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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护卫花冲-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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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坡后退三步,忽然盘膝坐地,朝法都道:“法都,可否让我运功片刻?”
法都微一皱眉道:“你还要运功?”
“当然!这是我的独门功法,难道要告诉你不成?只说行还是不行吧!”
“时间别太长,咱们才是第六阵,早打完早回去!”
“好!”
陈东坡盘膝做好,闭目运功,过了约有五分钟的时间,法都催促道:“行了没有!”
陈东坡翻身起来道:“好了,准备受死吧!”
法都再次骑马蹲裆式站好,陈东坡运气提掌,再次击向法都胸口,一掌击出,法都不动,陈东坡并不回息,而是直接打出了第三掌!
两掌连击之后,陈东坡转身拎起金棋盘,朝法都道:“法都,果然好硬功,陈东坡服了!”
说完,转身跳下擂台,直奔姜天达。
“怎么样?”姜天达急忙低声向前问道。
“打进去了,但是好像没事!”陈东坡颇有些纳闷。
“是你连打两掌的时候吗?”
“嗯,我第一掌是想试试他的斤两,没想到感觉就像打在铁块上一样,然后我故意装作运功,偷偷在指缝夹了一根针,第二掌打过去的时候,阵刺进去了,然后我又补了一掌,整根针都拍了进去!”
“你确定那针刺进去了?”
陈东坡把手张开,原来他的手上竟然带了一副极薄的手套,因为几乎透明,所以并不明显,但手掌出却有一个凹陷的痕迹。
“这个点便是我往里面拍针时留下的,虽然很费劲,但确实刺进去了。”
姜天达看了一眼道:“应该是碰巧刺到他的毛孔了,所以正好刺入!”
“喂!还有没有打的了!是接着打,还是认输投降!偷摸的嘀咕什么!”法都在台上颇有些不耐烦道。
“别催了,老子我来揍你!”乐天成居然又回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无解
乐天成屁颠屁颠的从芦棚后面跑了过来,二次跳上擂台,朝法都道:“法都,老子回来了,省的让你以为老子是怕了你!”
法都脸色青紫,朝乐天成怒道:“别废话,要打快打!”
“嘿嘿,着急了?是不是药劲快过去了?”
法都面色大变,乐天成见状笑道:“看意思没说错!我就说嘛,你这秃驴算什么玩意儿?也能接我两掌?”
“少要胡言,速速动手!”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还能少揍你一拳吗?你放心,我不会放过这个教育你的机会!”
听着乐天成的瞎***花冲不禁对姜天达笑道:“这主意也是您出的?”
姜天达一笑:“我可一直在这站着,你没看见我去芦棚那边吧?”
“那是谁的主意?”
“你猜?”
花冲皱眉道:“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不着调了?”
“告诉你,这是我跟老苏研究了好几天的对策,我们虽然没想到昆仑僧会来,但琢磨应该会有人用你说的那种药,所以就临时想了这么个主意。”
“到底是什么主意?”
“别着急,再等等,等你师父打完这一掌!”
台上的乐天成仍然摇头晃脑在那喋喋不休,法都则已经有些哆嗦了,不知是陈东坡的毒针发挥了作用还是服药的副作用。
乐天成见法都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双手环抱,冷笑道:“法都,准备好了啊,我可要打了!”
“你……”法都已经变得有些青紫色的脸上闪过了恐惧!
“嘿嘿,受死吧!”乐天成再次运足十成功力,飞身跃起,凌空一掌重重拍在法都的光头上!
法都摇晃了一下,勉强站住。乐天成一愣,竟然没打倒?法都想尽力保持平衡,站稳一点,很可惜,他只坚持了几秒钟,便双眼一翻,摔倒在地,抽搐起来。
乐天成大笑道:“这一阵可是我赢了!”
梅良祖大惊,急忙命人上台去把法都抬下来,连昆仑僧也从芦棚走了出来。几个喽啰兵将法都抬到昆仑僧的面前,昆仑僧看了一眼法都,抬头向对面望去。
花冲见他看向这边,便朝昆仑僧大叫道:“昆仑僧,你的法子已经被我破了!”
“凭你?怎么可能!”
“那如果是我呢?”姜天达看着昆仑僧,颇有几分自负的说道:“你这两下子全是歪门邪道,说起来不过是用的一些摄心魔功配上西域的那些罂粟、大麻之类的药物罢了!你用药物麻痹服药者,再以魔功摄之,使其认为自己无敌于天下。但其实他所受的伤,只是当时不觉疼痛罢了,事后必然痛苦难当,而且就算短时间内可以激发其能力,但这种药物却是极其伤人的!长久服用必然可以致人于死地!如果我所料不差,这种东西你自己也只会在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服用!比如你与郭长达交手的时候,已经上一次在黑狼山的时候!”
昆仑僧面色阴沉,双目如鹰般死死盯着姜天达,冷声道:“就算是又如何?难道你有办法让我的药物失去作用吗?”
昆仑僧的眼神平移到花冲身上,冷笑一声道:“你应该知道,这种东西的效果是不可能在片刻之间解除的!”
刑警出身的花冲自然见识过毒瘾发作的人,那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帮助他们,戒毒靠的是意志!
姜天达面带不屑的看着昆仑僧,轻嗤一声道:“昆仑僧,这种东西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时间!只要药劲过去,服药者必然瞬间力量全无,任人宰割,就像刚才被乐天成击倒的那个法都一样!”
“那又如何?靠时间?我用十万百姓服了药物攻取你的长安城,只要进了城,哪怕这十万人毒发身亡,长安城也已经是我的了!”
花冲大怒道:“昆仑!你这卑鄙的小人!你敢用这么狠毒的计策,我必然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就凭你?我告诉你,现在的我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杀了你!”
花冲仗剑上前大吼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住手!”夏遂良不知什么时候出了芦棚,站在花冲的背后大喊了一声。
花冲停步,回头看着夏遂良,不知其故。
“你不是和阎王寨打赌定生死吗?在擂台上杀了他!即便他有什么药,什么功,他也是一个人,比武较量,用堂堂正正的手段杀了他!”
“是!大师伯!”花冲收回宝剑,朝夏遂良拱手施礼,而后转身朝昆仑僧、梅良祖道:“这一阵是我们赢了,开下一阵!昆仑僧,擂台见!”
“这可是你找死!”昆仑僧咬了咬牙,迈步朝擂台走去,就在他刚要跳上擂台的时候,被锦缎围住的一个擂台里,突然传出一个人的声音。
“开我这一阵!”
昆仑僧和梅良祖都是一愣,同时看向那边。
“这个声音好熟悉……”花冲仔细的回忆这个声音。
“是白一子!”夏遂良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个……”梅良祖向昆仑僧求助似的看去。
“让他上!”昆仑僧转身朝芦棚走去。
梅良祖如得圣旨一样,大声道:“开阵!”
几名喽啰兵跑向锦缎,将锦缎撤去之后,一座铁笼呈现在众人眼前!
铁笼长宽高各是五丈,是一个正方形!儿臂粗的铁条纵横交错,在铁笼当中站着一个怀抱宝剑的白衣剑客,正是峨眉派的一代武学奇才白一子!
锦缎撤去,白一子高声朝夏遂良道:“夏师兄,这一阵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敢不敢进来与我一战!”
乐天成骂道:“谁特么跟你一样在笼子里站着?别放屁了!我们才不去呢!想骗谁?破不了我师兄的双龙飞锁,就想出这么个缺德主意?拿笼子扣住?也就你跟动物一样关笼子里!师兄,咱可不去!”
“笼子看起来大概有四五丈,足够我使开双龙飞锁!他建这个笼子不是为了限制我,而是要一决生死!”
“决生死?!”乐天成和花冲都有些变色。
“大师伯,你不能去!万一……”
“你觉得我打不过白一子?”夏遂良冷眼看着花冲。
“不是……我的意思是万一有个意外,或者白一子也吃了昆仑僧的药……”
“白一子争强好胜,怎么可能会吃那种东西,他希望堂堂正正的战胜我,而且是杀了我!”
“我不许你去!”龙云凤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眼角已经闪出了一丝泪光,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夏遂良,哀求道:“不要和他争胜了好不好?你赢过他一次,已经够了,认输如何?不要去冒这个险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肯见我,为何要去冒险与他一战!”
夏遂良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推开龙云凤的手,声音有些柔和的对龙云凤说道:“你也不相信我?我们再赌一次如何?”
“我不和你赌!”龙云凤哭了,再次紧紧拉住夏遂良,苦苦哀求道:“我求你好不好,不要再冒险了!我不要你做什么天下第一,只要你做我的丈夫!”
夏遂良轻轻一笑:“两年前你和我赌,如果你能赢我,我这条命就属于你,这次我赌我能赢白一子,如果我赢了,我就做你的丈夫!”
龙云凤依旧死不放手,花冲上前劝道:“娘,你让大师伯去吧,我相信大师伯一定会赢的,我们都是武者,这一战大师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龙云凤,你让他去吧,遂良的主贫道我还是能做的,你让他去打这一场,等他回来,我便命他还俗,你们还做夫妻!”
说话的正是武圣于和,众人各自闪开,于和迈步来到夏遂良跟前,对夏遂良道:“你已经将武学一道练至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一战是你需要的,就像当年我与大师兄的那一战一样,可惜那一次我们没有分出胜负,这一次……”于和望向远处的铁笼。
“无论你们谁胜谁负,日后的成就都将胜于为师!去吧!这一战,你将领悟到武道之极致!”
龙云凤终于放开了手,虽然带着万分不舍,但见于和都执意让夏遂良去打这一场,而且说出胜者将超越武圣的话,她没法再阻拦了,她知道武学对于夏遂良意味着什么,为了习武他可以抛弃新婚的妻子,为了习武他可以出家二十年,而这一战就是他人生中的巅峰之战,他没有任何理由放弃!
“我不和你赌,但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等你回来,我就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今后再不改变!”
夏遂良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柔声道:“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说罢,夏遂良大步流星直奔铁笼,有喽啰兵打开铁笼,夏遂良迈步入内,朝白一子道:“没想到这一战只等了两年!”
白一子冷冷道:“这是你我最后一战!”
夏遂良取出三尖匕首钺左右一分,朝白一子道:“出招吧!”
第一百二十章 巅峰对决
白一子拔出宝剑,横剑道:“你先动手吧!”
夏遂良双手一扬,一对三尖匕首钺骤然飞出,直奔白一子面门,白一子宝剑横扫,拨开双钺。夏遂良手腕一抖,双钺如同灵蛇一般,转而刺向白一子的小腹。
白一子仿佛早就料到一样,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忽然一跃而起跳起一丈多高,手中宝剑在空中一挥,夏遂良忽觉眼前的景象竟然有一丝扭曲!
不好!夏遂良急忙闪身跳开,就在他刚刚站着的地上,一道尺余划痕赫然出现!
“剑气!”夏遂良难以置信的看着白一子,惊讶道:“当年的问竹先生穷其一生之力,仍没有练出剑气!你居然……”
白一子飘然落地,对夏遂良道:“师兄,这还要多亏了你!”
“你是在那日与安广全交手之后才悟出的剑气?”
“不错,我与安广全那一战、你与安广全那一战都让我受益颇多。从那天开始,我就闭关自悟,从天地人神掌到你的三尖匕首钺,整整半个月时间,终于让我悟到了武道的巅峰!”
“武道的巅峰?”
不单是夏遂良,就连安广全也从芦棚走了出来,连同昆仑僧等人,无不注视着白一子。自从巴山顾道人使出剑气,以回风舞柳剑称雄江湖之后,无论是其嫡传弟子问竹先生,还是后来自创莲花一宗的武圣于和,都没能再现昔日顾道人的剑气!
白一子高傲的环视一圈这些叱咤江湖的绝世高手,高傲的朝夏遂良说道:“天地人神掌按周天、分三百六十五路,暗合天地阴阳五行八卦。与安广全的交手让我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感觉!那种掌法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而是掌法在控制着他!是掌法在促使他发招!在那之后我又看了你与安广全的较量,我终于明白了其中道理,那就是天道!天道轮回,将武功融于天道,必有大成!所谓天人合一,即是此理!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做到了!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做到人剑合一!”
白一子将手中佛光宝剑轻轻举起,夕阳照在剑身上,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白一子傲然道:“剑既在我的手中,又在我的心中,心念至,剑便至,我就是剑!剑就是我!剑气就是我的真气,做到这一点,剑气便会随招而出!”
夏遂良长叹道:“这便是当年顾道人的境界!”
“这是武道的最高境界!”
夏遂良摇摇头:“不是!”
白一子瞳孔骤然收缩,厉声道:“胡说!昔年顾道人艺压群雄,流传百年!没有人能超越他!只有我做到了!”
夏遂良将双钺扔到地上,朝白一子道:“出招吧!”
“放弃抵抗了?”
“出招!”
白一子宝剑挥出,一道无形的剑气扑奔夏遂良的面前,夏遂良吐气开声:“破!”
一口罡气自口中喷出,将那道剑气吹散!
“你……”白一子难以置信的看着夏遂良,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自认为的武道巅峰,竟然如此轻易的被夏遂良化去!
夏遂良缓缓道:“道源于无,其实自从云凤回到我身边开始,我就已经发现,昔日我以无情对武道,其实是错的!与安广全一战之后,我也领教了天地人神掌的威力,可惜你悟出的是道!是天人合一!而我悟出的是无!顺天应人,才能无坚不摧,用道终究还是在道内,无才是真正的巅峰!”
“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是一切,所谓的人剑合一,你即是剑,剑又是你,你与剑全是道的一部分!而无人、无剑、无招、无为才是离开道!”
“这不可能!天道轮回,没有了道便没有了一切,没有了一切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夏遂良依旧缓缓道:“无胜无败,那便是不败!”
“不可能!”白一子再次挥剑,一剑!两剑!三剑!十余剑都没有伤到夏遂良。
白一子按剑而立,眼前的夏遂良仿佛如天地融为一体,似在铁笼之内,又好像在铁笼之外!这难道就是——无?
看似全身破绽!但又毫无破绽!
白一子慌了,他从未有如此巨大的压力,他的对面简直没有对手,他的对手是天!是地!是万物!
白一子定了定神,再次挥剑,这一次他并没有使用剑气,而是朝夏遂良冲来,随着距离的拉近,白一子的剑锋在不断的变动,距离越近,变得越快,整个人仿佛随风飞舞的柳叶,而吹动柳叶的风便是剑气!
于和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回风舞柳剑!昔年恩师曾说,自己练不出真正的回风舞柳剑,今天终于见到了这传说中的剑法!”
白一子的剑快到不可思议,剑光闪烁,每一招都有无数变化,每一个变化都足以致命!果然是人剑合一!白一子的剑法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
可惜他的对手是夏遂良,狂风暴雨般的剑光不离夏遂良左右,但却没有一剑能伤到他!眨眼间便已百招,夏遂良依旧稳如泰山,白一子依旧攻势如潮!
激斗数百招后,白一子久攻无果,渐觉丹田如火,内力枯竭,心思也略有焦躁,这是体内功力欲尽的迹象!他从未想过会有如此之事,心知若再不能一鼓作气刺死夏遂良,等夏遂良还招,自己必败!
无招胜有招!这一战白一子已是有败无胜之局。
白一子忽然撤身,宝剑还匣,朝夏遂良道:“这一战我又败了!”
对比面色赤红的白一子,夏遂良丝毫不见疲态,仿佛从未与人交手一样。
“我相信你还会再有所悟!”
“无?”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更高的境界,因为无已经让我没有了争胜之心,以前我觉得只有争胜之心,才会让我进步,但现在发现,不败即是胜,万物一理,胜败是执念,没有了胜败就没有了执念,没有了执念就没有枷锁!”
“执念…枷锁…”白一子反复念着夏遂良的话,仿佛老僧入定般,冥神细思。
夏遂良转身来到铁笼门口,双手猛击铁笼,儿臂粗的铁笼竟被轰开一个大缺口!夏遂良捡起双龙飞锁和三尖匕首钺,径直走出铁笼,朝梅良祖道:“我们又胜了一阵!”
梅良祖还在震惊于刚才的打斗,回味着二人的对话,虽然他没有二人的境界,但对于他来说,能领悟多少,便是提升多少!
昆仑僧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也不顾梅良祖,朝着夏遂良道:“这一阵你虽然赢了,可你后边就不能再出场了!虽然你们胜了四阵,但后边你们就没法赢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
夏遂良冷笑道:“你和安广全未必胜的了武圣!”
“于和也未必赢得了我们!而且你们只有一个武圣!”
昆仑僧说完,直奔擂台,飞身跳上擂台,朝花冲等人道:“哪一个敢来战我!”
花冲回身看向身后的人,除了于和之外,确实没有人有能力去迎战昆仑僧……
“无量天尊,冲儿,这一阵认输吧,不必纠结于这一阵的胜负。昆仑僧靠的不过是那种邪门歪道,与他交手,远不如与安广全动手来的痛快,这一阵让给他们,我来对付安广全!”
“弟子领法旨!”花冲恭敬的对于和行了一礼,转身朝昆仑僧大声道:“昆仑,这一阵我让给你了!开下一阵!”
昆仑僧冷哼一声,颇为不屑的盯着于和,嗤笑道:“原来武圣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于和手抚须髯,微笑道:“贫道不杀你,是要给你的性命留给冲儿,你是要死在他手里的,虽然不是今天,但天数注定,不会错的!”
“你……”昆仑僧正待发作,花冲却截住话头,朝昆仑僧道:“天色已晚,快开下一阵!”
昆仑僧运了运气,闷声道:“开阵!”
十余名喽啰兵跑向最后一个没有打开的锦缎,锦缎撤去之后,一座白色的小桥出现在众人眼前,小桥之下并不是流水,而是三尺有余尖朝上的遍地竹签!
“这是……”众人不解其意。
芦棚中走出一个身形矮小的中年男子,来到白桥前,飞身跳上白桥,那小桥竟然向下一凹,那人站稳身形,朝花冲道:“花冲!敢不敢在这纸桥上,与我一决胜负!”
那竟然是一座纸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宿敌重逢
站在纸桥上随风飘摇的瘦小男子正是梅良祖的师弟,与之并称“山西二绝”的神行无影谷云飞!
在山西境内,他与梅良祖绝对是一流人物,即使放眼江湖,单论轻功,能在谷云飞之上的,也是屈指可数。
“诸位,谷云飞的轻功盖世,这纸桥下面可是绝阵,哪位有把握可以稳胜此人?”
“冲儿,这一阵不用别人,我去会他!”
说话的正是花冲的师父之一钱万里,钱万里向以轻功见长,虽然腿有残疾,但轻功却是江湖上罕见对手!
“师父,您……”
“怎么?怕我赢不了?我告诉你,这一阵,你必须让我上!打别人我可以不管,山西二绝?哼哼,老子非要亲手杀了他们不可!”
钱万里说出此话,花冲忽然心中一动,联想起当年莲花会上,梅良祖与自己结怨,便是因为自己献艺的时候,梅良祖出来捣乱。那时钱万里就想与梅良祖动手,二人似有前怨一样,莫非师父与这山西二绝有什么深仇大恨?
“师父,您与谷云飞有仇?”
“师父我这条腿便是伤在这两个狗贼手里!”
“什么!”花冲没想到师父与这俩人居然这么大仇!
“当年,我并非武圣门徒,一开始学艺的时候,我与他们两个是一师之徒,因为他们是同乡,又是发小,我一个外地人,在山西学艺,他们便抱团的很,我那时还小,孤零零一个人,立志要好好习武,日后出人头地!没想到有一次我与谷云飞比武,梅良祖暗中下手,伤了我这条腿,落下残疾,最后只能离开师门……”
“师父……原来您还有这样的往事……”花冲都有点要哭了,没想到这个平时行事荤素不禁,颇有几分霸道的师父,竟然有这么一个悲剧的童年。
“日后我下定决心,虽然腿瘸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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