是她这么热情、细腻地追随相伴在他的眼前。
“无害!你就要到达你阔别已久的故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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