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业缭绕-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害你一次,楚太子能放过我吗?”黑衣男子戏谑一笑。
微浓颇为尴尬,想了想,没敢直接服用,捏在手里道:“晚一天服用也不碍事吧?”
黑衣男子闻言,目中笑意一闪而过,道:“唔,不碍事。不过你还是尽早服用为妙,这药会使人七孔流血、肠穿肚烂而亡,死相难看至极,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微浓朝他翻了个白眼,正待回击他一句,耳畔却听“唰”地一声响,是他将一直戴在脸上的银光面具扔了下来,正正落在她怀里。
这两日间,面具已成为他们二人心照不宣的一道底线,他不想露面,她更怕看到他的真容。戴上面具,他于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彼此都没有后顾之忧。因此,他突然取下面具扔给她,令她感到紧张万分。
微浓低头看着怀里银光闪闪的面具,猛然转身背对他去,亟亟问道:“你做什么?”
“送给你留个纪念。”他在她背后闲闲扔下一句话。
微浓没吭,捏着那片面具道:“你快走吧!后会无期!”
她背对着黑衣男子,便没瞧见他面容之上一闪而过的作弄笑意,更没瞧见他即将夺窗而去之时身形一滞,回头看她:“我又改变主意了。”
“什……什么?”微浓一手捏着药丸,一手捏着他的面具,生怕又出什么变故。
岂料黑衣男子竟然解下了腰间的惊鸿剑,轻轻搁到窗台上,笑道:“替我将惊鸿剑还给楚太子,这单生意我不做了。”
“不做了?那你怎么和金主交代?”微浓极力忍住转身之意,仍旧背对他问道。
“不怎么交代,就说没得手。”
“那你岂不是白来一趟?”
“岂会是白来?见识了楚太子的风采与手段,还认识了你这个太子妃,简直不虚此行啊!”黑衣男子说着已是低笑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她聘婷的背影,留下一声“走了”,便飞身跃出窗外。
微浓等了半晌,直至身后再也没了任何动静,她才徐徐转身,可依旧不敢抬头去看,垂眸唤道:“喂喂,盗贼,你走了没啊?”
直至确认无人回应,她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眸。眼前是空荡一片,傍晚的风合着次第点亮的灯火,从敞开的窗户外面透进来。纱帘飘忽轻舞,那陌生的气味瞬息散去,独剩惊鸿剑静静地靠在窗台之上,提醒着她所发生的一切。
终于结束了!这突然而至的一场“横祸”!微浓看着手中的药丸,左思右想,始终不敢服用。再看那柄遗留下的惊鸿软剑,到底还是一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向楚璃负荆请罪!
既已下了决心,微浓便再也坐不住了。毓秀宫没有合适的锦盒存放惊鸿剑,她便命人找了一匹丝绸,仔细将惊鸿剑裹好,再带上那粒解毒药丸,匆匆去了云台宫。
彼时楚璃正在用晚膳,微浓便没让宫人通传,在外头等了片刻。待到楚璃从膳厅里出来,她才将他拦下:“殿下,青城特意前来负荆请罪。”
楚璃目光清淡地落在她面上,而后看了一眼她怀中的东西,才含笑问道:“公主来云台宫,怎么没差人说一声?”
话虽如此,可他那表情分明是早就预料到的,对于她的前来,他并无丝毫意外之色。
微浓看了看身后的初一,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宫婢太监,欲言又止地问:“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璃仍旧浅笑,沉静颔首:“夜游御花园,不知公主可有兴致?”
夜游御花园?微浓觉得更加摸不透楚璃的心思了。他明明知道自己是来找他负荆请罪的,不去书房不去偏殿,去什么御花园啊?
可她的确是有些憷他,尤其她做错了事,心虚得很,于是便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楚璃又看了一眼她怀中之物,不紧不慢地命道:“霁月,将公主送的礼物放入书房。”
“是。”霁月对微浓嫣然一笑,接过她怀中那柄用丝绸裹着的惊鸿剑,款款告退。
微浓便与楚璃一并往御花园走去,前头一名太监提灯,后头远远跟着一众宫人,两人信步而行,她不知楚璃作何感想,总之她自己是又拘束又忐忑。
十月底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却不觉得寒冷,空气中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却都抵不过身旁这人浅淡的桂香。夜色斑驳,月影缭绕,在宫道上投射出他们的影子,若即、若离。
微浓有些紧张,悄悄瞥了楚璃一眼,又一眼。玉冠乌发,白衣飒飒,他清俊出尘的面容之上浅笑流动,却令人难以捉摸心中的真实想法。
微浓咬了咬牙,决定直接开口请罪,可还是被楚璃先一步起了话题:“公主的臂伤如何了?”
“不碍事了。”微浓下意识地抚上左臂,回道:“您赠的秘药真是奇效。”
“这药主生肌、祛疤,用一段时间药效更好。”楚璃淡淡说道,侧首看她:“以后千万小心,不要再被瓷片划到了。”
微浓点了点头。她这臂伤的由来,对外都说是不慎跌跤带摔了茶盏,左臂磕在了碎瓷片上……这理由自然骗不过楚璃,故而她觉得,他是话中有话,似在提醒她什么。
“以后不会再大意了,这样的教训,吃一次就够了。”她低声回道。
楚璃轻“嗯”一声,仍旧浅笑:“其实公主做得很好,很有胆色。若是往后再遇上这种事,我希望公主还能如此镇定处之,凡事以安危为上。至于其它的,都不重要。”
听闻此言,微浓脚步一顿,鼻尖蓦地酸涩起来。在异国他乡听到这句话,尤其是出自这个仅有三面之缘的未婚夫口中,对方还是一国太子,这种种都令她感到一股暖意。
微浓略略垂下头:“幸而没让您有所损失……青城也不敢居功,东西是他自己留下的,说是此行足矣。”
“那也是公主分寸得当,才令他知难而退。”楚璃笑言。
“不不不,”微浓岂敢受下这夸奖,“明明是殿下您算无遗策。”
“哦?我有做什么吗?”楚璃脚步不停,笑意更深。只那一个双手背负的挺拔身姿,却像是揽尽了万丈红尘里的所有风华,飘渺绝尘。他的笑意宁谧而温润,似能安抚人心;他的眸光浅净而透澈,似能洞穿一切!
她像是受到了他目光的鼓舞,终于将那点残留的担忧说出了口:“殿下,您能让御医看看这药吗?”她说着已从袖中取出一方丝绢锦帕,将包裹着的药丸递了给他。
楚璃在月色下认真端详须臾,又置于鼻间闻了闻,蹙眉问道:“这是他给你的解药?”
“您怎么知道?”微浓讶然,转念又想,楚璃的心思既然如此剔透,能猜到黑衣男子的手段也不稀奇。
“这药……能解毒吗?”微浓有些忐忑地问。
“不能。这是活血化瘀的丹参丸,并无解毒之效。”楚璃话语凝重。
微浓心头一紧,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如纸,也不知是愤恨还是害怕,恼了半晌,憋出几个字来:“他……他……真是卑鄙!”
“是卑鄙。”楚璃叹了口气:“他竟然骗你这是解药。”
“那……那怎么办啊!”微浓有些急了:“不是‘子夜无戈,南宫就势’吗?他应该还没离开吧?不行!我得去找他拿解药!”
“不必去了,他不会给你的。”楚璃打量手中药丸:“他根本拿不出解药。”
“啊?”微浓闻言更加心凉,凄楚之色渐渐浮现。
楚璃看她这副模样,终于再次浅笑,将绢帕递还给她:“我猜你根本没有中毒,他自然也不会配置什么解药了,应该是作弄你的。”
微浓这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楚璃:“你是说,我这两天是被他骗了?我被他耍得团团转?”
楚璃保持缄默。
“那你方才也是在作弄我?”微浓更加难以置信。
楚璃但笑不语。
微浓想要哀嚎一声,又碍于诸多宫人在场,只得忍了下来,颇有一种啼笑皆非之感:“我真想砍他两刀解气!”
“他若真给你下了毒,今晚就不止挨两刀了。”楚璃淡淡接道,一语而毕,住口不言。
很久以后,久到微浓与楚璃已经很熟识了,她才听他提起那黑衣男子的下场。原来当晚他准备了两套计划:倘若黑衣男子真的带走了惊鸿剑,他便会布下天罗地网,在南宫门将其截杀;但黑衣男子留下了惊鸿剑,又没有给她下毒,他才决定撤掉埋伏,放对方一马。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在那个微风沉醉的夜晚,她对事态发展是一无所知的。她只记得他们两人在夜色中漫步;只记得四周有草木清香萦绕;只记得他双手负在身后,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迁就她。
只记得这件事就像一纸书页,被他轻描淡写地翻过。
第131章:亲自教导(一)4000字肥章
天禄阁遭窃之事过后,楚王宫又恢复了平静,然毓秀宫的守卫却并未撤离,反而又新添了几人。宫里都道是太子疼惜青城公主,微浓本人也很感激楚璃此次的得体处置,保全了她的清誉,也保全了燕楚的交谊。
但,自她归还了惊鸿剑之后,楚璃再也没有来过毓秀宫,也没有给过她只言片语。原本定下的天禄阁之约,也随着黑衣人的离开而不再提及了。她与楚璃又变成了陌生人,不见面,没有往来。
一整个冬月,在这偌大的楚王宫里,他们一次偶遇也没有。
这可急坏了初一与元宵,两人隔三差五便在微浓耳边念叨:“前些日子殿下频繁邀约您,怎么没过几日,再无来往了?连句话都没有啊!”
毓秀宫的主事嬷嬷也旁敲侧击地打听,唯恐她是在楚璃面前说错了话,才惹得对方冷待。
微浓自然知道真正的缘由,当时楚璃违背礼制来见她,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黑衣男子既已离去,惊鸿剑也完璧归还,依着楚璃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继续违反宫规与她私下交往的。
如此想着,她倒也没觉得失落,甚至是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在楚璃面前,她真得倍感压力。
日子重新变得平淡如水,冬月就这般匆匆流逝。临到腊月,微浓的臂伤已近乎痊愈,宗室的典籍她也终于诵读完毕。只不过她背着忘着,背到最后一本,前头也忘得七七八八了。
腊月初一,主事嬷嬷告诉她一个消息:“太子殿下已出热孝,王上重新拟下了婚期,定在明年三月,不知公主可有异议?”
微浓沉默了片刻,才问:“太子殿下怎么说?”
主事嬷嬷犹豫半晌,道:“殿下说……日子有些仓促。”
微浓笑了:“一切以殿下的意思为准吧!”
嬷嬷只得如实去回了话。
楚国的冬季温暖而潮湿,着两件单薄的衣衫便可过冬,尤其微浓天生体热,根本不觉得寒冷。腊月中的晌午,轻风拂面,她穿一件浅蓝色的衣裙,靠在庭中的桂树旁默诵典籍,有些苦恼自己背不下去,娥眉微蹙。
抬眸却见元宵匆匆跑来,惊喜万分地朝她禀道:“公主,太子殿下来了!”
不知为何,微浓的第一反应竟是想躲,忙对元宵道:“快告诉殿下,我身子不爽……”
“爽”字才刚出口,她的余光已瞥见有人走近。顺势望去,只见三四名宫人跟在一位锦袍男子身后,正信步而来。
当先的锦袍男子正是楚璃。明明距离还隔得很远,可微浓看到他的脚步似有一顿,像是听到了她的那句托辞。她不由一阵尴尬,握着书册的手一紧,赶忙垂下头去。
待眼底已能看到他的云头锦履,她才缓缓敛衽行礼:“青城见过太子殿下。”
“公主客气了。”楚璃淡淡的话语由她上方传来,仍旧是那般清润悦耳,但她听得多了,已不会再失态了。
因是脱了热孝的缘故,楚璃今日没再服白,而是穿一袭玄色玉袍弁服,绣以四爪金龙纹样,袍角乃腾云螭纹,腰间束着白玉玲珑绶带,袍袖舒展,从容挺拔,步履之间难掩气度高华。
若说初见时,白衣的楚璃清俊出尘宛若天人;今日这锦衣玉袍的楚璃,则是尊贵绝尘仿若王者。他终于沾了一丝烟火之气,像是尊荣无匹的一国太子了。
无论是白衣还是锦袍,楚璃总是恰如其分地适合那个角色,毫无一丝做作之感。但也许是微浓初见他的印象太深,那一袭白衣对她的冲击太大,在往后很长很长的时光里,她每每想起楚璃,眼前总是晃过那一袭白衣,是他踏破月色徐徐走来。
微浓想开口询问他“为何事而来”,又觉得这话太过疏离,唇齿间迟疑了片刻,幸而元宵替她解了围:“奴婢元宵见过太子殿下。”
楚璃身后的几个宫人,也向青城见了礼。
两厢问候完毕,楚璃便自然而然地起了话题,道:“年底诸事繁忙,今日父王封了印,我才得空来探望公主,实在是怠慢了。”
微浓赶忙挥了挥手:“不不不,您言重了。”回完这一句,才发现自己还是失礼了。教习嬷嬷曾说过,见到楚璃要双手拢袖,她却朝他摆手了。在他面前,她学的那些宫廷礼仪好似都白学了,哎!
楚璃见状却微有笑意,目光落于她手中的书册之上,转而问道:“那些书籍,不知公主看完了吗?”
“书籍……”微浓愣了一瞬,才明白他话中之意,“您是说,霁月姑娘送来的那些书吗?《子夜吴歌》什么的?”
楚璃含笑点头。
微浓讶异地问:“那些书是给我看的?难道不是用来……呃……我是说,不是有其它用处吗?”
“哦?恕我愚钝,公主讲的‘其它用处’,指的是?”楚璃仍旧笑着,似是要看她出丑。
微浓被噎住了,不知他为何故作不懂。然众目睽睽,她怨念的同时,也只得支支吾吾地认错:“哦,也许是我会错意了……那些书,还没来得及看。”
楚璃倒也未再多言,再次看向她手中书册,又问:“这些典籍都背完了?”
微浓本想逞强一句,奈何楚璃的目光太过清透,她在他面前根本不敢造次,便叹了口气,无声作答。
楚璃似已料到了这个结果,笑道:“对于背诵典籍,我倒有些心得,不知公主可愿一听?”
微浓闻言立刻来了精神,连忙点头道:“好啊!就怕叨扰殿下。”
“岂会?”楚璃四下看了看:“这里不太方便,公主平日是在何处习读?”
“在毓秀宫偏殿。”微浓边说边伸手相请,与楚璃一并往偏殿走去。元宵和云台宫的人皆很识相,跟到偏殿门外便停住了脚步。
微浓心心念念想要知道楚璃的“心得”,平日又是不拘小节惯了,便也没觉得彼此独处有何不妥。一进偏殿,她便迫不及待地指着一摞高高的典籍,询问楚璃:“殿下说的背诵心得,是指什么?”
楚璃没有即可回答,随手捻起一本《大楚创业起居注》,翻开第一页,询问微浓:“会背吗?”
微浓为难地点点头:“不过这本学完太久,有些篇章已然忘了。”
“无妨,背诵第一页让我听听。”
微浓只得硬着头皮,磕磕巴巴背道:“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
她背了半晌,勉强将前五页背完了,可她发现楚璃根本没有随她的背诵而翻过书页,目光一直停留在第一页的内容上头,凝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此一来,微浓也有些泄气了,直白问道:“殿下在听吗?”
“在听。”楚璃淡然地放下书册,询问她:“公主是否觉得背诵典籍力不从心?费时费力,收效甚微?”
微浓也不隐瞒,扶额叹道:“是呢,背着后头,忘了前头。”
楚璃回笑:“方法不当,自然事倍功半。公主背诵之时,断句有异,应是没有真正吃透这书上的内容,故而背诵吃力。”
微浓自小便对舞刀弄枪颇感兴致,但对于咬文嚼字,实在不通,便也如实承认,苦恼地道:“这书太过深奥,我的确不懂。想必您也听说了,我自幼长于镖局,虽识字,但并不通文墨。而且教习嬷嬷讲的内容太拗口了,我多半都听不懂,只觉得这些字拆开来我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她原本以为,楚璃听见这话必定会看轻她,可没有,他只是耐心地道:“我幼时习读,也做此感,只觉得拗口晦涩。后来发现,凡举书目必要诵读出声,时日长久,定会有所收效。”
他又重新翻开那本《大楚创业起居注》,用白话的方式将第一卷的内容讲了一遍,是楚氏先辈的开国之事。不知为何,那些拗口的句子经过楚璃这般一讲,便似茶馆里的说书一般,十分通俗易懂。及至后来,微浓听得入神了,楚璃却住了口,惹得她忍不住追问起后续故事。
楚璃笑着指了指书册:“欲知后事如何,尽在书中。带着探究之意去出声诵读,以公主的聪慧,必定能读懂其意,如此一来,奥义在心,背诵便事半功倍了。”
微浓果然对这枯燥的《大楚创业起居注》来了兴趣,再去看后头的内容,竟也看得津津有味起来,全不顾楚璃在场,边看边赞叹道:“贵国先祖真乃神人也!既通兵法,又通文墨!”
“只可惜流传到如今,我们楚氏一脉都是喜文不喜武了,唯独二弟爱武成痴。”楚璃如此说着,面上竟流露出一分担忧之色,又旋即消逝。
微浓虽不知他为何担忧,但也自知不该多问,便主动接续了方才的话题:“我会按照殿下教的方法,试着理解书中之意的。”
楚璃回过神来,再笑:“其实对公主而言,这种书册的确枯燥,公主不妨先看看我上次送来的四本书。”
他再次提及这四本书,微浓才终于确认了他不是玩笑话,便道:“那四本书,有话本子,有诗词,也有兵法史书……都距离我太遥远了!”
楚璃看着她不解又苦恼的神情,缓缓笑言:“《亡国录》讲得是一国兴衰,有警示之用;《子夜吴歌》是民间诗词选集,有助公主提高文墨修养;《南宫旧事》是前朝宫闱轶事,亦有风俗服饰注解,是王室闺中必读之物;至于《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总与我无关了吧?我又不用上阵打仗。”微浓立即接话。
楚璃笑着摇了摇头:“《孙子兵法》虽是兵书,但世间之事触类旁通,公主若能吃透此书,引而伸之,则天下之能事毕矣。”
“所以,”他眸光清淡地看着微浓,不掩笑意,“宫规与宗室典籍可暂且不看,请公主先将那四本书读完吧。”
“宫规和宗室典籍可以不用看了?”微浓面色一喜。
“不是不看,是‘暂且’不看。”楚璃像是知道她的心思,无奈地笑叹:“先读《南宫旧事》,再去背诵宫规,想必公主会有另一番见解。读完《孙子兵法》与《亡国录》再去背诵宗室典籍,也不会太吃力了。”
“当真?这区区几本书,能有如此大的作用?”微浓将信将疑。
“读书犹如登梯,尽皆始于足下,无法一步登天。”楚璃自信满满地笑道:“公主若不信,一试便知。”
他的话似能蛊惑人心一般,微浓竟被他这三言两语说动了,况且她也很想摆脱如今这种“健忘”的现状,便一口应道:“好!我试试。”
“别急,我也有要求。那四本书,公主须得一月读一本,不能读太快,也不能太慢。”楚璃负手看她:“这期间,教习嬷嬷不会来督促公主,也不会有所打扰。每月底,由我来考校公主的课业。”
“每月底……”微浓细算时日:“那读完这四本书,就到明年三月了啊!”
楚璃神色如常,并未往下接话,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再道:“公主‘闭关’之前,我请公主去围场狩猎如何?”
“狩猎?”微浓反应了片刻,才明白楚璃是要带她出宫,心中不禁雀跃起来。可转念一想,又是迟疑:“如今正值冬季,能狩到猎吗?”
“那公主究竟去不去呢?”楚璃不答反问。
“去,去!”微浓岂会错过这个机会,忙问道:“什么时候?”
“倘若公主的手伤不碍事,后日便去,如何?”楚璃状若不经意地问。
微浓下意识地抚了抚手臂,笑道:“伤早就好了,都结痂了呢!多谢殿下关心。”
楚璃这才点了点头,不忘叮嘱道:“明日狩猎之后,还望公主能收心读书。”
微浓忙不迭地应承:“一定,一定!”
“啪嗒”一声轻响,楚璃将一枚精致的腰牌置于书案上,最后说道:“公主可凭此物去造办处置备骑行服,记得选一张称手的弓箭。”
微浓执起腰牌一看,上书“造办处”三个大字,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楚璃是特意来邀请她狩猎的!也难为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让自己承了他一个人情!
“真是……人精!”她在心里默默评价。
第132章:亲自教导(二)
自楚璃来过毓秀宫之后,微浓一整天都是兴奋不已。宫人们自然是误会了,就连主事嬷嬷也忍不住掩面轻笑,更不要提元宵似有若无的暗示与调侃。
微浓由着她们胡思乱想,自己一颗心早已飞到了狩猎场。纵马驰骋、扬鞭开弓,这种日子她已很久不曾经历过,久得像上辈子的事了!
用过午膳,她便迫不及待地去了造办处,选了一张称手的弓箭,还有一双峨眉刺。至于骑行服,和亲之前早已置办过了,浅绿色,正正合身。
主事嬷嬷见她抱着弓箭爱不释手,也知她心思早已不在读书上头,便默许她闲散两日。微浓则更怕自己在楚璃面前出丑,翌日便命人在庭院里竖了一个靶子,不停地练习射箭。
如此练了一整日,总算有些成效,虽射不中靶心,但至少不会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