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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缭绕-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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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
第251章:山外来客(二)
“不知您找书找得如何了?”朱向笑里藏刀地问。 是云辰为了救姜王后,把藏书的事情给抖出来了!原澈发现自己低估了云辰的能耐,更低估了他和姜王后的姐弟之情。云辰在自身难保的情形下还要破釜沉舟地救人,饶是原澈与他互为对手,此刻也忍不住要对他刮目相看! 原澈几乎可以想象宁王会是如何震怒。自己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又是遇袭又是失踪,瞒着君王来寻藏书,任是亲祖父也不可能再手下留情的。 他这是欺君之罪! 他原本还打算隐瞒自己找到藏书的事实,可眼下这个情形……他决定坦诚相告,以换取从轻处罚。 于是,他也笑里藏刀地回道:“不瞒朱将军说,前朝藏书是找到了,足足有五口箱子。但我能力太弱,又受了伤,实在没能力打开箱子。” “您找到了?”朱向故作惊喜之意:“东西在哪儿?” “这……”原澈望了望山洞外的上百侍卫,低声道:“这些人能相信吗?不会走漏风声吧?” 朱向立即拍了拍胸脯:“世子放心,外头二百人全部是王上亲信,足以信赖。” “那你附耳过来,我说与你听。”原澈朝朱向勾了勾手指。 后者迟疑片刻,但还是伸了脖子贴耳过去,原澈也没打算扯谎,遂道:“藏书都在……” “慢着!”微浓突然出言阻止。 这一嗓子太冷厉,原澈、朱向、王拓都一同看向她,静待下文。 微浓将双手卡在腰间的惊鸿剑剑囊之上,微微一笑:“朱将军想知道箱子的下落,没有问题。但我有两个条件。” 朱向眼睛一眯,却是笑道:“这位是燕国的王后娘娘?” 原澈立即接话:“也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 “我已是废后,当不起朱将军如此称呼。”微浓神色不变。 原澈连忙又道:“朱将军可以唤她‘夜姑娘’,嗯。” 微浓闻言瞟了他一眼,意思是:世子你可真给我撑面子。 朱向也是从谏如流:“好吧,夜姑娘,不知您有何条件?” 微浓回过神来:“其一,在来孔雀山之前,我与世子已然有过约定,这四十九本藏书之中,有三十本是要给我的。此次世子遇险,我舍命相救,他又许诺了十二本给我。” 微浓边说边踱到朱向面前,笑问:“不知这四十二本藏书,宁王可愿遵守诺言让我带走?” 朱向并不知这四十九本藏书究竟包涵哪些方面,只知道全部是遗世孤本,乃无价之宝。此刻乍一听微浓的话,他自然心生怒意,冷笑道:“好大的胃口,四十九本书,您一个人就要拿走四十二本?” 微浓挑了挑眉:“不信您可询问世子,看我所言是真是假。” 朱向遂看向原澈,后者当即接话道:“的确如此。” 朱向一听这话,自然怀疑二人串谋,可他不敢对原澈发火,只得将怒意发泄在微浓身上:“寻书是王上的旨意,任何人都无权做主。您若是想要藏书,大可到王上面前索要,不过我还是劝夜姑娘识时务,莫要狮子大开口。” 他这番话警告之意十分明显,原本以为微浓该知难而退了,岂料她又笑问:“朱将军既然说,寻书是贵国王上的旨意。那请问旨意在哪儿?可否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否则您黄口白牙说什么是什么,慢说世子不敢信,我一个异国女子也不能相信。” 她此言一出,立刻给原澈提了醒,后者也理直气壮起来:“不错!朱将军既然是王祖父派来帮我的,那你手上可有旨意?或是有个信物给我也好啊!” 这是强人所难了!像寻书这种秘密之举,谁又会真的下一道旨意?这岂不是要闹得天下皆知?事实上,宁王此次也是借着帮助姜王后平乱的借口,偷偷派了他过来。哪里能有什么旨意和信物? 朱向气得够呛,面上却笑:“世子真会说笑,我这二百亲卫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他们常在御前行走,您必定也是眼熟的。要不,我叫几个人进来让您看看?” 他说着伸手一指洞外,那二百亲卫就齐刷刷地堵在山洞门口,铠甲都反光反得刺眼。原澈识趣地摆手:“不必了!朱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微浓立即唱起了白脸:“世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位朱将军我是不了解,不过如他所言,贵国王上派兵来姜国协助平乱,也许他是随军平乱,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您的行踪,故意假传圣旨来抢东西?” 微浓说得毫不客气,朱向闻言自然大怒,指着她就骂:“你这没见识的废后,哪有天子亲卫出来随军平乱的?” “可我这个废后,也没见过天子亲卫出来寻人找物的。”微浓丝毫没被激怒,利索地伸出两根手指:“如今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朱将军是真得受贵国王上信任,肩负着寻找世子和藏书的秘密任务;其二,你是在说谎,你根本不是禁卫军都指挥使,而是外放了,趁着姜国内乱之机假传圣旨,居心叵测想要浑水摸鱼。” “你说谁居心叵测?”朱向怒视于她,几乎要上前动手。 原澈赶忙出来打圆场:“微浓,你怎能怀疑朱将军呢?”他故作肃然地反驳她:“去年云辰的事就是朱将军揭露的,如此忠心天地可鉴,你怎么能说他假传圣旨、居心叵测、浑水摸鱼呢?” “世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微浓与他一唱一和,“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咱们寡不敌众。万一把藏书之地告诉了他,他极有可能杀人灭口,再把藏书据为己有,然后回去告诉你王祖父,说是什么都没找到。那你岂不是死得很冤?” 言罢,她没给朱向发火的机会,一口气续道:“好吧!即便朱将军的确对你王祖父忠心耿耿,那他对你如何?你千辛万苦找到藏书,甚至为此受了重伤,万一他想抢功劳而杀你灭口,最后再谎称藏书是他找到的,你早就被山里的野兽吃了,那你岂不是死得更冤?” 原澈从来没想到,微浓的口齿竟然如此伶俐!从前她虽然总是堵得他没话说,可从来都是言简意赅,句句讽刺。但这一次,嘿!真是高明! 他心里乐不可支,面上却故作愁苦犹豫之色,好像是真得被微浓说动了一般。 朱向听到此时,终于忍无可忍了,一把抽出佩剑指向微浓,话却是对着原澈说道:“世子,千万别听她妖言惑众!她不仅是在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更是在挑拨您与王上!您可千万别信她!” 其实原澈心里明白,这的确是宁王的意思,但他大致明白了微浓的用意和顾虑,便也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而微浓,看着勃然大怒的朱向,又笑了起来:“朱将军何必动如此之大的火气?我又不是云辰,更没有三头六臂,值得您大费周章地对付吗?” “你!”朱向死死握住剑柄,咬牙切齿地道:“不管你是谁,我今天必须要杀了你,大不了回去再向王上请罪!” 他说着就要一剑刺过去。 原澈闻言吓了一跳,正要出声阻止,便瞧见王拓已经闪身跑了过去,伸手挡住了朱向的佩剑,仍旧是那副棺材脸:“朱将军,废后暮氏身份特殊,您要三思。” 微浓整了整头发,配合地做出骄矜姿态,傲然笑言:“王侍卫,你让他动手吧。只要他敢伤我,你看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姜国?宁王也救不了他。” “哼,一个废后,大言不惭!”朱向的手被王拓牢牢握住,佩剑根本刺不出去,不过他倒是因此冷静了些,知道自己方才是莽撞了。 微浓则更加挑衅地看着他,回道:“我虽是废后,但也是燕国外亲,乃长公主之女,摄政王之表妹。哦对了,忘记告诉你,我与墨门颇有渊源,贵国王太孙是我师兄。姜王后也是我的挚友。” 微浓边说边用手指弹了弹他的剑尖,叹了口气:“朱将军想要杀我泄愤?可以。只要您不怕姜国的蛊毒,不怕墨门的追杀,不怕王太孙的追究,不怕敝国摄政王爱妹心切……” 微浓言罢,还故意往前凑了一步,就站在距离剑尖不到一尺的地方。 她一连说出四个“不怕”,实则样样都是朱向所怕。他不禁想起临行前宁王的交代,还有祁湛的特意嘱咐,都是命他不要为难废后暮氏。宁王则说得更加明确——“燕国若无异动,便立即将暮氏送还;燕国若不安分,便将她扣为人质,但一定要以礼相待。” 想到此处,朱向暗自庆幸,不由感激地望了王拓一眼。可要让他在这等情形下向微浓赔礼道歉,他又实在跌了面子,尤其还是对方先出言不逊的。 所幸原澈做了个和事老:“你们一个是朝中重臣,一个是我救命恩人,这样吵来吵去,这让我夹在其中很为难啊!” 朱向这才有了个台阶下,冷哼一声收起佩剑:“既然世子发了话,微臣岂敢让您为难。” 微浓也无奈地叹道:“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总不能如此轻易就将藏书之地告诉他吧?” “那你说怎么办?”原澈摊了摊手,将难题抛给微浓。 “世子您看这样如何,让朱将军先送咱们下山,一旦您与宁军会合,证实了他所言非虚,咱们再将藏书之地相告?”微浓的眸子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笑得从容。
第252章:山外来客(三)28500票加更
“世子您看这样如何,让朱将军先送咱们下山,一旦您与宁军会合,证实了他所言非虚,咱们再将藏书之地相告?”微浓的眸子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笑得从容。 朱向却没立刻答应,环顾山洞一周,径直叫进来一小队人马。 原澈的脸霎时沉了:“朱将军,我好歹也是魏侯世子,你这是做什么?” 朱向笑回:“世子别误会,微臣既然来一趟,总得做做样子不是?请容微臣先搜找搜找,若真是一无所获,微臣也好给手下人一个交代。” 原澈蹙眉,欲盖弥彰地道:“那你找吧,没有人指路,无异于大海捞针。” 朱向则一味笑着:“您放心,微臣可没那么笨,漫山遍野地瞎忙活。兄弟们也要保存体力不是?” 此言说完,他转而一挥手,吩咐跟进来的一小队人马:“你们几个,把所有墙壁都敲一遍;你们,设法爬上这山洞顶部;还有你们,去那水池子里看看。” 在朱向的吩咐下,侍卫们立刻展开搜寻。原澈和微浓不敢再看对方,心里却都是紧张不已。这个朱向,倒也有些能耐的,不愧能讨得宁王欢欣。 他们不知道的是,朱向原本就是捕头之子,中了武举之后又被分派去大理寺当差,后来几经辗转,因缘际会调到了禁卫军。此人不大懂得为官之道,脾气不好容易动怒,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及不上别人,但寻人找物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宁王之所以重用他,就是看中他不怕得罪人的性子。须知这禁卫军都指挥使是负责守卫王宫,乃宁王亲卫,人选自然不能太圆滑,但也得有些真本事,性子又得容易拿捏。 朱向,正是能被宁王拿捏自如的一个人。他搜人找物的本领之高,放眼宁国约莫也是数一数二,所以宁王才派了他来追踪原澈和藏书。 眼看着他派人下水搜查,原澈自知瞒不住了,心里有些忐忑。微浓更加忐忑,唯恐朱向会发现那箱子被她打开过,发现藏书被掉包之事。 两个人默默看着山洞里人来人往,皆是一言不发。而朱向仿佛已经笃定了藏书就在此地,气定神闲地站在洞口。 “朱将军,水下有发现!”不多时,下水搜寻的侍卫已经冒出头来,兴致冲冲地禀报。 朱向立刻跑到水池边上,蹲下询问:“什么发现?” “池底有五口箱子!” “搬上来!” …… 当数名侍卫合力将箱子搬上来时,微浓和原澈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朱向挑衅地笑问:“钥匙呢?” “没有,”原澈率先回道,“我方才说过了,这箱子我们打不开。” 微浓亦是说道:“即便要开箱,也该是贵国王上动手,朱将军可别逾越了。” 原澈又开始与她一唱一和:“我看钥匙得去找姜王后拿,这不是姜国的宝藏吗?” 微浓故作恍然大悟:“难怪我怎么砍都砍不开链子,世子怎么不早说?” 朱向闻言,逐一查探了箱子,果然瞧见其中一个箱子上尽是剑痕,而其它几个则完好无损。可见这些箱子的确没被打开过。 可饶是如此,朱向还是不能全然相信他们两个,遂疑惑地道:“既然世子和夜姑娘都说打不开,那微臣可就要得罪了。微臣得搜查所有包裹,若是搜不出钥匙,才能证明您两位的清白。” “朱将军,我还没死呢!”原澈面目阴鸷。 朱向沉吟片刻,又将矛头指向微浓:“世子与王上一心,可以不用搜,但夜姑娘必须要搜。” 微浓闻言蹙眉。她此刻若是执意不让搜,只会加重朱向的疑心。可若是她松了口,万一钥匙的秘密被发现又该如何是好? 思前想后,她只得赌一把:“朱将军想搜我?可以。若是你没搜出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朱向反问。 “一旦下山,立刻让我离开。” “一言为定!” 朱向的动作很快,当即命令几个侍卫搜查微浓的包裹,又让他随军带来的小妾搜了微浓的身。那小妾搜出了惊鸿剑剑囊,朱向好奇地看了好几眼,正打算提出些问题来,便听原澈在旁有意说道:“此剑是燕王室之物。” 朱向一听这话,果然犹豫片刻,把惊鸿剑还给了微浓,还不忘说句场面话:“不愧是燕王室所有,此剑奇特,我平生见所未见。” “朱将军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微浓从他手中取回惊鸿剑,重新缠到了腰上。 而那边厢,一个侍卫也已经翻遍了微浓的包袱,视线落在一捆白色的布带上。微浓立即羞愤地道:“那东西不许动!” 朱向正愁抓不住她的把柄,便立刻走过去询问:“这是什么东西?” “哎呀!”他的小妾此时突然惊呼一声,然后红着脸走到他身边,附耳说了句话。 朱向了然,遂将那捆白帛递给了小妾:“那我不看了,你看看吧。” 微浓的心霎时提起来,不由自主地望了原澈一眼。 原澈不知那捆白帛的玄机,只知是微浓私密的物事,自然觉得没面子:“朱将军!你不要太过分!” 朱向这次却极其坚定:“世子恕罪,微臣也是为了您着想。您总不想背上‘欺君罔上、勾结燕人’的罪名吧?” 从小到大,原澈何曾受过这种侮辱,气得立刻拔出龙吟剑:“你找死!” “世子!”微浓连忙走到他身边,一手按住龙吟剑:“你伤势未愈,不宜动怒。” 可话虽如此,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唯恐那小妾看出什么来。她正兀自绞尽脑汁想着法子,却听那小妾娇滴滴的声音已然响起:“将军,妾身检查过了,这全是女儿家常用的物事,并没有异常之处。” 微浓心中大为讶异,不动声色地看了那小妾一眼,却见对方神情如常,还有一股不耐烦的意思,压根就没正眼看她。微浓心中暗自猜疑起来:是这小妾太疏忽?还是…… 正想着,又听那小妾娇滴滴地道:“这山洞里闷死了,将军若没有别的吩咐,妾身想回营地去了。” 她想必极为受宠,连说话都是一副撒娇的意味,而朱向竟然也柔下声音道:“那你去吧!” 小妾噘着嘴,将那捆白帛重新扔回包袱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朱向没能从微浓身上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脸色有些讪讪的。 微浓的心也落了下来,笑着提醒他:“将军可别忘了答应我的话。” 朱向沉吟片刻:“放你离开可以,但这五口箱子,你一口也不能带走。” 若是她痛快地答应,岂不是显得太假?微浓不情不愿地瞟了原澈一眼,才模棱两可地道:“箱子目前打不开,说什么都没用。先下山再说吧!” ****** 朱向上山之后,原澈没能震慑住他,反而被他骑到了头上,自然恼怒不已。尤其还是在微浓面前,这更令他觉得颜面尽失。于是他一再向微浓保证,该给她的书绝不会少,但可能要先拉回宁国一趟,做好分割再行计较。 因为这个原因,原澈怂恿微浓先跟他回宁国,奈何微浓心意已决,宁可舍了箱子先行上路,说什么都不肯再回去了。这让原澈非常郁闷。 而朱向找到了箱子,心里也有了些猜测,便决定三日后拔营下山。之所以要等三日,一是大队人马昼夜赶路,皆是疲惫不堪,大家都想休息;再者原澈伤势未愈,暂时不宜挪动。最终还是王拓想出一个法子,指挥人马砍了几棵大树,凑合着做了一个四抬软榻,打算抬着原澈下山。 自从这些人上山之后,微浓和原澈的住宿条件被彻底改善了。朱向带来的帐篷宽敞舒适,比那平民百姓的屋子还要强上数倍,当即便给两人各自扎了一顶。 从此,微浓终于不用再照顾原澈了,队伍里有军医、有伙夫、有仆从,她每天不仅坐等一日三餐,就连衣裳都不用再洗。 她在一干五大三粗的男人之中,做了那唯二的娇色。另一个女子便是朱向带来的小妾——琉璃,年方十八,媚态娇艳,长得异常勾人。 不仅长得勾人,行为也勾人,只在山上呆了两天,就晃悠到了王拓身边,一口一句“王大哥”地喊着,能把人的骨头都给喊苏了。王拓心里也明白,这一路上她对自己都爱答不理的,一上了山却变得这般殷勤,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看上原澈了。 对于这个女人的出现,原澈极其反感,便向微浓大吐苦水。其实按照原澈的脾气,他早就把琉璃骂走了,若是从前他真就这么做了。但这次他是故意看看微浓的反应,也是想暗示她:老子还是很有女人缘的。 恰好微浓也怀疑那小妾的身份,便对原澈道:“你把她约到你营帐里,我和她谈谈。” “约到我的营帐里?”原澈有些别扭:“若是被朱向知道,岂不是要打翻醋坛子?” “怕什么,还有我在呢。”微浓掩面笑道。 原澈一寻思,的确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便趁着朱向去视察营地的空档,把琉璃约到了帐内。
第253章:坐山观虎
琉璃一听是原澈找她,打扮得极其花枝招展就来了,可一走进营帐,第一眼便看见了微浓。 微浓就堵在门口,开门见山笑道:“姑娘,咱们两个谈谈?” 琉璃故作惊慌之色,勉强点头同意了。微浓便亲昵地揽过她的肩膀,两人一起出了营帐…… 原澈本以为两个女人要长篇大谈,可没想到一眨眼的工夫,微浓就回来了。 这令原澈很好奇,忙问她:“那女人走了?” “走了。” “死心了?” “反正不会再来了。” 你对她说了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原澈迫切地想要知道。 微浓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遂眨了眨眼:“我让她别妄想攀高枝,宁王怎么发落你还不知道呢。提醒她别做了陪葬鬼。” “你!”原澈闻言气得够呛:“你说话真损!” “咦?这不是跟你学的吗?”微浓不留情面地反击。 原澈气结,偏偏又十分想笑,他觉得自己真是犯贱!这般一想,一时竟忘了自己身上有伤,下意识地跺了跺脚,结果伤口又开始疼了。 微浓见状忍不住劝道:“你为何非要急着下山?军医都说了,最好再养半个月。” 原澈不吭声了。他之所以急着下山,一则是再等下去,微浓就该来葵水了,到时候他们恰好在河上漂着,对微浓来说很不方便;二则山里两百多个男人,看微浓的眼神就像狼看见了肉,万一那些饥色之人心痒难耐,轻薄了她可如何是好? 但这些理由他自然不能说出来,只好嘴硬道:“在这儿滞留几个月,我早就住腻歪了,再住下去就要发霉了。” 微浓也没多想,叹了口气:“那你早点休息吧,没事想想怎么向宁王交代。” 原澈沉吟片刻,有些黯然:“你放心好了,属于你的那份东西,我一定还给你。” 微浓只觉得内心涌起无尽愧意。须知她当初私下转移那四口箱子,盖因当时原澈处于上风,又是姜国内乱的始作俑者。然而世易时移,他如今已经落于下风了,还即将被宁王问罪,自己若再趁人之危,让他搬回去四口空箱子,岂不是要害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微浓险些要如实相告了,可四周都是朱向的人,这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她的冷静最终战胜了情感,随意敷衍道:“箱子不急,又丢不了。你先把伤养好再说吧……早点休息。” ***** 翌日一早,朱向带着所有人马下了山。人多眼杂,原澈又需要乘软榻,从此他和微浓便彻底没了说话的机会。直至出了孔雀山,需要坐船渡河之时,在他的执意要求之下,他才和微浓、王拓分到了一条船上。 船小也有好处,至少三个人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听王拓的意思,云辰没提别的,只说是姜国境内藏着四十九卷前朝孤本,内容包罗万象。”原澈话到此处,到底是碍于王拓在场,没有把话说太明白。 但微浓听明白了——云辰没提四大神兵的事。没提最好,若是提了,不但她这把惊鸿剑要交回去,宁王也一定会联想到青鸾火凤的玄机,然后抓着她不放。 “宁王真是面子里子都占了,明明是他觊觎藏书,却对外宣称是姜王后主动献宝求救。”微浓无不讽刺地道:“也不知姜国人会怎么想他。” 宁王此次名为“襄助”,实则觊觎藏书,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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