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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寒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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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几百只老鹰是跟着一只全身雪白的巨鸟飞翔,展开翅膀有一丈多长,在月色的夜空中,漫天灰色的老鹰,显得格外显眼,看样子,那鸟还是众老鹰的领导者,船夫道:“难道是鹰王?”

  “嘿,什么鹰王?”丛培风不禁骂道。

  “公子,我不是乱讲,听以前的老人说,确实有鹰王,名叫海东青,是凤凰的一种。”船夫反驳道。

  宋子休曾经说过,在辽东有一种雕,是雕中最俊的,是雕中之王,任何凶狠的鸟看到它都会臣服,特别是老鹰,好像天生就是老鹰的克星,传说这就是上古的神鸟海东青,丛培风突然想起来了:“莫非世间真的有此神鸟?既然是神鸟就不是凡人可以饲养,难道天神要与我为敌?”,这样一想心里不免有些慌张。

  “神仙!神仙!”船夫突然大叫起来,原来在海东青的背上赫然坐了一个人,看样子十分瘦小,像是传说中的童子一样,海东青一声怪叫,在船顶两丈处掠过,刮起一阵狂风,船夫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祷告。

  “丛老四,若想留个全尸,将和氏璧交出!”,一把冷冷的声音随着狂风消失,在船头响起,只见船头站着一位矮小的中年人,身体如童子一般小,肩膀上却停着一只比他还高大的大鸟,十分滑稽,但两人均不敢笑出来,只见这只大鸟全身洁白,胸前却是一片血红,爪子和嘴像铁钩一般,眼神甚是凶悍,隐隐有一股傲气,竟然和那矮小中年人一般,那人的眼神也是极为高傲凶悍。

  在逍遥宫上有一次南宫少游曾经跟慕容霏霏讲故事,说辽东有一个怪人外号叫“辽东雕童”,真名就没人知道,专门使一些恶鹰出去抓小孩回来吃,以保自己长生不老,当时认为是南宫少游吓唬小女孩的故事也不以为然,现在想起不寒而栗,不禁失声道:“前辈可以辽东雕童?”

  中年人微微一惊,“哦?中原武林居然还有人知道老夫的名号,老夫已经六十年没踏足江湖。”

  丛培风一听,心里发毛,难道世间上真有吃小孩的人,但瞬即强定心神,道:“前辈所讲的和氏璧,晚辈不曾拥有,也从未见过,但即使拥有,我丛某人岂是受威迫之人!“

  月光下,冷风中,丛培风一脸坚定,老先生不禁暗暗佩服这位年轻人,辽东雕童生性残忍,终年与猛禽为伴,不爱说话,左手一伸,海东青尖叫一声,漫天老鹰齐声叫唤,响彻天际,突然一起向客船飞来,黑压压的,好像一张渔网从天而降,罩落客船,船夫惊得爬在船板上,差点晕过去,老先生从腰间一抽,拉出一柄软件,丛培风右手拿着玉箫,双手交叉胸前,摆出一副潇洒的神态。

  这并非他故作潇洒,而是宋子休按照各弟子性格资质各传一套绝技,丛培风生性风流而且长得极端俊美,所以人称“武潘安”,他所学的绝技挥洒起来也是极端潇洒,越是危险的时候,摆出来的姿势越是漠不关心,其实内力已灌全身,随时作出致命一击。

  第一批老鹰飞到,有二三十只,老先生软件舞成一道剑网,好像狂风吹过寒梅,落花漫天,寒梅点点,没一点寒梅瞬间变为红花,这不是红花,而是剑光所到之处,就有一只老鹰被刺中,是老鹰的血染红了空中的寒梅,丛培风犹如仙人起舞,掌影重重,玉箫荧光,两人一起在小客船上对敌漫天老鹰,却好像是在落花下,一位仙人起舞,在这潇杀的气氛下,竟然在夜空里描绘了这样一幅美景。

  老鹰的尸体不断的跌落船上,铺得满满一层,老先生的脸上身上都留着血,是老鹰的血,也是自己的血,丛培风身上手臂也不断冒血,但脸上没有一点伤痕,在他心中,脸蛋比其他部位重要。

  突然海东青一声长啸,显得极为愤怒和不满,巨翅一战,一飞冲天,从半空中直扑而下,一股劲风笼罩着船上二人,两人均感到呼吸苦难,犹如在高手的内力之中,“当”的一声,老先生的软剑跌落在船板上,右臂的衣袖已经脱落,手腕上流血不止,丛培风头发散乱,左掌飞舞,口中怪叫连连,已经不像刚才神仙一样飘逸,倒像夜叉一般凶狠。

  这是海东青又飞回半空,老鹰一层一层的压下来,丛培风突然笑道:“老先生,今日你我难免一死,我还没知道你的姓名,实在遗憾!”

  “丛四弟,百鸟朝凤!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在江面上传来一把声音,江风凛凛,这把声音不大,但个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丛培风不及多想,长袖飘舞,将玉洞箫放于嘴边,运足内力,吹起百鸟朝凤曲,老先生心中一惊,但随即哈哈大笑,道:“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老夫比上你!”

  只见不远处一叶轻舟,翩然而至,小舟上白衣飘飘,站在两个人,白影一晃,两人已经站在丛培风老先生身边,此时洞箫鸣响,箫声直透心房,悠扬悦耳,使人犹豫置身翠竹林,清风徐来,林外一棵梧桐古树,树上彩凤鸾鸣,“少游,四师弟的百鸟朝凤,世间只有他一人能凑出此等神韵。”,白衣少女用暖和的声音说道。

  这两人正是宋婉儿和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微微一笑,“水老爷子,你富比陶朱,世间还有你看得上眼的宝贝?”

  船夫听得美妙的洞箫之音,也不禁站了起来,眼前的景象吓得他又对着丛培风跪下磕头,“我早知公子并非凡间俗人,不知是那个星宿下凡?”,原来海东青伏在丛培风身前,低首和鸣,几十个只老鹰停在身后也是低头俯身,没地方停的老鹰在丛培风头顶低飞,真乃百鸟朝凤。

  辽东雕童一声怪叫,像鬼魅一般飞向众人,双掌一推,一股排山倒海的劲力扑向丛培风,宋婉儿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南宫少游点点头,白影一闪,宋婉儿已经挡在丛培风身前,双掌齐出,雕童感动扑面而来一阵热风,自己的掌力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心脏突然像受到雷击一般,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丛培风一曲吹完,海东青一声长鸣,冲天而起,从半空扑下,老先生下意识双掌向上挥出,只见海东青一嘴啄在辽东雕童的眼珠上,将他两颗眼珠叼去,然后漫天老鹰不断飞下,啄着辽东雕童的尸体,船夫吓得晕了过去,不到一盏茶功夫,辽东雕童只剩下一堆白骨。

  海东青在丛培风头顶盘旋鸣叫,之后向北方飞去,一众老鹰也在丛培风头顶盘旋,随即随海东青离去。“南宫,大师兄,那人真的会长生不老之术?”丛培风问道。

  “哈哈,这个不是辽东雕童,他是雕童的徒弟,如果雕童真的来了,恐怕我们都对付不了,况且世间上哪里有长生不老的人,但是招摇撞骗的人却不少。”南宫少游笑道。

  丛培风听完也哈哈大笑,连忙向宋婉儿行礼,南宫少游笑道:“师弟,让我们陪你到临安如何?”

  丛培风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人人都说我有和氏璧,奇怪,奇怪,大师兄,大师姐,你们去吧,我自己一人上临安,不劳烦你们了。”

  宋婉儿身形一晃,已经跳入小舟,她听得丛培风的话,也不客气,心想:“既然你这样说,我就走了。”,南宫少游笑着向老先生作揖道:“水老爷子,告辞了。”,说罢也跳入小舟上,老先生苦笑道:“老朽水自流。”

  丛培风从来没听过水自流,但也说:“久仰。”,随即救醒船夫,三人将老鹰的尸体全部扔进河里,船夫叹道:“赚公子几两银子差点要了小人的性命,希望前路顺利,不再有危险,到时小人情愿将船资奉还。”

  

第五十三章姐弟服巨鼋

  这一夜,丛培风和水自流坐在船头,并没有去睡觉,丛培风终于忍不住问道:“水前辈,到底为什么会说我身上有和氏璧?”

  水自流看丛培风说话真挚,并不像撒谎,心下也十分狐疑,“丛少侠真的没见过和氏璧?”

  丛培风怒道:“大丈夫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怎么会撒谎,丛某是那种躲躲闪闪的人吗?”

  水自流仔细打量丛培风,最后叹了一口气道:“我是愿意相信丛少侠的,可是传出这话的人大有来头,也是绝不会胡乱人的,这就奇怪了,难道这世上除了你,还有一个丛培风?”

  丛培风心中的愤怒更甚,听水自流的语气,是宁愿相信散播流言的人也不相信自己,冷冷道:“难道水老爷子也是为了和氏璧而来,江湖上重义轻财,想不到你也是这般贪婪。”

  水自流哈哈大笑,“看来丛少侠刚才说的久仰并非真的久仰老朽,你原来一点都不知道我的来历名头。”

  “请指教。”丛培风脸上一红,他确实不知道,“老朽江湖诨号一剪梅,至于来历,你可以问你的大师兄,我也不必说了,对了刚才你师姐叫他作少游,难道南宫少游就是你大师兄。”

  水面上寂静一片,东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了,过了良久,丛培风才点点头,水自流叹道:“果然名不虚传!”,丛培风听起来心中却有另一番滋味,“两位,我准备在岸边停靠,老婆吩咐我买两条小猪,十来只小鸡小鸭回去,你们也可以上去吃喝一番,我们未时开船。

  丛培风懒得上岸,倚在船舷边睡着了,水自流却上了岸,未时未到,水自流就回来了,提了两坛美酒,还有肥鸡,卤牛肉,邀丛培风一起进食,两人就在船上畅饮,这时船夫也回来了,赶了两头小猪,提着一笼小鸡,一笼小鸭,口中道歉,“还有一天船程就道临安了,劳烦二位忍受一天,不然我回去定然给那恶妇赶出家门。”

  两人哈哈大笑,邀船夫一起进食,行到酉时,太阳西沉,船夫惊喜大叫,原来在水里粼光点点,竟然是一大群鱼儿跃出水面,水自流拿起一支竹竿,往水里一挑,其余二人一声欢呼,竹竿的尽头挂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鲈鱼,船夫笑道:“两位有口福了,小人擅长做鱼脍,今晚可以作下酒菜!”

  两人皆大喜,鱼脍就是生鱼片,就着烈酒来吃,三大盘鲈鱼脍端了上来,果然入口鲜美,喜得丛培风拿了二两银子打赏给船夫,两人正吃得高兴,突然河里跃起一怪鱼,鱼身像一个人张开斗篷一样,或者说像一个风筝,最奇怪的是雨嘴上带着一根长约三尺的刺。

  两人唤了船夫,问道这个什么怪物,船夫笑道:“这种鱼叫刺鳐,本地人成为魔鬼鱼,嘴上的尖刺十分厉害,给刺中了痛苦三天三夜才死,很难救治,这种怪物一般生长在海里,很少在河中出现,可见二位福缘深厚。”

  “福缘倒不敢说,不要是孽缘就好了。”丛培风笑道,“刚才一大群鲈鱼跳出水面,现在连这种怪鱼也跃出水面,难道水中的龙王在巡游?”

  船夫伸伸舌头,“公子我们行船最忌说说不吉利的话。”,水自流道:“怕什么,丛公子长得这么俊,就算看到龙王也会招他为女婿,你就放心吧,安心的回去侍奉你的恶老婆!”

  三人大笑起来,船一直前进,水面上不住的有鱼儿跃起,两人均觉得奇怪,连船夫也惊叹不已,突然船身晃动,好像给什么撞击了一下,随即水中卷起漩涡,船在水中打转,两人功力深厚,站着稳如泰山,船夫抱住桅杆,大呼小叫,“丛公子,麻烦你替我抓住两个小猪,不要丢进河里。”

  丛培风不禁笑了起来,但也走过去抓小猪,谁知突然船身又给东西撞了一下,冷不防的也后退两步,一个小猪跌入河里,突然从河里冒出一个脑袋,一口咬住小猪,然后沉入水中,另一个小猪也跌入河里,怪物又伸出脑袋,一口咬住另一头小猪。

  船夫看得清楚,大叫道:“公子你的口真灵,虽然不是龙王,但可是夜叉爷爷骑着巨鼋巡河来了!”

  两人听得船夫叫声,探头一看,果然看到一只巨鼋,身体足有十人圆桌那么大,原来水中漩涡是它在作怪,巨鼋正用头猛烈撞击船身,似乎很快就让它撞出一个洞,丛培风立刻抓起一根竹竿用力飞向巨鼋,由于船身晃动,没有插中鼋头,只打中它的盔甲,一点损伤都没有。

  船夫大叫:“公子你功夫这么好,跳下去杀了它,不然船撞穿了,在我们就成了它的晚餐。”,丛培风看着水自流苦笑,自己根本不懂水性,“水老爷子,我不懂水性,你下去吧。”

  水自流笑道:“我虽姓氺,但到氺以后也只能自流了。”

  丛培风无奈,举起船锚运足内力向鼋头扔去,心想就算打不中你的头,打中盔甲也能将你的甲打碎,突然巨鼋伸出手来轻轻接住船锚,两人大吃一惊,难道巨鼋成妖,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个高瘦的中年汉子站在巨鼋身上,接住船锚,只见那汉子一身青衣,脸上凹陷,两眼却非常有神,冷冷道:“丛培风,将孟珙的书信交出,不然让你葬身鼋腹。”

  水自流狐疑的看着丛培风,丛培风自己更是惊奇,“哪里来的孟珙书信?”,“尊驾可是三元教鼋圣神魔凤成功?”水自流道。

  “没错,我再说一遍,交出书信,放你一命。”凤成功道。

  水自流道:“我是一剪梅。”,话还没说完,凤成功马上道:“不管你是剪梅还是剪布,不要在这里啰嗦。”

  寒光一闪,一柄软剑已经刺向凤成功,凤成功身体一矮,已经潜入水中,水自流落在巨鼋背上,巨鼋立刻潜水,水自流双脚用力,向船上跃去,丛培风也伸出右手给他拉住,突然从水中射出两点寒星,分别打向两人,丛培风自觉闪躲容易,但水自流身在半空哪里能借力,只能身体向水中一跳,一掌击向水自流。

  水自流心领神会,说一声“谢了”,借着掌风快速向水中飞去,两人同时下水,心中暗暗叫苦,又不能叫船夫来救,免得白送他一条人命,只感到双脚一紧,丛培风知道有人拉他的脚,连忙双脚连环,但在水中不能用力,轻易给人避开,身体还是不断下沉。

  但他武功高强,虽陷入,困境,但临危不惧,连忙闭住呼吸,索性身体弯曲,自己潜入水中,在水里隐约看到脚下一团黑影,双掌击下,只感到水中一股强大的内力反击过来,脚下却是一松,凭着这股反向的力,丛培风跃出水面,深深呼吸一口空气,无比舒服,在空中的一瞬间观察环境。

  只见水自流的手臂流出鲜血已经给巨鼋咬了一口,但此刻他也站在鼋背上,处境竟然比自己好,但不敢向上跃起,怕水中的人发出暗器,丛培风在半空中腰一用力,头下脚上的冲下来,双掌运足内力猛击下去。

  果然水中击起一道水柱,双掌跟水柱一迎身体又向上飞起,但水中之人极具心计,掌力斜引,丛培风身体远远的离开船飞去,心中暗暗叫苦,但也无可奈何。

  突然半空中感到后背给人轻轻一拉,脚平平稳稳的落在一只小舟上,定眼一看,原来是宋婉儿跟南宫少游,刚才出手的便是南宫少游,只听得他大笑道:“水老爷子,巨鼋值钱吗?”

  “哈哈,一点都不值钱,老朽毫无兴趣。”水自流大声道。

  “那好,我没吃过鼋肉,想试一下。”说话中小舟已经靠近巨鼋,水自流一跃上小舟,而南宫少游却是跳入水中,丛培风知道他自小就跟慕容霏霏在水中玩耍,就算是在结冰的湖底,他也能自如,更不要说在这河中,所以拉着水自流跳上客船。

  宋婉儿待巨鼋转头之际,一掌击在鼋身之上,巨鼋硬是给她的掌力推得在水中滑行了两丈,惊得水自流张大嘴巴,连丛培风也惊叹不已,“少游,这畜生的壳很硬,看来你很难吃得到他的肉。”宋婉儿笑道。

  “姐姐,打它的头。”南宫少游说完又潜入水中,宋婉儿一声答应,飞身而起,犹豫天鹅一般掠过水面,一掌击在巨鼋头上,巨鼋一声怪叫,潜入水中,宋婉儿在它入水前在背上一点,走飘飘然的回到小舟上。

  只看到水里一阵翻滚,击起几股水柱,然后又寂静无声,看得水自流胆颤心惊,丛培风血脉沸腾,宋婉儿还是神态自若,脸带微笑,突然水里涌出一股鲜红的血气,有过了一会儿,一条瘦长的尸体飘了上来,原来是凤成功。

  但南宫少游迟迟未露出水面,水自流不禁问道:“丛少侠,南宫少侠应该无恙吧?”,丛培风自己也回答不上,感觉南宫少游的武功比以前不知强了多少,自己都说不上。

  突然水面泛起一大片水花,巨鼋又浮出水面,随之南宫少游也冒出水面,哈哈大笑:“姐姐,快,我很难才把这畜生赶上来。”,宋婉儿一声长啸,飞身而至,双掌击在巨鼋头上,巨鼋怪叫两声,黄白的肚子翻转过来,南宫少游连忙示意丛培风扔下绳子,他将绳子绑了巨鼋的四脚,然后和宋婉儿一起跳上客船,“快拉上来,把它烤了来吃。”

  

第五十四章寿尽见阎君

  船夫本身就是一个混人,刚才还战战兢兢,现在看到巨鼋死了,又变得十分利索,仿佛自己有份参与杀鼋一般,指挥着众人如何使力将巨鼋拉起来,拿刀割下鼋头,在船头焚香礼拜,除了宋婉儿,大家都知道在水上糊口的人总是有诸多习惯,而且他们也是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对神鬼之说,吉利意头之事十分信奉。

  拜祭完毕,南宫少游捋起衣袖,跟船夫一齐将巨鼋的壳去掉,船夫向他讨要,然后放在船舱里面,说要带回去给老婆看看,其实心里早盘算好要在行家只见吹嘘一番,但是自从他得到这个巨鼋壳之后,生意兴隆,又得了意外之财,最后买了百亩良田,从此不再从事水上劳作,并且传下家训,世代祭鼋壳,惹得乡亲邻舍无不学习祭奠巨鼋,还立了庙,此等闲话也不详细表述。

  两人合力切了几大块鼋肉,用炭炉烧红了十几块鹅卵石,放在上面炙烤,最后撒上盐巴,芳香扑鼻,引得大家翘首以待。

  “船家,你一直看着南宫少侠的手是为何?”水自流忍不住笑问道。

  “嗯,这位公子定是非凡之人。”

  “何以见得?”

  “他的手臂并不粗壮,跟我家的母老虎一般,但是使出来的蛮劲却是非同小可。”船夫一本正经的说道。

  “呸!”南宫少游本来十分认真的听着,一手将一块生的鼋肉塞入他的口中,大家都哈哈大笑,众人团坐在船头,吃着鼋肉,香脆香甜,十分可口,一张白帆吹得鼓鼓的,顺风而下,月朗星稀,十分畅快。

  待得鼋肉吃罢,丛培风正式道:“宋师姐,南宫师兄,你我就此道别,待到年底小弟定要上山向师父谢罪。”

  还未得南宫少游回话,水自流突然长叹一声道:“想我一剪梅,平生酷爱珍宝,看到一样珍奇,如果得不到心里就像有千万蚂蚁啃咬一般,所以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得到,本来兄弟以为这次一定十拿九稳,看来只要两位一直护着四侠,我今生无望,罢了,罢了!”

  只见他在船舷上轻轻一捏,劲力到处,船板犹如面团,给他硬生生取下两块一尺见方的木板,左手一扬,一块木板飞向河中,灰影一闪,身随板动,后发齐至,左脚在半空中踏在木板之上,木板跟水面一接触,右手的木板飞出,左脚一点身体向木板落水方向飘去,显然左脚使了巧劲,在他飞起之时,给他踏中的木板也随他身体凌空飞起,当他脚踏第二块木板时,右手一拍,第一块木板又向前飞去,这样三个起落,已经站在岸上,一气呵成,犹如蜻蜓点水。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一字一句,十分清晰从岸上传来,举眼望去,一条灰影瞬间消失。

  “啪!”的一声,丛培风一掌拍在船上,牙咬得“咯咯”作响,“这老头居然在消遣我,明明功夫远远在我之上,偏要装作不如我,若非这两人在,难道我真的要栽在这人手上。

  南宫少游嘴角露出微笑,他是心里比较,自己能否胜得了水自流,稍一沉吟,觉得自己定然能胜他,所以不自觉沾沾自喜。

  “少游,这个水自流的轻功跟内力都不如你,四师弟,你放心,有我们在你不用害怕。”宋婉儿不懂人情世故,她这样说完全是好意,但在丛培风听来,十分无味。

  “大师兄,我有一封密信要送给李宗勉大人,事关国家安危,小弟不敢逞强,怕再遇上强劲的对手,难以应付,想请你与我同往。”

  未等南宫少游回答,宋婉儿伸出右手在丛培风的肩膀上轻轻一拍,温言道:“四师弟,爸爸传给你们的技艺,虽然各有不同,但只要练到家,都是世上罕见的功夫,之所以你不及少游,是因为他十分幸运,屡历奇遇,也许是他心地善良的缘故,待过得二十年,你的功夫自然有他今日的境界,不要咬牙切齿的,相信师姐说的话。“

  夜风冰凉,却解不得他脸上半分的火辣,微微躬身向二人作揖,转身走入船舱,“四师弟心胸狭窄,我不喜欢。”,宋婉儿盘膝坐下,自顾自的运气养神。

  船终于靠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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