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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新侠传-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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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怪,独为奇诡,混为横切大陆,为砥柱,冲连山群,多奇珍益草,亦殊为难得。
这一日,天色正好,冲连山中一条河流,滚滚混混的鹅石,四周均是山体岩壁,瀑布从东南倾泻而下,四周无人,忽然一个女子坐在水潭边,约莫二十来岁,容貌秀丽,只是脸上有一道细细的疤痕,却也难掩住她的丽质,她叫道:“无玉,快些过来,咱们走啦。”她观望水面,静悄悄的没有半丝动静,这女子道:“师父来了。”水面起了个水泡,然后又陷入了沉寂。她忽然一笑,道:“看来你对我的招数是了如指掌了。”
还是没有半点声音,她叫道:“你不会要在里面泡一天吧,咱们还得下山去呢。师父虽不管你,但你也算是我的下属啊。”
寂静的山林依旧,扑簌簌的落地惊鸟鸣叫,远方深林雾化的瘴气散尽,各处显得极为明丽,不过也没人敢进去。
她等了一会儿,知道它是在这间落有致的石头空间躲着,显然有些生气了,道:“你再不走我就走了啊,不管你了,明日我跟师父说,她这几日没看,我就说你今日练功不勤快,一定好好罚你一番!”
这林子悠然依旧。她忽然一笑,道:“那好,明日便是发工钱了,你惹得我生气,我便把所有钱给你扣了,看你怎么去喝酒听戏!”
“哗”的一声,水潭中涌出一个人影来,他身子猛然从水中腾起,道:“那可不行!”他连忙游上岸,女子说道:“看你,一旦是钱的事情,便是兴冲冲的。”
他站起身子来,道:“我不是在这里静修,若不是师姐你给我一份干的,恐怕我就是要吃闲饭了。”无玉来到冲连山,宫千灵前几年便在此处住,还收了一名弟子,便是这个少女,名为乐思,她家在并临城,但只要宫千灵在冲连山,她每日早晨都会来,直到下午回去。乐思家中也不富裕,父亲早逝,娘亲精于厨艺,在城中开了个小饭馆,维持生计,但她娘自小便是体弱,精力不够,乐思成人之后,早学的了她娘的手艺,便接替了这个小饭馆,当了老板娘。
她的饭庄早晨不开,到了晚上再开,但是每次闻名而来的人也有不少,再加上她父亲留下酿酒秘方,所以这‘小思饭庄’的酒在这并临城也是小有名气的。无玉到此之后,除了每早上冲连山泡药浴,采药,当晚再熬药,就是去乐思的饭庄帮她打点一下,第二日大早上山熬药,泡了之后再练功,日复一日过了几个月,无玉就觉得浑身舒畅,丹田渐渐能够凝聚内力,不过极为缓慢,除了田余风那个方子,白灵儿也派人送来不少珍贵药材和补品,宫千灵尽数给无玉用了,才让他经脉通畅了许多。如此过了两年,当初的病状早已经好了,以前的大炁封魔剑像是消失一般,化为了他经脉中的力量。隐隐中,他觉得自己的内力比以前强了太多,而且能够随心所欲,半年多来,他便随着宫千灵给他的武功练习,和乐思相互拆招,一旦领略到武学的奥妙乐趣,便是不觉得很无聊。
此时的他与往年没多大变化,只是皮肤稍微黝黑了些,个子长了一点,却是看不出来。他本就面向俊朗,现在由内而外更是有了一种刚毅的气质,俊眉星目,流光溢彩。不过,此时他浑身湿透,又显得颇为狼狈,乐思看了一眼,便叫道:“你说说你,又得去换衣服了,再这么玩笑,我便不给你洗衣服了,让你自己去洗。”
无玉笑道:“乐师姐何必这么小气,这天气那么热,你也下来凉快凉快,不要说上山,就是现在下山也得一身大汗。”
乐思道:“我才不下来,咱们得快些,不然来不及备东西了。”
无玉道:“不是还有东纯在么?”东纯是乐思的一个朋友,原名蒋东纯,两人父亲颇为熟识,从小也是一同长大,不同于乐思,蒋东纯乃是大户人家,不过她家现如今不在并临城,和他们一同经营这饭庄只不过是为了躲避家中催婚,暂避锋芒来的。
乐思道:“东纯不要工钱便这么勤奋,而我付你工钱偏偏你喜欢钻我空子,早知道我该听娘的,把你换了另外招一个可靠地杂役。”
无玉忙道:“我不可靠么?”
乐思忽然笑了,道:“若你是可靠地,恐怕母猪也会上树了。”无玉道:“乐师姐,好歹咱们现在算是同门,可不能这么贬低我啊,若不是有我和那些客人讲讲笑笑,说不得你的饭庄便会少了一半生意。”
“哼,你别乐了,咱们快走,你看看你……”无玉将她往前一推,道:“咱们走吧,我晒晒太阳,到了城中衣服自然干了,这就叫做人衣杆。”
她笑个不停,低声道:“还人体衣杆,等一等你就会受不了了。”也不理会,随着他推着走,到了山下,无玉便道:“这鬼天气,未免太奇怪了,但是我流着汗,又为什么觉得冷?”
乐思还在偷笑,说道:“我说你这人体衣杆还是不成吧,咱们快些走,不然你再这么,等衣服干了,恐怕又得小病一场,那也不好。”
无玉忽然打了个‘喷嚏’,道:“啊哟,这是怎么回事?”
乐思道:“虽说你身子现在很健壮,用了那么多好药,但是这忽冷忽热下,你怎么能抵受得住?走,快到店里,把衣服换下来,等干透了再穿。”
……
还是如此几日,这夜下着小雨,无玉躺在床上,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感觉,他从床铺下翻出一个玉钗,放在眼前,拿过油灯,清清楚楚看上面写了个‘玫’字,心中想着那人,自语说道:“算来,师父怎么还不派给宫姨打招呼?未得到师父的命令,我还是不要擅自出并临城。”
他歪在床上,手臂一伸,从床铺下抽出一封信来,上面的字体很是娟秀,映着油灯,无玉又读了一遍,这是他不知多少次读这封信了,一年多了,屈指一算,刚收到这信时候一晚上睡前要读上七八遍,醒来点灯又读几遍方才出门。无玉心中有些憧憬,还有着担忧,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日夜思念的她,不知道,她是否待自己依旧?
信中写道:“无玉,咱们一别,恐怕便是很久不能再见。便离了一日,我心中的空落落的,这封信到你手中恐怕我是已经半年没见过你了,比咱们认识的时间还长。有话说天高地远有缘再见,不过我希望咱们不仅有缘,还有份,正是缘分二字,我便要一直等着你,如果你不愿同我在一起,便跟我当面来说,否则的话我会一直等着你。你若不来,我便一辈子不嫁!”
他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读道:“我亲娘不知为什么变了个样子,跟父亲说了这件事情,但父亲因你是个无名之人,所以不让我再见你。但娘亲虽以我早已对你以身相许为由,苦苦坚持,她变了个样子,现在我倒是很喜欢她了,我不再是一个没有亲娘的人了。娘亲和你师父给我们订下了三年的期限,本来父亲早已经给我要说亲事,但娘亲给我一口回绝了,说让我等你来,父亲无奈,也只好妥协。事无定期,既然日期已经许下,父亲失言于人,必然是要在日后找回面子,说不得便又要给我朝觅夫婿,我之心性,若你明白,便知我会誓死不从。我盼你来,也望你不来,父亲既然知道此事,若是你来找我,必然会被拦于门外,虽是一门,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一般,此门之重,犹如生死,恐会危及你性命,天涯海棠两相隔,几世经年不曾忘,而我想见你,我日夜盼着与你再见!”
看了一遍,无玉只是呆着叹气,等到了两更,才缓缓睡去,有些事越想越伤心。本来已经忘却于生活之中的事情,会因为偶然的记起变得更加寥落萧然。他想的何止一人,司空玫这份垂青之情,他若要报答,便是要勇往直前,不能辜负于他,当初便是自己的犹豫,才让自己有了一段不能磨灭的心伤,虽然有成人之美,但自己心中何曾有太多的成人之美之乐?
睡梦中,他又回到了无为山,只不过一切都变了样子,他说不出的样子。
第二日,无玉天还未有熹光便上山,到了宫千灵住处,在外院扎马步半个时辰,又去挑水,烧水,再去晾干,干完这些,无玉才稍微吸了口气。等到天色亮了,乐思便会上山,给两人带来早饭,吃了之后,宫千灵或许会看看,或许不看两人对练拆招,现在无玉基本将田余风所留下的武功学了个遍,自从内力一通,他按照阳明功运转方式运行内力,不到两月,阳明功由以前的三层的‘三阳灼日’直接冲到了七层的‘天阳之环’,内力在经脉运行仿佛一环扣着一环,相生相转,颇有奔流不息的意思。
他不知道,宫千灵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学武功进境极快,许多宫千灵也不懂的地方,他一点即通,而且只要在体内运转一遍,便是能够发挥出七八成的威力,实在让人惊叹。
等了好久,内院没有任何声音,无玉觉得奇怪,宫千灵平常也起的很早,院子此时应该有她练剑的声响,而今日,却十分安静,整座冲连山似乎都是鸦雀无声。
刚疑惑间,乐思推门进来,道:“无玉,吃早饭吧,看你昨日有些郁郁寡欢没吃多少,所以我今日来得早。”她手中拎着饭盒,问道:“师父呢?”
无玉摇头道:“本来此刻宫姨都在练剑,但今日却反常的没有听见一丝声音。”
乐思道:“大约是还没起吧,师父最近日夜打坐,似乎在剑道上有不解的地方,所以这几日都没来看咱们练得怎么样了,你先吃吧,我把她的留下来。”
无玉一笑,道:“宫姨也真幸运,有你这么个好弟子。”
她一哼,说道:“你这话说了这么多遍,也不顶用,东西是不能多给你了。”
无玉道:“乐师姐,你看……宫姨厨房里还有米菜,你就……”他本想多贪嘴,但是乐思从来不给他多做,他自己也不会,便是只能央求。
“不行!”乐思摇头。
无玉正又要说,便听得内门大开,一个惊喜的声音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
第三百零五章 故地故人
两人听不是宫千灵声音,便警惕起来,这山上之路,很是曲折复杂,在林中设有繁复的石林阵法,一般来说,只有他们三人能够上来。
乐思道:“是哪个?”
推门过来是个红紫相间纱裙的女子,她看两人笑道:“你便是乐思姐姐么?”
无玉见了,惊喜的将她一抱,道:“倩倩姐,你来了啊!”不是冯倩倩是何人?
冯倩倩叫道:“哎呀,无玉,你干什么?快放开,你紧的我喘不过气来了!”
无玉放开,看她的脸,道:“倩倩姐,好在你终于来了,乐师姐,这是我小师姐,倩倩姐,师父肯放我走了?”冯倩倩哼道:“我就说你不是想我吧,原来是等师父的话……我的确是来传话的,不过……”
“不过怎么?”无玉忙问道。忽然脸上表情更显柔和,道:“倩倩姐,你伤好些了吧,比以前更加漂亮了,你再不来,恐怕我都认不出来,以为是哪路下凡的仙子给我送信来了。”
“牙尖嘴利的小子,三句话离不开送信,都这么久了,我自然好了。”冯倩倩道:“你武功练得怎么样?师娘和我说你难得专心,肯定又是偷懒。”
无玉道:“那还用说,我自然是用功勤奋,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乐思道:“我昨日还说你来着。”冯倩倩问道:“说什么了……”她想要说,却被无玉打断,道:“肯定是我练功勤奋,你不是知道啊,这两分时间我便用作一分,白天练招式,晚上吐纳内息。”
乐思道:“说的倒不是假话,只是……你做工太懒了!”。她向冯倩倩道:“无玉在我的饭庄里做工,成天正事不做,还跟别人溜鸡斗狗,吹牛扯谈,此为不务正业否?”想起这事,她觉得又气又笑,现在说来,不禁觉得有些好玩。
冯倩倩道:“师娘说过,他小孩儿心性是一辈子改不了了,也不知哪个姑娘肯嫁给他。”
无玉道:“这玩笑开不得,开不得!师娘上次才和你我说下次来要带一个徒媳妇,否则就不用去见她啦。”
两人不禁又笑了起来,无玉眼中出现一丝茫然无措,又问道:“倩倩姐,你快跟我说师父要说什么?”
冯倩倩道:“瞧你急的。”从衣袖中抛出一封信来,道:“这是师父托我给你的信,说也奇怪,师父似乎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我走那日秦宗秦桐他们来,师父收到一封信,他便心不在焉了。”
无玉边拆开边道:“师父还有什么事么?秦宗他们也在么。”
乐思道:“田师叔么?我看他逍遥自在,也会有什么烦心事情么?”
冯倩倩道:“当时他说要出去,请示师爷爷,还说要带着师娘一同去呢。”
无玉看了信,笑了起来,问道:“师娘也去,那可真不寻常。”见他语气若有若无的,丝毫不在意,注意力全在那封信上,冯倩倩便道:“看你样子,信上写了什么?”
无玉道:“太好了,师父说可以让我下山了。太好了,我可以去找小玫了,太好了!”
见他一句话三个'太好了',两人不解其意,乐思问道:“下山就下山吧,哪里有那么多太好了。”
无玉眉飞凤舞,实在欣喜不胜,道:“倩倩姐,多谢你来给我送信,若再等下去,恐怕我是要遗憾终生了。乐师姐,多谢你和宫姨这两年来的照料,日后我一定报答。”
冯倩倩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问道:“你又怎么啦?这么多礼起来。”
无玉笑道:“重获自由之身,我便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乐思道:“一直想着那小玫妹妹么?”
冯倩倩道:“小玫是什么人?”
无玉说道:“倩倩姐,咱们相聚太少,我也没跟你说,小玫是我娘子。”她因笑道:“也不知羞,你尚未娶亲,哪来的娘子?”
乐思道:“他说的小玫是他一直苦苦相念的心上人,本名叫司空玫,还是九大世家的人呢。听师父说,她家世又好,是司空家族现任族长之女,生得异常,不禁容貌倾城绝世,而且武功高强,行事能力又强,早年便已成名,和咱们可大大不同。”
冯倩倩不禁有些哑然,似乎缓了一会儿,才道:“无玉,你认识这等人物?”她不禁想到走的那日被蓝兰儿叫走,她猜说自己在场田余风不好跟秦宗两人说,但是蓝兰儿却将田余风要说的是跟她说了,不过她也没想到无玉
未来面对的竟是这样,司空家族,何等一个庞然大物,无玉区区无名之辈,想要和司空家族的二小姐好,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九大世家向来讲究门当户对,也是有道理的。无玉……这条路的确像他们所说,会走的无比艰难。但见无玉现在喜意洋洋,她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刺痛,也不便多说,能够预知,无玉有多大的希望,将来的失望也会有多深。
无玉道:“倩倩姐,既然师父有事,那你去哪里?”
她温和一笑,与刚才的的娇恃不同,说道:“我自然要回西域了。”无玉道:“你是要……”不待他说完,冯倩倩道:“想不到咱们才见面就要分别了,唉,我现在也没什么朋友,除了你和秦宗他们,哪里还认识那么多人?”
无玉笑道:“倩倩姐,不如我……”冯倩倩看无玉一脸的冲劲,便知道他想帮自己报仇,于是早打断道:“算了吧,你去做自己的事情,我不能把你牵涉进来。”
乐思道:“你们欲言又止,有什么说不得的?”
冯倩倩笑道:“哪有什么欲言又止,只是无玉这小子太爱多管闲事,我又不要他管我的闲事,好歹给他堵了回去。”
“嗯,多管闲事,他的确爱管闲事。”乐思笑着说道:“听你们话,好像是快走了。”
无玉道:“我听宫姨怎么说,也得跟她打个招呼。”乐思道:“师父的确很是不放心你,经常说让我约束约束你那天真却又贪鬼的个性。”他哈哈笑了起来,道:“我倒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全当我什么也不知道么?”三人笑了起来。忽然内院门又被推开,宫千灵走了出来,道:“既然你师父来信,无玉,你自可以下山了。”
“那太好了。”
乐思笑道:“看吧,又来了。”
……
有诗云:一梦金云片片悬,青海楼外出银勋。四方山重多连立,百里宝地记无夕。金山银海不知满,宝玉琉璃心难存。人心潺潺欲何求?万丈烟火归寂灭。
人走在路上,总是能惊起风尘,这日他打听了很多事情,但他最关心的还是司空玫,她这两年来从不外出,只在家中做女红和学做菜,以前的一番侠女风范好似被磨的没有了。
听到此,无玉却是更想见到她了,好去问一问怎么回事。不过他心中也不确定,现在又过了一年,司空玫到底对他是否还是如此,她在等,自己又何尝不在等?这件事情,不说公诸于天下,但他们两人,总得要说清楚。这时,他又想起那个神秘的巫师,始终不让两人说话,到后来又定下什么期限。
联想至此,无玉也算明白,这不妨可算是一个考验,司空玫何等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两人天渊之别,司空家族怎么可能会承认?田余风也说过,若自己不去正大光明争取,两人的姻缘得不到家长的承认,一切都会显得不自然。自己必须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能配得上司空玫,自己没有家世,便只能靠自己。无玉除了帮乐思做工之外,基本上都是在自己定下的时间内日夜打熬,不敢有丝毫放松,不过他有些怯于让乐思她们看出来,平常也还是嘻嘻哈哈的。
因为宫千灵早也跟他说过一句话:“长痛不如短痛……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求而不得,而是得而怯求后的悔恨。”念及自身,无玉不得不横下心来。离开冲连山已是七八日,每日早晨他便是未亮就起,打坐吐纳,打磨自己的武功不足之处,以期改进,阳明功七层,足以让他懂得太多武学上需要精益求精的东西。他在冲连山,晚上熬药泡了以后,第二日清晨又去打药,然后再练习运功循转或者练习基本功,熟悉招式,屯屯力气,等乐思上山两人对招拆招,每隔一段时间,宫千灵便会和他真打一场考较一下。下午帮乐思去店子内照看,傍晚回来自己再练,这样的日子虽是乏味,无玉生性是随遇而安的,这种乏味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这不是什么美好的感觉,但在他心中,这至少是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
无玉知道,田余风将他安排到这儿来是有原因的,宫千灵不爱说话,即便是他和乐思两个,也少有看到她多说一句话,笑就更是难得了。所以冲连山的日子最是乏味,只有在百无聊赖之下,他才能不分心,才能专注于练功。他也明白,这也是一种代价,很多次他真的是要经受不住这种自己折磨自己的痛苦,有乐思在还好,两人可以说说笑笑,但乐思除了照看她的饭庄,还要照料母亲,所以,这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一人度过的。
当初的几个月他还能采药熬药,但到后面身体逐渐复转,便是只能拼命练功了。宫千灵生性冷僻,无玉这才明白什么叫冰山美人,自己现在都不能再和她说几句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这是长久以来生成的敬畏。所以,这么久,他无时无刻不盼望着下山,他希望有人能陪他,一起笑,或者一起哭也罢。
少年青春虽然荒唐,但总不能是一张白纸。
银丰国距金山国虽不是很远,但无玉却不想先去那里。回了万剑城,到了剑轩宗,刚想进去,却被一个弟子觉得眼生拦了下来,问道:“你是什么人!”
无玉颇有些为难,说他是剑轩宗的人吧,他又不是,说不是,自己如何能进去?便道:“在下无玉,我来此找一个人。”
“找谁?”
“芳姑。”他又转念一想,说道:“找钟芳。”
那弟子方面大耳,两只眼睛的,嘴角微裂似笑非笑,颇像一个木墩子,无玉觉得他长得颇为有趣。他道:“你找师娘?”
无玉一听,颇为疑惑,便问道:“兄台,你们剑轩宗,现在是哪位师父执掌?”
他笑了笑,道:“在下叶庸,你还知道剑轩宗有几位师父,现在我们的宗主是陈古风陈宗主。”
无玉惊讶道:“那么,芳姑是你们的宗主夫人?”
“没错。”
“那叶兄是属于谁的弟子?”
叶庸道:“哪有什么谁的弟子,男弟子都是归在宗主的门下。钟芳是宗主夫人,也是咱们剑轩宗教'青竹剑'的师父,还有黛鹊师父,不过她不亲自教授,只是让她几个弟子来传剑法。”
无玉道:“那王天一呢?那个古怪的大叔呢。”
叶庸道:“王宗主早已身死,这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死了?王天一因何而死?”无玉急问道,剑轩谷与他关系非常,与田余风也关系非常,他自然想问个清楚。
叶庸摇头道:“我一个小小弟子,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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