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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一江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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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他将假腰牌摔在了施康伯面前,突又冷冷道:“施康伯,你儿子果然痴呆,拿了个假薛王腰牌。”
施康伯微微抬头,看到地上的腰牌竟然刻着盘龙,而非御赐二字,当下脸色一沉,再把头低了不能再低了。
皇上倒也是不着急,只对身后的薛勤仁道:“薛勤仁,太上皇赐你薛王腰牌,要你辅佐我保卫江山,现在有人竟然想以此来掌握兵力,推翻于我,我觉得这薛王腰牌有必要废除呀!”
薛勤仁脸色不变,沉稳异常,淡淡道:“太上皇主让老臣辅佐皇上,有无薛王腰牌并无要紧!”
他当真也是会审时度势,见得有些不妙,只能就此随了皇上的意,若是自己再依仗故去的太上皇,岂不是更是自讨苦吃。
皇上笑起来道:“好,很好,明日早朝你便当着群臣的面,奏上自己一折,如何?”
皇上当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若是亲口说出,难免文武百官惶恐,若是让薛勤仁自己上奏,定然少了很多事端。
薛勤仁心中喊苦,却也不能不从,喏了一声。
他这才明白皇上今日为何突然让自己跟着出来,原来有这个目的。
这简直就是威逼!
皇上又沉声对施康伯道:“你身为当朝丞相,竟然暗地招兵买马,意图谋反!”
施康伯听得皇上给自己突然当头一棒,如此大罪,心中叫苦,虽是有意,但也不能立刻招认,只是委屈道:“老臣没有啊,皇上!”
“没有?”皇上提高音调,怒道,“你当朕跟你儿子一样吗,朕不傻,东源地径皆是你的兵马,且有不断壮大的趋势,尤其近日武林中的何旭川竟然带着一众人等正在来京城的路上。更嚣张的是,你竟然让人偷窃薛王腰牌,想动用薛王府的兵力。野心之大,真乃虎狼。”
施康伯听得皇上对自己所有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当下不知道如何辩解,回头盯着自己还在那儿装疯卖傻的儿子道:“一切都是犬子擅做主张,与老臣没有关系呀!”
施茂一听,自己的老爹竟然毫无亲情之言,直接将自己作为挡箭牌,心中不免升起火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变得正常起来,用脚想踹施康伯,怒道:“你有没有人性,你亲生的儿子都能不管不顾,要不是你安排我这些事情,我会去做吗?放开我,让我杀了这个没人性的。”
他试图挣脱侍卫的束缚,可是无论他怎么发狂,都摆脱不了。
皇上哼了声,冷笑道:“原来不傻。只可惜你生错了人家!来人,将施康伯和施茂压走。”
门外太监一声吆喝,又冲进来几个威风凛凛的披着铠甲的人,提着刀将施康伯和施茂带走了。
皇上不管施康伯和施茂被拉走时候喊了什么,只看着一头白发的圣钧道:“你就是圣钧吧,听叶兄弟说你这个人忠义,若不是你,可能天下就已经不是朕的天下了!”
他话中之意自然不能讲得太明白,毕竟薛勤仁还在。
薛勤仁当年之心,其实和施康伯之心相近。
只是现在他恐怕是有心无力了吧?
圣钧被皇上亲自扶起,不胜荣幸,谢了数遍,便问道:“何旭川现如今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皇上如何处置!”
皇上觉得圣钧果然是个爱国之人,却不说话,只是笑起来。
他看着叶秋笑。
叶秋也看着皇上笑!
原来这一切早在叶秋预料之中!
这场威逼利诱的戏,其实也是叶秋和皇上计划的。
威逼薛勤仁废掉薛王腰牌,杀鸡儆猴,恐怕薛勤仁再没有能力谋反了。
利诱施茂,当面对质施康伯和施茂,人证物证,咄咄紧逼,丞相府彻底崩垮。
只是在他们笑得时候,薛勤仁却已经记住了叶秋的脸!!!!
ps:(第一大章要完结了,重头大戏即将上演。)
第六十五章 不为人知的后续
花香淡了。
何旭川望着逐渐死去了花,露出奸诈的笑容,道:“鬼门,也不枉本盟主对你的栽培,这种毒药简直神了。”
鬼门往那朵生长得美丽的花洒了些许粉末后停止下来。
他得到何旭川的夸奖后,抬起头。
他的脸左半边竟然没有皮肉,而是完全露出了骨头,骨头似乎经过处理,显得格外的亮;他的一颗眼珠子好像要爆裂出来一样,只有眼白,没有眼珠。
最可怕的并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体被破旧的衣服遮住一些,但是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冒着恶臭的泡。就算在此时此刻,那些肿起的肉泡还在上下起伏着。
他呲着一嘴的黄牙,笑道:“这种药我曾用枫桥村全村人口实验过,当时就已经剧毒无比,现在我又给它加强了不少。”
何旭川阴沉着脸,像是想到什么,继而问道:“那件事情没人知道是我们做得吧?”
鬼门拧着自己有血有肉的半边脸,哼声道:“自然没人知道,当年我下毒后,又折回村内,对一个小女孩使了些小手段。想必她那样的‘鬼’在枫桥村一天,就没人敢涉足那里了。”
何旭川这才舒心一笑,摆了手道:“看来施丞相铲平薛王府,登上皇位的时候不远了,到时候我何旭川就不是什么狗屁盟主了,而是。。。。。。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功臣。”
他一想到后面的事情,就变得异常失控,握紧拳头,眼中泛起血丝。
等他冷静下来后,前方突然有匹快马夹尘而来。
马上一人,见得何旭川一群人,当即勒马而下,恭敬下跪道:“何盟主,施丞相让小的传话给您!”
何旭川本是戒备的心,听得来人如此一说,也是松懈下来,冷冷道:“说!”
那人便陈述道:“施丞相近日已经取得了薛王腰牌,薛王府现在名存实亡,大可不必动手去争抢,免得惊动了圣上。现在施丞相已经整兵在运泽,希望施丞相赶去与大部队会合,直接攻占皇城,打得皇上措手不及。”
何旭川老奸巨猾,听来人所说,他心中不免想到叶秋这个人来,心念道:“莫不是那小子真替丞相府偷出了薛王腰牌不成?”
他自觉计划突变,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又觉得其中并无疏忽,便大笑起来道:“好,你回去禀告丞相,我何旭川尽快赶去。”
那人听罢,磕了头,重新跳上马背,扬长而去。
何旭川身旁一人,手持蒲扇,轻摇几下,做思索状道:“此事有些蹊跷!”
何旭川竟然突然恭敬不少,但是骨子里依旧显露出掌控一切的模样,道:“盼水先生觉得这变故有何蹊跷?”
盼水上前一步,却也不敢靠得何旭川太近,只是将蒲扇停止摇动,搁在了自己另只手上,微微道:“运泽在京城西,京城正门却在南。即便丞相整兵在即,也应该考虑选个地利吧。今日为何让我等去运泽会合?”
何旭川点头,思量片刻,自己解释道:“或许薛王的兵马大多在运泽,而丞相已经计划早日行动,来不及在慢慢拖延了吧?”
盼水心中一叹,自知何旭川已然无心思考,便也不多做解释,只能道:“盟主小心便是!”
何旭川斜过嘴唇,沉声道:“我有你们这些江湖豪杰在,当然会小心。等我被封了丞相,少不了你们的荣华富贵!”
他竟又不去想事情的端倪,早被权力冲昏了头脑,自认为胜券在握,当下已经自封为丞相了。
跟随他的一众人等一抬手,皆是附和起来。
。。。。。。
话说薛勤仁带着一肚子气回了薛王府,刚到大堂,准备喝口茶缓缓,却越想越气,茶杯刚到嘴边,他竟然自己将其摔碎在地上。
薛苏安听闻自己的父王随皇上一同去了丞相府,总感觉有些奇怪,知道父王回来,便也赶到大堂,正好看见了满脸不爽快的薛勤仁。
薛苏安也不安慰,看见地上碎得到处是渣的茶杯,便喊了下人来收拾,等得下人收拾完,他才叫服侍的下人们都出去。
他斜过头望着薛勤仁,凝眉道:“父王有什么烦心事,直管跟我说,我替你解决!”
薛勤仁放下伪装的架子,全没了在皇上面前愿打愿挨的模样,长叹一口气,以此来宽慰自己不顺畅的心情,哀声道:“伴君如伴虎!他这是杀鸡给我这个猴看呀。”
薛苏安不解一二,只能再问:“父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薛勤仁一想到刚才在丞相府施康伯施茂父子之间那六亲不认的画面就觉得恶心,见得自己儿子如此关心自己,便也不能将脾气在自己儿子面前随意发泄,只轻轻道:“安儿,丞相府垮了,你父王我也垮了!”
薛苏安并不是个傻子,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大体经过,但也知道父王这么说肯定有一定原因,只道:“皇上的原因?”
薛勤仁霍然起身,又静静坐下,道:“皇上的原因,也是那小子的原因!”
“那小子是谁?”薛苏安着实一头雾水,只能不停地问。
薛勤仁经过起伏的情绪,终于是彻底平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望着自己非常有出息的儿子道:“你门徒众多,帮我找到一个叫叶秋的小子,替我杀了他!”
“叶秋?”薛苏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却不淡定了,但是他不肯定父王嘴里所说和自己认识的是不是一个人,“是不是那人长得眉清目秀,比好些少女还唇红齿白?”
薛勤仁旋即盯着薛苏安,道:“你认识?”
薛苏安点头,慢慢道:“他也算是我的门。。。。。。门徒吧!这个人非常聪明,而且好像武功也不弱的样子。”
他说叶秋身份的时候,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薛勤仁一点犹豫都没有,咬牙切齿道:“杀了他!”
他只要一想到叶秋,就恨不得将其扒皮抽骨。
薛苏安是个特别有分寸的人,在父王和一个谈不上感情的人面前,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帮助自己的父王,但是他还想确定为什么要杀了叶秋,微微道:“父王你告诉我具体情况,我一定杀了他!”
薛勤仁将在丞相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薛苏安后,再次强调道:“我薛勤仁一世英文,就毁在这小子手上了。”
薛苏安这才想起叶秋为何突然拜访自己的府邸,原来最终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薛王腰牌。
他瞬间产生一种被人利用的挫败感,这是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过的感觉,这让他对叶秋更是愤怒,甚至比他父王还要憎恨叶秋。
每个人产生愤怒的点都不同,每个人的性格导致愤怒的强弱也不同。
薛苏安显然是个特别争强好胜的人,所以他答应了他的父王,决定找叶秋的麻烦。
。。。。。。
叶秋自然不会再跟皇上去皇宫了,他还没有忘记乐府中等待着他的人。
乐彩云在梨花树下捡起一朵花,摘着花瓣,喃喃自语道:“他回来,他不回来;他回来,他不回来;他回来。。。。。。。小叶子,你终于回来啦!”
她发着呆,没精打采,看到叶秋的时候,立刻变得容光焕发,甩掉了手中的梨花,一把抱住叶秋的手臂,将脸靠上去,撒娇样特别明显。
叶秋只能无奈道:“姑奶奶,我这每次回来你都这样,真让我吃不消,我又不是蒲公英,说飘没了就飘没了。”
乐彩云嘟着嘴,红着脸,笑道:“你还敢说,你以前就是天天躲着我的!”
叶秋哦了一声,就当是回答了,继而稍微担忧的样子,微微道:“邱柔人呢?”
乐彩云不乐意了,甩开叶秋的手臂,撸起自己的衣袖,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大大咧咧,撇着嘴,生气道:“我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你不好好对待,竟然关心起那个丑八怪了。”
她当真是口无遮拦,虽然偶尔也是懂得分寸,但在此刻她又试图揪住叶秋的耳朵,而且还骂着邱柔。
感情有时候最不济的就是你对别人的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乐彩云却好像不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
叶秋这次没有让乐彩云揪住耳朵,而是甩开了乐彩云伸过来的手,哼了一声,理都不理地往邱柔住的地方走去。
他实在不喜欢,或者是讨厌别人拿着其他人的缺陷去说事。
尤其是自己在意的人。
乐彩云突然觉得叶秋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心里,哪怕连一点点的关心。
她跟叶秋在一起的几年,竟然不及邱柔和叶秋在一起的几天。
她和邱柔间,一个长得不赖,一个纯粹是丑八怪,但是叶秋却选择了丑八怪。
她越想越不爽!
她不想看到叶秋,所以她咬着牙,哭红着眼睛往相反的方向走。
她才走几步就看见易含笑。
易含笑的笛子上此刻还滴着血。
他好像是从世外来得高人,目空一切,一步一步提着笛子走向乐彩云。
他是认识乐彩云的,所以他没有为难乐彩云,只是轻轻道:“叶秋在哪儿?”
乐彩云见得易含笑面无表情地走来,又看见他手中带血的笛子,有些不知所措,紧张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易含笑冷冷道:“大门走进来的!”
乐彩云低声道:“怎么家丁没有通报啊?”
易含笑听到乐彩云的喃喃自语,更是森然道:“死人自然不会通报!”
家丁本阻止易含笑闯入乐府,却不想已然成了笛下鬼!
易含笑眼中仿佛充斥着无尽的杀气,厉声问道:
“叶秋在哪儿?”
!!!!!!
第六十六章 昔日好友今日敌
梨花树下。
白如雪,美如画。
乐彩云当然认识这个易含笑。
在何庄的时候,她看见易含笑被五花大绑在水上的圆台上,是叶秋就得他;她也记得易含笑跑进叶秋的房间,耽误了她和叶秋的美好时光。
所以在乐彩云的印象中,易含笑和叶秋应该算是朋友。
但是既然是叶秋的朋友,为什么还会随意杀人?
乐彩云倒不是心疼自己家的家丁,而是觉得眼前人杀气腾腾的走来找叶秋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
所以她双手叉腰,昂着头,嘟着嘴道:“我不知道!”
易含笑又不笨,但是他也不是一个执意去问个不愿意告诉自己答案的人,所以他干脆用手勒住了乐彩云的脖子,稍稍用力道:“我不勉强你的嘴说话,你也别勉强我的手用力!”
他说着的时候,手上越来越用力往上提。
乐彩云被迫顺着力气的方向,往上提着自己的身体,脚尖慢慢踮起来。
只是无论她怎么缓解对方给自己的压迫,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喉咙出灼热的束缚感。
她越来越喘不过去,但是她就是不说叶秋在哪里,甚至用她的小手不停地拍着易含笑的手臂。
易含笑无动于衷,他的脸是冰冷的,比寒铁还冷。
他的眼睛里仿佛充斥着来自地狱的无穷戾气,手拎着挣扎着的乐彩云一动不动。
乐彩云有点喘不上气了,她的脸逐渐涨得通红,甚至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随着空气的缺少而有一种无力感。
那是绝望的麻醉!
乐彩云闭起了眼睛,等待着死亡。
她想到的不是死亡带给自己的恐惧,而是叶秋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她狰狞的脸竟然也笑起来。
。。。。。。
一道身影出现了,速度太快,就像周围刮起了一阵风。
满地飘落的梨花又扬起,仿若一片海。
是叶秋!
那个在乐彩云脑海里出现的人!
叶秋的速度,或许是与生俱来,或许是他刚被拽入山寨时候,每次想法设法逃跑练出来的。
不管是哪种原因,他凭着自己的小聪明和这样的速度,让他自信地伫立在易含笑的面前。
他的脸异常冷静,只是轻轻道:“放开她!”
易含笑的目的只不过是通过乐彩云引出叶秋,并没有打算像杀掉那些蝼蚁一样杀掉乐彩云,所以他松了手,望着叶秋,冷冷道:“我放了!”
乐彩云摔在地上,咳嗽了好几下,等得稍微有些气力了,便准备往易含笑那边冲过去,来一个鱼死网破。
倒是叶秋拦得及时,一把抓住乐彩云的手,稍有不耐烦道:“你别闹我们现在有点事情要说,你赶紧走!”
他其实只是想让乐彩云别冲动而已。
乐彩云却生气道:“我不走!”
叶秋知道乐彩云是什么样子的犟脾气,所以只能退了一步,轻声道:“那你别惹事,在一旁好好呆着。”
乐彩云就是这种你越对他凶,她比你还凶的角色,但是别人对她温柔,她也会温柔对待的。
所以她同意了叶秋的话,安安静静地退到了一边。
易含笑看着二人,冷笑一声道:“你们依旧还是那么的。。。。。。可爱!”
他好像想不到任何的词来形容眼前这像是打情骂俏的情形,只能说“可爱”。
但是这并不是夸奖的词汇,而是有种阴沉的感觉。
叶秋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易含笑,又将目光定格在他的笛子上,长吁一口气,叹道:“我们依旧是我们,但是你好像真得有些迷失自我了!”
易含笑有些疑惑,皮笑肉不笑,转着自己的笛子道:“你好像很了解我?”
叶秋点头,突然又摇头,他的脸也没有了表情,但也不是那种冰冷而僵硬的,倒是显得有些安详、平静。
他继续道:“其实我早知道你会来找我,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易含笑道:“你知道?”
叶秋嗯了声,摸着自己的鼻尖,若有所思道:“我拔了薛王府的根,薛勤仁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找人来对付我!”
易含笑承认,但又道:“的确,但是并不是薛勤仁让我来对付你的。”
叶秋唉声,似乎觉得易含笑总是太过于着急,连自己的话都没有听完就已经否定了自己,当下也是微微道:“我当然知道不是薛勤仁找你,而是薛苏安。只有薛苏安知道我跟你之间有种不一样的关系,他也知道只有你能够轻而易举的杀掉我。”
易含笑点头道:“柳如风当日在荆门镖局吃了亏,回去就禀报了薛苏安,所以当他看见我投靠了薛王府的时候,就对我有几分戒备,特定当着薛王府的面告了我的状,同时还提到你是个不容易对付的角色。”
叶秋知道易含笑话还没有说完,所以并没有抢话,而是静静地等着易含笑继续说下去。
易含笑眼珠转了一下,将自己的笛子暂时收到了背后,继续道:“薛苏安在杭州城的时间恰好也见过你,后来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就知道你这样的人物只有让我出面才能够解决。”
叶秋只道一句:“我知道!”
易含笑从认识叶秋开始,直到现在,都是佩服这个少年的,他实在不知道和这个人怎么对话。
他觉得叶秋好像什么都知道。
所以他沉默了。
但是叶秋不会沉默。
叶秋继续道:“你了解我,所以最容易杀了我。”
易含笑点头。
梨花不停地飘落。
是风太大的原因,让同在一根枝上的梨花飘散在不同的土地上吗?
易含笑知道叶秋不懂武功,所以携着笛子刺向叶秋的时候,并没有使出任何花哨的伎俩,顺着连一点内劲都没有用。
他只是象征性地刺过去,穿过漫天的梨花。
叶秋以为易含笑已经按捺不住,脚下突然使出力气,人影窜起,像一张单薄的飘忽不定。
但是易含笑看得清楚叶秋在哪里。
他知道叶秋速度再快,也逃不了他的眼睛。
易含笑又想起第一次叶秋神鬼不觉地搬掉自己椅子的时候。
如果自己不是只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叶秋根本抢不走他屁股下面的椅子的。
他其实很强。
叶秋在易含笑面前简直像是一只撒泼的兔子遇到了一只迅猛的老鹰。
叶秋轻而易举躲过了易含笑的一招,这才发现易含笑并没有下狠招。
他最清楚不过的就是:
他的死期已经到了!
他刚才并没有想去找邱柔,只是想和乐彩云分开,自己躲到一个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易含笑的到来。
他不想连累任何人。
叶秋没有想到的只有一点:
易含笑来得太快,而且竟然无情到用乐彩云来逼迫叶秋的出现。
他本以为易含笑会偷偷找他,然后偷偷杀掉他。
如果是那样,最好不过了!
现在已然成了定局。
面对这场毫无悬念的对峙,叶秋已经无话可说。
易含笑虚晃一招只是想看看叶秋如何处理,他看到了,所以他很满意,他觉得任何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都应该拼搏一下,而不是单纯地等待着死亡。
他很满意叶秋,但是他没有笑!
他很久没有发自肺腑地笑了。
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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