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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群-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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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枪纲用的半圆形铁环。枪的套筒和底把都被磨得发白,看来已经使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但握把和套筒上都没发现任何铭文,于是拿过一枚弹壳端详起来。
这种手枪弹壳是瓶颈型,外表呈现出一种黯淡的古铜色。它的长度比九毫米贝拉巴姆弹略长,但比七点六二毫米图卡洛夫弹短。他找了个步枪弹壳对比了一下,发现这种手枪弹口径和点二二三步枪弹差不多。
把枪和弹壳交还给塞姆勒,他说:“这是中国军队使用的九二式手枪,那家伙应该是中国派来的军事顾问。”
塞姆勒收起手枪,接着问:“这具尸体要怎么处理?”
“找个尸体袋装着吧。”邓诗阳想了想后回答:“如果没有就用床单或者窗帘裹起来放进冷藏库,留给新政府和中国交涉。”
“我明白了。”塞姆勒马上转达命令,黄种人的尸体很快被拖走了。
邓诗阳环视了书房一圈,正对门口的墙上有一排落地窗,窗户的玻璃满布白点,但没被打碎,显然是防弹的。在落地窗前面,是张雕刻着精美花纹的褐色办公桌,后面有张倒在地上的黑色皮转椅。
他绕到办公桌后面,当着塞姆勒和另外两名黑人士兵面开始翻箱倒柜。他拉开中间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叠文件,另外还有一支漂亮的“凯兰帝”墨水笔,他随手拿起来插进作战服的衣袋。
“命令他们把尸体全部搬到屋外清点,我要在天亮前拿到伤亡和战果的统计。”他头也不抬地命令。
和先前收拾尸体时一脸不乐意的同伴相反,那两名黑人士兵不等塞姆勒转述完毕,就争先恐后地跑出书房。
邓诗阳笑了笑,接着拉开另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高一矮两个盒子。高那个盒子大约四英寸见方,外面包裹着一层银灰色的鸵鸟皮;另一个是扁平的土黄色木匣,厚度不到两英寸,有两只手掌大。
高的盒子是个自动上链表盒,里面放着一只劳力士“满天星”腕表。
他把那块表盘上镶满钻石的金表拿出来放在手心掂了掂,然后丢给塞姆勒,说:“现在斯威士兰正处于无政府状态。”
“嗯,您说得没错。”德国佬接住手表,毫不犹豫地装进裤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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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斯威士兰(拾柒)
更新时间2011…10…149:40:07字数:2032
没理会这番恭维,邓诗阳接着打开那个土黄色的木盒。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当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时,他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叫了起来。
塞姆勒闻声凑了过来,只见盒子里放着一把手枪和两个空弹匣。
“P210?”他打量了那支手枪一会儿后问。
“没错,而且是瑞士生产的原装货。”邓诗阳按下握把底部的释放钮褪出弹匣,把枪拿在手里翻看。他摸挲着两侧的核桃木握把片,略带惋惜地道:“可惜握把片换了,不是原本的塑料件。”
这把西格P210-2型手枪保养得很好,磨砂处理的表面看上去像新的一样,除了保险和空仓挂机柄扳动时留下的刮痕外,底把和套筒表面连道明显点的划痕都没有,和刚出厂时几乎没有区别。
“这真是瑞士货?”德国佬似乎不太相信。
“肯定是。”邓诗阳用手指了指照门前方,在套筒上刻着一个带有十字的盾型标志。
“这是以前瑞士军队装备的‘四九式’手枪。”他翻转手腕,让塞姆勒看套筒和底把左侧的编号。“枪号前序的‘A’代表陆军。”他又指着刻在扳机护圈左侧一个小小的字母“P”,说:“这个字母表示‘私人拥有’,这支枪是送给退役军人的纪念品。”
“你知道得真清楚。”
“我的祖父就有一把,不过是德国绍尔生产的运动手枪。他一直想弄把瑞士军用型,但直到去世都未能如愿。”
凌晨三点,打扫战场的工作已经大致完成。总统府的守卫、仆人还有侍从的尸体都从屋内拖出来。原本停放在车库内的两辆保时捷“卡宴”被用作运尸车,把尸体运到前院。
他们一共找到六十七具完整的尸体,那些被迫击炮弹炸得支离破碎,和在营房内烧成灰的倒霉鬼都没统计在内。尸体全部被运到前院一块空地上,用床单或者塑料布之类的东西掩盖。
雇佣兵有两人阵亡,除了杜普里外,从正面进攻官邸的小队还有一名黑人士兵在战斗中毙命。一发子弹打在防弹板上方大约两英寸的地方,穿过脖子从后背射出,弹头切断了颈部左侧动脉造成大出血。他没熬到战斗结束就死了,尸体被两名士兵抬到官邸的后花园,用床单盖着放在杜普里身旁。
除此以外,还有十一名黑人士兵受了轻伤。他们大都是手脚被飞射的弹片擦伤,最严重的一个左肩被一发跳弹射中,但取出弹头消毒后已经没有大碍。值得一提的是那个连累杜普里牺牲的黑人,这家伙除了被废掉一块防弹板和把战术背心烧了个洞外,只在胸前留下一处不太明显的瘀伤。
或许黑人不擅长打仗,但打扫战场的本事倒是一流。那些黑人士兵在清理尸体时顺便把整栋官邸翻了遍,所有闪闪发光或者看上去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各种战利品在门厅内堆成一小堆,不过现金、手表或者珠宝之类容易收藏而且贵重的东西,大都直接进了发现者的口袋。
本来邓诗阳对这种行为采取放任态度,但最后还是采纳了塞姆勒的意见,决定把在官邸内找到的财物平分,以平息那些没参与搜刮的士兵的不满情绪。
国家广播电台位于官邸西翼。战斗中有人往播音室里面丢了枚手榴弹,幸好厚实的隔音玻璃挡住了大多数破片,令无线电发射机等器材得以保存完好。不过那些复杂的设备没人会操作,只能等詹森来处理。
在前院那栋三层楼的地下室,雇佣兵们找到一扇紧锁着的铁门。他们用气焊烧开门锁,发现门后是个储藏室,里面堆满各种武器弹药,数量足够让一支两、三百人的部队消耗几个月。
把总统府内收拾得差不多,邓诗阳用卫星电话联络上在“克里斯托号”待命的基思,然后用约定的暗号通知他已经成功攻占总统府。后者随即拨通另一个电话,把同一句话转述了一遍:“‘鹰’在宁静海着陆了。”
清晨五点半,当东边天空开始露出微弱的晨光时,搭载着增援部队的两架米-17直升机降落在总统府。基思和詹森带来了剩下的五十一名黑人士兵,还有六名迫击炮组成员。
援军马上接手总统府的守备工作,把已经忙碌了一晚的两个小队替换下来。他们在前院和内院建立迫击炮阵地,并且加固了围墙上的哨楼,还在几栋比较高的建筑物楼顶修筑了掩体和火力点。
六点正,基思和詹森来到官邸一个小餐厅,这里原本是总统用膳的地方,几名雇佣兵首领正在里面吃早餐。今天早上邓诗阳在官邸厨房的冷藏库找到几大盒切成薄片的烤牛肉,他把牛肉加上起司和生菜,浇上芥末酱用法国面包夹住做成潜艇三明治,拿到餐厅和大家一起配上咖啡吃起来。
见过面后,邓诗阳先把杜普里阵亡的消息告诉了两人,然后开始简略地说明昨晚的战斗经过。
基思默不作声地听完,然后问:“军队呢?”
“昨晚有一支连级规模的部队在路口集结,并且发动了几次小规模试探攻击,但一听到枪响就退了回去。”负责守卫围墙的马克回答:“在你们到达前,他们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就撤走了。”
“现在恩多法的死讯可能已经传开了。”邓诗阳说:“他们反攻的规模比预期小,看来军政府控制军队的能力比想象中还差。”
“我赞成你的看法。”基思点了点头,补充道:“这次政变已经成功在望了。”
听到这句话,塞姆勒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他晃了晃脑袋,然后问:“我们现在需要干些什么?”
“等。”邓诗阳和基思异口同声地说。
“等什么?”德国佬不解地挠挠头。
邓诗阳把剩下的小半块三明治塞进嘴里,草草咀嚼后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把嘴里的东西咽下肚后,才启齿道:“等新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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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更新时间2011…10…2018:32:33字数:2043
随着“轰隆”的爆炸声,山顶上的恩多法铜像被拦腰炸成两截。大群在附近围观的黑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兴高采烈地把一面斯威士兰共和国国旗盖在铜像的脑袋上,然后开始载歌载舞。
镜头一转,首都墨巴本的街道上挤满了人,把马路堵得水泄不通,挂着标语的汽车在疯狂地响喇叭,大群黑人手舞足蹈地边唱边跳,不时有身穿军装或者便服的人向天鸣枪。路边可以见到一堆堆正在燃烧的车胎和垃圾,人们不断把恩多法的画像和那些印着“I_Love_General_Endofa”的T恤丢进火里……
这是最近一星期在各大媒体最常见到的新闻片段。
攻占总统府当天中午,被废黜的前国王姆斯瓦蒂三世回到斯威士兰,并在稍后时间通过广播向全国宣布:“忠于国王的军人攻占了总统府,成功推翻恩多法领导的‘伪政府’,取得‘戡乱战争’的最终胜利。”
政权交接比预计中顺利,特别是当国王宣布撤销希塞卢韦尼的隔离区计划,并且赦免所有向新政府投降的军人后,斯国国内的局势在短时间内就得到稳定。接着以美国为首的一众西方国家,以及南非和莫桑比克这两个邻国也宣布承认新政府,英联邦随后通过斯威士兰重新加入的申请。
一星期后,先前一直没表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也承认了新政府,并宣布将在六月中旬和斯威士兰王国建交。姆斯瓦蒂三世对中国政府表示感谢,同时承诺会继续履行前政府与中国企业签订的合同。
就在中、斯两国正式建交后不久,斯威士兰政府在没经过公开招标的情况下,宣布把国内矿产百分之五十开采权授予香港的“瑞源国际”,并认定该公司为斯国唯一合法开采商,协议为期二十年。
消息传出后,香港股市一片哗然。曾经被视作垃圾股的“瑞源国际”马上变成买家追捧的对象,首日涨幅就达到惊人的百分之六百,但当日成交量却是零,所有持股人都抱着观望态度。
同时,“迪里曼控股”从年初展开的收购活动和资本操作也引起各方面注意,关于他们涉及做市和内幕交易的流言四起。鉴于股价的不正常波动,“瑞源国际”暴涨一天后被勒令停止交易,证监会开始介入调查。
但调查只进行了几天就不了了之。所有证据都证明,这两家公司的一系列动作在斯威士兰政变发生前,证监会随后表示没发现该公司存在违规行为。
这如同为关注这只股票的股民们注射了一针强心剂。
复牌后的一个星期,“瑞源国际”一直备受追捧,原本不到七角的股价足足被炒高了十多倍,达到每股七元六角的价位,但成交量依然寥寥可数,大户和证券商似乎都很看好这家公司的前景。
接着,又有一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爆炸一样震撼了世界各地股市:英国著名矿业公司力拓集团公布了二〇〇七年收购“加拿大铝业”后最大的收购案——该公司已经和“迪里曼控股”达成协议,以每股一点五美元的价格收购后者持有的百分之六十“瑞源国际”股份,总作价四十九亿美元。
收购成功后,力拓集团成为“瑞源国际”的最大股东,他们成立了新公司——“力拓-瑞源”,专司在斯威士兰的矿产开采业务。
股市彻底疯狂了。
在大户有组织抛售的推动下,改名后的“力拓瑞源”股价以惊人速度暴涨,不到三个月就被炒到每股三十四元的高位。
受到二〇〇九年的毁约和间谍案等负面事件影响,原本力拓集团一直一蹶不振。但在连串利好消息刺激下,该公司股价开始大幅回升,半年内取得百分之三十的累计升幅,总市值增值超过两百亿美元,并在“财富五百强”排名一举超越老对手“必和必拓”,成为世界第二大矿业公司。
政变成功后,邓诗阳和几名白人雇佣兵在哈罗比安排下离开斯威士兰。只有塞姆勒以军事顾问的身份留在那里,负责指挥部队守卫王宫,和在必要时协助新政府肃清国内的反抗势力。
A。F。S。不久后成为斯威士兰政府最大的军事承包商,包揽了政府军的人员培训、装备采购和后勤保障等一系列外包业务。基思·布朗以项目主管的身份回到这个国家,并且成为深得姆斯瓦蒂三世信赖的军事顾问。为A。F。S。提供物流服务的是“卡尔·奥古斯塔国际贸易公司”,这家公司的新任总经理叫伊万·赛尔诺舍维奇。
马克·弗拉明克回到比利时,用尽积蓄在奥斯坦德的克莱恩大街买下一家小酒吧。他原本打算从此洗手不干安享晚年,但不到一年就把钱赔得精光,于是把酒吧转让后又开始重操故业。
佩尔·詹森继续活跃在世界各地的战乱地区,最后一次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是在苏丹南部城市朱巴,传闻他当时正受雇于MPRI公司,被派到当地协助“苏丹人民解放军”训练士兵,后者正在积极进行扩编,准备在二〇一一年七月举行的“南苏丹独立公投”后改编为南苏丹政府军。
邓诗阳取道香港回到美国后,先是变卖了名下的所有财产,接着要求挂职的公司删除他的资料,然后就象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业界流传着各种关于他的传闻,但一直没得到证实。
有一个人永远留在斯威士兰,詹尼·杜普里被安葬在埃祖维尼谷内一处风光秀丽的小山坡上,墓碑上没有任何关于死者身份的墓志铭,只刻着一首英国作家托马斯·哈代的诗:
莫报告我的死讯,
或者为我的死哀悼,
莫将我葬在供人献祭的墓地,
也用不着祭司把丧钟敲,
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的尸体,
也别为我出殡送葬。
莫在我坟头上栽花植草,
我平生的心愿,
便是让世人把我忘掉。
(全书完)
正文 遇到车匪路霸时
这是个美国西岸的夜晚。
难得一见的厚重云层几乎覆盖了整个橘县上空,天上没有星星,也看不到一丝月光。从太平洋吹来的海风夹杂着水气,为新港的干爽空气增添了几分凉意。
在水晶湾州立公园旁的山崖上,一辆艳红色爱快·罗密欧8c跑车正发出充满力量感的引擎声,它灵巧地左折右转,沿着蜿蜒的公路向山顶驶去。
邓诗阳右脚松开油门,同时左脚轻踏刹车板,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透过玻璃传入驾驶室。他用左手食指扣动方向盘左侧的拨片,把变速箱从四档退到三档,接着一扭方向盘,爱快·罗密欧车头一偏,高速切入一个浅窄的右弯。
他松开刹车踩下油门,四点七公升的v8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转速表指针猛地跳转了两千转,结实的推背感透过脊椎传遍全身,跑车化成一抹妖异的暗红色残影,转眼消失在弯道口的山壁旁。
出弯后是一段直路,随着仪表板上的超转灯亮起,他把右手食指搭上换档拨片,但没扣下去,右脚反而慢慢松开油门,前一刻还在轰鸣的引擎马上萎了下来。
远处的直路尽头,出现了两点昏暗的橘红色光点,正有节奏地闪动着。
邓诗阳进一步减慢了车速,沿着公路向光点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公路上的景象在逐渐变得清晰。在昏暗的路灯照射下,可以见到山壁旁停着一辆车门打开,点亮了坏车灯的墨绿色大型双门轿车。从一双充满个性的方形尾灯不难看出,那是辆第一代道奇“挑战者”。
在“挑战者”前方,站着一个衣着暴露的白人女子,正不断地挥动着双手。她穿着一条长度仅到大腿根部的超短热裤,脚上是一双带有大朵向日葵装饰的沙滩鞋。上身是件粉红色小坎肩,从衣襟间露出里面的黑色比基尼胸罩,胸前两团肉随着双手挥动一跳一跳的,仿佛随时会掉出来。
爱快·罗密欧缓缓在道奇前方不远处停下来,女人马上扭着屁股走过来。邓诗阳这时才看清楚她的样子,她戴了两个硕大的水滴型桃红色耳环,脸上的妆化得很浓,让人看不出实际年龄。她有一头波浪卷的金红色长发,不过从发根露出的黑头能看出,这头金发不是天生的。
刚降下车窗玻璃,“辣妹”就凑到旁边。她双手抱胸,弯下腰柔声道:“先生,我的车抛锚了,能借您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没问题。”
邓诗阳不经意地瞟了那道幽深的乳沟一眼,然后伸手去拿放在储物格上的iphone。
就在这时,从道奇车上突然冲出一个瘦削的男人,他快步走到爱快·罗密欧车头前,右手举起一把银色的自动手枪,隔着挡风玻璃对准邓诗阳。
“举手,你他女马的快给我举起手。”男人恶恨恨地大声说。
“干!”邓诗阳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慢慢抬起双手,放到对方能清楚看见的位置。
他感到很懊恼。本来他拥有县警局颁发的“隐藏携带武器”许可,可以合法随身携带手枪。但新港滩属于富人区,治安一向良好,在裤腰带上插把手枪开车兜风不但坐着不舒服,也没有必要。
加州枪管法规定,当枪支使用车辆运输时,枪和弹药必须分开,而且不论是长短枪都要锁进车尾箱,不能放在手套箱这种乘客触手可及的地方。因此不论是否拥有合法持枪许可,都不能放把枪在车里防身。
曾经有位枪民在国家步枪协会的论坛发帖讽刺美国枪管法,说那是“政客酒后或嫖后在墙上画道的结果”,他现在对这番话深有同感。
“关掉引擎。”拿枪的家伙又喝道:“只准用一只手。”
邓诗阳顺从地慢慢放下右手,抓住车匙扭到“on”的位置。他关掉了引擎,但车灯依然亮着。
引擎声刚停止,就见到从道奇上下来两个人,“辣妹”似乎很怕这两人,马上远远地躲到一边。
其中一个人快步冲到爱快·罗密欧的驾驶座旁边,拉动门把想把门打开。但车子的中控门锁没开锁,他一边用手捶打车窗,同时不断死命地拉动门把,就像要把整扇车门掰下来的样子。
“开门,快点打开这该死的车门。”拿枪的大声说。
邓诗阳解开安全带,然后解除了门锁。车门被迫不及待地拉开了,一只粗壮有力的手抓住他左边肩膀,狠狠地把他从驾驶座上拽到车外。只听见“撕啦”一声,他的外套后背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
他心里感到一阵肉疼。这件深蓝色格纹西装外套看似不起眼,却是芝加哥老字号裁缝店oxxfo
d的全手工定制品。制作时光剪裁和缝制就要花十个星期,还不包括量身和制版,以及之前预约的等待时间。
拉开车门的人粗暴地拽着他的衣服,连推带搡地把他拉到公路上。
“别伤害我,伙计。”邓诗阳高举着双手,同时装出一脸惊恐的表情,但暗地里却在打量那几名劫匪。
除了拦车的“辣妹”外,这帮劫匪还有三个人。
为首是个尖下巴的拉丁裔,留着一头卷曲的栗色长发。他穿着脏兮兮的夹克衫,下身是肥大的棕色休闲裤和黑色户外靴。他拿着那把枪看不清型号,只能通过套筒形状大致推断出是s&w的紧凑型。
“尖下巴”脸色很差,眼窝凹陷而且双眼浑浊,鼻子还不时地流鼻水,一看就知道是个重度吸毒者。这种家伙脆弱但危险,毒品在把吸毒者的身体掏空同时会令他们神志不清,毒瘾发作时会变得毫无理性,只要一言不合就会大开杀戒。
第二个是把邓诗阳拽下车的白人大块头。这个光头佬的鼻翼、眉骨、嘴唇和下巴都挂了穿环,左边脖子还纹了个黑色“卐”字标志。他身穿摇滚乐手穿那种黑色镶嵌皮衣,里面光着膀子,可以看到胸膛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纹身。
“光头”就像头凶暴的棕熊。他的体格孔武有力,情绪波动很大,说话时总是龇牙咧嘴的,露出一口黄牙齿和银色的舌环。结合他总是不自觉地用衣袖擦嘴角这个动作,邓诗阳怀疑他可能磕了药。那些药物会造成一种精神上的亢奋效果,同时也会令服用者的感知神经变迟钝,如果动手的话这家伙将会是个难缠的敌人。
最后一个是个黑人少年,头上反戴着白色棒球帽,脖子绕了条手指粗细的金项链,身穿白色背心和袖子有荧光色条纹的深棕色adidas外套,下身是海军蓝五分裤和黑白色nike板鞋,看起来就像个没什么名气的说唱歌手。
“黑小子”身材矮小,那张稚嫩的脸还不到十六岁,但从眉宇间流露出一股阴狠,眼神就像盯着某种无生命物体一样。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两只手掌藏在腋下,看不出手上有没有武器。和另外两只神志不清的“毒虫”相比,他的表情显得相当冷静而且从容,似乎已经对这种场面见惯不怪的样子。邓诗阳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在心里把这个人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好了,你这穿‘阿曼尼’的家伙。”拿枪的“嘶——”地吸了下鼻水,然后把握着枪的右手平举到脑袋前方,恶恨恨地道:“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你们把车开走吧……”邓诗阳颤颤兢兢地回答。
“你他女马在消遣我吗?”谁知“尖下巴”突然发起火来,他恶狠狠地说:“快把你的钱包交出来。”说完举起右手,做了作势砸下去的动作,恫吓道:“信不信我就在这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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