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倾世皇妃.TXT-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脸上的阴郁渐渐敛去,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蒂皇妃比起那个贱妇真是识实物许多。这后宫之事,那就各凭手段了。”
  听她一口一个贱妇称着温静若,可见她们两人的关系早已到水火不容。这样的情景仿佛让我联想到先帝在位时,杜皇后与韩昭仪的十年之争,这更是我想见到的鹬蚌相争。待到两败俱伤,便是将其一网打尽之时。
  随后皓雪、莫兰端着两盘精致的糕点走在前,小影子捧着茶水走在后,徐徐进来。我与皇后言语间的交锋才渐渐平息。随口小聊几句,她便离去。我也未相送,目光深琐着她那朱红凤绡裙摆遁入门外,我的手轻轻抚上的瓷杯,里边的茶水早已凉透。
  我暗眸一沉,随自轻笑道,“纵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这便是杜莞与祈佑间最为贴切的一句话吧。
  心婉因我突然的轻笑有些奇怪,深瞅我一眼道,“皇妃您真有本事,竟连一向盛气凌人的皇后娘娘都对您隐忍三分。”
  “你错了!并不是本宫有本事。”我神色一黯,笑容敛去,自讽道,“是皇上。若今日的我盛宠不再,将来她们必会千倍百倍的向我讨要回来。”
  莫兰上前为我将已凉透的杯中之水换去,斟上一杯滚烫的大红袍,“所以皇妃绝不能失宠。”
  热气袅袅而上,蔓浸了我的双眸。失宠,会有那么一日吗?
  不,我该相信祈佑的。我与他之间的爱不应卷入这后宫之斗,我不能利用我们之间仅剩的爱了。但是……我说不利用,就真能不利用吗?
  是夜,我骤然由睡梦中惊醒,倏地弹坐而起。即使是深冬,我仍旧因此透了一身冷汗。紧紧拥着胸前的被褥轻喘,依旧沉浸在方才的梦魇中不得而出。梦中,满身是血的云珠冲至我面前紧紧掐着我的脖子,一直问我为什么要出卖她。祈星的突然出现,将我从她手中救出,风雅淡笑的朝我伸出手,说他在黄泉路上太寂寞,要我前去陪伴。我疯狂的逃跑,却又遇见披头散发,双目阴狠的杜皇后,她阴郁的将那鬼魅的声音蔓延,要我还她命来。
  云珠死前那一抹苍凉之笑,祈星的话语犹在耳边,杜皇后那恶的眼神历历在目。我不住的轻拭额上的冷汗,侧首要唤正守在门外的莫兰与潋秋进来掌上烛火。倏地将目光睇转。
  “啊——”
  我的尖叫声划破了静谧的昭凤宫,顿时外边灯火通明,第一个冲进屋的是莫兰与潋秋,急急的跑到桌案为我掌灯,火光顿时充斥着原本黑暗阴冷的寝宫。后边紧跟着行云、流水、刀光、剑影,他们的刀已出鞘,眼光搜巡着整个寝宫。
  “皇妃您怎么了。”莫兰此刻的口吻格外凝重。
  我深吸一口凉气,弱弱的叹了一句,“梦魇缠身罢了,你们都退下吧。”
  潋秋担忧道,“奴才于皇妃榻侧伴您入睡吧!”
  我轻摇头,“没事了,都退下吧。本宫不习惯睡觉有人在身旁。”
  众人迟疑的对望一眼,终是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已烧了一半的烛火仍滴着红泪,寝榻两侧的暖炉中有碳烧的孜孜声,袅烟漫漫飘浮,一切都是如此清晰迷幻。
  寝宫内的青锦帘后走出一个黑影,我早已平复缓和了梦魇给我带来的恐慌骇厄,平静的面对眼前之人。
  我披起一件紫貂衾裘将此刻衣着单薄的身子裹住,便下床,拂开轻纱帏帐,“我正想着如何去见你,却不想你先来找我了。”
  “你的脸是被灵水依毁去的?”他的声音一如多年前温润如水,可听在我耳中却是如此危险。
  “她承认了?不能吧?”我想,就算我与她面对面对质,她都会打死不认的。
  “真的是她!”口气隐隐藏怒,略微提高,“那个贱人!”
  我有些诧异的瞥他一眼,第一次听连城脱口而出的咒骂真让我觉得惊奇,他向来温文尔雅,不喜于色,此次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就算是她,你又能拿她怎样?更何况事过境迁已整整四年,你从哪去找证据。”
  “你不就是最好的人证吗?”
  我立刻出声阻止道,“不可以!”细沉的声音有些尖锐,在寝宫内飘荡了一小阵才消逝,“你不可以揭发我的身份。”
  “你是我连城的未婚妻子,婚书一直收藏着,我不能将自己的女人双手奉上。而且,你的身份很可能会扰乱亓国朝廷大小官员的心。”他嘴角蕴涵着笑意,如冬日普照在冰雪上的一缕煦薄暖阳,可是看着我眼中却如此冰冷刺骨。
  我亦一笑对之,“连城,枉你为昱国之主。男儿间的仇恨不是应该在金戈破阵铁马冰蹄的战场上一较高下,胜负决恩仇吗。而你竟欲利用一个女子来解你一时之快。”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真的变了,曾经……”
  断然截了他欲说下去的话,“别与我说曾经,我早已不是曾经那个避世不争愚蠢天真的馥雅公主了。”
  他轻轻抬手抚上我的脸颊,我未回避,因为我知道他在欣赏这张完全陌生的脸,更有着矛盾着心理,或许有着愧疚与失望吧。我从来都知道,他对我的爱仅限于夏宫雪海林里翩舞的我,那是一见钟情,那是惊鸿一瞥。但是,那是爱吗,或许称为梦更恰当。
  “连城,你千万不可将我的身份揭露,万万不能冲动。毕竟你是在亓国,万一祈佑恼怒之下将你困于亓国,你可以预见其后果。”我深深的回凝着他复杂多变的目光,这句话,是我真心要对他说的。“而且,你真认为对我的情是爱吗?你错了,正因你始终无法得到我,所以我成了你心的梦。若有朝一日,你真的将我得到,你会失望,因为我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好。”
  音方落,他的手就从我脸上移开,我注视到他摆置于腿畔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浮动。我不再敢注视他的眼神,撇过头望地砖上深深浅浅的帘影与那淡细轻盈的袅烟交错成影。
  “你说的没错,我是因你的一曲凤舞九天而惊为天人,深深的迷恋上你。”他笑了,声音虚无渺茫,“在阴山,你奋不顾身的相救,让我屏去了对你的戒备,让我开始信任你。在听雨阁,你我相交两年,我深深被你的才学、智慧折服,与你畅谈我心平静如水无波澜。我为帝,你竟不受我的册封,毅然再行一次逃跑,我未如第一次般千里追寻,我放你远走。因为我已明白自己对你的情,早已超出了最初的迷恋,知晓你追寻的是自由,所以我放你走了。”
  我听着他一字一句的叙述,如此真实,原来他早就想放我远走,那么当初为何还欲封我为贵妃?我倏地抬头想问,却见他又开口了,“你告诉我,这是难道不是爱吗?”
  “连城,既然你当初选择放我,那么如今,请再放一次吧。”颤抖着恳求着,如今的我,真的不愿再离开祈佑。
  “是谁曾对我说,你今生的夙愿不是复国,而是隐于碧水山涧,笑望红尘世俗。而今你为了纳兰祈佑,竟甘愿放弃你的夙愿而沉沦于这血腥肮脏的后宫?”
  我漠然对道,“自由是我的夙愿,但是与祈佑在一起,我才能真正得到快乐。”还有……那仇恨!
  他的神色开始涣散、迷离,最后沉沉的吐了口气,紧握成拳的手倏然松开,“好,那你就安心的呆在他身边享受那份快乐,而我,也可以安心的做我自己的事了。”说罢,转身朝寝宫深去的偏堂而行,在拐角阴暗无光之处停住了脚步,却未回头,“莫后悔!”
  终于他还是离开了,而我则是望着隐遁他全身的那个黑漆漆的阴暗之处沉默良久,喃喃念出,“谢谢……成全!”
第三章 龙凤大婚宴
  雪,连绵不绝的下了四日依旧未停,宫内的奴才们也因沉积四累的蚀雪而忙碌的打扫清理。明日,就是我与祈佑大婚之日。方才徐公公已送来满目琳琅的璀璨首饰、菱罗绸缎,多的欲将正殿堆满。
  莫兰、心婉、浣薇则在我身后清点着皇上送来的赏赐,时不时发出声声惊叹之气。我站则在殿槛前凝望一团春雪来比色,点点无声绕御楼。神色格外凝重,这场始终不停的雪到底是吉兆还是凶兆?
  “石青锻缀四团燮龙银鼠皮褂,石青锻绣八团金龙貂肷皮褂……”心婉在一旁清点,默兰则拿笔记着,读到一件时都会不住的颤抖,毕竟这一件件皆是稀有之物。
  “蜜腊超珠一盘,松石朝珠一盘,金镶玉草著两枚……”
  我终是回首望着她们三格外兴奋异常的脸,轻叹宛然,淡笑凝望。
  只见浣薇小心捻起几颗熠熠泛光的宝石,朝我道,“皇妃,您看着是蓝宝石……还有红色的。”
  我轻复过摆放着的珍宝,却提不起多大的兴趣,慵懒的问道,“宫里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莫兰思索了一下道,“回皇妃,大事还真有一件。明太妃欲在皇妃大婚之日,为已故的晋南王出殡。这皇上肯定不能应允此事,而今晋南王余党正与皇上僵持不下呢。”
  我怕自己听错了,再次问了一便,“出殡?”得到的是她们三齐齐点头肯定。
  “明太妃是公然与皇上叫板,她难道不怕……”这万一祈佑真的恼怒上来,丝毫不顾虑晋南王一干余党,连个全尸都不给祈佑留,那明太妃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心婉轻附在我耳边小声道,“听徐公公说,皇上可恼了。但明太妃仗着自家的势力硬要对皇上对着干。甚至扬言,不论皇上答不答应,她都会于明日发丧。”
  她竟如此狂妄,难道此次明太妃真正针对的人是我?突然想到那日在锦承殿与祈星的对话南月一直在场。她肯定已将我嫁祸祈星之事说出,怕是连我是馥雅公主之事都已合盘脱出。那么,若皇上真的要与她作对,明太妃定会拿我的身份要挟祈佑。可是,她太不了解祈佑了!
  祈佑能弑父杀母,早已经有秦始皇之风,他不会受到威胁的。如今若有人敢向他的威严皇权挑战,他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明太妃太糊涂了!
  “心婉、莫兰、浣薇,本宫要去养心殿求见皇上。”
  “皇妃可使不得。”浣薇惊慌失措的阻止道,“这明日就是大婚之日,若您与皇上见了面会不吉利的,万不可鲁莽啊。”
  “可是,我必须见皇上。”祈星于我有恩,我于祈星有愧。如今他已仙去,我万万不能让他的亡灵受到一丝损伤。我现在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了。
  终于,在她们多次劝阻未成之下,我摆驾去了养心殿。在养心殿外的游廊前,却被一脸冷漠的弈冰与几位侍卫拦下,他冷冷道,“皇妃,明日是大婚之日,您若现在与皇上见面,会影响天子之威严。”
  我心中多了几分焦躁不安,生怕再晚见到祈佑后果不发不可收拾,口气自然厉色许多,“让开!”
  并未因我的怒气而惊煞,依旧不让路,“为了皇室的威严体统,还请皇妃回昭凤宫待着明日大婚。大婚后您想什么时候见皇上都无人阻拦您。”
  我把脸色一沉,“如果本宫一定要见皇上呢。”倒不是因他的阻拦而不快,而是因眼前阻止我的人是弈冰。以往,他从不敢这样对我说话,而今,虽说是因他不识我,但心中还是十分不快。
  “那就莫怪臣无礼。”气愤冷的有些古怪,而心婉则怯怯的轻扯我的胳膊,想劝我回去。却被我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本宫倒想见识弈大人您如何无礼。”
  他的脸色禁不住就是一变,朝左右侍卫使了个眼色,“请——皇妃回宫。”那个‘请’字格外森冷。
  “且慢。”韩冥的出现及时阻止了两位欲将向我动手的侍卫,只见他刚从养心殿内出来,好象刚与皇上商量完事情。
  一见到韩冥我就安心多了,“冥衣侯,本宫要见皇上。”
  “看上去侯爷与皇妃挺熟络,那此事就交由侯爷处理。这规矩您是懂的!”他冷睇韩冥一眼,再瞥向我。丢下一句话便领着手下离去。
  待他走远我才收回停留在他背影上的目光,无奈的吐出一句,“好大的架子!”看的出来弈冰对韩冥的敌意,怕是同为皇上身边的红人所以相互不满所产生,那他对我为何也有这么大的敌意?
  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韩冥平淡的对我解释道,“他与静夫人一向交好,可说是静夫人在朝廷上有利的靠山。”
  静夫人。难怪对我颇有敌意。弈冰他什么时候也甘愿沉沦在这拜高踩低的朝廷,甘愿成为一名权臣吗?权臣的下场是什么,他知道么。
  没错,做权臣很风光,也没有何错,但是他万万不该勾结后宫妃嫔成为一名权臣。若将来我对付静夫人,必定要牵扯于他。若输于静夫人,我无话可说,你可以继续成为你的权臣,但是一旦我赢了她,你就再不能如今日这般风光。
  “明太妃之事……”
  “这些朝廷之事,皇妃还是少插手为好。你知道的,历代后宫不得干政,干政者没有一个好下场。”淡漠的语气将话语拉得格外悠远绵长,“我不希望你成为下一个杜芷清。”
  我全身一粟,“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日……”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因身边的奴才们在场,所以未将话说完。
  他的脸色依旧不变,将视线投向漫天皑雪花浮,晓色清天苑,凌烟金碧,霏微凝冰。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皇妃请回,明日,大婚。”
  “你我都欠了晋南王,若皇上连明太妃也要诸杀,你良心得安?”
  “是明太妃在逼皇上,她在自寻死路!”声音苍劲有力,微带一丝无情噬血之味。
  我淡笑一声,欲启口再言,却见养心殿紧闭的紫檀雕龙金赤木门倏得被人拉开,发出沉重厚实一声,我们齐目望去。
  一脸阴郁的祈佑立在槛门内,渺茫的神色略带寒戾,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进来!”
  我还未因此时突然其来的转变而缓神,他变已遁进灰暗一片的大殿,我与韩冥对望一眼。挪动着步伐朝里面走去,心中更夹杂着彷徨。
  由于冬日的阴暗之色,将原本金耀的大殿印的有些阴沉,四壁皆点亮了朝凤赤龙红烛。流金般的光芯在风中摇曳,香气陶然,萦绕在鼻间。里边只有我与他,每走一步变会有回音来回飘荡,不断回响,略显阴森。
  祈佑一直背对着我,双手置放于身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显得格外孤傲不桀。我低唤一声,“祈佑……”上前几步,望着他的侧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你此次前来,是为了祈星。”柔中带厉的声音让我心生寒意。
  “你打算如何处置明太妃?”
  他倏的转身面对我,薄笑中含着阴冷,“不识好歹的人,杀无赦!”
  我一阵轻笑,“一定要用血来解决一切吗?”连我自己都不晓此刻为何要笑,“我真的不想用一场杀戮来成全这场大婚。”
  他许久都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我,多种复杂之色闪过。我有那一瞬间的窒息,唇畔扯出苦笑,“如果有一日,馥雅影响了你的皇权,请皇上告诉臣妾,您会如何处置臣妾。”说的倒似云淡风清,心中却暗紧,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他却是犀眸一沉,闭口不答。
  我等着等着,心也逐渐下沉,除了失望更有了然。早该明白的,帝王,怎会容许有人侵分他的皇权,更何况是一个女子。
  犹自一笑,转过身即要离去,一双手臂却紧紧从后箍住我的双肩,阻止了我前行。“如果真有那么一日,我纳兰祈佑愿割下半壁江山于你玩乐。”
  只要馥雅你喜欢,父皇就将这江山割下半壁给你玩耍。
  这是与父皇一模一样的话,真的如此相象吗。酸涩涌上身,音调都开始颤抖,“什么半壁江山我不稀罕,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他将头轻轻靠在我的发颈间,似乎沉浸在此刻的安宁中。他温热的呼吸深深吐纳着,我不放弃的又问道,“明太妃她……”
  “南月已经悬梁自尽。”他吐出一句看似毫无意念的话,却暗藏了多少意义非凡的深意。
  南月怎会再此刻悬梁自尽?定然是祈佑已知晓明太妃欲借用我的身份大作文章,故而先下手为强。南月……她是被人谋杀。
  我冷冷的抽了一口气,“你打算……”
  祈佑并不答我,空气却像沉寂了一般,如此静谧。我终是放弃了最后一丝期望,只是柔声恳求道,“不论你做了什么决定,请一定让祈星完好入土为安。这是馥雅求你,第一次求你。”
  农历正月十五
  浣薇轻捻螺子黛为我描上青黛点眉,扑上瑰香脂粉于双颊,娇艳欲滴。心婉为我额间眉心上贴一朵金箔镶金凤凰花钿,轻绾缓鬓倾髻,再将紫凤金翟凤冠插嵌鬓顶。莫兰为我着上一身凤舞玫瑰千褶如意朱红霞披裙裳,裙边钻闪熠明,在拂动之下发出稀娑碰撞交鸣之声。
  镜中之人有着说不尽的妩媚高雅,这真的是之前那个平凡无奇的我吗。经过一番巧夺天工的经心打扮,便已如斯美丽,真是应了一句话——人靠衣妆,佛靠金装。
  在众人的搀扶下我走出寝宫,雪依旧未停,只是比先前小了许多。听徐公公说,出了昭凤宫会有花轿抬我至承宪殿,届时皇上会在朝中文武百官面前正式授玺印于我。可我却无一丝喜悦之色,一路上都在强颜欢笑,勉强硬撑。我始终担心皇上会如何处置明太妃一干人等,难道真的要血溅大婚?
  步出昭凤宫,第一个闯入眼帘的是一顶金光灿灿的花轿,竟是用金子而铸?我不禁泛出苦笑,此情此景让我想到的是汉武帝之后陈阿娇——“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可是武帝并不懂,阿娇何需金屋贮,她要的只是武帝的那份真爱。
  韩冥一身红风袍在风雪中拂动,散落在肩的发丝被风吹散,见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皇妃请上轿,承宪殿的大臣已然就席,只等皇妃驾临。”
  我愣愣的凝着他毫无起伏的瞳目,为什么今日是他来迎亲,真有如此巧合?
  “让臣背皇妃上轿吧。”诚恳的语气与坚定的神色却让我犹豫了,手心不自觉冒出冷汗。难道皇上已经知道……无力的后退几步,轻轻摇头拒绝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倏地笑了起来,似乎了然我此刻的举动,蓦地开口,“请让韩冥最后背你一次,往后,你便是韩冥的主子。”缓缓转身半躬身子,用不容抗拒的举动在等待着我。
  复杂之感涌上心头,终是趴在他的背上,由他背着我朝那顶金轿而去。脚印深深浅浅的踩在厚实的雪花上,头顶的金翟凤冠苏流下的珠翠挡住了我的眼眸,不时发出铿锵之响。依旧是这样一个雪天,他再一次背着我走向那条不归之路。
  “皇妃即将进入着勾心斗角的深宫大院,望皇妃保重。”他的声音如冬日之冰,依旧寒如霜,显得沧桑无力,“如果有一日皇妃有危险,臣定会拼命保您万全。”
  我低低的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要……管我。”
  “韩冥说过,会守护你的。”他一声一叹,已然走到金轿前,轻轻将我背上轿内。在回首一望间,他深睇我一眼,终是放下了轿前帘幕,硬生生将我们隔开。
  端坐在轿中,随着它的律动而摇晃,摆的我直大瞌睡。也不知晃了多久终是停了下来,一声落地之声惊的我睡意全无。
  “皇妃,到了。”心婉轻声提醒道,后为我揭开锦帘,一阵冷风吹来。
  我合合身上的衣襟步出轿门,望着面前着宏大的殿宇——承宪殿。这已是我第二次踏人此处,依旧是如此金碧辉煌。踏入大殿,血红的地毯笔直蔓向宝殿正前方汉白玉阶,两侧的官员皆躬首哈腰迎接,身后的宫女将鲜嫩红玫瑰花瓣朝我顶头上空洒去,纷纷拍打在我的鬓发、脸颊、衣襟之上,芬香萦绕。
  走了大约二百步,终于是到玉阶之下,祈佑由龙椅上起身,站在阶梯上方边缘朝我伸出手。我真的要成为他的妻子了吗,名正言顺。高兴激动之余却还有着失落恐慌,我在怕什么。
  我的步子由汉白玉阶而上,步步实实踩在台阶上,甚为用力。只剩一步之际紧紧握上了他的手,他温热的掌心如数日前为我温暖冰凉手心那般,亦抚平了我的心。
  他目光泛着柔情,嘴角边勾勒出潇洒不羁的笑容,“她就是朕的蒂皇妃。”他大声朝朝堂上的人宣布着,洪亮的声音来回绝响。
  一位公公谨慎的捧着一个用金布包裹着的小匣子递于祈佑,他松开我的手接过,摆至我面前。我缓缓跪下,听着他说道,“西宫凤玺印,今赐于蒂皇妃,亦掌管后宫之大权。有不服者,以玺定其罪。”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接过那沉甸甸的凤玺印,祈佑轻轻扶着我的肘将我托起,轻声道,“你终于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我含笑低头,回避着他炽热的目光,这众目之下,我依旧是红了双颊,滚烫灼热。眼神飘忽间突然瞧见下方笔直站立漠然凝望着我们的连城,那份神色就像是……陌生人,完全陌生。他是已下定决心要将我从心中屏除了,很高兴他能看开。但是我又不得不忧心,连城的仇恨早已弥漫了他整个心,对于亓国,他必是要雪阴山之仇。那我该不该提醒祈佑对他多加防范?可若是提醒了,连城岂不是很危险。若是不提醒,祈佑的地位岌岌可危。
  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