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司马懿吃三国-第1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懿Ω耐蛉寺碛靡云脚眩 �

“四万人马?”在座诸臣一听,纷纷失声惊呼。

王肃、何曾等急忙举笏出列:“启奏陛下,公孙渊坐拥辽东兵马十万之众,而司马太尉却带四万士卒与之对敌,如何可行?望陛下慎思。”

蒋济也开口谏道:“王大人、何大人所言甚是。当年太祖武皇帝在白狼山一役击破匈奴、乌桓,亦是用了六万人马啊……司马太尉这四万兵卒实在是太少了。”

曹叡满脸苦笑:“诸位爱卿,如今我大魏三面受敌,确实只有四万兵马可以提供使用。朕何尝不想为司马爱卿多拨士卒以壮天威?可是……可是,东吴、西蜀那两翼,朕又如何支应?诸位爱卿也给朕多多出谋划策嘛……”

桓范见到曹叡向自己暗暗一丢眼色,便须髯一掀,离席出列,双眸精光若电,正视着司马懿,咄咄然言道:“人言司马太尉用兵如神,所向无敌,怎么,您今日遇上一个区区的公孙渊反倒怯了?这样吧!司马太尉若是畏难怕险,不如且将虎符转而赋予桓某。桓某甘愿代替您领军出征,剿平辽东!司马太尉,您意下如何?”

他这一席话抛出来,就等于将司马懿直接逼到了死胡同,几乎弄得他无法回旋。司马懿眉峰一跳,神色有些复杂地盯着桓范看了好一会儿,却见他仍是将目光硬硬地直迎上来,毫不退缩!他脸上表情变了几变,终于一咬钢牙,向曹叡俯首答道:“陛下既有此等苦衷,老臣也唯有诚心体念而无异言。老臣愿率四万人马四千里远征辽东——”

他此话一出,曹叡与桓范不禁双目一交,表情顿时为之一松,司马懿终于应允了!这一出“两虎相斗,坐收渔利”之计终于得手了!司马懿以四万人马去硬剿公孙渊的十万雄师,无论胜败如何,他自己都会是“杀敌三千而自损八百”!只要司马懿的锐气受挫,便是魏室的一大胜利!当然,最好的结局就是让司马懿在辽东被拖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桓范便可辅助曹爽领兵前去增援——乘机攫取此番远征辽东最后的胜利果实!

他俩正在暗暗称快之际,司马懿又开口奏道:“但是,老臣临征之前亦有两事恳求陛下恩准。”

“您但讲无妨。”曹叡表面上是故作大度,心却不禁提了起来。

“一是,请求陛下授予老臣招贤选将之权。兵诀有云:兵不在多,而在于将。老臣所统之兵既是如此之少,若不再选良将贤材以辅之,岂非驱群羊而入虎口?万望陛下恩准。”

“唔……您这个请求,朕准了。”曹叡原以为司马懿会向自己来个狮子大开口要钱要粮要权,却没想到他的请求竟是如此之轻,便一口答应了。

“二是老臣的这一道奏疏,请陛下允了。”

曹叡拿过那份奏疏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老臣谏曰,昔日周公营洛邑,萧相造未央,而今宫室未备,本乃老臣之责也。然而自河以北,百姓困穷,外内有役,势不并兴。老臣以为,宜当息绝内务,以救时急。

曹叡见了,脸色微微一红,知道他是在暗暗劝谏自己停止修缮九龙殿等巨役工事,便将奏疏随手搁在御案一边,轻飘飘地答了一句:“朕知道了。朕会慎重考虑您的这份谏言的。”

司马懿瞧见曹叡眉宇之间掠过一丝散漫之色,明白他下来之后必是又将自己这道奏疏束之高阁。一念及此,他不禁在心底沉沉一叹,什么话也不想多讲了。

“嗖”的一声破空锐啸,一支利箭疾射而至,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正中箭靶红心!

校场上顿时轰然响起一片叫好之声。却见那放马射箭的少年仍是胯下马不停蹄,“嗖嗖”连声,又放了两支利箭,居然支支全中靶心!刹那之间,场下场上的喝彩鼓掌之声更是震天价响了。

观技台上,司马懿穿着一身简易服饰,远远望着那少年的表现,不禁微微颔首。坐在他身边的监选副官、吏部侍郎邓飏也点头赞道:“太尉大人,这位少年英武过人,堪为枭将良材,您完全可以将他纳入军中效力!”

司马懿转过头来看了邓飏一眼,捋着自己颔下的绺绺苍髯,淡淡说道:“邓君,你应该不知道,这个少年乃是本座帐下将领胡遵的长子胡奋,今年才刚满十八岁。胡遵先前一直在私底下向本座推荐他这个儿子到军前效力,是本座将他喝止了。我司马懿用人行政,从来是光明正大,磊落无私!他儿子既声称有千夫之勇、一将之材,本座的意见就是,你是骡子是马,也不消多言,只管到竞技场上拉出来公公开开遛一圈再说!大家说你行,你就行;大家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这不,这小子就真的到这场中来一显身手了。邓君,你看他倒还不算辱没了‘将门虎子’这四个字吧?”

邓飏本是曹爽的心腹亲信。他这一次被派到司马懿身边监选督考,也是奉了曹叡的密旨要严防秘阻司马懿借着“招贤选将”之名私自安插羽翼。但这几日招贤活动举办下来,邓飏全程参与,竟是抓不着他的半点儿把柄。司马懿所选用的人才,个个都是能力非凡,并无一人才职不符。便是眼前这个胡奋,邓飏隐隐猜出他在幕后必与司马氏有着亲密关系,但他自己也毫无理由将胡奋从中拦下,毕竟他连发三箭而皆中靶心,确系一员可造之材!四方戎事正紧,也实是亟须他这样的将才啊!所以,邓飏此刻胸中再是疑云丛生,也只得赔着笑脸朝司马懿说道:“太尉大人说得是。朝廷已经封拜胡遵将军为您此番北伐公孙氏的副帅——这胡奋和他父亲为赴国难而父子操戈同上疆场,也未尝不是我大魏一段佳话!”司马懿含笑点头,唤过亲兵吩咐下去:“你传话给那胡奋,就说他已被朝廷选用了。官职暂定为千夫长吧!”

邓飏抬头瞧了瞧日头,见到天边已有晚霞泛起,便探身问道:“太尉大人,今日天色将晚——您看招贤选将活动不如就到此为止吧!”司马懿看了看场上寥寥可数的几个选手,略想了一下,便欲点头应允。正在此刻,场外却“咚咚咚”响起了擂鼓求选之声!

一听到这鼓声,众人的脸色就微微变了。“擂鼓求选”这道程序,是专为出类拔萃之才而设的,可以不依常序而直接上场进入面试。但是,这几日下来,“摆鼓求选”这道程序却一直未被人启动过。今天它这一响,算是破天荒了!

邓飏眉尖一挑,吩咐亲兵道:“什么人竟敢擅自擂鼓求选?他真有什么超群出众之能么?你且去喊他停手,明日再排名依序进来应选,勿得出这风头!”

他话犹未了,司马懿却一摆手,唤住了那传令亲兵,道:“且慢!此人竟敢擂鼓而鸣、越次求选,必定自负有过人之才。这样吧,你们且将他带上来让本座与邓侍郎共同考验一番!”

邓飏脸色一滞,只得干笑道:“太尉大人既是如此不厌其烦,邓某亦只得恭陪末座,一睹此君的真才实学了!”

过了片刻,一位举止斯文、气宇儒雅的青衫少年被亲兵领上了观技台,原来他就是擂鼓求选的那个人。

邓飏一见,便不禁皱了皱双眉,右掌重重一拍木案,冷冷问道:“你这狂生,有何才艺竟敢擂鼓求选?拉得开几石的硬弓?射得穿几札的牛皮?又舞得起几斤的槊矛?”

那青衫书生虽是听他问得凌厉,却毫无惧色,彬彬然躬身而答:“启禀大人,小生骑射之艺拙钝之极,并无可称之处。”

邓飏双目一吊,讥讽之色溢然而出:“那你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区区儒生怎可这般狂傲自大,擂鼓求选?只怕你一上战场,一闻金鼓交鸣、箭矢飞响,就必会股栗而逃矣!”

那青衫书生却不卑不亢地直起腰来讲道:“行阵用兵,岂是只在擢取匹夫之勇、健夫之技乎?小生年岁虽少,但自信手中一支笔足可抵得战场上千杆槊矛!”

“你这狂生满口胡言——”邓飏被他顶得面红耳赤,“来人!快将他乱棍打出!”

青衫书生听了,禁不住纵声长笑:“小生听闻朝廷欲效前贤往圣破格取士之法而公开招贤,这才千里迢迢从庐江郡赶赴而来!却不料台场之上,竟是你这等叶公好龙之徒!真是误尽天下英贤,冷却壮士雄心!小生好不失望!”

“慢着!”司马懿这时才缓缓开口了,“阁下年小气锐,睥睨自傲,乃是许多儒生未经世事之通病,本座倒也有些理解。你既放得出偌大口气,便当施得出偌大才气方可!说什么‘手中一支笔,可抵千杆槊矛’——那么你的笔锋必是相当快捷犀利啰?

“你也应该晓得,战时作文,须当倚马可待,下笔立成,而不能有丝毫的迟延。本座便令你当场写作一篇《用兵论》来瞧一瞧,如何?”

那青衫书生没料到这位老年长官一开口就直取要害,似乎比刚才那位邓大人英明敏锐多了,便微笑而答:“这有何难?当年东阿王曹植踱行七步而能赋诗。小生虽不能及,但十步之内自信尚可作出一文!”说着,就在观技台上缓缓踱了起来——他刚刚不多不少地踏到第十步之时,一仰头朗声而诵道:

圣人之用兵也,将以利物,不以害物也;将以救亡,非以危存也。故不得已而用之耳!然以战者危事、兵者凶器,不欲人之好用之。故制法遗后,命将出师,虽胜敌而返,犹以丧礼处之,明弗乐也。故曰,好战者亡,忘战者危;不好不忘,天下之王。

夫兵之要,在于修政;修政之要,在于得民心;得民心,在于利之也。利之之要,在于仁以爱之、义以理之也。故六马不和,造父不能以致远。臣民不附,汤武不能以立功。故兵之要在于得众;得众者,善政之谓也;善政者,恤民之患、除民之害。故政善于内,则兵强于外也。

历观古今用兵之败,非鼓之日,民心离散、素行预败也;用兵之胜,非阵之朝,民心亲附、素行预胜也。故法天之道,履地之德,尽人之和,君臣辑穆,上下一心,盟誓不用,赏罚未施,消奸慝于未萌,折凶邪于殊俗,此帝者之兵也。德以为卒,威以为辅;修仁义之行,行恺悌之令;辟地殖谷,国富民丰;赏罚明,约誓信;民乐为之死,将乐为之亡;师不越境、旅不涉场,而敌人稽颡:此王者之兵也。帝王之兵,圣人若用之,四海何愁不定耶?

他这琅琅然一气诵完,司马懿听得如醉如痴,回味许久,方才大声喊道:“好!好文章!写得有本有源,华实兼茂!邓君,本座要他入我北伐军中幕府,担任秘书郎之职。”

太尉大人都这么说了,邓飏自然也只得点头称是,便取过一张官牒准备填写起来,向那青衫书生问道:“这位公子,你的门户渊源是……”

“在下姓虞名松。”那青衫书生神情突然显得有些紧张,额头更是冒出了一层细汗。

“姓虞?莫不是陈留虞氏中人?那你可与边氏一族有亲?”邓飏将笔一搁,脸色陡变,语气也冷峻起来。

“前九江太守边让正是虞某的外祖父。”虞松咬了咬牙,仍是坦白而告。同时,他禁不住将殷殷求助的目光深深地投向了正自抚须不语的司马懿。

邓飏一听,立刻就嚷了起来:“怪不得你不敢排名依序应试,原来你是害怕自己因门户渊源遭查而被半途刷落啊!”他一边嚷着,一边起身向司马懿肃然禀道:“太尉大人,那边让当年与太祖武皇帝有仇,所以太祖武皇帝将他戮而除之,并颁下严令禁锢边氏亲戚入仕。这个虞松,恐怕是不能选用了!”

“不能选用?为何不能选用?太祖武皇帝也曾言:任人唯贤、不拘一格。这才是咱们招贤取士的准则嘛!”司马懿面容一正,向他严词驳道,“前太尉贾诩曾与太祖武皇帝有杀子之仇,太祖武皇帝却仍是不计前嫌,对他信重有加!边让与太祖武皇帝之间的恩怨可比得上这一点么?邓君,你若一味拘于苛制,岂能为我大魏招纳到真正的英才奇杰?虞君既有文才巧思,且又愿为我大魏平叛大业效力,如何不可选用?本座选定他了!”

邓飏骇然失色:“这……这是太祖遗令,您……您还须三思啊!”

“本座已向取陛下要得招贤选将之权,现在是代君取贤,你竟敢抗旨?”司马懿面色一沉,盯视着邓飏的目光立刻变得犀利如刀!

邓飏哪里承受得起?急忙连连称是,不敢多言,继续提笔又在牒上替虞松填了起来。

虞松双目噙着晶莹的泪光,向司马懿一头跪下:“司马太尉不愧为度量如海、魄力如山的当世雄杰!小生唯有尽心竭诚,誓死以报您的破格栽培!”

大魏景初二年正月十八日上午,漫天的雪花犹如片片鹅羽凌空旋落,飘飘洒洒,一直像羊绒毛毡一般覆盖到天地的尽头。

寒风不停地呼啸着,一阵紧似一阵地将那面绣着“魏太尉司马”五个隶书大字的军旗高高地撩上半空,让它招展成一片醒目的黑云!军旗之下,是一列列大魏士卒黑压压地排成一块雄浑无比的方阵,戎装整齐,肃然待发。

方阵两边道旁的白杨向天穹伸出如戈如矛的枯枝,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透出一派森森然的杀气来。三三两两的乌鸦不时从远处飞来,停留在枯枝上面敛翅而立。

彤云在天空上缓缓挤拢,层层相叠,遮住了冬日那稀薄的阳光。鼓鸣之声从云底下那片方阵之中隐隐响起,一下又一下,震得树枝积雪簌簌掉落。乌鸦从枯枝上惊飞而起,盘旋于空,探头下望。

梁机、牛恒、胡遵、牛金、虞松、胡奋等随同司马懿北伐的太尉府掾吏、将校各自乘马立在大军方阵的前列,向洛阳西明门外那座铺毡结彩的饯行台上望去。

原来,大魏天子曹叡发诏设下饯行宴,亲自带领文武百官驾临西明门,为司马懿挥师北伐送行。

只见嵯峨高耸的饯行台上,董昭、崔林、司马孚、卢毓、高柔、王肃、蒋济、桓范、曹爽、夏侯玄、何曾等将臣大夫们分列左右两队恭然而跪。曹叡穿戴着一身珠光宝气的衮冕帝服,神情肃穆庄敬,用双手高高举起一尊青铜百鸟朝凤雕纹大爵,斟满了波光漾然的葡萄美酒,向司马懿缓缓敬递过来,口吻异常郑重地说道:“司马爱卿,朕特以此酒恭祝您北伐马到功成,胜利归来!”

一身银盔玄甲的司马懿上身微弯,伸出了双手,恭敬无比地接过了曹叡递来的那一爵饯行酒,执在掌中,同时抬头向四周缓缓环视了一圈。一瞬间,天地之际顿时变得寂静非常,连片片雪花飘落在台板上的“沙沙”声响也能清晰之极地听见!这一幕情景与三十年前赤壁之役前夕汉献帝为魏武帝曹操所举办的那次饯行会是何等相似啊!只是,它俩举办的季节有些不同:三十年前的那一次是在炎热未消的流金七月,而今天的这一次则是在天寒地冻的正月十八。它俩举办的地点也有些不同:三十年前的那一次是在汉末都城许昌,而今天的这一次则是在中原腹心洛阳。然而,于司马懿的感觉而言,这两场饯行会的本质似乎都是完全一样的。眼下,在饯行台上的诸位公卿将臣之中,亲身连续参加了这两场饯行会的,也只剩下我司马懿和董昭司徒了!而且,在今天的饯行台,我司马懿也从当日袖手旁观的看客彻底变成了今天意气风发的主角了!忍耐、拼搏和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啊!

“司马爱卿……”曹叡见他一副唏嘘感慨的样子,心底诧异之极,不由得轻轻唤了一声。司马懿的心神立刻从无穷无尽的追忆遐思之中敛回到眼前的现实境地里来。他双瞳一亮,灼灼目光直射在曹叡的面庞之上,深深然讲道:“老臣谨谢陛下恩典。老臣也在此恭请陛下放心,当今之世,四方云扰,群丑跳梁,然而只要老臣一息尚存,陛下自可拱居天位,安享大魏无穷之福祚!想当年挟诡诈如孟达者,拥强兵如孙权者,善谋略如诸葛亮者,老臣皆已为陛下一一或剿或驱而去,不复为忧。眼下这区区一个公孙渊,异想天开竟敢割据自立,徒负辽东山河之险作垂死挣扎耳!老臣此行必能为陛下手到擒来,以正国法!”

曹叡听了这些话,面色微微一僵,倏地又挤出一种干干涩涩的笑意来,迎视着司马懿的双眼,徐徐而答:“很好,很好。若是如此,司马爱卿您凯旋之日,朕定亦在此处率群臣设宴欢迎!”

在一旁一直静观着这一切的司徒董昭一刹那也联想起了当年曹操与汉献帝在许都朱雀门外饯行台上的那番对话,今日之情形与当日何其相像啊!董昭心头一阵剧震,不禁嘴角一斜,眼皮一眨,一滴浑浊的老泪淌了下来。天意!这一切都是天意啊!谁能想到,煌煌大魏才刚刚建立近二十年,便又走进了和当年汉魏易代之际一模一样的天道循环之中!荀令君真乃一代旷世圣贤也!他当年的预言是何等的灵验啊……

司马懿知道曹叡这是在“皮笑肉不笑”地敷衍着自己,一如当年汉献帝在饯行台上敷衍曹操一样。这一切都是明摆着的,自己的这一次北伐辽东,曹叡不仅只让自己带了四万兵马赴战,而且还以“西疆有寇,不可不防”的理由将赵俨、郭淮、孟建、邓艾、魏平、黄华等一大批谋士良将扣在了关中,不让他们随同自己北伐。甚至,他对司马师、司马昭两兄弟也下诏予以了慰留。他这是想让自己在几乎等同于单枪匹马的境遇之下以一己之智去铲除公孙氏啊!尽管条件如此困难,司马懿却对此毫无怯意。他这时仍装出不胜感激的表情,向曹叡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一个旋身转了过来,背后的披风宛如鹰之巨翼一般迎风张了开来!他当着台下所有将士的面,将手中那一爵饯行酒仰天一饮而尽,威风凛凛地扫视着台下站着的列列军队,扬声高吟而道:

天地开辟,日月重光。

遭遇际会,毕力遐方。

扫除群秽,将过故乡。

肃清万里,总齐八荒。

他的吟诵之声似和当年的曹操一般,亦是那么地雄浑,那么地慷慨、激扬,那么地沉实豪迈,恰若龙之长吟、虎之高啸,在茫茫雪穹之中遥遥传送出去,久久不息地萦绕在诸位将士的耳畔,回旋在诸位将士的心头!

司马懿在畅快淋漓的仰天吟哦之际,眼角目光一瞥,却分明看到曹爽、夏侯玄、桓范等似乎都隐隐变了脸色。想来,他们也是为自己吟诵之间四溢而出的那一派雄壮峻伟、浩然奔腾的王霸之气而暗暗动容!而他眼前站着的那个曹叡,像寒风中的一片枯叶一般,全身微微震颤着,瑟瑟发抖,脸上表情更是显得青如顽铁、僵似寒冰!

自己千万不能在时机尚未成熟之际刺激魏室贵戚们那一根根敏感而狐疑的神经啊!此刻离太祖武皇帝曹操当年权倾四方、威盖六合的境界还差着一大步呢!必须强抑心志,放低姿态,要做到“如履薄冰,英华内敛”。一线灵光从司马懿脑中闪过,他硬生生将已经冲到嘴边的最后一段诗词“功成勒石,我武维扬”这八个字像吞铁蛋一样全都咽回到了肚子里,以无比谦逊的语气和姿态用另外八个字为他这首《北伐歌》作了一个令人回味无穷的结尾:“功成告老,待罪舞阳!”

听到这样一句语气谦卑之极的诗词,曹叡铁青僵硬的脸色这才渐渐缓和下来。他一招手,旁边的侍宴宦官立刻会意,跑上前去,在司马懿手中的青铜百朝凤雕纹方爵里斟满了酒。

“老臣谢过陛下!”司马懿捧爵在手,又向台下的所有将士、僚佐们遥遥敬去,“列位臣工、列位将士,为了预祝此番北伐大胜,天下重归太平,本座借陛下所赐之美酒给大家敬上一杯了!”

“肃清万里!总齐八荒!肃清万里!总齐八荒!”台下千千万万将士们的呼应之声高亢飞扬,仿佛一波接着一波的雷鸣,冲天而起,震得半空中彤云四碎,雪花凋落……

而司马懿却似一尊金像般双手举起那方酒爵,像是在向那高高远远的苍穹深处敬酒而去。那里,一轮红日正渐渐破云而出,暖洋洋地洒下了万丈金芒,映得他须眉俱亮!

淋浴着冬日圣洁的金辉,司马懿在心底暗暗宣誓:“若天命在吾与吾族,吾与吾族必令天下重归一统,销乱世之干戈,还万民以太平,布天下以仁政,开创尧、舜、禹三代后第一盛世!皇天后土,共鉴勿疑!”

第5卷三国归晋第39章魏帝的反击第236节援军天降

大魏景初二年。辽东的这个七月,注定是一个古怪而不祥的月份。自七月初一开始,每天从早到晚都是电闪雷鸣,大雨滂沱!暴雨“哗哗啦啦”地从半空倾泻而下,就像老天爷攒射下来的万千雨箭,又像天河决堤奔涌下来的汩汩巨瀑,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汪洋,冲得地面上树倒屋塌!

“好厉害的霖雨!”征辽护军校尉兼太尉府军司马梁机对站在帐篷的窗边,正向外眺望着的魏国太尉兼征辽大都督司马懿感慨道,“咱们关中那边的暴雨下得再骤猛,也没有他们辽东这边的雨来得厉害!这平地积水都这么深,已经完全淹到梁某腰胯这里来了……”

司马懿没有接话,只是无言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瞧了瞧自己的身下。他现在何尝不是因为站在桌案之上,方才免去了身陷泥泞雨洼的窘况?大帐内的地面之上,早就积起了三四尺深的雨水,人一站到里面就似把自己的下半身泡进了大水缸一般。

“太尉大人!太尉大人!”幽州别驾、裴潜的堂弟裴景“哗啦哗啦”地踏着积水一头直闯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