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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皇妃.TXT-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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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公公暗自感慨许久,再望望眼前这个相貌高出蒂皇妃许多的花蕊夫人,她脸色略微伤然,一声叹息后,走至御书房门外,轻敲着朱门,“皇上,您开开门……臣妾是尹晶,求您出来见见臣妾吧。”
  里边没有丝毫的反应,她又敲了一阵子,依旧没有人开门。尹晶与徐公公对望一眼,终是垂眸不语。
  眼尖的徐公公见到她眼眶中缓缓凝聚的泪水气,朝她靠近一步,轻唤,“夫人……”
  “我错了,原来我一直都未超越雪姐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从来没有。”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手中的人参燕窝汤顷然摔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声响。她倏地转身朝回廊深处飞奔而去,泪水终于聚满而滚落在脸颊,哭花了她的妆。
  徐公公望着她的背影,不仅感叹道,“又是一位傻姑娘。”他从皇上还是七皇子开始就跟随在他身边,已经看了太多在皇上身边匆匆来匆匆去的女子,皇上对她们再宠爱,终究是三分热度,七分利用。也唯有蒂皇妃,是特别的吧。
  御书房内的祈佑依旧靠坐在椅上,神色惨然,桌案的红烛早已染尽,唯剩下点点红泪。一扇小窗半掩,有春风拂进,吹三了桌上凌乱的纸张,飘飘而飞扬起。每一张纸上皆赫然写着“馥雅”二字。一笔一划,似乎都倾注了太多的感情。
  忽听外头传来一阵破碎之声,将他的思绪打乱。他伸手接下一张在空中飞转不停的皙纸,怔怔的望着纸上之字,勾起一抹柔情,“馥雅,为何要逃。既然都知晓真相,为何不当面质问或是指责。为何要深埋心中,一语不发的再次逃跑?难道我的所作所为,真的到了如此不可原谅的地步?”他喃喃一句,继而扯出一丝沧然之笑。
  还记得,去年中秋……
  祈星带着一张字条交给他,说是云珠身边的宫女雪海要他转交给自己的,当他看见那张纸上写着的“落香散尽复空杳,梦断姿雅临未泉。”
  看到这句话之时,他的呼吸几乎停滞,但他不能表现在脸上,不能让祈星看出一丝破绽。只是随意将字条放在桌上,“朕,今夜陪伴静夫人。”
  祈星脸色一如往常,平稳正色道,“不知皇上有没发现,她的背影,似乎很像潘玉呢!”
  他只是好笑的望着祈星,“你不会想告诉朕,那个与潘玉有着天壤之别容貌的宫女就是她吧?”
  祈星恭谦一笑,“臣只是将心中所想有感而发。”说罢便离开,而他的心却不能平复,不断的望着字条上那句诗,不正是馥雅二字吗?难道……
  再三的犹豫,终是控制不住去了未泉宫,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今日打扮的格外美艳的云珠,而是那个颓废而坐在石阶上的女子。她才开口说话,他便彻底震惊,她的声音与馥雅是如此之像。后来,她推开门,那满屋的萤火虫,让他接受了一个不可能的事实——眼前这个与馥雅有着完全两样容颜的女子,就是馥雅!
  他忍住冲动,不可以……现在绝对不可以与她相认,因为祈星已经将目光投递在她身上,想要利用她来打击自己!
  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夜根本没有宠幸云珠,而是与她坐于小桌前,畅聊了一夜的往事……
  那一段时间,他一直忍着与她相认的冲动,他要等。等到将所有知道她身份的人全部铲除,否则,馥雅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一除祈星,二诸明太妃,三杀母后,三人都是他的亲人,就连母后都因他一个命令而惨死冷宫。那时韩冥对自己说,“相煎何太急?”
  这个道理他又怎会不知?不是他不肯放过祈星,而是祈星一直步步紧逼,一心想要他的皇位,即使心有不忍也必须痛下杀手。至于母后……他深深记得曾经允诺云珠,一定会为她报仇,母后曾经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早已足已死千次百次了。纵然心有不忍,但是为了稳固江山,一定要痛下决心。
  直到那一日,杜文林丞相在朝廷上勾结五位重臣公然顶撞他,丝毫不顾忌他皇上的威严,那时候他就知道,杜丞相已到不得不除的地步。但是,他现在的地位就如父皇在位时,东宫的势力,强大到连他这个皇帝都无法动他。他知道,朝廷中丞相一党全都在期待着东宫的皇后能怀上他的龙子,就能名正言顺的封其为太子,这样,他们的势力就可以更加肆意的蔓延。他做为一个帝王,绝对不能允许此事的发生。
  本想利用温静若与弈冰来分刮他们的在朝廷的势力,可是,被他发现了一个罪不容恕的事,他们两人竟不知何时勾搭在一起,还怀了一个孽子。他们两不仅出卖了他,更将他处心积率的计划完全破坏。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利用馥雅的手将他们除掉,然后已揭发有功的名义给她更多的权利,让她能站稳后宫。最重要的事,他一直都知道,馥雅对云珠之死一直耿耿于怀,那么,就让他来成全她这场报复之路吧。
  但是,最后她终于还是对温静若手下留情,只除去了那个孽种。那时的他就知道,她心中依旧深埋着那份纯真善良,她不够心狠……那时候,他犹豫了,真的要将她心中仅存的纯洁扼杀吗?他爱她,不也是被她那不识人间烟火的气质所吸引吗,他怎能将她推向无底的深渊,更不能让她与我一样,再也无法回头!
  更何况,在皇陵前中的西域劣毒,实在太伤身心了,她需要一段时间修养了!他会在最快的速度将杜家的党羽在朝廷中连根拔起,更可以实现自己当初对他的承诺。让她做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他要她母仪天下,永远伴在自己身边。
  若要将她从这场斗争中抽身而出,一定不可以再给她宠爱,必须冷落她,这样才能保护她。
  但是,她为什么要逃呢?为什么要再一次离开他呢?他做的太过分吗?
  祈佑将手中紧捏着的纸放下,无声一叹。终于从那个已经坐了四日的椅上起身,迈步而出御书房,原本昏昏沉沉的思绪被外边清晰的空气洗涤。
  徐公公一见皇上出来,赶忙迎了上去,“皇上,您可算出来了。”
  祈佑揉揉自己微疼的额头,睇了他一眼,“朕想一个人走走。”
  花絮晚,红素轻,碧柳垂。
  空中皎洁的冷月将这个皇宫映的更加惨淡,他独自走过一条条回廊,转过无数个拐角,转了这么久,他终究还是一个人吗?帝王永远都是孤家寡人吗?
  帝王之位,早在与杜莞大婚便已决定放弃,当时的决定,不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阻止父皇将她封为夫人。可是,她却被父皇的一场大火活活烧死……如果,他知道死的人根本不是馥雅,他绝对会天涯海角都要抓她回来,绝不会去争夺这个不属于自己的皇位。
  他以为自己能绝情弃爱,所以选择登上了这个终究要处在孤家寡人的地位的皇位。可是,馥雅却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更乱了自己早已冰冻的心。换了以前,他绝对不会让他们之间的爱情夹杂阴谋与利用,他也知道,馥雅从来都不愿卷入那场阴谋争斗之中!
  但是,如今的他已不再是那个汉成王,而是一个皇帝,他必须兼济天下,不能我行我素的去追寻自己所想。高不胜寒,没有人能懂身为帝王的悲哀,正如那个利用过自己的父皇。他终于能明白,原来作为一个帝王要兼顾这么多。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那做这个皇位又有何意义?
  忽闻一阵歌声传来,声音柔而不腻,细而清脆,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凝神望这一幕。
  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
  客里相逢,篱角黄昏,无言自倚修竹。
  昭君不惯胡沙远,但暗亿、江南江北。
  想佩环、月夜归来,化作此花幽独。
  犹记深宫旧事,那人正睡里,飞近蛾绿。
  莫似春风,不管盈盈,早与安排金屋。
  ……
  丰骨秀眉,浑是揉花碎玉,眼波流转,皓齿清歌绝代音。他的眼神突露柔情,眼神一亮,“馥雅!”他声音颤动的喊了一句,未待轻声哼唱的女子回神,一双手臂已紧紧将她拥入坏中,她僵在原地,不敢动丝毫,只能瞪大了眼睛怔证的由他搂着。
  他将头埋在她的发颈间,沙哑的说道,“你终于还是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抛下我一个人。”
  她感觉有一滴冰凉的泪水滴在颈上,沿着肌肤划下,她不禁一阵轻颤,“皇上……奴才是撷芳院的苏婕妤,苏思云。”
《倾世皇妃: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四卷】 素绾九阙萦指柔
第一章  芜然庄之约
  眼珠流转,睫毛轻颤,眼睛缓缓睁开,黯然环顾幽暗的屋子,颈项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我用力支起身子,怔怔地扫过雅致的小屋。屋内点着注入沉香屑的红烛,阵阵幽香刺激着我的思绪,脑海中回想起那日的一幕幕……我好不容易从客栈中逃出,中途遇见韩冥,后来他大发善心地放我离开了。再后来……身后传来一阵稀疏的脚步声,才欲转身,便觉得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一阵锥心之痛传遍全身。后来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是哪儿?是谁把我弄到这儿来的?有何目的?我这真是才脱虎口,又入狼穴。我的命运为何如此波折不断,上天总要一次又一次地与我开着天大的玩笑?如今的我,又需逢何难、遭何劫?
  我随意地整理好衣裳,穿上绣鞋便走到门边,拉开一直紧闭的朱木紫檀门。有两位姑娘守在门外,一见我醒来便淡淡地垂首道:“姑娘,您醒了。”
  蹙眉望着她们两人,百转思绪,开口问:“这是哪儿?”
  “芜然山庄。”她们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了我四个字。
  这四个字着实令我骇了一大跳。我虽身处宫廷内,但“芜然山庄”四字我亦如雷贯耳,它仅仅用了十年的光景便控制了整个江湖,轰动天下,在三国内神秘崛起。简单地说,它是一个杀手组织,游走于三国间,做着以钱买命的生意。三国的朝廷亦与之井水不犯河水,毕竟芜然山庄犹如迷宫般,机关重重,其杀手的武功更是深莫能测,不到万不得已,无人愿与之为敌。
  可我就不明白了,这芜然山庄为何要抓我?我不记得与他们有什么瓜葛。
  当我还在疑惑之时,一名侍女又道:“主子有吩咐,姑娘若是醒来,就带你去见他。”
  我颔首而应,满腹狐疑地随在她们身后,时不时用余光环视四周。晚露乍凝叶,明月冷如霜,暗窗残漏刻。尽管花草碧水皆有,仍让我不寒而栗,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此情此景——阴森。这就是天下闻名的芜然山庄吗?
  终于,她们在一扇黑木门前停住步伐,躬身请我进去。我亦不疑有他,推开门便迈过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鼎金猊大熏炉,袅袅生烟,还有阵阵香味萦绕鼻间。我侧首而望,这一看不禁让我瞪大了双眼。一个男子由偌大的温泉潭水中迈步而出,正立在我几尺之外。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客栈中的神秘白衣人。在场的几位侍女习以为常地拿着干布为他擦拭身上残留的水珠。
  我咋舌地盯着神色依旧自如的他,猛然意识到眼前的男子正……一、丝、不、挂!
  我赶忙转身背对着他,脸颊热得灼人,火辣辣地烧着,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摆。这男人……恬不知耻,竟当着这么多女子的面寸丝不着,我若知此刻的他正在沐浴,断然不会进门的,也不会看到这样触目惊心的一幕。
  “你醒了。”身后传来他清冷的声音。
  “是。你……你快把衣裳穿好。”我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跳动的心仍未平复。
  窸窣的穿衣声在这静得分外诡异的房内格外清晰。随着时间的逝去,我的心渐渐平复,摇头甩去刚才映在脑海中的一幕。
  而他已是一身白衣胜雪,飘逸脱尘地潇洒,垂在肩上的发丝还未干透,凌乱地散落,更将他身上那邪魅之气散发得淋漓尽致。
  我仰首望着立在我身侧的他,正对上一对幽暗如鬼魅的双眸。他的神色中略带邪气,深邃得让人不禁迷惑深陷,仿佛要将我吸进去。一时,我竟忘记自己想要对他说的话。
  他在微暗的屋中冷睇着我,温泉的雾气不断上升,匍匐萦绕在我们之间。我收回自己的失态,不自在地清清喉咙,“……抓我来的目的?”
  他勾了勾嘴角,眼眸闪过一抹异常的光芒,微微启口道:“给你你想要的,索我所要求的。”
  听罢他的话,我气定神闲地睨着他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这张脸做得不错。”他不回答我的话,却将话题转移到我的脸上。
  我的心一惊,他竟能将如此天衣无缝的易容术看透,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你怎么知道?”
  他转身,悠然在原地徘徊,“为你易容之人正是我师傅,绝世神医。”
  他,竟会是天下第一神医的徒弟?我略微有些惊讶,却未表现出来,神色如常地问:“所以呢?”
  “将原本属于你的脸,还给你。”
  冷冷地抽一口气,不确定我听到的话,“连你师傅都无法做到的事,你能做到?”
  他的脸上充斥着自负与冷傲,仿佛这世上没有他不能办到的事,“蒂皇妃,没听过‘青出于蓝’吗?”
  “蒂皇妃”三字险些让我站不稳,他竟然知道!难不成他有通天之术,“你怎会知晓我的身份?”
  他冷冷笑道:“能让冥衣侯唯唯诺诺听命之人定然不凡。经一打听,原来你就是亓帝最宠爱的妃子。”
  待我还欲张口询问的时候,他了然地截过我的声音,“亓国的后宫,有我的人。”他这句话彻底让我哑口无言,原来如此!后宫……会是谁?
  那日我并没有答应他的交易,只是回到房内待了三日。由伺候我的丫头口中得知,那位白衣男子就是芜然山庄的庄主——曦!难怪他身边美女如云,一直都以为芜然山庄的庄主应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儿,却未想到,这年少俊朗的男子会是闻名于天下的芜然庄主。
  画屏金兽,粉窗兰牖。我坐在紫檀桌前,将美人觚中新折下的花卉一瓣一瓣地摘下,倾撒了满满一桌。
  还我原本的脸?我因这句话动摇了,犹豫了。
  曾经,之所以选择这张平凡的脸,只因我不想再卷入这场血腥的斗争中,想过一段平凡的生活。可如今不一样了,我选择了复国,选择了报复所有伤害过我的人,我已不甘平凡,更想要回我的脸。这样,若真有朝一日灭夏,我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而且,我更不用再顾虑到自己夏国公主的身份会影响到祈佑的皇权。非 凡 论 坛 提 供
  可是,要回我的脸又该付出什么代价呢?曦想要我为他做些什么?我的肩上还背负着与祈殒的交易啊!
  直到最后一片花瓣被我摘下,我倏地起身,紧捏那片花瓣于手心,冲了出去。没顾那两位姑娘在身后的叫唤,依几日前的印象再次来到曦的门外,却被看守在外的两位姑娘拦下。
  “我要见你们庄主。”故意将声音放大,好让里边的人可以听见我的叫唤声。
  不多久,一个慵懒的声音由里边传来,“让她进来!”那淡淡的语调,似乎料定了我会前来。
  推门而入,又是阵阵飘香,曦又在温泉中沐浴。我有些无奈,为何每次来他都是一丝不挂,好在这次他整个人都浸在水中,我不用面对上回的尴尬。看他享受地靠在泉壁上,在客栈中见到的那位清傲白衣女子正用纤细的双手为他揉捏着双肩。
  “你想好了?”他的声音轻轻地飘来。由于他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盯着他那古铜色的脊背,我平淡地问道:“那么,你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待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知道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我一怔,他竟然还未想到要我为他做什么!我放松情绪,露出薄笑,“问吧!”
  “你是纳兰祈佑的妃子,为何要逃?”依旧冷淡如冰的话语却让我双手握拳,硬硬地吐出三个字,“因为恨!”冷凛到连我自己都讶异。
  他冷笑一声,“男人三妻四妾都很平常,更何况是一国之君。”闻他之言我就明白,他误以为我是因他不断宠幸后宫佳丽而因爱生恨,但是我没有解释,沉默着。
  背对着我的曦突然转身凝望我,双手交叠放于琉璃地板之上,雾气笼罩着他的全身,“那你原本欲逃往何处?”
  回视他的眼睛,我云淡风轻地说道:“昱国。”
  他一听“昱国”二字,冷漠的脸上竟有了变化,“你去昱国做什么?”
  我缓缓闭上眼帘,吐出一口凉气,然后睁开,悠悠说道:“连城。”
  他的目光忽转为严肃凌厉,也不再说话,静默着在沉思些什么。良久,他才开口道:“你认识连城?”
  我点点头,更奇怪他为何突然变色,难道他与连城有着什么渊源?还是有着什么仇恨?
  他随意地将手放进水里,轻拢起一掌清水,然后任水由他的指尖漏掉,恢复了他原本冷漠的表情,“我知道要你为我做什么了!”
第二章  夜探长生殿
  此次上路,曦并未带着他的手下随行,而是带着我孤身上路,因为此次的行动人越多,就越危险。此行的目的只为去亓宫的长生殿,原本我不愿再去那个地方,这万一要是被人给认了出来,我的计划就付之东流了。可曦说,要恢复我的脸,他必须要见到我原来的容貌。我本想将自己的样子凭记忆画出,但是提笔却不知从何下笔,我的样子,自己早已忘记。
  由此,我又想到了长生殿内袁夫人的画像,可是我不想冒险前去。但整个芜然山庄内,只有我对宫里的路线了如指掌。
  在多番的犹豫之后,我终于决定随他同去金陵盗取袁夫人的画像。他单手在我左颊一挥,一块拳形大小的胎记便种在我的左颊之上。我多次用水洗都无法洗净,可见他对易容术之精通,也许,他真的有能力将我的容貌恢复。
  日星隐耀,薄暮冥冥,虎啸猿啼。我与曦各乘一匹白马驰骋于天地之间,鹰骘翻,惊鸾影。
  一连六日的赶路,我已是满面霜尘,精疲力尽,而他却一如往常精力充沛,才休息不到一个时辰就催促着我赶路。我即使是累得想倒下也不肯开口要求多休息一些时间,硬是撑着与他一路奔波而行。
  路上,他的话很少,从不与我多说一句废话,性格极为孤僻。而我,也没有其他的话可同他说,紧随其后。他说什么,我便乖乖地做什么,不多说,不多问。
  心中却很奇怪,那日他要我为他办的事只是杀了昱国的太后,也就是连城的母亲。我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刺杀太后,况且他手下有无数的顶尖高手,为何单单要指派我去?他与太后之间又有什么恩怨呢?
  犹记得曦说:“若刺杀行动失败,你必须独自承受一切罪名。”
  而我的回答则是:“只要我在昱国达到了我的目的,所有的一切我会自己承担。”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也未再询问下去,只是信任地点了点头。难道他不怕我会说话不算数吗?他们江湖要控制一个人,不是该给他服下一颗慢性毒药以便控制,然后每回给点儿解药,直到任务完成吗?这个宫主这么有人情味?
  第七日,我们终于抵达了金陵城。繁华热闹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四处吆喝的小贩,嬉戏玩乐的孩子,一切的生机皆验证了一件事:此刻百姓安乐,国富民强。这与亓国有一个好皇帝的关系甚大吧。
  途经几处小巷,墙上皆贴着我的画像,悬赏十万两黄金。我不觉哑然失笑,我这么值钱吗?再看看四周还有许多官兵,一手持刀,一手执画,四处搜寻着。有几批官兵在经过我们之时,只是扫了我一眼就离去,可见曦的易容术已到以假乱真之境界。
  我们就在金陵城内最豪华的客栈落脚,选了一间最不引人注目的厢房,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过。
  戌时一刻,我们换上夜行衣,以黑布蒙面,由窗口跃出。他一路上都紧紧搀着我的胳膊,不断地灌注内力于我体内,带我疾步飞跃,御风而行,速度快得令我看不清眼前之景,他的轻功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出色的。翻过凤悫门的宫墙,避过来回的禁卫,一路小心翼翼地穿插过承天门,终于进入了后宫。
  我们同蹲在长生殿外的荆丛内,观望冷清的长生殿,“是这里没错吧?”曦压低了声音问我。
  我点点头,望着殿宇匾额上的“长生殿”三字,目光有些黯然,竟产生一丝犹豫,“我们……还是不要偷画了。”
  “不想恢复容貌了?”他看着我的眼光中有微微的愠火。
  我的手指不住地拨弄地上的泥土,“另想其他的办法吧……”
  他一把拍上我的右肩,力气很大,我有些吃痛,他冷冷道:“已无路可退。”他箍着我的肩膀,一个使力,便拖着我进入了四下无人的长生殿。
  星空闪烁,点点如钻,为我们照亮了路途。夏虫鸣切深深,绣绿新红如换,微红嫩白,拂墙树动。很容易便进入了寝宫内,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有淡淡梅香传来,我惊讶地嗅着芬芳,这么冷清的长生殿,难道有人前来打扫过?
  曦将门关好,推开一扇窗户让月光照进,我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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