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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英魂-第5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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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阪用以防备周德威的大军。

由此可见,晋军大将周德威之勇真乃天下无敌、势如破竹!为此,后人在《五代史》中还专门为周德威立传而使之名垂青史。其传曰:

“周德威,字镇远,朔州马邑(县名,故城在今山西朔县西北。)人也。为人勇而多智,能望尘以知敌数。其状貌雄伟,笑不改容,人见之,凛如也。事晋王为骑将,稍迁铁林军使,从破王行瑜(唐汾州人。与李茂贞等凭兵跋扈,李克用讨之,行瑜悉族奔庆州,为麾下所杀。),以功迁内衙指挥使。其小字阳五,当梁、晋之际,周阳五之勇闻天下。

梁军围晋太原,令军中曰:‘能生得周阳五者为刺史。’有骁将陈章者,号陈野义,常乘白马披朱甲以自异,出入阵中,求周阳五,欲必生致之。晋王戒德威曰:‘陈野义欲得汝以求刺史,见白马朱甲者,宜善备之。’德威笑曰:‘陈章好大言耳,安知刺史非臣作耶?’因戒其部兵曰:‘见白马朱甲者,当佯走以避之。’两军皆阵,德威微服杂卒伍中。陈章出挑战始交,德威部下见白马朱甲者,因退走。章果奋矛急追之,德威伺章已过,挥铁槌击之,中章堕马,遂生擒之。

梁攻燕,晋遣德威将五万人为燕攻梁,取潞州(今山西长治县即州治),迁代州刺史、内外蕃汉马步军都指挥使。梁军舍燕攻潞,围以夹城。潞州守将李嗣昭(太谷人,本姓韩。太祖出猎至其家,取以为子,为内衙指挥使,数立战功,乃晋军的一员不可多得的大将。)闭城拒守,而德威与梁军相持于外逾年。嗣昭与德威素有隙,晋王病且革,语庄宗曰:‘梁军围潞,而德威与嗣昭有隙,吾甚忧之。’王丧在殡,庄宗新立,杀其叔父克宁,国中未定,而晋之重兵悉属德威于餐,晋人皆恐。庄宗使人以丧及克宁之难告德威,且召其军。德威闻命,即日还军太原,留其兵城外,徒步而入,伏梓宫前,恸哭几绝,晋人乃安。遂从庄宗复击梁军,破夹城,与李嗣昭欢如初。以破夹城功,拜振武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天佑七年秋,梁遣王景仁(后梁合肥人。少从杨行密起淮南,为将骁勇刚悍,质略无威仪。尝破梁军,驰驱疾战,战酣退坐,召诸将饮,已而复战。后归太祖,官淮南招讨使。)将魏、滑、汴、宋等兵七万人击赵。赵王王容(后唐景崇子,袭镇州节度使。初事梁,后事庄宗,仁而不武,寻为其下所杀。)乞师于晋,晋遣周德威先屯赵州。冬,梁军至于柏乡,赵人告急。庄宗自将出赞皇(柏乡、赞皇均是地名,分别是今天的直隶柏乡县、保定道赞皇县。),会德威于石桥,进距柏乡五里,营于野河北。晋兵少,而景仁所将神威、龙骧拱宸等军,皆梁精兵,人马铠甲饰以组绣金银,其光耀目,晋军望之色动。德威勉其众曰:‘此汴、宋佣贩儿,徒饰其外耳,其中不足惧也!其一甲之直数十千,得之适足为吾资,无徒望而爱之,当勉以往取也。’退而告宗曰:‘梁兵甚锐,未可与争,宜少退以待之。’庄宗曰:‘吾提孤军出千里,其利速战。今不乘势急击之,使敌知吾之众寡,则吾无所施矣。’德威曰:‘不然,赵人能城守而不能野战。吾之取胜利在骑兵,平川广野,骑兵之所长也。今吾军于河上,迫贼营门,非吾用长之地也。’庄宗不悦,退卧帐中,诸将无敢入见。德威谓监军张承业曰:‘王怒老兵。不速战者,非怯也。且吾兵少而临贼营门,所恃者一水隔耳。使梁得舟伐渡河,吾无类矣。不如退军高邑(今直隶柏乡县。),诱敌出营,扰而劳之,可以策胜也。’承业入言曰:‘德威老将知兵,愿无忽其言。’庄宗遽起曰:‘吾方思之耳。’已而德威获梁游兵,问景仁何为,曰:‘治舟数百,将以为浮梁。’德威引与俱见,庄宗笑曰:‘果如公所料。’乃退军高邑。德威晨遣三百骑叩梁营挑战,自以劲兵三千继之。景仁怒,悉其军以出,与德威转斗数十里,至于高南。两军皆阵,梁军横亘六七里,汴、宋之军居西,魏、滑之军居东。庄宗策马登高,望而喜曰:‘平原浅草,可前可却,真吾之胜地!’乃使人告德威曰:‘吾当为公先,公可继进。’德威持马谏曰:‘梁军轻出而远来,与吾转战,其来必暇资粮糗,纵其能资,亦不暇食,不及日午,人马俱饥,因其将退而击之,胜。’诸将亦皆以为然。至未申时,梁军东偏尘起,德威鼓噪而进,麾其西偏曰:‘魏、滑军走矣!’又麾其东偏曰:‘梁军走矣!’梁阵动,不可复整,乃皆走,遂大败。自高追至于柏乡,横尸数十里,景仁以十余骑仅而免。自梁与晋争凡数十战,其大败未尝如此。

刘守光(后梁仁恭次子。乾化初,自称燕帝,改元应天。周德威破之,南走沧州,为晋所获,斩于太原。)僭号于燕,晋遣德威将兵三万出飞狐(县名,即今直隶涞源县地。)以击之。德威入祁沟关,取涿州,遂围守光于幽州,破其外城,守光闭门距守。而晋军尽下燕诸州县,独幽州不下,围之逾年乃破之,以功拜卢龙军节度使。

德威虽为大将,而常身与士卒驰骋于矢石之间。守光骁将单廷圭,望见德威于阵,曰:‘此周阳五也。’乃挺枪驰骑追之。德威佯走,度廷圭垂及,侧身少却,廷圭马方驰,不可止,纵其少过,奋槌击之,廷圭坠马,遂见擒。

庄宗与刘寻(后梁安丘人。太祖时,累迁左龙武统军。末帝初,领镇南军节度使,与唐庄宗战,大败。)相持于魏,寻夜出黄泽关以袭太原,德威自幽州以千骑入土门以蹑之。寻至乐平(县名,即今山西昔阳县地。)遇雨,不得进而还。德威与寻俱东,争趋临清。临清有积粟,且晋军响道也,德威先驰据之,以故庄宗卒能困寻军而败之。

庄宗勇而好战,尤锐于见敌。德威老将,常务持重以挫人之锋,故其用兵,常伺敌之隙以取胜。十五年,德威将燕兵三万人与镇、定等军从庄宗于河上,自麻家渡进军临濮,以趋汴州。军宿胡柳陂(地名,在山东濮县西南,亦名黄柳陂。),黎明,候骑报曰:‘梁军至矣。’庄宗问战于德威,德威对曰:‘此去汴州,信宿而近,梁军父母妻子皆在其中,而梁人家国系此一举。吾以深入之兵,当其必死之战,可以计胜,而难与力争也。且吾军先至此,粮焚具而营栅完,是谓以逸待劳之师也。王宜按军无动,而臣请以骑军扰之,使其营栅不得成,樵焚不暇给,因其劳乏而乘之,可以胜也。’庄宗曰:‘吾军河上,终日俟敌,今见敌不击,复何为乎?’顾李存审曰:‘公以辎重先,吾为公殿。’遽督军而出。德威谓其子曰:‘吾不知死所矣!’前遇梁军而阵,王军居中,镇、定之军居左,德威之军居右,而辎重次右之西。兵已接,庄宗率银枪军驰入梁阵,梁军小败,犯晋辎重,辎重见梁朱旗,皆惊走入德威军。德威军乱,梁军乘之,德威父子皆战死。庄宗与诸将相持而哭曰:‘吾不听老将之言,而使其父子至此!’庄宗即位,赠德威太师。明宗时,加赠太尉,配享庄宗庙。晋高祖追封德威燕王。子光辅,官至刺史。”

这便是老将周德威辉煌的一生,可谓是:人生闻名天下,人死名垂千秋。只不过可惜的是,他未得善终,由于庄宗的错误指挥,他为情所累,忠君思想严重,英勇战死,也成为乱世英魂之中的一份子。这是晋之名将,可与之相匹敌的梁之名将那便是号称“铁枪王”、“王铁枪”的梁军左龙骧军使寿张王彦章。此人可与昔日英勇就义的荆州刺史“南枪王”仇天亭相媲美!自从在此乱世之际江湖武林界发生浩劫,“四大枪王”及枪魔金马利、枪鬼金利来相继死亡以来,真正尚在存活的好枪手已廖若晨星,掐指可数!那就是梁军的“铁枪王”和长安天子麾下的北庭都护使耶天云。但是,谁又能知道他们俩也会不会被列入乱世英魂的籍册?翻阅《五代史…死节传》,果然有王彦章的英名!其传曰:

“王彦章,字子明,郓州寿张(今山东东临道寿张县。)人也。少为军卒,事梁太祖,为开封府押衙、左亲从指挥使、行营先锋马军使。末帝即位,迁濮州刺史,又徙澶州刺史。彦章为人骁勇有力,能跣足履棘行百步。持一铁枪,骑而驰突,奋疾如飞,而他人莫能举也,军中号王铁枪。

梁、晋争天下为颈敌,独彦章心常轻晋王,谓人曰:‘亚次(庄宗李存勖的小字。)斗鸡小儿耳,何足惧哉!’梁分魏、相六州为两镇,惧魏军不从,遣彦章将五百骑入魏,屯金波亭(故址在直隶大名县东。)以虞变。魏军果乱,夜攻彦章。彦章南走,魏人降晋。晋军攻破澶州,虏彦章妻子归之太原,赐以第宅,供给甚备,间遣使者招彦章,彦章斩其使者以自绝。然晋人畏彦章之在梁也,必欲招致之,待其妻子愈厚。

自梁失魏、博(分别为直隶大名县、山东聊城县。),与晋夹河而军,彦章常为先锋。迁汝、郑二州防御使、匡国军节度使、北面行营副招讨使,又徙宣义军节度使。是时,晋已尽有河北,以铁锁断德胜口(有两城夹河,一在今直隶濮阳县,一圮于河。),筑河南、北为两城,号‘夹寨’。而梁末帝昏乱,小人赵岩(宛丘人。可不是当今曾与马季合说相声的老搭档赵炎!末帝时为户部尚书、租庸使,与张汉杰、汉伦等居中用事。)、张汉杰等用事,大臣宿将多被谗间。彦章虽为招讨副使,而谋不见用。龙德三年夏,晋取郓州(今山东东平县。),梁人大恐。宰相敬翔(冯翊人,字子振。深沉有大略,梁之篡弑,翔谋为多。及梁受禅,累迁兵部尚书、金銮殿大学士。)顾事急,以绳内靴中,入见末帝,泣曰:‘先帝取天下,不以臣为不肖,所谋无不用。今强敌未灭,陛下弃忽臣言,臣身不用,不如死!’乃引绳将自经。末帝使人止之,问所欲言。翔曰:‘事急矣,非彦章不可!’末帝乃召彦章为招讨使,以段凝(后唐开封人。初事梁,后降唐。凝为人佞巧,善窥迎人意,因伶人景进通货掖。庄宗甚亲爱之,赐姓名李绍钦,授兖州节度使。明宗立,窜辽州,赐死。)为副。末帝问破敌之期,彦章对曰:‘三日。’左右皆大笑。

彦章受命而出,驰两日至滑州,置酒大会,阴遣人具舟于杨村,命甲士六百人皆持巨斧,载冶者,具韦炭,乘流而下,彦章会饮,酒半,佯起更衣,引精兵数千沿河以趋德胜,舟兵举锁烧断之,因以巨斧斩浮桥,而彦章引兵急击南城,浮桥断,南城遂破,盖三日矣。是时庄宗在魏,以朱守殷守夹寨,闻彦章为招讨使,惊曰:‘彦章骁勇,吾尝避其锋,非守殷敌也。然彦章兵少,利于速战,必急攻我南城。’即驰骑救之,行二十里,而得夹寨报者曰:‘彦章兵已至。’比至,而南城破矣。庄宗彻北城为伐,下杨刘(今山东东阿县。),与彦章俱浮于河,各行一岸,每舟伐相及辄战,一日数十接。彦章至杨刘,攻之几下。晋人筑垒博州东岸,彦章引兵攻之,不克,还击杨刘,战败。

是时,段凝已有异志,与赵岩、张汉杰交通。彦章素刚,愤梁日削,而嫉岩等所为,尝谓人曰:‘俟吾破贼还,诛奸臣以谢天下。’岩等闻之惧,与凝叶力倾之。其破南城也,彦章与凝各为捷书以闻。凝遣人告岩等匿彦章书而上己书,末帝初疑其事,已而使者至军,独赐劳凝,而不及彦章,军士皆失色。及杨刘之败也,凝乃上书言:‘彦章使酒轻敌而至于败。’赵岩等从中日夜毁之,乃罢彦章,以凝为招讨使。彦章驰至京师入见,以笏画地,自陈胜败之迹。岩等讽有司劾彦章不恭,勒还第。

唐兵攻兖州,末帝彦章使守捉东路。是时,梁之胜兵皆属段凝,京师只有保銮五百骑,皆新募之兵,不可用,乃以属彦章,而以张汉杰监之。彦章至递坊,以兵少战败,退保中都(故城在今山东汶上县西。);又败,与其牙兵百余骑死战。唐将夏鲁奇(后唐青州人,字邦杰。初事梁,后奔晋。庄宗时赐姓名曰李绍奇,后复故。为政有惠爱。后徙镇武信,攻遂州,城中食尽,自刎死。)素与彦章善,识其语音,曰:‘王铁枪也。’举矛刺之,彦章重伤,马踣,被擒。庄宗见之,曰:‘尔常以孺子待我,今日服乎?’又曰:‘尔善战者,何不守兖州而守中都?中都无壁垒,何以自固?’彦章对曰:‘大事已去,非人力可为!’庄宗恻然,赐药以封其创。彦章武人不知书,常为俚语谓人曰:‘豹死留皮,人死留名。’其于忠义,盖天性也。庄宗爱其骁勇,欲全活之,使人慰谕彦章。彦章谢曰:‘臣与陛下血战十余年,今兵败力穷,不死何待?’且臣受梁恩,非死不能报,岂有朝事梁而暮事晋,生何面目见天下之人乎!’庄宗又遣明宗往谕之。彦章病创,卧不能起,仰顾明宗,呼其小字曰:‘汝非邈佶烈乎?我岂苟活者?’遂见杀,年六十一。”

可叹!可赞!一代枪王王彦章忠义于梁,最终也是名列乱世英魂。

呜呼!五代之乱极矣!自古忠臣义士,多出于乱世;乱世之中,更是英雄倍出,可结局几乎都是那么凄惨壮烈!一场乱世英魂,从头至尾,无不处处流淌着英雄的鲜血!然而,天下英雄的鲜血,又岂能穷尽?乱世英魂的血肉之躯和灵魂又会不会永存于天地人海之间呢?

茫茫宇宙,无限神秘;小小环球,无数英灵。永恒与短暂,人人可见。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急朝夕。

让我们重新回到《资治通鉴》,书接上文,“庚午,十五日,梁帝率领亲军屯扎在白司马阪用以防备周德威的大军。”

卢龙、义昌节度使兼中书令燕王守光既克沧州,自谓得天助,淫虐滋基。每刑人,必置诸铁笼,以火逼之;又为铁刷刷人面。闻梁兵败于柏乡,使人谓赵王容及王处直曰:“闻二镇又晋王破梁兵,举军南下,仆亦有精骑三万,欲自将之为诸公启行。然四镇连兵,必有盟主,仆若至彼,何以处之?”容患之,遣使告于晋王,晋王笑曰:“赵人告急,守光不能出一卒以救之;及吾成功,乃复欲以兵威离间二镇,愚莫甚焉!”诸将曰:“云、代与燕接境,彼若扰我城戍,动摇人情,吾千里出征,缓急难应,此亦腹心之患也。不若先取守光,然后可以转意南讨。”王曰:“善!”会杨师厚自磁、相引兵救邢、魏,壬申,十七日,晋解围去;师厚追之,逾漳水而还,邢州围亦解。师厚留屯魏州。

赵王容自来谒晋王于赵州,大犒将士,自是其养子德明将三十七都常从晋王征讨。德明本姓张,名文礼,燕人也。壬午,(二十七日),晋王从赵州出发,回归晋阳,留周德威等领三千人防守赵州。

“契丹兵杀来了!契丹兵杀来了!”耶无害突然被帐外急促杂乱的叫嚣声惊醒,他急忙提剑在手,冲出营帐,始才发觉天刚朦朦发亮。但是,他已望见契丹的步兵、骑兵已冲进中原野战军的营寨,正开始着短兵相接。他疾速飞身上马,挥令所部将校兵勇奋勇冲杀向敌军。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耶无害已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希望自己一马当先激励所部奋勇杀敌,哪怕是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与契丹侵略兵血战到底!

残酷、野蛮的战争杀戮已是血光冲天、杀声震天,沙滩红遍!战场已是杀场,横尸遍地,狼籍一片,哪还有什么安营扎寨的影子?

不知激战了多久,双方的人马都渐渐卧倒在沙场之上。直至最后,战场上已空无一人,所见到的无非都是一场血战所遗留下来的痕迹——血腥弥漫,烟尘一片,战旗残卷,冷风呜咽!

一切,都是死一般的沉静。

突然,倒在血泊乱尸之中的耶无害望见一片大队人马如烟而至。一名金盔金甲的长枪将一马当先,勒马停于这片刚刚停息的战场之前。虽然此人近在咫尺,但是,耶无害那朦胧、疲惫的双眼已望不清他是谁?他只感觉,这人像是传说已经阵亡的副帅杨能。紧接着,他的眼前是一片赤、橙、黄、绿、青、蓝、紫直至黑暗与白光一片……

“哈哈哈!丞相有令,让我们继续西进!”只见金盔铁甲的长枪将大喝一声,率领铁蹄风尘踏向这片尸体遍横的战场。

一时之间,万道铁蹄踏过耶无害那麻木的身躯和手背,让他朦朦胧胧地飘荡向了另一个极乐世界。飞蹄而过的战场,尘烟一片,再也无从寻找到耶无害的尸首……

沙漠里,遍地尸横,乱不可收!战火销烟弥漫,眼前一阵风,慢慢地吹来,吹来血腥一片。多少热血男儿,多少名臣武将,就此付之一炬,全军覆灭!

乱世英魂,魂魂勾魂,最终就这样落得个全军覆没,荒尸乱野,有谁来收?

《凉州词》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正所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乐哉乐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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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全军覆没

05、全军覆没

生苦百战役,死托万鬼邻。北风扬胡沙,埋翳周与秦。

大运且如收,苍穹宁匪仁。恻怆竟何道,存亡任大钧。

门有车马宾,金鞍曜朱轮。谓从丹霄落,乃是故乡亲。

呼儿扫中堂,坐客论悲辛。对酒两不饮,停觞泪盈巾。

叹我万里游,飘摇三十春。空谈霸王略,紫绶不挂身。

雄剑藏玉匣,阴符生素尘。廓落无所合,流离湘水滨。

借问宗党间,多为泉下人。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满。

苍穹浩茫茫,万劫太极长。麻姑重两鬓,一半已成霜。

天公见玉女,大笑亿千场。吾欲揽六龙,回车挂扶桑。

北斗酌美酒,劝龙各一觞。富贵非所愿,为人驻颓光。

有时忽惆怅,匡坐至夜半。平时空啸咤,思欲解世纷。

心随长风去,吹散万里云。羞作济南王,九十诵古文。

不然拂剑起,沙漠收奇勋。老死田陌间,何因扬清芬?

夫子今管乐,英才冠三军。终与同出处,岂将沮溺群!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明日隔出岳,世事两茫茫。

七星在北户,河汉声西流。羲和鞭日月,少昊行清秋。

秦山忽破碎,泾渭不可求。俯视便一气,焉能辨皇州?

回首叫虞舜,苍苍云正愁。惜哉瑶池饮,日晏昆仑郊。

黄鹤去不息,哀鸣何所投?君看随阳雁,各有稻粱谋。

昔没贼中时,潜与子同游。今归行在所,王事有去留。

逼侧兵马间,主忧急良筹。子虽躯干小,老气横九州。

挺身艰难际,张目视寇仇。朝廷壮其节,奉诏令参谋。

古色沙土裂,积阴雪云稠。羌父豪猪靴,羌儿青兕裘。

吹角向月窟,苍山旌旆愁。鸟惊出死树,龙怒拔老湫。

古来无人境,今代横戈矛。伤哉文儒士,愤激驰林丘。

中原正格斗,后会何缘由?百年赋定命,岂料沉与浮。

且复恋良友,握手步道周。题诗得秀句,札翰时相投。

论兵远壑净,亦可纵冥搜。况乃胡未灭,控带莽悠悠。

维时遭艰虞,朝野少暇日。顾惭恩私被,诏许归蓬荜。

拜辞诣阙下,怵惕久未出。虽乏谏诤姿,恐君有遗失。

君诚中兴主,经纬固密勿。东胡反未已,臣甫愤所切。

挥涕恋行在,道途犹恍惚。乾坤含疮痍,忧虞何时毕?

靡靡逾阡陌,人烟渺萧瑟。所遇多被伤,呻吟更流血。

回首凤翔县,旌旗晚明灭。前登寒山重,屡得饮马窟。

汾郊入地底,泾水中荡橘。猛虎立我前,苍崖吼时裂。

菊垂今秋花,石戴古车辙。青云动高兴,幽事亦可悦。

山果多琐细,罗生杂橡栗。或红如丹砂,或黑如点漆。

雨露之所濡,甘苦齐结实。缅思桃源内,益叹身世拙。

坡陀望鹿寺,岩谷亘出没。我行已水滨,我仆犹木末。

鸱鸟鸣黄桑,野鼠拱乱穴。夜深经战场,寒月照白骨。

潼关百万师,往者散何卒?遂令半秦民,残害为异物。

况我堕胡尘,及归尽华发。海图披波涛,旧绣移曲折。

生还对童稚,似欲忘饥渴。问事竞挽须,谁能即嗔喝?

翻思在贼愁,甘受杂乱聒。新归且慰意,生理焉得说?

至尊尚蒙尘,几日休练卒?仰观天色改,坐觉妖气豁。

阴风西北来,惨淡随回鹘。其王愿助顺,其俗喜驰突。

送兵五千人,驱马一万匹。此辈少为贵,四方服勇决。

所用皆鹰腾,破敌过箭疾。圣心颇虚伫,时议气欲夺。

伊洛指掌收,西京不足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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