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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缭绕-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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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筋脚筋全部挑断。”  简风睁大眼睛,不知微浓到底要做什么。明尘远倒是没多问一句,当即就要上前动手。  微浓伸手拦下他:“我话还没说完,挑断他的手筋脚筋之后,就把他放了吧。”  “郡主!他可是杀害殿下的罪魁祸首!”明尘远立即反对。  简风也是大敢意外,但下颌脱臼,他说不出话来。  微浓再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看他:“冤有头,债有主,我找你的主子。你回演州替我转达三件事,若转达不到,后果自负。”  微浓慢慢伸出三根手指,脸色冷如寒冰:“第一,你们杀聂星痕是为国报仇,我无话可说……但我会把事实真相公诸于世,届时世人怎么看你主子,宁王是否要替祁湛报仇,你让他自己掂量。”  “第二,云辰既想复国,我可以助他一臂之力。我会把青鸾火凤的秘密公开,让楚人自己去找宝藏,燕国绝不觊觎一分一毫。到时楚人人人富可敌国,人人可揭竿而起自立为王,楚国复国有望,我想他一定乐见其成。”  “第三,听说当年楚王曾派人行刺高宗聂旸,但未能得手,只杀了一个名叫‘良夜’的侍卫……是我亲生父亲。”微浓语调冷到极点:“作为双方子女,我要找云辰报仇。还请他光明正大应战,不要再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取胜!”  三件事,没有一件是替聂星痕报仇。  “你看,我也算恩怨分明了。”微浓兀自交代完毕,便在简风的下颌上重重一拍,他的颌骨立刻恢复原位。微浓这才缓缓直起身子,转对明尘远道:“我就不操心了,您动手吧!”  明尘远只觉得这三桩事说得大快人心,重重点头:“郡主放心!”  冀凤致却显得忧心忡忡:“微浓,你父亲的死因,我从没听你提起过!”  “提了能如何,记住能如何,再造杀孽罢了。”微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无比厌倦地叹道:“不过如今我想通了,以暴制暴才最有效,就这样吧,一劳永逸。”  “不!不!”简风忽然在她身后大叫,根本不顾下颌的疼痛,勉强喊道:“你不能这么做!你会害死殿下的!”  “我可不是害他,我是在帮他。”微浓语气冷如冰霜:“楚人不是不乐意复国吗?宝藏一旦公之于众,我想人人都会乐于复国。”  “你这样不公平,聂星痕的死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冲我来!冲我来!”简风嘶哑辩解。  “你配吗?我父亲是你杀的吗?你是幕后主使吗?杀你能替我父亲报仇吗?”微浓朝着简风冷冷一笑:“谁养的狗乱咬人,谁就该负责!”  简风几乎难以相信这种刻薄的话是从微浓口中说出来,他震惊地看着她,半晌,艰难开口:“主子若有回应,去哪儿找你?”  微浓闻言嗤笑:“我不需要他的回应,这三件事是‘告知’,而不是‘询问’,我势在必行。”  言罢,微浓拉着冀凤致走出营帐。  冀凤致听到她那三个计划,隐隐感到事情不妙,遂低声问:“那三件事,你真的要做?”  微浓沉吟片刻:“我是想知道他会如何反应,您放心,至少第二件事我不会做的。”  冀凤致这才稍感放心。师徒两人一起走远,身后,彻骨的痛叫声陆续响于耳畔,冬夜的寒风呼啸而过,瞬间吹散。  帐内,明尘远亲自挑断简风的手筋脚筋,又从怀中摸出一封早已泛皱的书信,扔到他面前:“这是殿下生前给云辰的书信,你滚回去给他。”

第347章:逝者已矣(二)

冬月初一。  曙色微明,旭日东升,天际朝霞遍染红色,如同年轻的女子对镜梳妆,为莹白的肌肤点染上等胭脂。  荒野之上,一队千人有余的队伍徐徐走来,人皆身穿缟素,面色沉痛。队伍正中,巨大的棺椁由八人肩抬,微浓一袭白衣在侧扶灵。漫天遍野洒满了纸钱,但无人哭泣,亦无哀乐,所有人就这般默默行进。  苍山脚下,新任姜王率部肃穆而立,迎接大燕摄政王的棺椁前来安葬。这一任姜王年约三十,是前任姜王的庶弟,他曾受聂星痕扶持,政事上能力有限,但心肠仁厚、知恩图报,自登基以来,一直与燕国处得不错。虽然在燕宁开战之时,他没有允许燕国在姜国本土发动战事,不过能让燕军驻扎进来也算难得。  当姜王得知聂星痕的遗愿是在苍山脚下安葬之后,已经立即派人前来选址,力求找到最合适的地方修建陵墓。这一个月来,选址之事已然落实,只差微浓最后敲定细节。  双方相遇,微浓主动走出队伍,走向姜王:“王上在苍山为我大燕将士修坟立碑,烟岚感激您的厚意。”  “郡主客气了,”姜王满脸哀色,“敝国受摄政王诸多恩惠,若是没有摄政王出手相助,当年就被宁国霸占了。如今摄政王愿在苍山脚下入土为安,敝国百姓也万分欢迎。”  姜王的动作很快,从接到聂星痕死讯迄今,不过一个月的工夫,他竟凿了两块巨型柱碑,一块汉白玉,一块大理石,一前一后伫立于苍山脚下,像是两个忠诚的士兵拱卫在此,守护着安息的无数灵魂。  “时间仓促,尚不及为摄政王修建陵墓,唯有先请棺入土,待陵墓建成之后,再请您来移棺了。”姜王礼数周全。  其实微浓对此不甚在意,她相信聂星痕也不会在意。当初他的遗愿既然是与将士们一起葬在苍山脚下,可见他更留恋的是戎马生涯,而不是什么身后荣耀。  微浓略略点头:“王上考虑周到,以后……以后还请您多费心了。”  “郡主客气。”姜王回礼。  微浓转身再看一眼聂星痕的棺椁,对长公主道:“时辰不早,还请您主持入葬仪式吧。”  长公主聂持盈自然要来,毕竟她是燕王室如今最德高望重的长辈,需要主持聂星痕的丧葬典仪;但因顾及前线战事,燕军又是人心大乱之时,明尘远抱憾没来送聂星痕最后一程;燕国朝内,经与微浓商议,以辅国大将军为首的几位重臣都决定留在京州盯着朝堂局势,均是派了长子长孙前来祭奠朝拜。  晓馨执意过来了,聂星逸也派了已经十三岁的长子前来,这倒是让微浓颇感意外。不过转念想想,有魏连翩在旁劝说,聂星逸有所转变也不奇怪,而且越是这时候,面子上的工夫越要做得到位,以防招人话柄。  想来的人很多,不想来的也有很多,微浓因此特意给聂星逸去过信,叮嘱让聂星痕生前的亲信、挚友务必到场,礼数上该来的人也要来,其余无关紧要之人一概不要允准放行。  最后,燕国前来的只有百余人,但该来的都已到场,微浓认为人数恰到好处。  她的意思是一切从简,因聂星痕生前并不是个讲求排场的人,这一点从他不愿入葬王陵便可看出来。可饶是“从简”,该省的步骤也一步不能省,不过就是省了许多陪葬和华丽的墓室。  开葬、血祭、点灯、诵吟、擦棺、动土……繁冗的仪式持续了整整一天,待到夕阳快要落山,棺椁也必须入土为安了。  为聂星痕抬棺入葬的,是其亲信大臣的八名嫡系子孙,皆是各自族中拔尖的青年,或擅骑射,或擅诗文,或擅书画,人品才学各个一流。  他们八人稳稳抬着聂星痕的棺椁,走到墓穴旁,长公主上前点起四盏长明灯,交由冀凤致置入墓穴四周的土龛之内。昏暗的墓穴内骤然变得通明,橘色灯火迎着夕阳,似能温暖即将在此安息的苍凉灵魂。  从始至终,微浓一直在旁盯着那具棺椁,默然不语。眼看着棺椁即将放入墓穴之中,她却突然失态喊道:“慢着!”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她。她却仿若未知,只是缓缓上前跪倒在地,抚摸着棺盖,哽咽说道:“让我再看他最后一眼。”  长公主微微一惊,旋即硬起心肠拒道:“葬仪开始,怎能停止?你让摄政王安息吧。”  微浓摇了摇头,死命抱着棺盖恳求:“求您了,就一眼,让我再看他最后一眼……”  四周俱是无声,无人觉得这是冒犯逝者,也无人觉得这有违礼数。  长公主看着微浓盈满泪意的眸子,那眸光之中是凄楚、是乞求、是真真切切的不舍与悲痛,她看得心头酸楚,忍不住低头拭泪,但还是再次拒绝:“你要让他走得不安心吗?不行。”  “微浓,”冀凤致也上前劝道,“太阳即将落山,不能再耽搁了,还是让摄政王尽快入土为安吧。”  微浓垂下眼泪,双手反复摩挲棺椁上的狻猊雕文,哽咽回道:“师父,我总觉得他没死,只要我打开棺盖,他就会突然醒来,然后告诉我……这只是个噩梦。”  冀凤致听罢沉默半晌,才叹息道:“这不是梦,这就是事实,你必须学着接受。”  “我就看他最后一眼。”微浓楚楚请求。  冀凤致唯有再劝:“摄政王已逝一月过半,尸身必定……你忍心破坏他的遗容吗?若是真心为他,就保留他最后的尊严吧!”  原来聂星痕已经离开一个半月了,微浓根本没有察觉。也许是她这些日子以来都与棺椁相伴,她一直觉得他还活着,只不过是睡着了,在那具棺椁下面休养生息。也许忽然有一天,他就会苏醒,重获新生。  可事实证明,是她痴心妄想。  是啊!她该为他保留最后的尊严,安安稳稳地送他走完最后一程。以后的路,她承诺过要替他走,此时就不该再强留。  生别常恻恻,死别已吞声。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再大的悲伤不过生离死别,再尊崇的人也不过占据方寸之地,一具棺椁,一抷黄土,一座墓碑,终此一生。  夕阳下寒风烈烈,吹得墓穴内长明灯来回摇曳,光色忽明忽暗。所有人都看到,烟岚郡主慢慢从棺椁前站了起来,形单影只,白衣翻飞立于风中。  风声掠过众人耳畔,吹来她轻悄的三个字:“落土吧。”  似叹息,又似低泣。  抬棺的八人对看一眼,齐齐喊出“一二三”,无比郑重地将棺椁置于墓穴之中,稳稳当当。长公主望着依旧发怔的微浓,轻声道:“你来替他添第一抷土吧!”  “好。”微浓没有拒绝,再次俯身,从地上抓起一抷黄土,一点一点仔仔细细撒在棺椁上。众人这才纷纷上前,为聂星痕添土。  不多时,棺椁上便已覆盖了一层土,遮去了原本的狻猊雕纹。随后,长公主亲自走入墓穴之中,将一只黄金打造的碗置于棺头,以防来日移棺时惊动地下亡灵;冀凤致也将聂星痕的生前佩剑放在棺身正中央,用以镇棺;最后,墓穴由负责下葬的士兵添土掩埋。  从始至终,微浓就站在一旁看着,看着那棺椁一点一点被黄土埋葬,一点一点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直至入葬完毕,她仍旧站在原地,不语不动。  冀凤致径直递给她一只装满烈酒的碗,在场众人皆听从召唤,各执一碗,将烈酒一半洒入脚下的土地,一半饮入腹中。  酒入愁肠,似能避走心底的寒气,微浓骤然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热血又重新开始奔涌、沸腾。  恰好,暮色在此时隐于暗夜之中,天落日、棺落土,一切都配合得完美无缺。这不具名的荒野又结束了孤独的一天,长眠在此的将士们又到了沉睡之时。  而明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旭日会再次升起,朝霞会再次密布,周而复始,日复一日。待到了明年春季,这里会长出绿色的树,会开出鲜艳的花,会有白云悠悠、鸟鸣风吟,这里将不再荒芜孤寂,会有无数的新生与希望陪伴着他,再也没有阴谋与憎恶,鲜血与杀戮。  微浓忽然想笑,这原本是她向往已久的日子,以后,由他来替她享受。  而他本该面对的风云与倾轧,她来承担。  从此,他们都将活在对方的世界里,互换一片天地。这也是另一种相濡以沫的方式,彼此默默融合,默默分享。  刹那间,微浓释然了,举目四望,她仿佛已能看到明年春天这里的样子,还有很久以后,历史的风吹过荒野,沧海桑田,人声喧嚣,这里会有红尘烟火与他相伴。  想到此处,微浓深吸一口气,询问姜王:“此地有名字吗?”  “还没有。”  “我想以他的名字命名,可以吗?”微浓轻声祈求。  姜王痛快点头:“当然可以!我只怕这荒野地方辱没了摄政王。”  “没有,这里很好。”微浓按住被风吹乱的头发,想了片刻,道:“他的表字叫做‘竞存’,我想把这里叫做‘竞城’。”  姜王蹙眉:“可是这里并没有城。”  “以后会有的,千百年后,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微浓聊聊一笑:“有人烟的地方就会有城,我先把名字定下好了。”  “就依郡主的意思,回宫之后我就颁旨。”  “多谢您成全。”

第348章:逝者已矣(三)

丧葬典仪已了,聂星痕已经入土为安,众人也打算在苍山上安顿一晚便启程返回燕国了。长公主开口询问微浓:“烟岚,你是否要随我们一起返回燕国?”  “是,”微浓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要回去。”  长公主并未多问,也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遂点头道:“也好,你随我们一起回去,路上咱们娘俩再仔细商谈。”  姜王便适时相邀:“天色已黑,长公主和郡主快请上山用饭吧,不过时间仓促,条件有限,山上布置得极为简陋,只好请诸位贵客暂且委屈一晚了。”  不管姜王心中作何感想,至少如今他在面子上是挑不出什么错处的。众人心里也都明白,聂星痕这一死,燕宁的战况便会有所转变,燕国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这等情形下,姜国没有立即见风使舵,反而对燕国还能如此礼待,也算极为难得了。  于是众人都极尽客套,一边上山一边攀谈,因聂星痕之死所带来的忧愁仿佛也稍微淡了些。长公主、冀凤致、姜王与微浓四人走在最前头,均是徒步登山,也聊起了如今的局势和燕姜以后的关系。  姜王明确表态称,会与燕国同气连枝,共同抗宁。长公主心里虽不敢尽信,此刻倒也觉得安慰许多。众人一起用过晚宴,皆是姜国当地风味,因今日累了一天,长公主年纪又大,口味挑剔,宴席中途已是觉得疲劳不堪,勉强扛到结束便早早歇下。  她这一歇下,众人都恐打扰她休息,也不敢四处走动,唯有早早入帐。冬日的苍山寒气袭来,只闻夜风飒飒,万籁俱寂。  蓦地,一阵马蹄声突然传来,打破了这寂静的夜色。微浓猝然惊醒,披衣出外查看,便见几个侍卫押送着一个身穿燕军铠甲的士兵,正向姜王的住处走去。  “慢着,”微浓立即出声阻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假扮燕军夜闯苍山,说是要见烟岚郡主。”侍卫们回道。  “我就是,”微浓看向那被押送的燕军,“你是哪个营的?找我有何事?”  “小的是镇国侯座下斥候,有令牌为证,受侯爷之命来给您送信。”  “什么信?”  “宁王要见您。”  “见我?”  “宁王说有重要的事与您面谈,为表诚意,面晤期间继续停战。”  *****  一月之后,微浓由冀凤致作陪,抵达宁王宫。因这一突发事件,宁王又明确表态继续停战,微浓只好临时调整计划,让明尘远秘密返回燕国与聂星痕的亲信大臣取得联络,和长公主一同稳定朝政。但是对外仍旧宣称明尘远是在幽州继续坐镇。  微浓本不想让冀凤致陪她来宁国,但后者坚持是为祁湛而来,并希望能够收敛其遗物送回墨门,她便没再反对。  师徒两人一并走向宁王的圣书房,却意外在偏殿门外看到一个人,一袭白衣,负手而立。腊月初的黎都已经分外严寒,可他依旧衣衫单薄,一动不动,伫立犹如一座没有生命的石像,也不知是在等着谁。  微浓远远瞧见云辰,心中滋味翻涌,但脚步不曾有片刻停留,面上更无丝毫反应。待走至圣书房门前的回廊,早有太监在此相迎,她视若无睹地从云辰身旁走过,就好像对方真的只是个陌生人,她与他素不相识。  冀凤致看了一眼微浓的反应,又默默转头去看云辰。后者的脸色很苍白,在微浓与他擦肩而过时变得更加惨白,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是想开口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冀凤致主动开口唤他一声:“云大人。”  云辰这才回神,默然朝冀凤致颔首致意,没有说一个字。  这边厢,太监正与微浓说话:“郡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还请更衣喝杯热茶,王上已在圣书房等您。”  “不必了,直接进去吧。”微浓语气冷淡,自行解下狐裘交给那太监,便回头召唤冀凤致:“师父,走吧。”  尚未等冀凤致开口应答,那太监已然抢先说道:“烟岚郡主恕罪,王上说,要单独见您。”  微浓霎时警惕起来,坚决表态:“冀先生誉满江湖,不仅是本宫的老师,亦是我大燕的军师。既要商谈国事,为何要撇下他?”  那太监立即解释:“您误会了,王上不是不见冀先生,是要单独见。”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您二位,都是单独觐见。”  微浓冷冷瞟了他一眼:“公公好像说错话了,燕宁两国地位平等,何来‘觐见’一说?本宫是体恤贵国王上年纪老迈,恐他身体欠安才主动前来。这是本宫的礼,可不是你宁国耍威风的话柄!”  那太监没想到小小一个郡主说话如此强硬,一时有些下不来台,赔罪又失了宁国的面子,便没有做声。  微浓见状,再度强硬表态:“既然公公不认为自己错了,那本宫也只好拒绝商谈,否则就成了你口中的‘觐见’。这来一趟宁王宫,平白矮了一截,传回燕国教本宫如何见人?”  微浓说话声音很大,故意想让正殿里的宁王听见。果不其然,她这次话音刚落,便有个她看着眼熟的老太监跑了出来,询问情况。  微浓故作倨傲之色,将方才的事大致复述一遍,那老太监倒是很痛快,立即对微浓致歉,他将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只字不提宁王:“都是老奴御下不严,手底下人说错了话,这就向郡主赔罪。”  “哦?本宫怎知这不是贵国王上的意思?”微浓得理不饶人。  那老太监沉默一瞬,并不替宁王表态,只委婉地道:“以王上如今的心情,郡主觉得王上还会如此吗?”  姜还是老的辣,堵得微浓无法反驳。那老太监便伸手对微浓相请:“郡主请吧,王上与世子殿下都在书房等着您呢。”  世子?原澈?微浓顾不上再多问了,转身对冀凤致道了一句“师父小心”,便欲提起裙裾走入主殿。  岂料那老太监在她身前挡了一下,微笑着道:“郡主恕罪,请您交出兵器。”  微浓利索地从袖中取出两支峨眉刺,却没交给那太监,转而交给了冀凤致。老太监看到这对兵器,眼神晃了一晃,倒也没再多说。  微浓遂挑衅着问:“怎么?公公是否还要搜身?”  “职责所在,请您多包涵。”那老太监使了个眼色,偏殿里的两名侍女便一同上前,在微浓身上仔仔细细搜了一遍。待到搜罢,老太监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微浓目不斜视、二话不说走进主殿。  那老太监跟在她身后,礼数还算周全,又对冀凤致笑道:“冀先生稍等片刻,待郡主出来,王上会单独传您进殿密谈。”  冀凤致年纪大了,已无心做言语之争,便略略点头:“有劳。”  老太监亦是颔首回礼,正要转身进去,眼风却扫见外头的一片白衣,便快步走出偏殿,伸头疑惑地问:“咦?云大人怎么还没走?”  显然,云辰是已经见过宁王了。其实他方才听到了微浓恼火的全过程,但一直没说什么,此时也只是寥寥淡笑,淡到无痕:“我在这里想点事情。”  “外头冷,云大人可到偏殿里坐。”老太监也顾不上多说了,转身进了主殿。  云辰依旧站着没动,人似乎极其恍惚。此时但见冀凤致从偏殿里走了出来,对他说:“云大人,我想与你谈谈。”  *****  圣书房正殿内。  微浓径直迈入,还没看见御座上的宁王,先是看到了原澈。他跪在地上,身形削瘦,穿着一件极其朴素而单薄的衣袍,仅一个背影便能凸显狼狈。  微浓又上前两步,这才抬头看向丹墀之上,宁王正有气无力地坐着,晌午的日光直直铺设进来,照见他苍老的面容和疲惫的神色,白发、皱纹、病态无处可藏,分毫毕现。  距离聂星痕去世已经过去整整七十天,在查清罪魁祸首是云辰和简风之后,微浓对原澈的恨意也渐渐冷却。此刻,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对原澈有恨、有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痛恨他的狭隘与冲动。  她使劲浑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痛骂原澈,不去动手,甚至不再看他一眼。  但是宁王却给了她一个机会,率先开口,虚弱地道:“烟岚郡主,原澈今日就交给你处置了!”  这是以退为进的招数吗?微浓疑惑:“何为‘处置’?”  “要杀要剐,随你。”宁王撂出话来。  微浓这才垂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原澈。后者死气沉沉地跪着,低垂着脑袋,脸庞埋在散乱的头发里,根本看不见是何表情。他亦不敢抬头看微浓,或者说,没脸去看。  (咳~我解释几个事:1我从没想过站在云辰的对立面写他,我也不会把自己代入女主,我写谁就把自己代入谁。只是女主有立场而已。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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