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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抗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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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秦卫眼一瞪,“你蒙我。”
“我蒙你干嘛?”沈醉晃着后脑勺。“这事儿一查就知道。蒙也没用啊。”
“岂有此理。”秦卫抱着胳膊靠在靠背上,“不行,这个规矩得改,必须改……老戴是少将,是不是?”
“是啊,怎么。你也想要个少将?”沈醉笑问道。
“你这瞧不起人啊?我怎么也比你们戴老板地位高点儿,至少也得是个中将。”
“……你牛!”
“主任,啊,不。秦长官,”周恬突然插入了进来,“您确定要去要一个军衔?”
“怎么,你不乐意?”秦卫看着她,“你现在才是个上尉,如果我成了中将,你最起码也得是个少校,能升级的。”
“我是什么军衔倒是无所谓,我就是想提醒您,当了兵就得听从上级命令了。”周恬笑了笑,“您现在自由自在,没人管,过得逍遥,加入军伍之后可就没有现在这种待遇了。”
“哈哈哈……”秦卫大笑,“没有这种待遇又怎么样?我还正想试试带兵的瘾呢。”
“带兵?”沈醉突然踩了个刹车,接着头就转了回来:“你不是说自己贪生怕死,打死也不上前线的吗?怎么今天脑筋转弯儿了?”
“去去去,谁说老子脑筋转……呸,什么转不转弯儿?老子压根儿就没打算过上前线好不好?”秦卫瞪了他一眼,“我现在可是很金贵的。要严格保证自身的安全。明不明白?”
“那你还要带兵?难不成是想去后方当个保安司令什么的?”沈醉一副“果然如此”的苦笑模样,又接着问道。
“保安司令?大哥,你看我像是那种能带兵打仗的人吗?就我身上这几斤肉,别说保安司令了,你让我当个队长都嫌困难。”秦卫道。
“那你还说想要带兵?”
“我的意思是说,我想组建一个兵团。”
“什么?”
“兵团!?”
周恬捂着高耸的胸口,惊愕地看着自己的上官……她游历广,见的也多,可走遍欧美,她也没见过这么一惊一乍的人物。刚刚还说带不了兵,这会儿就想要一个兵团……他该不会以为兵团就是一个团吧?可就是一个团,也比一队人多多了,这家伙不是自承连队长也干不了的吗?
“大哥,您是我亲大哥,成不成?”沈醉也被秦卫震得不轻。他跟周恬不一样,他跟秦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以为已经可以适应这家伙的说话方式,可没想到,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兵团?这家伙还真敢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别这么狮子大开口……吓着我和小周倒也罢了,您要是把这话往委员长那儿一说,吓着他老人家,就不怕被那些近卫军直接拉出去给毙了?”
“没出息那样儿。”秦卫嫌恶地看着他,“不就是个兵团嘛,又不是打仗的用的。生产建设兵团,懂吗?”
“生产建设兵团?”
“是啊。”秦卫郑重地点了点头,“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你们想想,整个国统区,闲散劳动力那么多,这也就罢了,可还有那么散兵游勇……这些人平日里也没什么建设,倒是对社会秩序经常性的产生破坏。这不是什么好现象。所以,把这些家伙组织起来,编成农业建设部队和工程建设部队,不仅可以解决许多社会问题,还能更好的寓兵于民,必要的时候,拉出去就能打仗。这可是对你们党国大大有利的事情啊。”
“听着是个好主意,可你知道整个国统区有多少你口中的‘散兵游勇’,而且,既然已经是散兵游勇,他们又怎么可能听话的去搞什么农业和工程建设?”沈醉的态度也严肃了起来,“最重要的是,你想带兵……你不是**,更跟国民党没有任何关系,委员长怎么可能同意你来组建这个兵团?”
“是不是我来组建都没问题,就是一个提议。至于你说的那什么散兵游勇不听话……我们是兵团诶,虽然是搞生产建设的,可也是军人。军队,自然要行军法。别说是去搞农业和工程建设,就是让他们跑到朝天门码头用胸口堵住长江和嘉陵江,他们也得去!”秦卫答道,话里竟然有了那么一丝煞气。
“主意不错,应该可行。可问题是……这需要钱!”周恬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钱不是问题,”秦卫没有半点儿犹豫,他拍了拍沈醉的肩膀:“知道英国大使馆怎么走吗?”
第95章冥顽不灵
“英国大使馆?”沈醉闭着眼睛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去过。”
“靠!”秦卫翻了个白眼儿:“你还是搞情报的,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百事通。”沈醉反驳道。
“算了算了,我就不能对你抱希望……呆会儿记得去打听一下。”秦卫道。
“知道了……”沈醉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踩了一下油门,就要重新发动汽车。而这时,周恬终于忍不住捂住了嘴:
“嗤——”
“你笑什么?”秦卫看了她一眼,“很好笑吗?”
“不是,我只是想说……英国大使馆其实不在重庆。”
“不在?”
“是的。它在上海。”
“上海?”
“是呀。早在民国定都南京之前,英国使馆就由北京东交民巷迁到了南京虎踞路,民国23年由公使馆升级为大使馆,不过由于日军侵略,现任驻中国大使卡尔爵士不得不将使馆迁到了上海公共租界。”周恬仿佛报流水账一样答道。
“也就是说,我如果想找那货,就得跑一趟上海?”秦卫问道。
“好像是的。”周恬笑道。
“他想得美。”秦卫不屑地“切”了一声:“见个面都要跑几千里,他以为他是谁?沈醉!”
“啊?”沈醉把脚从油门上又抽了下来,回过头来一脸期盼地看着他:“干嘛?你该不是想让我替你去一趟吧?”
“你也想得美!”秦卫白了他一眼,“待会儿你去一趟英国领事馆……那个,恬恬,英国领事馆重庆总该有吧?”
“啊?啊,有,有的!”
周恬被那一句突然的“恬恬”酥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差点儿没反应过来,就连沈醉也瞬间瞪大了双眼……秦卫可一直都很“洁身自好”的。别的不说,齐琪、路小佳这两个女大学生跟他接触就不少,人也长得蛮漂亮,可也没见这家伙对人家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仅如此,这货甚至还经常性的横挑鼻子竖挑眼,这儿不是,那儿也不是,闹得那个齐琪只要一见了他就没好脸色。对此,他们还以为秦卫是因为有人了……钱包里那位美得不像话的“范爷”就是证据。说真的。这年头,彩色像片就非常罕见,连国外都很少,还拍得那么漂亮,没点儿特殊关系。人家怎么可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他?可现在这家伙居然对周恬肉麻地叫了一声“恬恬”?
“有就行。”秦卫仿佛并没有看到两人诧异的眼神儿,“记得呆会儿过去一趟。就说我说的。要跟他们谈点儿事儿。”
“那个……不是我说你啊。秦、长官!”沈醉咧了咧嘴,“虽然您老人家在重庆也是人的名,树的影儿,可人家英国领事未必会搭理你。”
“你就说我要跟他们商议一下在印尼进行石油开采的问题。”秦卫漫不经心地说道。
“石油?”
周恬是再次的震惊,沈醉则是愕然……周恬没有想到自己这位主官在保密等级高的同时,居然还能把手伸到国外的石油开采上去。沈醉却是对秦卫再一次提到石油开采感到惊讶不己。他并不知道利比亚油田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会随便就告诉他,可他毕竟是个特务,秦卫对他的为人也从顾长钧那里得知了一二。加之戴笠对整个事情也都通晓,所以并没有怎么防备他这个军统大特务。结果,一来二去,从口风里,他就把事情弄了个差不离儿。刚弄清楚的时候,沈醉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蒋委员长手指轻轻一划发配到了这个伤残军人收容院里当保镖,虽说有点儿委屈,但也比开始的时候舒心多了。可没想到,秦卫居然又再一次提到了石油……这家伙难不成哪家石油大亨的私生子?
“多了你也不用说,你就告诉他,如果愿意的话,就过来跟我谈一谈,最好还能再通知一下皇家壳牌集团,就这样……开车。”
“噢……”
沈醉茫然地踩下了油门,然后,汽车尾部喷出一股浓烟,“突突”地重新前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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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夫,这是我父亲让我带给您的信。”
秦卫再一次祭起了石油武器,不管他在那一刻是不是有一种欧佩克附体的感觉,他都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开始搅动世界风云,而不再是把手仅仅放在了国内的抗日战场上。而就在他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孔祥熙的大女儿孔令仪也坐着滑竿登上了黄山。
黄山,并非是安徽的那个黄山,而是指重庆黄山。
此地树木萧森,寒意袭人,是避暑佳地。不过,多年以前,黄山其实并不叫黄山,而只是重庆南山的一个山头。只是20世纪初的时候,白礼洋行的买办,一个叫黄云阶的大商人买下了这里,依山修成了一座“黄家花园”,从那以后,这儿才被称作了黄山。七。七事变之后,国民党连战连败,最后不得不将重庆定为了陪都。而既为陪都,自然要有领袖的住处。开始的时候,蒋介石是想在市内弄一个临时住处,可自1938年2月起,日军的飞机就开始轮番对重庆进行轰炸,而且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住在城内实在是太过危险。所以他又不得不考虑在城外建屋。可是,如果要新建一个够档次的住宅,最少也要几个月。这对随时都要主持军国大事的蒋委员长而言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无奈之下,只有选择购房,在城外隐蔽地点寻找一处可以做为委员长官邸的地方。
这件事被老蒋交给了戴笠。而戴笠为了讨好老蒋和宋美龄,下令军统人员马上在歌乐山、橼杷山和北碚温泉等地,一下子就寻找到了近十座从前重庆和四川一些军阀及富商们的城外别墅……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戴笠为老蒋选择的头一个地方:歌乐山白公馆!在戴笠看来,白公馆处于万山丛中,非常有利于防空。对委员长夫妇的安全非常有利。可是,别墅拍成照片交到老蒋那儿的时候,宋美龄却对白公馆最为反感。因为她觉得白公馆阴气太重,从外观上还很像一座山大王居住的“碉堡”或“寨子”。由此,蒋委员长错过了居住白公馆的机会,而宋美龄的话,据说也最终使得戴笠将白公馆变成了中美合作所的一所监狱。
而蒋介石见宋美龄不点头,就令戴笠等人继续寻找。最后,戴笠终于在重庆南山上寻觅到了一处非常幽雅的山顶别墅,只是当时在这所城外别墅里尚有主人及家眷没有迁出。不过戴笠还是把这南山上的别墅一一让人拍成了照片。然后照例再送去让宋美龄亲自过目。这一次,宋美龄眼露惊喜之色,连连说:“这个好,这个好!索性就到南山上去住吧!”
戴笠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在南山上无意中发现的这座别墅,竟然会引来宋美龄的微笑。大喜过望,立即就安排人去“买下”了别墅。并邀请蒋介石夫妇前去观看。而亲自实地观看了之后。蒋介石和宋美龄也十分满意,于是,黄山别墅就成为了蒋介石的官邸。
不过,虽然是领袖居处,黄山别墅里的将领及警卫总共却不足百人。当然,防守是极为严密的。而且,也只有高层将领才知道这里的具体位置,而为了不让周围的百姓走漏风声,蒋介石更将之全都收纳为别墅里的杂务工。
只是。黄山别墅的一切秘密对孔家而言都不是秘密。孔祥熙没来,孔令仪也依旧拥有足够的身份来到这个保密等级超高的地方。
……
“庸之(孔祥熙字)没事儿吧?怎么没有自己过来?”
蒋介石并没有着急拆开孔祥熙的信,而是先朝面前这个端庄漂亮的外甥女问起了话。他跟宋美龄并没有孩子,亲生儿子蒋经国和蒋纬国又一向教育的非常严格,规矩甚大,所以,平时倒是对孔家这几个孩子表现的颇为宠爱。不过,宠爱归宠爱,里面也是分亲疏的。在他看来,孔家几个小子丫头都不怎么争气,几乎都是惹祸的根苗,唯有这个孔令仪最得他的心。因为他觉得孔家上上下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教育得最好,不热衷权势财富,也最淑女。
“父亲身体不适,不好过来……”听到蒋介石的问话,孔令仪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姨夫,父亲知道错了。您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庸之也真是,自己不愿意露头,却让你这孩子出面。”蒋介石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孔令仪,放弃了留她多说两句的打算:“算了,你也不用说什么饶不饶过的。我跟你父亲相交几十年,知道该怎么做……去找你小姨去吧。”
“嗯。”
孔令仪点点头,起身而去。她没有胡搅蛮缠。因为这不是她的风格……孔祥熙让她送信来,她就把信送来;宋霭龄让她顺便求求情,她也求了情了;至于多的,她虽然从未涉足政治,也没有跟谁有过权势之争,可她也很清楚,到了蒋介石这种地位,考虑事情的时候,肯定不会把亲情放的多么靠前,哪怕再疼她这个外甥女,也不可能将之掺杂进国家大事之中。而他父亲孔祥熙的去留,自然是头等的国家大事。
“这孩子懂事啊。”
“要是孔家几个孩子都像令仪小姐这样懂事,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孔令仪走后,陈布雷从客厅的侧门里走了出来。蒋介石昨天让他写文章,今天早上,报纸上就已经刊载……说起来,他对孔家早就看不顺眼了。就像戴笠看的那样,他这个人其实就是一个古君子的风骨。只是他一向坚定地认为,做为臣子,应该“从一而忠”,而他既然选择了效忠蒋介石,就应该一切以蒋介石的考量为考量。所以,囿于蒋介石的关系,只能对孔家的事情保持缄默。可没想到昨天蒋介石竟下令让他出手,结果,一下子兴奋过头,文章就犀利了。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整篇文章都充满了对孔祥熙所作所为的不满和批判……今天来见老蒋的时候,还被老蒋埋怨写得太过火。他本来还想辩解一二,可没想到,还没说上几句,孔令仪就来了,还带来了孔祥熙的亲笔信。不用问,这肯定是老孔向老蒋求情的信呗……一帮文人学者逮着骂了那么久,傅斯年一班人带着参政会上的参政员也是群起而攻,那家伙都没当回事儿,只以为是清风拂面,自己不过是一篇文章就吓得他成了这样,连亲自来向老蒋请罪都不敢,只敢把女儿派来,想凭着老蒋一向对孔令仪的喜爱来打亲情牌,看来,自己这篇文章确实是有点儿“狠”了。当然了,陈布雷也不会全以为这都是自己的功劳,没有蒋委员长的势,他文笔再狠也吓不住一个行政院长。
“你说,庸之这信里会说些什么?”蒋介石拿起信晃了晃。他不想跟陈布雷讨论孔家孩子的教育问题,因为他知道那几个孩子之所以会像现在这么顽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和宋美龄的纵容。可话说回来,那又不是自己的孩子,他总不能像对蒋经国和蒋纬国那样严厉吧?真要那么做了,宋美龄那边又该怎么交待?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认错吧。”陈布雷猜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我就怕他知错能改,改后再犯噢……”蒋介石苦笑了一下。因为孔祥熙的事情,宋美龄昨天已经跟他讨论了一夜。当然,宋美龄也并不是恃宠而骄的那种人,她只是摆了摆孔祥熙这些年的功劳和苦劳,另外摆了摆孔祥熙继续呆在行政院长位子上能对他的帮助……说得都挺深刻,他也确实动了心。毕竟,两人的交情也不浅,合作也有十来年了,孔祥熙确实帮了他不少忙;又听话。而他原本就没想过真要把这家伙撤了……让陈布雷写文章,不过是敲打敲打一下那家伙罢了。只要孔祥熙肯认错悔改,他还是愿意接受的。
“想来,孔院长也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陈布雷叹了口气。从今天早上老蒋埋怨他写得太过,他就看出来老蒋还是想要放孔祥熙一马……他不同意这么做。可是疏不间亲,他也不好多说。
“委员长台鉴……呵呵,我还以为他会写一封私信,这倒像是公函了。……看来是真心悔过了。”蒋介石拆开了信,当着陈布雷的面读了起来,刚开始,孔祥熙认错,痛心悔过的话还让他感觉不错,可没多会儿他的声音就小了下去,并很快就消失无踪。
“委员长……”陈布雷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可他才刚开口,蒋介石已经一下子把信摔到了地上:
“冥顽不灵!”
第96章陈布雷的轻轻一推
蒋介石对孔祥熙的不满在接到孔祥熙的亲笔信后达到了顶点。
他本以为,孔祥熙是他的连襟,而且十几年来一直又都很听话,纵然有点儿贪腐的行为也应该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七星公司之类的事情虽然与其有关,但那主要也是因为治家不严,联想到孔祥熙一向较为绵软的性格以及对子女的溺爱,这应该是意料中事。只是自己发一下脾气,再整治一番,孔祥熙就应该会立刻悔改,纵不悔改,也会给自己一个过得去的交待。可是他没有料到,孔祥熙虽然在信里向他认了错,可具体认什么错却一个字儿都没说。这还不算,字里行间还不停地指责是某些人想要离间双方的关系,叫他不要听那些“外人”的风言风语。甚至于,孔祥熙居然还在信里颠倒黑白,将自己贪墨国帑的行为解释成什么“恐落入外人之手”……什么叫落入外人之手?想想自己经常性的因为军费不足而感到头疼,老蒋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冒火。而孔祥熙现在还这么嘴硬,这么死不悔改,他还能怎么做?
“庸人误国,贪劣至此!”
很想就此撤了孔祥熙,可话在嘴里绕了几圈儿,蒋介石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陈布雷不是外人,但相比较起来还是没有孔祥熙亲近,而且孔祥熙也不是说撤就能撤的。再混蛋,那也是个行政院长。上上下下的党徒多如牛毛。
“委员长,孔院长这是在给自己推脱责任啊。”陈布雷从地上捡起孔祥熙的信,顺便也瞄了几眼,结果也不由得苦笑起来。都快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居然还不认账?这孔祥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了?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某人自己不上道,自己也没理由不推上一把,反正早就看那胖子不顺眼了:
“他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却忘了,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完美之人……按这信中所说,自其担任中央银行总裁算起,十几年了,竟无一事做错。委员长,陈某竟不知,咱们这位孔院长竟是位完人。”
“完人?他算什么完人?”蒋介石忍不住又冷哼了一声。
“对了。前段时间您好像提起过,胡适之从花旗银行兑换了两千万美元?”陈布雷又突然问道。
“是有这事儿,我跟你提起过?”蒋介石怔了一下,反问道。
“提起过。”陈布雷顿沉吟了一下,“可我前几天遇见参政院的陈赓雅。他却告诉我,说国库局有几个年轻人告诉他。这笔钱已经少了数百万。”
“什么?”蒋介石大惊:“真有此事?”
“不敢撒谎。您也可以把陈赓雅叫来对质。”陈布雷正色道。
“娘希匹——”
蒋介石终于彻底爆发了。战战兢兢地派人到古巴海域悄悄启出的沉船宝藏。他视为对抗战大业极为重要支援的一笔巨款,自己还没用,居然就已经被人挖走了几百万?国库局,那是老孔管着的,而想从国库局拿走那么大一笔钱,即便是国库局局长吕咸。在没有获得老孔同意情况下也根本不可能。可是,几百万美元的抗战专款,孔祥熙拨出去,自己居然不知情?吕咸是老孔的人。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猫腻儿,还用问吗?
“打电话给子文,我要见他。”
没有了张屠户,未必就要吃带毛的猪。老蒋不知道孔祥熙的苦衷,更不知道老孔一旦承认自己的诸多“错误”,面临的情况恐怕比现在还要糟,他只知道,孔祥熙不仅不给他涨脸,还在不停地给他制造麻烦。虽然听话、好用,却是扶不上强的烂泥。既然如此,就不要念他不讲旧情了。
“是。”
宋子文。蒋介石的小舅子,不怎么听话,但也比其他人好用,最重要的是值得信任,而且还能安抚蒋夫人宋美龄的情绪。陈布雷对这个人选并没有感到惊奇。外界早就猜到一旦孔祥熙下台会有谁能接班了。而毫无疑问的,宋子文是头号人选。
“再把俞鸿钧也叫来。”
“俞部长?”
财政部长俞鸿钧。陈布雷心中愈加欣喜。看来老蒋这回是打算给孔祥熙来个底儿朝天了。宋子文去代替孔祥熙的行政院长一职,夺的是行政权;俞鸿钧,那就是要夺孔祥熙的财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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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壳牌公司?”
“看来这人对壳牌的来历还比较了解。”
老蒋因为被人偷了钱而大发雷霆,可就在他担忧着自己好不容易从美国弄来的钞票的安全的时候,重庆领事巷的英国领事馆里也正开始着一场讨论。被秦卫等人莫名其妙地“赶”到了上海的英国驻华大使阿希尔德。克拉克。卡尔爵士也在跟驻重庆总领事柯尔礼商讨着那个突然到访的中**人。
“石油,印尼的石油……”卡尔咂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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