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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缭绕-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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础D忝橇礁鲎约核愫萌兆樱ㄆ诶凑椅胰∫┌桑 薄 �*****  从那一天起,微浓的日子终于好过了。许是她在龙乾宫施展的手段太过凌厉,之后许多宫人见了她都是惊恐不已,对她畏惧有加。  微浓心情大好,自接管凤印以来,她还是头一次觉得心中舒坦。经此一役,她本以为自己是要恶名远扬了,但等了足足一个月,也没见宫里有什么动静,好像人人都对她讳莫如深,她烟岚郡主成了宫里的“说不得娘娘”。  燕王宫中最大的动静,就是明丹姝每日都要来向她问安,怯懦乖顺,语带讨好。这让微浓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回到了七八年前,附身在了赫连璧月身上,当时明丹姝就是这般讨好她身为王后的姨母。  明丹姝晨昏定省足足坚持了一个月,若是微浓不见她,她就等在未央宫外不走。最后微浓实在没法子了,只得又装了一次恶人,郑重其事地警告她一番,才得以免去每日面对她那张脸。  明丹姝消停过后,微浓开始逐一约谈六局二十四司和内侍省六局的主事们,公开言明查账之事到此为止,只要以后自行收敛,以往亏空的银钱有多少偿还多少,她可以既往不咎。她此举的本意是安抚,谁料约谈过后,竟有不少主事变卖宫外田产,还清了亏空的全部银钱,有的甚至还特意来找她解释,说当初是借钱周转,并非亏空。  微浓对此很惊讶,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还在宫外遭遇过行刺警告,可这一转眼,大家竟都对她俯首帖耳起来。  她想起了长公主扶持高宗聂旸登上王位的手段,便也终于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的老臣忌惮长公主。早知这“以杀止杀”的手段如此有效,也许她早就用上了。  于是,直至第一次的“饿蛊”解药送到她手里时,她都一直在忙于点数银钱填补亏空。因为收回来的银钱太多,她甚至给宫里所有带品阶的宫人全都发了赏赐,尤其给龙乾宫发得最多,叮嘱他们“好生侍奉王上”。  连阔送解药去燕王宫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同路的明尘远,他便将微浓的主意前前后后如实相告。明尘远听后大为震惊,竟不敢相信这是微浓所为,心中不禁又赞又惊。后来两人听宫中传出消息说,烟岚郡主此举收效甚好,才算彻底放了心。  去姜国这一路,燕军行进得很顺利,终于在规定时限内抵达十万大山脚下,与聂星痕的人接了头。由于时值隆冬,姜国境内万物蛰伏,燕军便一鼓作气穿越了十万大山,之后进行短暂整修。  而当明尘远率领三万人的先遣部队与聂星痕会合之时,时节已到了腊月底。两人一见面,自然是有满腹话语要说。明尘远这半年多里经历了太多,实在没憋住,便一股脑儿地全都倒给聂星痕。当说到金城的死状,说到他和魏连翩的几番错过,他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与其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如说是难过“情关”,自古多少英雄豪杰都是绊在了此处,再也裹足不前。聂星痕自己深有体会,自能感同身受,少不得安慰明尘远一番。  随后,聂星痕又仔细询问了微浓的情形。这八个月里彼此虽然时有来信,可毕竟纸短情长,微浓又是报喜不报忧,故而他对细节一无所知,每件事都只知道个大概。  此刻听明尘远详细道来,他也是有喜有忧。当听到微浓彻查宫中账册时,他目露赞许;当听到她遇刺受伤,他面色担忧;最后听说她制蛊严惩聂星逸时,他终于流露出欣慰之色,连连点头:“《国策》上说,乱世宜用重典,她总算想明白了。”  明尘远也觉得不可思议:“像公主……不,是郡主……像郡主这么一根筋的人,从前多恨您,如今竟也肯为您改变,真是不容易。”  “她不是为我改变,而是为时事改变。”聂星痕笑道:“不过我并不在意旁枝末节,结果越来越好就是了。”  明尘远点头附和:“从前都说郡主是皇后命格,微臣一直没觉得,直至最近这些日子才看出端倪。目光长远,恩威并施,郡主真是厉害。”  “是吗?”聂星痕也面带笑意,似在遥想微浓这半年来的行事风采,情不自禁地道:“还真想快点见到她。”  明尘远忍不住想笑,顺势便问:“那您打算何时启程回燕国?若再耽搁下去,微臣只怕您是难捱这相思之苦了。”  岂料聂星痕竟回道:“恐怕我一时半刻还回不去……我打算亲征宁国。”  “亲征?”明尘远大惊失色:“这可不是儿戏!燕宁一旦开战,少则一年,多则十年,难道您要一直坐镇燕军大营?那宫里怎么办?”  “宫里的事,我暂时还顾不上。”聂星痕也叹气:“这是我思索良久才做出的决定,燕宁一战,除非我亲自统帅,否则我坐立难安。”  “您难道不怕聂星逸他……”明尘远万分担忧。  “怕什么,他不是被微浓治得服服帖帖吗?我看这法子就不错。”说起微浓,聂星痕又笑了。  明尘远却不这么认为:“万一他对您心怀愤恨,想要玉石俱焚可怎么办?他若拉着郡主同归于尽……”  “他不会的,他很惜命。”聂星痕笃定地道:“再者他当了二十年的太子,也知道分析局势利弊。若他敢在这节骨眼上耍手段,一旦燕国战败,后果将不堪设想。我猜他可不想当亡国之君。”  “此事您告诉郡主了吗?”明尘远替他感到担忧:“微臣觉得,她一定会阻止您。”  “所以我还没对她说,”聂星痕负手蹙眉,“过年这一个月里,我得仔细想想该怎么说。还有朝中大事,我要怎样才能兼顾。”  “若是郡主早些嫁给您就好了,”明尘远不无遗憾地道,“若是嫁得早,您早就登基了,如今恐怕太子都立下了。郡主也能以王后的身份扶持太子坐镇燕国,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参政。”  “不,如今我反倒庆幸她不曾嫁我。”聂星痕只反驳这一句,并未解释过多。  明尘远似乎从中咀嚼出了什么意思,不禁面有忧色。  聂星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你放心好了,此行我若能打败宁国,必会风风光光回去娶她,届时大势所趋天下一统,聂星逸就是困兽之斗,不想退位也得退。”  “可若是……若是咱们没赢呢?”明尘远煞风景地问。  “若是没赢,也自会有更合适的男人照顾微浓,去成就她的皇后命格。”聂星痕说得很平静。  这话根本不像聂星痕的性情,从前无论他是胜是负,一定会把心爱的女人拴在身边才对。怎么出去了大半年,想法全都变了?明尘远很想知道,他这大半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事,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第297章:各凭本事(一)

聂星痕和明尘远如今住的地方是在苍榆城的城北,上一代姜王所修建的一座行宫,除了姜王宫之外,这里应是整个姜国最舒适奢华之地。姜王安置他们住在此地,既符合聂星痕的身份,又安静自在,丝毫没有失了礼节。  不过这一次见到聂星痕,明尘远觉得他变了,但究竟是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总之聂星痕没有从前性情飞扬,他开始变得沉稳,或者说是沉默。  明尘远只与他相处了十来天,尚且分不出他到底是哪一种变化。  腊月就在这般忐忑与疑惑之中悄然流逝,除夕那夜,燕王宫传来消息,说是聂星逸以身子太差为由拒绝登楼与民同贺,微浓因此整治了他一番,最后他如期出现在北城楼上。  这消息传来苍榆城时,聂星痕照样赞许了微浓,然后便开始与明尘远喝酒守岁。明尘远便顺势问他:“您不回燕国的事,对郡主说了吗?”  “还没,”聂星痕似薄有醉意,微微笑着,“让她安稳过完正月,我再告诉她。”  明尘远闻言有些替他担心:“恐怕郡主会生您的气。”  聂星痕仍旧笑着,没答话,目中划过几丝无奈与思念。  明尘远原本还想多问几句,奈何姜王突然过来拜访,说是要与聂星痕痛饮几杯。他连忙张罗迎客摆酒,几人畅谈畅饮,气氛好不热闹。最后,平日酒量极好的聂星痕竟然喝了个酩酊大醉,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而姜王仍旧步履稳健,不过是话有些多而已。  按习俗来说,除夕之夜是要守岁,决不能在子时之前睡过去。但明尘远和聂星痕向来都不是拘泥于此的人,前者见后者喝醉了,便连忙派人服侍他就寝,自己则代为送姜王一程。  两人徒步向行宫正门走去,少不得要互相说几句客套话,诸如“久仰”云云,还有自己国家的风土人情。姜王如今虽是一国之君,但既然选择归附燕国,自然也晓得日后必为臣属。他早就知道明尘远是聂星痕面前的第一红人,便也放下身段借机与对方攀谈起来,想要提前打好关系。  临到宫门处,两人也算混熟了,明尘远便自然而然地开口询问:“敝上这半年多一直住在苍榆城吗?”  “也不是,”姜王随口答道,“今年十月他曾离开了一段时间,说是有宁国的老朋友前来探望他。”  宁国的老朋友?明尘远有些疑惑。聂星痕在宁国能有什么朋友?他可从没去过宁国!明尘远本想多问几句,奈何姜王所知有限,实在问不出什么,于是只好散了。  这一夜,明尘远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自问与聂星痕从小一起长大,对聂星痕的人际网算是极其了解,除了几个安插在宁国的细作以外,聂星痕根本没有什么宁国的老朋友。  会是去见细作吗?还是别的什么人?聂星痕如今一改飞扬强势的个性,日趋寡言,是否与那位“老朋友”有关?  不知为何,明尘远总是感到隐隐的不安,可他还没来得及深想,剩下的七万燕军便也陆续抵达苍榆城外,聂星痕命他整军前往驻扎之地。  这么多将士必定不能入城,再者苍榆城也驻扎不下。事实上在燕军启程之前,聂星痕已和姜王商议好了扎营之地,就在姜宁的交界处,十万大山的支脉“苍山”。  把燕军大营设在苍山上有几个好处:一则穿过苍山便能抵达宁国幽州,真要开战可以迅速抢占幽州重镇;二则苍山上树林茂密,可以作为遮蔽之物,燕军驻扎在此,短期内宁国不会发现。  故而一整个正月,明尘远又马不停蹄地率军赶往苍山,便也由此忽略了聂星痕的异样。  “你先率军过去驻扎,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在苍榆城处置好一些事,便尽快过去与你会合。”聂星痕如是命道。  明尘远领命,又提醒他:“苍榆城乃姜国国都,您有必要在此安插几个探子,以防姜王有变。”  “你放心,我会把简风留下。”聂星痕早有准备。  简风便是当年护送微浓来姜国解毒的侍卫,后来微浓到了宁国之后,听说聂星痕将有危险,便让他回去通风报信了。一转眼快五年过去了,这些年简风先是在军中历练一段,后又被调回燕王宫,做了聂星痕的贴身护卫,去年四月便随之来到姜国和谈。  明尘远一听说简风将被留在苍榆城,这才心中稍安,临行前,两人又商议了一些军务,主要是提出了几个预警措施,防止宁军突然来袭等等。  这让明尘远有一种感觉,好像与宁军的作战迫在眉睫,那种不安又浮了出来,促使他不禁问道:“您真要这么快就主动开战?”  “粮草有限,将士们的精力也有限,耗得太久会打击士气。”聂星痕显然心意已决。  明尘远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会不会太草率了?”  聂星痕闻言有些诧异:“你如今怎么变得婆婆妈妈?若是我没记错,你从前可是三番五次劝我开战啊。”  “呃……”明尘远霎时被堵得无话可说。  聂星痕见状思虑片刻,又道:“你稍等。”言罢径直转去内室,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明尘远在外等了半晌,才见他拿着一幅卷轴出来,看样子好像是……一幅画?  聂星痕当着明尘远的面将卷轴展开,但见其上绘着无数曲折拐弯虚虚实实的线条,还标注了无数奇形怪状的图案,正是鬼谷子兵法之中常用的兵家符号!  明尘远大感意外,指着那卷轴问道:“这是?”  “这是另一半山川河流防布图。”聂星痕按捺下激动之意:“这就是我急着对宁国开战的缘由。”  明尘远显然震惊过了头,表情又是惊又是疑又是喜,连忙追问:“这是哪儿来的?”  聂星痕遂将得到这半张防布图的缘由讲了一遍:“微浓当初给我的半张防布图,只有燕姜两国,我便将此图带来姜国,试图增加和谈的筹码。谁料姜王看到之后,便拿出这半张图出来与我比对,说是在楚瑶的遗物之中发现的。”  明尘远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郡主不是说,那半张图被云辰拿走了吗?”  “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明白,只听姜王说,他是在楚瑶的遗物之中找到这幅卷轴,虽看不懂,但觉得此物至关重要,便妥善保存起来。”聂星痕如实言道:“直至我拿来了另外半张,姜王看着眼熟,才想起楚瑶还有半张图。我仔细对比过,至少楚地的地形防布全都是真的。”  话到此处,聂星痕又叹了口气:“正因姜王手里有另外半张防布图,他才临时增加了谈判条件,否则和谈不会进展得如此缓慢,我更不会答应他不在姜国国内开战。”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明尘远觉得其中必有玄虚:“难道是姜王后生前故意留下半张假图,想引咱们上钩?”  “可她怎能料到姜王会把图收藏起来?万一姜王扔了呢?她又如何得知,这半张图最终会落到我手中?”聂星痕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或许是她看姜国与咱们走得近,猜到燕姜迟早会联手,便在临死前赌了一把?”明尘远猜测道。  “是有这个可能,”聂星痕顺势分析,“也有可能是云辰得到防布图之后,为了以防万一,留了一份副本给她。”  “那姜王后自尽之前,就应该把这副本毁了才对啊!”明尘远提出异议。  “是啊,但也很可能是因为某种顾虑而留了下来。”聂星痕边说边拿出自己那半张羊皮卷来,将两张防布图放在一起比对:“微浓说过,防布图是画在羊皮卷上的。但姜王手中这张却是用纸画的,而且墨迹有轻微褪色,至多不会超过三年,与姜王后自尽的时间也相吻合。”  “会不会是姜王从中作祟?”明尘远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譬如姜王与宁王相勾结,得到这张防布图,故意改动一些地方好引咱们上钩?或者是……或者姜王想做那只黄雀,才把这半张图拿出来给您,借机怂恿燕宁开战?”  “但是图在云辰手中,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相信他会让宁王得到。”聂星痕再行反驳:“还有姜王,他若真知道这半张图是什么,也不会一直按兵不动。他大可以用这张防布图与宁王谈判,或者与咱们谈判。”  “话虽如此,可微臣仍觉得不放心,”明尘远顾虑重重,“这图来得太蹊跷了。”  “我知道,所以前段日子派人去宁国查探了地形,”聂星痕以手指了指幽州和闵州两个地方,道,“至少这两处和图上画得一致,完全没有问题。”  “那另外几个州呢?”  “还没有机会去查。”聂星痕蹙眉:“宁国加强了防守,尤其是几个重镇,探子根本进不去。”  “也就是说,这张图上,楚地、幽州、闵州全是对的?但富州、丰州还不能确定?”

第298章:各凭本事(二)

“也就是说,这张图上,楚地、幽州、闵州全是对的?但富州、丰州还不能确定?”明尘远提出疑问。  “对,”聂星痕盯着那半张防布图,修长手指依次点过几个地方,“你看,宁国有近一半的地形已被咱们掌握,我觉得可以赌一把。”  “难怪您急着开战,这东西的确很让人动心。”明尘远感慨万分。  聂星痕笑了:“咱们先凭借这图拿下幽州和闵州再说吧。”  事已至此,明尘远唯有点头称是:“那微臣明日就率军启程了。”  聂星痕“嗯”了一声,又慎重叮嘱道:“听说宁王已再次重用云辰,一定是为了对付咱们,你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  其实关于云辰被再次重用,这其中还有一段内情。一年多前,原澈进宫告状,一口咬定王拓是祁湛派来的奸细,宁王因而大怒,彻查宫中内侍,最终蔓延成为一场祸及朝廷、世家的大清洗。  这场大清洗足足持续了半年多,宫中、朝堂、民间都有波及,几乎要动摇国之根基。一些迂腐的、位高权重的老臣也未能幸免,不是被抄家就是被罢官,最轻的也是令其主动告老还乡。一时之间,人人都道宁王老矣,脑子糊涂了,御史们甚至哭天抢地喊着“国要亡矣”。  这件事中,最冤屈的当属祁湛,刚刚掌权没两个月,便又被宁王踹了下来;最惊讶的要是原澈,他原本只想对付祁湛,却未曾料到最后祸延朝堂,引起无休止地怀疑和杀戮;最乐见其成的是云辰,笑看宁国乱成一滩浑水,引起人心恐慌。  然而与此同时,燕国却有消息传来,说是摄政王聂星痕已秘密前往姜国,旨在与姜王和谈,促成燕姜百世修好。这消息就像是惊天霹雳,猛然劈醒了宁王混沌的头脑,使他意识到聂星痕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而楚国的那群死士们,都以为云辰要在此时出手,趁机再添一把火。云辰也确实这样做了,他在竹风和流苏回来之后,又派了一小队人马去找宝藏,悄悄运回了不少金银财宝。大家皆以为他要用这笔宝藏招兵买马,趁乱造反,然而他没有,他竟出面替受冤的朝臣们说话,主动安抚世家,又进宫与宁王密谈。  宁王他老人家正愁如何将这场清洗结束,以最快的时间稳定人心、集结军队准备作战。云辰此举正巧合了宁王的心意,最终,他被宁王委以重任,以强有力的姿态重新杀入朝堂,强势终结了这一场浩浩荡荡的劫难,稳住了国之根本。  一时之间,朝堂上下,无人不感激离信侯,史官们对此举评价尤为之高,时称“离信还朝”。  对于云辰被重新重用,大多数人持一个庆幸的态度,而祁湛与原澈这般知道其真实身份的人,则觉得万分费解。既然宁王已知道云辰是楚王室后裔了,为何还要重要他?难道不该继续钳制他才对?  还是魏侯府的一名幕僚道破天机,让原澈恍然大悟:“既然云辰是楚王室之人,那他一定恨及了燕国,在这节骨眼上启用云辰,摆明是专程对付聂星痕的。而其它的,都是王上的**汤。”  不过对于云辰重新得势,原澈暂时还是持支持态度,毕竟他与云辰早已达成联盟,要共同对付祁湛,故而少不得在私下里替云辰散播些溢美之词。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原澈略胜一筹,祁湛因王拓之死而被牵连,风波至云辰上台之后还未完全平息。墨门对此自然着恼万分,甚至发出追杀令,声称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原澈。  反而是祁湛及时阻止了墨门的动作,因为他知道,原澈此时绝不能死,一旦他死了,无论凶手是谁,这笔账必定会被算在自己头上。届时,戕害手足的罪名一旦落下,他将永无翻身之机!  幸而宁燕即将开战,倒是让祁湛看出了一点希望,他趁机去向宁王请缨作战,以求扳回一局。  不想有人比他更早一步,当他进宫请战之时,原澈已经在此。  两个孙子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是想去对付聂星痕,以战绩来赢得威望。丹墀上的宁王思索良久,却将两人一并拒绝了,而且连个说辞都没有,只道:“这一战,孤打算派云辰督军。你们两个先在黎都呆着,都不要轻举妄动。”  原澈一听这话,忙道:“您派云辰督军是对的,他必不会对燕军手下留情。可孙儿是要请缨作战,与云辰督军并不冲突啊!”  宁王叹了口气:“你们若在战场上有个闪失可怎么办?聂星痕素有“燕国战神”之称,当年云辰的兄长楚璃尚且败在他手上,你们两个可有法子赢得过?”  原澈一听“楚璃”二字,心里便泛起阵阵酸意,冷哼一声:“不过是个亡国太子,楚国弹丸之地,他能有多大能耐?想必也是徒有虚名。”  宁王沉默一瞬,反问道:“你们都见识过云辰的手段,据说云辰的才能在其兄长之下,你们还敢说楚璃徒有虚名?”  原澈被这话噎了片刻,仍旧不服气:“也许楚璃是有治国之才,但他领兵之能太差!”  “如今你就这么不服气,一旦上了战场,你领军,云辰督军,你们两个还不得闹翻天?”宁王看得通通透透。  原澈一时竟无法反驳。  祁湛在旁听了半晌,适时问道:“王祖父,您为何非要让云辰督军?就算他与燕国有不共戴天之仇,您焉知他会尽全力帮咱们?”  “所以孤才命他‘督军’,而非‘领兵’。”宁王指着他二人,再次回绝:“此事你们想都不要想,朝中那么多武将,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们两个上战场。”  “可是!燕国乃镇国侯领兵,咱们若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统帅,士气可是要大减啊!”祁湛仍旧不安心。  “不,你们错了,燕国可不是明尘远领兵,”宁王双目微眯,闪着精光,“若孤猜得没错,这一战应是聂星痕率军亲征。”  “亲征?”原澈与祁湛皆是吃了一惊。  “对,燕宁之战如此重要,他怎能不出马?必定是务求速战速决,能将我这把老骨头气死最好。”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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