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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吃三国-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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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军将军曹休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暗自却想:你这夏侯尚好生刁猾!你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忧公舍私,谁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大概你也是企图挤走孟达而去接掌他的新城太守之权吧?而且,你抢先抛出对孟达的“虚职夺权”之策,亦是给自己将来留一条后路——孟达若是真的反了,你因有“先见之明”而自可撇清关系;孟达若是不反,你则又是“忧公舍私”、无可厚非。真是翻云覆雨、左右逢源!
坐在夏侯尚左手边的司马懿听了他这番话,不禁有些感激地向他微微颔首示谢:看来,这曹氏宗室之中,夏侯尚还勉强算是一个比较有见地的人物啊,倒是值得一交。
当今魏国,京室支柱就是沛郡曹氏与夏侯氏两家。有一个始终扑灭不了的传言是这么讲的:当今陛下曹丕的爷爷曹嵩,就是从沛郡夏侯氏子孙中过继给后汉宦官、大长秋曹腾当了养子的。所以,夏侯氏也是被魏室视为宗亲一脉的。自去年曹丕登基掌权之后,他念念不忘当年立嗣之争给他带来的创痛,把自己所有的嫡庶兄弟全都撵出了京城,驱赶到偏远贫瘠的郡县里去安置下来,又派出监国谒者驻地视察、监控,甚至勒令诸位兄弟互不来往、互不相聚,“游猎出行不得逾越三十里之限”,否则严惩不贷。在贬抑自家骨肉兄弟之时,他却对夏侯尚、曹真、曹休等旁系宗室渐渐开始倚重起来。而像司马懿、陈群等当年助他立嗣成功的“东宫四友”,反而被他若有心似无意地疏远开来。这一点,司马懿早有感触,只是他城府极深,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罢了。现在,夏侯尚出言支持他关于孟达的谏言,他也只能是向夏侯尚微微示意以谢,并不敢再接腔唱和——他知道,以曹丕的猜忌多疑,说不定又要暗暗怀疑自己和夏侯尚在私底下有什么“不见天日”的交情。不然,夏侯尚若是没得他司马懿什么好处,又凭什么站出来替他“鼓吹”?
果然,曹丕眼中波光流转如电,一会儿瞧瞧夏侯尚的表情,一会儿又瞅瞅司马懿的神色,沉吟良久,才闷闷地说道:“司马爱卿、夏侯爱卿,你俩所奏之理,朕也不是不懂其中的利害。只是万一将他强扣在京都,他的那些部曲、亲党在新城郡那里闹出什么乱子来,又当如何?”
夏侯尚剑眉一扬,凛然便道:“新城郡若有事变,尚愿赴襄阳,从曹大将军处调得三万人马,不需旬月而必可伐定之!”
曹休听到这里,心头暗想:哈哈哈!夏侯尚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果然是冲着抢夺孟达的新城太守之权去的!于是,他咳了一声,插话讲道:“夏侯兄,那孟达手下拥有部曲、亲党八千家,而且个个骁勇善战,岂是你旬月之间便可荡定的?还有,如今伪蜀和江东交战在即,我大魏不思伺隙进取,反倒在封疆之内自生其乱。身为将帅者,须当胸怀全局,不可偏注一隅啊!”
夏侯尚听出曹休这话中隐隐带刺,不禁脸色一红,正欲反唇相讥——曹丕这时却大袖一摆,止住了他俩,冷冷而道:“罢了!罢了!朕待他孟达,亦不过如俗谚所云之‘以蒿箭而反射于蒿中’也!不抚而他自来之,不怀而他自去之,于朕如浮云过眼焉——如此而已!”
夏侯尚与司马懿听到他这么横扯开去,不禁讶然对视了一眼,各自暗暗交换了一下啼笑皆非的眼神,只好在这个话题上闭口不言。
第3卷赤壁暗战,司马懿阴了曹操一把第25章魏代汉主第179节袭吴还是击蜀?
“还有,朕今日在长乐殿上提出的‘腾出当阳,撤守襄阳’之策,真的有误?”曹丕眼神一凛,微微沉吟着向他们又看了过来。
曹休这一次不再保持静观沉默了,接口便答:“陛下!当阳县城与孙氏所据的江陵城相距不及三百里,倘若时势有变,天朝王师足可朝发而夕至,策应于一瞬!而您受到那孙权的蛊惑,竟答允将当阳之驻兵撤去,退回到襄阳城中——这样一来,天朝王师便被甩出在江陵城六七百里开外,若逢可乘之机,须得马不停蹄地疾驰三日两夜方能赶到,只怕届时已失之于缓,难得其机了……”
曹丕一听,细细思量之下,双眉顿时皱成了一团,不由得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贾诩。
贾诩在他的注视之下,也唯有轻轻抚着自己颔下的花白胡须,微微摇头,沉沉一叹。
“哦?看来朕今日这话真是讲错了?”曹丕暗一咬牙,冷声说道,“干脆朕也来个‘王顾左右而言他’,在话头言语上稳住他孙权,暗地里却让曹仁不必‘腾出当阳、回兵北撤’!”
“启奏陛下:依微臣之见,您既已当众允诺‘腾出当阳、回兵北撤’在先,此刻倒不妨将计就计,另辟蹊径而乘隙图之。”这时,司马懿终于开口奏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大魏此番‘腾出当阳、撤回襄阳’之举,已经获得了孙权的信任和放心,孙权必不再以我大魏为敌——当此之际,请陛下立刻发下一道密诏,令前将军张辽、镇东将军臧霸疾率锐师自合肥、皖城伺隙狙击江东!”
“这个……陛下既已下恩诏向孙权示之以和,而又发兵偷袭江东于后,只怕会损了泱泱天朝的气度,会有碍于四荒八合的臣民观瞻啊!”陈群因与司马懿关系较熟,也知道他不会计较自己什么,就在一旁直言提出。
“是啊!江东孙权既已归降,而且他又给我大魏庶民送来了五十万石粮食,倘若朕要急着对他暗施狙击,岂不会在天下士民面前落得个‘不仁不义’之恶名?”曹丕也皱着双眉愕然道。
只见司马懿慨然道:“陛下!正是这孙权向我大魏不惜进贡五十万石粮食以沽名钓誉、收买人心,这才显出了此贼的阴狡刁猾之处!而且,他献出这五十万石粮食赠我大魏庶民,骨子里其实是在暗暗向外示威:表明他江东自有余粮、余力以敌刘备!此人诡计多端、捭阖多变,实为大魏之劲敌,不得不防、不得不除!
“陛下届时便可让张辽、臧霸等将军外托兴兵渡江帮助孙氏共抗刘备为名而临之:他若不拒,则我天朝王师正好可以趁机渡江深入其境而控之;他若拒之,则便以不从王命之理由而伐之!”
曹丕听了司马懿这番话,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而贾诩在一旁听罢,有些浑浊的双眸深处却是倏地燃起了两点灼然的焰光,笔直盯向了司马懿,若有所悟,望着他颔首微笑。
司马懿见曹丕还在犹豫之间,进一步言道:“陛下,您千万不要被孙权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依微臣看来,此番孙权无故遣使前来示好,实因其大有内急也!孙权自前年奉先皇之命袭杀关羽、夺取荆州江陵,已经激怒了伪蜀刘备,惹得他此番兴师问罪来伐。而今孙权外有强寇逼近,举境上下不安,又恐我大魏伺其隙而讨之,所以才卑躬屈膝、谦词进贡,一则以此搪塞大魏东征之雄师,二则假托大魏为自身之外援,以炫示其下而威慑其敌。孙权这一‘铁树开花’‘借尸还魂’之计果然厉害!陛下既是洞烛其奸,则万万不可令他得逞!”
“启奏陛下:仲达之言深合兵机,请陛下慎思之。”贾诩这时也开口为司马懿的进言叫好了。
“孙权的这番用意,朕自然也是清楚的。”曹丕仍是满腹狐疑,“不过,江东孙氏盘踞吴越数十年,先皇多次南征而未果,真能如此轻易地就被我大魏在这次机遇中拿下?司马爱卿,你未免太过贪功冒进了罢……”
司马懿只得又向他细细分析道:“陛下,识时务者方为俊杰,该大胆进取之时,就务必大胆进取!依微臣之见,如今天下三分,大魏已是十有其八。伪蜀、江东各保一隅,阻山依水,本应联手自保、有急相救,这才是他们的最佳之策。眼下刘备、孙权二贼却不知轻重、不辨本末,互相交攻,实乃天亡之隙也!陛下须当紧紧抓住这一良机,在刘备进攻夷陵之际,调遣张辽、臧霸等将军,渡江而袭其心腹之地。届时,伪蜀在西则攻取江东之咽喉,而我大魏在东则夺占江东之心腹,而江东之亡必不出旬月之期也!江东一亡,则伪蜀势单力薄矣!我大魏而从汉中、襄阳、柴桑三路发兵狙击伪蜀——伪蜀进退失据,首尾难以兼顾,则必亡无疑!”
他此话一出,连曹休都目露赞赏之色,也拱手向曹丕劝道:“陛下,司马仆射所言甚是,请您嘉纳!”
曹丕却依然犹豫着不肯采纳,沉吟而道:“江东孙氏岂是这么轻易就能被朕收拾得了的?朕只怕会弄巧成拙啊!况且,远人称臣来降而朕又违义伐之,必会沮伤天下四方怀柔诸士的归顺之心,定将坏了朕成为汉文帝一流‘无为而成、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的英武圣明之誉!朕不如且先受江东之降而伺机自襄阳发兵尾袭蜀贼之后乎?”
“陛下,伪蜀远而江东近,所以我大军攻伪蜀较难而取江东较易!只因刘备若是闻得大魏兴兵欲伐,必会时时刻刻护住其归师之路——我军一动,则彼已缩回巫山三峡栈道之中,岂能尾袭其后耶?而今刘备已发怒兴师,若是晓得大魏将讨江东,揣知江东必亡,一定会见利而喜,乐颠颠地与我大魏争割江东之地,远赴鄂城而东下。到了那个时候,您再派曹仁大将军从襄阳发兵顺汉水尾袭其后,方可致其死命!”
曹丕久久地沉吟着,终于抛出了他心底最隐秘的一个想法:“朕最担心的是:张辽、臧霸二人率领青徐狂卒一旦渡江成功,说不定会成为第二个‘孙权’之辈的逆徒啊!”
“这……”司马懿脸上表情不禁一滞。原来前年曹操去世之时,那些他从“黄巾军”中收编过来的青徐旧卒以为“梁柱已摧、大厦将倾”,竟然人心涣散,从许都外营鼓噪擅去,纷纷投回了徐州刺史张辽、青州刺史臧霸等宿将麾下待命。而身为储君的曹丕在这些青徐旧卒中间居然威信不立、号令不行,这给了他极大的刺激。后来,张辽、臧霸慌忙收拾好了乱卒,一齐单身赴京请罪,方才稍稍减缓了曹丕的疑忌之心。但从那时起,曹丕就对张辽、臧霸等强臣宿将不再真正信任,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剥夺他们的兵权罢了。
“陛下,您不应该猜疑张辽、臧霸等将军啊!想当初建安五年深冬之季,先皇与袁绍相峙于官渡,臧霸将军在东面阻截袁氏援军不遗余力,其功甚大;而张辽将军在行阵之间,为魏室基业披坚执锐、出生入死,身负累累伤痕,白狼山一役威服华夷,更是劳苦功高!这一切,都是微臣和陛下亲眼所见的呀!”司马懿苦口婆心地谏道,“微臣敢以顶上峨冠为张辽、臧霸两位将军的忠于大魏而担保。陛下若有疑虑,不妨任命微臣为东征持节监军大臣,由微臣亲去监控他们的东征之师!”
“这……”曹丕似是心有所动,面现踌躇之色。
“陛下!臣等也觉得司马仆射所言有理有据,值得一试。”这一次,夏侯尚、陈群也都异口同声地极力赞成。
曹休更是眉飞色舞地说道:“陛下——其实不必有劳司马仆射亲自出马,微臣甘愿担任那东征持节监军大臣之职,不斩孙权人头决不印展榧菹拢 �
曹丕俯头沉思良久,最后却仍是大袖一拂,面色僵硬如铁:“朕主意已定:且先受江东孙氏之求和示好,听其言而观其行;待到吴蜀交争、两败俱伤之际,朕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愈加稳妥?”
听到曹丕直至此刻还是这般表态,司马懿、贾诩、陈群、夏侯尚、曹休等都颇为意外,但也不好再上前奏言劝谏什么了。
曹丕在龙床上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呵欠,脸上顿时现出了淡淡的疲倦之色。
司马懿却又忽地想起了什么,急忙拱袖奏道:“陛下,微臣还有两件要事须奏:一是微臣与王肃侍郎奉诏到豫州河东、野林、曲阳等郡巡察蝗灾的情形;二是关于陛下今日在朝会大典上所提到的从幽、冀二州迁徙十三万军户到洛阳京畿安顿之事……”
曹丕懒懒地倚倒在龙床榻背之上,两眼微微眯了起来,语气亦是有些懒懒的:“罢了……朕今日实在是有些乏了,你这两件‘要事’,还是改日再与朕细谈吧。”
第3卷赤壁暗战,司马懿阴了曹操一把第26章埋首庶务,笼络人心第180节眼线遍布,盯紧曹魏
仆射府后院的书房精舍之内,那座镂花正壁之上,当中悬着一幅须眉生动、气度俨然的汉初贤相萧何画像,两边各自挂着一幅对朕:左边的条幅上写着“调阴阳而平经纬”,右边的条幅上写着“抚社稷而理万机”。那些条幅上的字,一个个方正如磐石、遒劲似苍松,远远看去,非常醒目。
“唔……杨俊大夫画的图像真是漂亮!”司马芝瞧着那画像,啧啧叹道,“不过,这钟繇司徒的字儿写得更好——端方刚正、风骨凛然!芝真是叹为观止啊。”
“芝老爷,说一句冒昧的话,其实我家二老爷的字儿写得也是挺好的。”仆射府管家司马寅在一旁赔陪笑而道。
“这个,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司马芝目光一转,向司马寅脸上掠了一下,颔首而道,“是啊!我记起来了,今年元旦,皇上降诏让文武众卿各以其心爱之物呈进贺年,仲达二哥写了一副‘爱民而安,好士而荣’的八字条幅献给了陛下!那八个大字写得刚柔兼济、中正堂皇,那才颇有一代宗师之楷模气象啊!陛下当场就吩咐将作大匠下来这八字条幅拓图镌刻于长乐殿偏室的金匾之上,作为时刻警醒自己的‘座右铭’……”
“哎呀!芝弟!你又在这里替为兄胡乱吹嘘了!”随着一阵熟悉的话声,司马懿从室门外长身而入,笑呵呵地说道,“陛下将那‘爱民而安,好士而荣’的八字条幅拓图镌刻于长乐殿偏室的金匾之上,并非是瞧中了为兄的书法笔技有何等精妙,而是他喜欢上了这八个字本身所饱含的隽永意味。”
“二哥,你回来了。”司马芝一回头,看到司马懿已进了屋,便急忙躬下了身,向他垂手问好。
“芝弟怎么这般多礼?坐,坐,坐——你且坐嘛!”司马懿急忙摆手让他在室内一张黄杨木坐枰上坐了下来,转头朝司马寅吩咐道,“寅兄,让下人端些茶水点心招待芝弟。”
“二老爷,寅刚才已经问过芝老爷了,他一直客气着不肯接受。”
“那,你把牛金从襄阳那边捎来的野鹿腊肉多准备两筐,待会儿用芝弟的犊车上装回去。芝弟呀!牛金现在在曹仁大将军手下可真是擢升得快——他已经当到虎豹骑校尉了……”
“好啊!”司马寅高兴地应了一声,便撒步下去置办了。
司马芝听着司马懿的话,微微点头笑了一笑:“是啊,想当年小弟在荆州青云山庄初次见到牛君之时,他还是一副赳赳武士的模样,这十多年过去了,他也成长为一员驰骋沙场、横扫千军的猛将了!二哥,你识人辨才的眼光就是厉害——一下便觑出了他是大将之才。”
司马懿在他对面的坐秤上慢慢坐下,迎面正视着司马芝,淡淡笑道:“芝弟你也不错啊。这几年间从宛城县令、襄阳郡丞、沛郡太守、颍川颖川太守一路做到今天的河南尹之职,成为天子脚下、京畿要地的堂堂牧守……”他目光一动,又感慨道,“唉!不过,依芝弟之才,是应该早就进入庙堂跻身九卿之列的了。但是,洛阳京都这块枢要之地,我司马家不能任由外人窃据!也只得委屈芝弟你潜伏于此,为我司马家之千秋大业而苦心孤诣、埋头耕耘了……”
“二哥,这话说到哪里去了?这一切都是小弟责无旁贷,该当去做的。”司马芝谦逊了几句,忽地脸色一正,肃然便道,“二哥,小弟今日前来,是有几件要事相告。”
“何事?”司马懿心神一敛,急忙探过身来,向他正色问道。
“第一件:皇宫内廷护军将军曹休昨夜召去小弟手下的洛阳南部尉王观,让他暗地里率领三百衙役将城南骠骑大将军曹洪府邸周围的各个路口严密把守住了……”
“唔……竟有这事儿?”司马懿眉棱间蓦地一跳,脸色微微一变,“芝弟,继续说下去。”
“第二件:近来中领军夏侯尚频繁与大将军曹仁飞鸿通信,小弟听闻他府中的内线来报——陛下似乎是在让夏侯尚暗暗向曹仁传达什么密旨。”
“还有什么要事?”司马懿一边思忖着,一边追问道。
“第三件事是:现任骑都尉郭表,也就是后宫郭贵嫔的弟弟,近来在洛阳城中仗着他姐姐在陛下跟前受宠,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前几日他府中的仆人竟公然跑到城西坊市间去讹诈庶民,逼他们低价售卖粮谷给郭府,被洛阳西部尉带人当场拿住了。”
“还有吗?”
“暂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了。”
司马懿听罢,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向司马芝问道:“你怎么看前两件要事?”
“仲达二哥,这两件事来得甚是蹊跷。难道陛下想要对付他这位堂叔、骠骑大将军曹洪?曹洪将军莫非在哪个地方得罪了他这位天子侄儿?”司马芝有些疑惑地说道,“还有,陛下让夏侯尚给曹仁带了什么话过去……这也是值得细细探究的事儿啊。”
“嗯,为兄会安排皇宫大内和襄阳大将军府署里的眼线把这两件事一一摸查清楚的。”司马懿讲到这里,语气微微顿了一下,又向司马芝郑重交代道,“你回去后让京畿各部尉把郭贵嫔所有兄弟姐妹府中门客、家仆、部曲等的违法乱纪之事全都记录下来,整理成证据确凿的翔实案卷,暂时捏在手中,伺机而发!”
司马芝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小弟记住了。”
司马懿直视着他的双眼,颇为关切地问:“芝弟,你现在在官场上应酬周旋的事都不少。缺什么东西、有什么花销,尽管向寅管家说——这都是为了我司马家的千秋大业啊!就是要有挥金如土的豪气,才会揽得三教九流的人士为我司马家切实效力!”
“仲达二哥这……这些话可是从何说起啊?”司马芝慌得连连摆手,“小弟兢兢业业,念念只怕才力稍有不济,以致误了我司马家的千秋大业。”
“芝弟为人治事沉潜缜密慎密、进退有度,为兄最是放心了。京畿要地有你给我司马家把持着,他们曹家、夏侯家的一切动静都在为兄的耳闻目睹之中——我司马家自可严控密备于无形、事事占得先机!”司马懿徐徐道,“像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南部尉王观,他就是一员精敏务实的得力干将,你且将他好好笼络着,为兄在合适的时候还要将他提拔到身边来做事。”
司马芝听得点头不已。他俩要事说毕,随意又拉了一阵家常话。正谈之间,司马寅来报:“启禀二老爷:三老弟前来造访。”
“哦?叔达今日也过来了?”司马懿呵呵一笑,“芝弟啊!咱们兄弟三人平时难得一聚,待会儿一同用餐如何?”
司马芝听了,笑嘻嘻地把手一摆:“得!三弟那人,一向沉默寡言、庄敬自持,有他在场,会弄得小弟也不得不跟着一本正经,小弟这手脚若是没地方搁放,那可有些难受了。罢了!二哥您还是自己和叔达谈正事儿要紧,小弟现在就先回去落实您刚才交办的那些要事儿了。”
司马懿听他这么说,不禁莞尔一笑:“好吧!芝弟,为兄也就不勉强你了。寅兄——给芝弟的那几筐野鹿腊肉装好了没?你且代懿将芝弟送出府去——”
第3卷赤壁暗战,司马懿阴了曹操一把第26章埋首庶务,笼络人心第181节九品中正举士之制
他话犹未了,却见自己的三弟司马孚已是一步踏进书房。在门口处,司马孚和司马芝两个堂兄弟刚一拱手行礼见过——司马芝一转身,已风风火火地告辞。司马孚瞅了他背影一眼,很是有些讶异:“二哥,芝兄有什么急事回衙门要办吗?走得这么急?”
“这个……河南尹统辖京畿内外八百里方圆的枢机要地,庶务繁杂、千头万绪,哪一件事儿都疏忽不得,芝弟他当然是忙得脚不沾地了!”司马懿将司马孚迎入书房内黄杨木坐枰之上坐下,面色温和地说道,“哪像三弟你在吏部尚书之职上那么清静雍容?哦,对了——三弟今日前来,可有什么要事吗?”
“二哥,陈令君近日提出要设立一套‘九品中正举士之制’,您可清楚?”司马孚在黄杨木坐枰上坐定之后,向司马懿肃然问道。
“九品中正举士之制?”司马懿微微一愕,“为兄曾在今年年初听到他谈起过相关的一些思路……怎么?他已详细制定出条陈来了吗?”
“嗯。陈令君昨日已将‘九品中正举士之制’的奏稿发到吏部里来审核。经小弟签署同意之后,他便要呈进内廷中书省请陛下用玺颁布天下施行了。”
“哦?三弟是想来咨询一下为兄的建议吗?”司马懿双目亮光一闪,在司马孚脸上一瞟,“你自己认为陈令君那份奏稿写得如何?”
“二哥,小弟认为陈令君的用心还是好的。依照陈令君的本意,他也是想将先朝的‘进贤察举四科取士之法’进一步改良成更为公平、公正的选人用贤之善政。”
司马懿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深深沉思起来:对于汉代的“进贤察举四科取士之法”,他先前任丞相府东曹属之时,就十分熟悉了。它的具体内容是“进贤取士有四科之途:一曰德行高妙,志节清白;二曰学通行修,经中博士;三曰明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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