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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古奇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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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独自想着自己心事,走过来一位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他走到那年长的身旁,递过一张纸条。那年长的接过纸条也不看收到兜里。老者走上一步,那年长的附身侧耳倾听。那老者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年长的点点头。那老者转身走了。那年长的回复原位站在那。
我瞥瞥嘴,心想搞得那么神秘,难不成是要买卖人口。这地方是黑市,私下交易也没什么,就怕是什么违法的事情。三儿人小鬼大,贪玩好动也没什么,就怕是误入歧途,再结交了匪类,弄得身陷囹圄就不好了。小武还说他名字不吉利,万一真入了大牢,咔嚓给砍了脑袋不是冤枉一辈子。想到这,觉得再待下去实在凶多吉少。抬头见天色渐明,估计快到天光放亮的时候了。
我正想拉三儿离开,见那年长的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转头对那年轻的点下头。
那年轻的于是提起那笼子,揭下了黑布,原来里面装着一只大公鸡。这大公鸡一身乌亮的黑毛,头顶一个血红的鸡冠子。我认得这种雄鸡叫个乌金血冠,最是雄壮好斗。那乌金血冠四下张望下,鸡头一挺张口鸣叫,打鸣声嘹亮震耳。普通鸡打鸣可传二里地,这种黑雄鸡可传五里外。
那年长的听雄鸡打鸣三声,上前一步高声喊道:“卯时已到,天下大安。”山丘上众人跟被施了魔法一样,一同停止了交易。卖货的卷起包袱背到背上走下山丘,买东西的转过身朝着来路走去。整个过程整齐划一,同样没有人说话,端得井然有序,规矩森严。这倒是让我心里暗自佩服,竖起大拇指。想不到这鬼市里买卖双方如此讲规矩,难怪可以通行数百年。
那年轻的将黑布盖起,年长的转身说了两句话。“把东西给老张,一起办了。”另一句是:“明天起休息,十二天后再来。”说完从兜里拿出那张纸条交给年轻的。年轻的收起,点点头。
那年长的朝着往西的大路走去。
我们三人一起站在那目送着他走远,直到转个弯不见了身影。那年轻的深呼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说:“可是憋死我了,这一大早上的站在这。”说完拍拍三儿的肩膀,显得十分亲密。
三儿面露喜色说:“想不到呀,真是想不到呀。您老哥混到给鬼头当差了。”
原来那年纪大的就是这鬼市的鬼头。
年轻的摆摆手说:“第一次,第一次。行不熟,行不熟。别的没什么,不让人说话真是太难受了。”
三儿哈哈大笑,然后指着我说:“介绍下,这是我们陈老板请来的座上宾,朱三爷。”
我拱拱手说:“不敢,不敢。叫我小铁匠就成。”
三儿指着那人说:“这是我老大哥,曾经给陈老板做过马夫,现在发达了,牙花子。”
牙花子?
牙花子笑笑说:“对,贱民牙花子,以前要过饭,扛过包,喂过马,现在给人跑腿。”
第十章 牙花子
牙花子就是牙花子,是他的姓,是他的名,也是他这个人。
牙花子是个孤儿,从小要饭出身,没名没姓,天天站在街边看到谁都时点头哈腰张着嘴笑,一笑就露出上边一排白牙和牙肉来。街上人老说,那笑得露牙花子的小叫花子又来了。天长日久,人家就不叫他小叫花子,而是牙花子了。牙花子自从有了名之后觉得自己也该像别人一样去干点什么,而不能总是伸着手在街上要饭。那年他八岁。
八岁的小牙花子一边要饭一边找事做,哪怕别人不给工钱也去做。凡事总要学的嘛,他就这么跟着别人学做事。转眼七八年过去了,他长成个半大小子,看着比同龄人要精明老城。这时候他就真的不要饭了,而是跟着其他人一起在通州码头趴活。干一次活,解一次钱。
通州除了船多就是米店多。米店里除了米多,再就是牲口多。因为需要畜力来运粮食,所以会有专门养骡马的地方。而骡马天天要喝水吃草,草可以囤积,水却必须天天换,就需要有人每天去挑水。跳水这种事不需要专职,有膀子力气就能干。管事的往街上一看,见哪里有闲汉在那蹲着就说:“要五缸水。”那边就会有人过来。牙花子那时候就这样在大街上等活。他每天挑五缸水,每日一解算。
三儿和牙花子就是这么认识的。但光认识还不至于那么熟,更主要的是两个人都爱说。这个爱说跟小武和高菲那种爱说又不同。小武和高菲是闲的无事找事做,并不真接触社会底层的犄角旮旯里发生的事情。牙花子是那种天天穿梭于市井中的人,看到的都是生活的另一面,所以总能接触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三儿喜欢听他说这些事情,虽然有些臆想和夸张,也算是获得一些第一手的资料。
这些原因和经过都是路上三儿和牙花子聊天的时候跟我说的。
三儿兴奋地说:“我从那么多人里一眼就认出你来。开始还不相信,仔细看真是你。”又说:“您老哥混出头了,给鬼头当副手,将来指日高升。回头有什么好玩的别忘了兄弟我呀!”又问:“您老哥这趟往哪里去干事?给鬼头办事拿油水不?”
牙花子果然笑得露出大牙和牙肉,乐呵呵说:“抬举了,抬举了。您老弟跟着陈老板那才是真经营生。我这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前给一家人看大门,后来管家见我做人老实,手脚也勤快,就跟家里老爷保荐我做个跟班。我才知道原来这家老爷明面上开个中药铺,私下还是这鬼市的鬼头。这还是第三回来,生的很呀。”
三儿问:“这鬼市他老人家一人管着,也是够累的。”
牙花子说:“哪能一人管呀。十二个人呢!按照个十二生肖来排列,分列BJ城东南西北四边。三人分管一片,各管十二天。我家老爷姓庞,属于亥猪。手下负责办事的叫老张,我一会要把事情交代给老张。”
三儿搓搓手问:“你家老爷交给你的什么事?能给我看看不。”
牙花子收起牙,一脸严肃的说:“老弟,不是当哥的不给你面子。你要知道你老哥我能混到这口饭,就靠得嘴严实,办事靠谱。我要是背地里把老爷交代的事情到处传,莫说这通州城我别待了,就是BJ城里也找不到安身地方了。”
三儿吐吐舌头说:“我就是个好奇,没别的意思。哪能断了您老兄的财路。”
牙花子叹口气说:“什么财路不财路,小弟我也就是讨口饭吃。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就是老主顾需要什么东西,给庞爷递个条子,庞爷看要是能给干就应承了,不能就算。有些事是人家的家里事,不便外传。要是买卖个东西我也就跟你说了,就怕是人家心窝里的事情。”牙花子虽然嘴上说不便说,可还是说了一大堆。这人城府不深,待人心诚,做个朋友倒也不错。
我问:“那你天天跟着庞老爷,只怕也见识不少吧?”
牙花子回头看看我:“这位兄弟也好奇这些事情?感情也是同道中人。”
我笑笑说:“说不上好奇,瞎打听,瞎打听。”
三儿说:“朱爷也是同道中人,本事大着呢。能下黄河捉鳌,我家老爷专门请回来的。”
我脸一红,最听不得三儿替我吹。我那时下运河捉水怪差点淹死,走运活着回来,就怕别人提这个。
牙花子竖起大拇指说:“本事,本事!陈老爷家也是卧虎藏龙,小的下次登门讨教。”
我说:“不敢,不敢。您有什么要修要打的铁锅铁器,小弟愿意一手承办。”
三人转回通州城里,此时天刚亮,街边正摆着早点摊子,大锅里热气腾腾。
我和三儿跟着牙花子去的地儿叫辣子胡同。这里住着都是HNGZ那来的人家,以做辣子为生,因此得了这个名。老张家就在辣子胡同里的一栋四合院。
我们一走进胡同里,就闻到刺鼻的辣椒味。北方干冷的空气更加重了气味的传播,呛得我们连打几个打喷嚏。我见家家门口都放着一排排架子,上边摆着大竹匾晒着红辣椒,墙边地上摆着正腌制辣椒的坛坛罐罐。
老张家住在辣子胡同十五号,门口也放着坛坛罐罐,晒着辣椒。牙花子让我和三儿站在路口等,自己前去送东西。
牙花子敲了敲门,我听声音是两短一长,估计是个暗号。不久里边传出走路声,门闩取下,开门。牙花子将纸条和公鸡笼子交给里面那人,站在那等回话。
老张人站在门里,看不见容貌。隔了一会,听老张说:“过几天克办,几干司一起搞,你们莫操心了。”
牙花子点点头说:“好好,那没事儿我走了。”
老张问:“洽不洽辣椒,新做地。”
牙花子摇摇头说:“不吃了,不吃了,我怕辣。”
老张还是拿了一罐给他说:“那给你家老爷带一罐子,新做地,好洽得很。你克吧。”
牙花子哎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们在路口迎上他,见他满面春风,想必事情办完了心里十分轻松。
三儿问:“你跟那老张说什么呢?他说那洽不洽什么的?哪里的话?”
牙花子举起那坛辣椒说:“他问我吃不吃辣椒。老张HN长沙人,说的HN土话。”
我和三儿一起哦了一声,三人并肩往外走。
我问:“他们HN人真的就天天吃个辣椒?”
牙花子说:“也不是光这么吃,可以炒菜,也可以拌饭。这坛子里就是剁辣椒,将红辣椒切碎了放盐腌制的。我主要是受不了辣味,我家老爷还挺喜欢。”
三儿问:“那这老张干什么的?真的是个卖辣椒的。”
牙花子伸长脖子四下看看。这时候周围人家都还没起来,路上也没人。小声说:“我听说,这老张原来在HN是个土夫子,后来得罪了人,跑到这落脚的。”
“什么是土夫子?”我问。
“就是挖坟盗墓的。”牙花子声音压得特别低,连个蚊子都比他声大。
我和三儿一起哦一声。
“那你家老爷让他去做个什么呀?挖坟盗墓?”三儿睁圆了眼睛问,显得内心十分的好奇。
牙花子撇嘴皱眉摇摇头说:“不好乱说,不好乱说。”
我们便没聊了。
出了胡同,我们三人找了个早点摊子,吃了油条豆腐脑便散了。牙花子跟我们约了下次上陈老版家来找我们。
我和三儿回到住处,家里刚有人起。我回房睡了个回笼觉,三儿却一点睡意没有干活去了。
这样一晃过了七天,我去铁匠铺把修好的农具拿回来。走到后院听到堆草料地方有人说话。过去一看是三儿跟一人站在那嘀咕什么。那人看到我,满脸欢笑招呼我。我一见这不是牙花子吗,便走了过去。
我走到跟前,见三儿正靠在喂牲口的木栏上嘬牙花子,心里好笑,叫牙花子的不嘬,你在这里嘬什么。推他下肩膀问:“想什么呢?又琢磨发财的事情呢?”
三儿歪着头说:“不是,不是,你别打岔啊。我想啊…你跟他说说。”三儿这话前半句跟我说,后半句跟牙花子说的。
牙花子说:“是老张出事了。”
我问:“什么事呀?”
牙花子便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昨天他跟庞老板去老张那取货,到那才知道老张病了。问他手下,几个徒弟说是中了邪祟。到他房里,整个人躺在床上呻吟。走进看,不得了呀,脸都是黑的,像泼了墨汁。人咬着牙,不知道是疼得还是哪里难受。庞老板喊了他几声,只听他断断续续说:“货在瓶子里…别的冒得啥…有个匣子…匣子莫…莫打开。”哼唧几声,又昏过去了。
他和庞老板出来,找了老张一个徒弟问了下缘由。原来老张按照庞老板的指示去“出仙”出的事。
这“出仙”也叫“出鲜”,是鬼市里的黑话。就是去找一些新鲜的货色来,必须是没在地面上出来过的。说白话点就是去挖,去盗。找到的东西叫“鲜货”或者“仙货”。那为啥这么叫,也是为了有个避讳。说这是新鲜出炉的,是仙人留下的。比说是地下挖出来的,死人留下的听着心里也舒服。
而这次“出鲜”不光是找一些“鲜货”还要顺便替一大户人家弄点特别的东西。老张早就看好了地界。在BJ城北五十里外山里有一个破庙,传说那里本来埋着一位明朝的公主。清朝初年在那还能见到一些石头台阶和刻着花纹的破碎石碑。有人在那些碎掉的石碑里,看到过“公主”,“明”,“吉祥”,的字样,其它部分都皆不能认。于是后人就说这里埋着明朝的“吉祥公主”,传到后来吉祥两字也省略了,就叫个公主坟。
第十一章 公主坟
不管是公主坟也好,公主庙也罢,没人知道到底地下是否真的埋了一位公主,只留下一个故事。
但老张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有着普通人没有的直觉。
老张带着徒弟去那踩点,铲出土,看过花色和闻过土里的气味,心里有些底就回来了。他不敢私自下手,因为他知道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在南方吃过亏,到了这里一切都要按照这的规矩来。
他第一个报告的就是庞老板,没有他的允许,在这个地界上无人敢随便动土的。
庞老板就是这片的太岁王!
庞老板让他等等,有主出钱办这事才好做,他也要顾及到其他十一位鬼头的面子。
这天还是来了,一位老主顾请人捎来一个条子,要一样东西。庞老板知道时候到了,就让牙花子带了信给老张,让他把这两件事一起办了。
老张接到庞老板的命令,立刻开始准备,第三天就带着五个徒弟上路去公主坟。他们六人装扮成卖辣椒的货商,五个人五辆独轮车,四个人车上装着两大筐辣椒,一人车上坐着老张。工具都装在筐底,从外面看一切都跟真的一样,毫无破绽。路上即使遇到有查岗的官兵,往往打开上边的盖子就给里面辣椒辣得眼泪直流,连连摆手。六个人点头哈腰,一脸讨好的神色,顺利过关。
六个人日落时分到了公主坟,见四下无人,便将东西抬到庙里,回头哪怕有人看到了,就说是路过的货商在此歇脚。老张让小徒弟在外放哨,其余四人跟着到了庙后。他们按照之前在家里练习的样式,先挖了一个竖井。这四个徒弟跟着老张多年,平时看着憨厚老实,其实都是庞老板精选出来的心腹,做起事来一个顶三个。加上他们在老张的指导下,日日夜夜操练,对于这事该怎么做早已经烂熟于胸。
这四人分成两组,先是四人一起挖了个四尺宽的圆洞,然后两人负责往下挖,两人负责把土堆抬出来。这般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便挖了一个两丈深的坑。老张坐到原本装土的竹筐,让上边的两个徒弟给放到底下。他拿着火把仔细看了看底下的土,捻起一些放到鼻子里闻闻,又放到口里尝下,点点头说:“就这里,斜下挖。”那两个徒弟又把他拉了上去,底下两个徒弟按照老张的指示,朝着斜下方继续挖。
这般干到月亮升到山顶,夜风凛冽,刮得周围的松柏哗哗乱响,夜枭咕咕咕叫声回荡在山里。老张像一尊石像般立在洞口,盯着坑里那个黑洞。火光将他脸上的皱纹勾勒得十分硬朗,像人用刀刮出来一样。这和他白天慈眉善目的样子迥然不同,这时候的他更接近他本真的样子。他不喜欢做浪费时间的事情,更加痛恨失败,尤其是让庞老板觉得失望,觉得他没干好交代的事情。
还好他的徒弟没有让他失望,里面钻出一人说:“爹,挖到了,有货。”
老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像平静的池塘上飘下一片落叶泛起一丝涟漪,很快又消失不见。旁边一个徒弟上来将筐准备好,他又站到筐里,让徒弟放下去。他要亲自把控整个过程里每一个步骤都是准确无误的。徒弟们已经被他调教得十分听话,无需他多言就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老张下到坑里,由一个徒弟扶出来。他接过他手里的火把,钻到向下的盗洞里。这个盗洞挖得很规整,整个向下的洞壁都一般大小,摸上去很平整,绝不是那种狗啃过的样子。这也是他多年调教的结果。他觉得挖洞也是一门手艺,既然是手艺,就要做得比别人好,让人看了由心里佩服。
他的两个徒儿都是堂堂七尺男儿,而他只有五尺多高,因此在这洞里走并不觉得多憋屈。
他走到坑道尽头,徒儿给他拿着火把,他捂着鼻嘴伸头进去看了眼。见到离着洞口两丈远有一口棺材,这洞正好打在墓室的墙壁下边。
老张回头吩咐:“上头留一个人,你们三个下来,带上硬家伙。”
硬家伙指的是榔头,锤子,凿子等用来开石料的工具。因为很多墓里的棺材外都套着一层棺椁,有的棺椁直接是石头做的,用铁锹等工具是打不开的,必须靠榔头和锤子砸开。
老张个子矮,不等徒弟来,一猫腰就钻了进去。他拿火把将墓室里照了下,这墓室并不大,独此一间,不见左右耳室,贴墙摆着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刀剑等物。四周墙壁和头顶都画着精美壁画,颜色鲜艳,如同刚画上去一样。老张心里一下激动了,虽不能确定这里埋着就是一位公主,可从这壁画上看起码是一位很有钱的人家。
他举着火把细致看着那些壁画。见这墓室顶呈半圆形,画着数朵盛开的红莲花,莲枝曼曼,中间有仙云缠绕;四周墙壁上则画着一群人出行游玩,骑马打球,庭院中嬉戏的生活情景,且画中多为女子。可想这墓里应该是葬着一名女子,这四周墙壁上的壁画就是反应她生前的娱乐和生活。老张看着这壁画微笑了,他觉得这些都是宝贝,这次带不走,以后也要想办法再来弄走。
这时他的三个徒弟都钻了进来,老张收起笑容,又成了面无表情的人。老张指指当中的棺椁,三个徒弟一齐点点头。他们跟庞老板一样,不喜欢多言,做事麻利的很。
这外层棺椁较厚,用柏木朱漆做成,表面不施花纹,庄严朴素。三个徒弟拿着凿子和锤子对着棺盖里的缝隙一阵叮叮当当敲打。三人把个四个角上的棺钉都弄松动后,又换上大锤,从下往上敲。那柏木棺椁再厚实经受不起三个大汉如此的折腾,几下大锤的敲打,咣当一声从上边翻到地上,腾起一层沙土。
老张皱眉走过去,咳嗽了几声,虽然没说什么,可这几声咳嗽已经是严厉的批评了。三个徒弟本来见到棺椁盖子打开还面露喜色,听到师傅几声咳嗽立刻又收起笑容,站到一旁。
老张往里一看,那棺椁里装着棺材。黑漆的面,画着红白花纹,端的华美。
这棺材板子就不如外面棺椁盖那样厚实,看着就是一块平板,用钉子封严实。
老张退后几步,三个徒弟立刻上去,每人各站一角,将三边的钉子都取出,然后再取出最后一边的。这里面棺材板上的钉子要小的多,因此不用像刚才那样叮叮当当闹腾。
弄开钉子后,一人打着火把照亮,两人各扶着棺材盖子的头尾,轻轻把棺材板抬开放到地上。
老张走上前往里一看,量是他技高胆大,心里也咯噔一下,眉头微皱。
只见那棺材里确实有一死人,已经成了干尸,从服装容貌看是一女人。但这女人仰头张着大嘴,双手成爪放在胸口,下肢弯曲,像是在挣扎呼喊。
死人怎么能在棺材里还做出这样的举动!难道她是给活埋的吗!?
其他几个徒弟看到这情况均吓得不敢吱声,七尺的身躯也不禁颤抖起来。他们虽然也跟着老张挖过一些坟墓,可见到棺材里的死人这般恐怖诡异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难道这个死时还在挣扎的女子就是传说的明朝公主?她怎么会在棺材里变成这个样子?又或者这是邪祟作怪!
一时间,墓室里安静得只有四人的呼吸声。老张没有说话,其他人更不敢说话,那死人又怎么可能会先说话!
忽然,墓室里传来呜呜呜的鬼叫,吹得四人的火把哗哗哗乱摇。那死尸的面容在摇曳的火光下就跟活过来一样,嘴巴里似乎真的发出喊声。老张三个徒儿吓得喊出声来,转头望去见是盗洞里灌进外面的冷风,在室内回荡的声音。老张面上镇定,可心里也是一惊。他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什么怪事没见过。可这棺木里的死人的样子实在是奇怪得很。为何好好一公主会给活埋进这里呢?
他闭上眼,想了一阵,让自己冷静下。
老张睁开眼后只说一个字:“搬。”
三个徒弟听到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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