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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地密码-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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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注意!”丫丫一愕,道,“是门卫拿给我的。”她说到这里,放下照片,从沙发上拿起信封,古怪地道,“真的没有寄件人,就只有我们这里的地址。”
“又是不通过邮局或者是快递公司寄过来的……”
我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估计现在就算是出去问门卫,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拿起照片,翻来覆去地查看。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信息,就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奇怪了!对方寄一张空照片过来干什么?
“不行!”我跑了出去,到门口时,对着看门的门卫问道,“老刘,刚才给我送信的那个人呢?”
“佟先生,那信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没有寄件人的任何信息。”
老刘从门卫室走出来,带着我跑出大门,道:“他刚走,应该还没有走远。那个人差不多有四十多岁,穿着格子衬衫,背着一个麻布袋,应该是从乡下来的。很好认。”
别墅门口,是一条很笔直的柏油马路,可以看出去很远。
出了大门,站在马路上左右一望,便是看到左边的马路上,七八百米远之处,一个佝偻的身影正顺着马路,缓慢行走。
老刘说有四十多岁,我看这个样子,这个人只怕要接近六十岁了。
“等一等,老伯!”马路上很安静,我这一声喊,自然也就特别响亮。
那个老人停住,转头看着我。
古铜色的脸上,犹如黄土高坡一样,布满了沟壑,头发花白,眼睛微微有些混浊。
看着老人这个样子,我的心莫名其妙地就是一痛。想起了老爹,老爹现在也差不多是这种样子了。
老爹不同于一般的父亲,为了我能更强大,他没少让我吃苦头。许多时候,我想: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负责,却也是最负责的父亲。
老爹也老了,就犹如眼前这个老人。这几天里,我经常看到他一个人默默地抽着烟斗,眼睛毫无焦距地发呆。
在我和丫丫面前,他挺精神的,丝毫不弱于当年扛枪上战场。
可只有那个时候,我才发觉,他的背驼了。
老爹对我严厉,可他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老爹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心病。那就是母亲的死。
母亲逝世后,老爹一直都是一个人,并没有给我找一个后妈。虽然组织也多次给他介绍对象,可他都只是笑而不语。
经常看着他孤寂的身影,我也不反感他再找一个伴侣。甚至也劝过他,结果他大发雷霆,一脚把我从他的办公室踢了出来。
这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和他提续弦的事情。母亲的死,永远是他心里面的伤,虽然没有人再说,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这一点,也是老爹最让人佩服的地方。
想着一整天了都没有老爹的消息,我心里也是异常难受。
老人不认得我,但是他认得老刘。
“老伯,”我礼貌地打了一个招呼,问道,“刚才那封信,是哪一位让您带过来的?他在信中也没有说清楚。”
他的动作很迟缓,捎了捎头,道:“我也只是帮人带信。那个人就住在我们那里。她让我带信的时候,咳嗽得特别厉害,用一块围巾裹着脸,说是生病了,见不得光。我也就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听几个老兄弟说,她是从城里面来的。”
“老伯,那你住在什么地方?”
“普安,洼子村二组……”
我呆住了,又是熟悉的老地方。
……
送走了老伯,我的心情很沉重。回到别墅,刚一进客厅,便是见到丫丫拿着照片,有些兴奋地跳过来,道:“卓,这里面有字!”
她说的是里面,不是上面。
难道这照片有夹层?
丫丫打开手电筒,把照片放在我和手电筒之间。
一行清晰的字母便是出现在了照片上。
果真有夹层!
是何等重要的信息,对方要放在照片的夹层中?
而且还要放在这样一张照片的夹层中?
对方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心中突然不是很舒服。是一种暴露在别人视线中的不舒服。
难道这张照片是专门给我寄过来的?寄照片的人知道知道我和丫丫在一起,为了保证夹层里面的信息不被丫丫看到,所以才故意弄了这么一张照片?
这样说似乎也有道理。丫丫要是看到了这张照片,哪里还会想得到里面还有其他的信息,只怕立刻就要拿着照片找我兴师问罪。实际上,事情也这样发生了。
丫丫看着我,有些委屈地道:“可是这里面的字母,我却看不懂诶……”
“看不懂?”我眉头一挑,心中突然就想起了两个字:密文!
难道这些英文字母,又是密文?
当初我破解这些密文之时,可是死了我不少脑细胞。丫丫刚刚见到它,又怎么可能读出来?
我什么都没说,从茶几的抽屉里面找出纸笔,就准备把上面的英文字母记录下来。
“我已经记好了!”丫丫拿出另外一张A4纸,摆在我的面前。
我试着用之前用的那种方式解密。
没想到这一试还真的成功了。
纸上还是四个字。
我的眉头却忍不住深深皱了起来。
“有办法?”丫丫轻声问道。
我随手在纸上写到:“故地,叙旧。”
“什么意思?”丫丫看着我,问道。
这也是我在思考的问题。
这四个字平常之极,按理说,不应该放在照片的夹层中,更不用对它们进行加密。直接写在一张纸上让人带过来就行了。
这种密文,知道的人不会很多,知道解密方式的人,更是少数。这个人何以就笃定我也会解这种密文?
???联系上“叙旧”两个字,莫非这一次还真的又遇到了什么老熟人、老对手?
又或者说,这是绑架勒索的委婉说法?说是“叙旧”,其实是让我们过去谈条件。
可就算让我们过去谈条件,也用不着这样大费周折啊。
对方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
八卷第三章:老房子
我实在想不明白对方的动机,扭头朝丫丫看去,想听听她的意见,却见她也是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伤心和失望。
见我回头时,这两种情绪又消失了,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可我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故意掩藏的淡漠。
这丝变化很细微,可我是谁?一个专门收集情报,对地方实施偷袭的特种战士,如果连这么一点细微的变化都看不出来,那还真的是丢脸。
“丫丫,”
“怎么啦?”她淡淡一笑,满不在乎中,又在刻意得隐藏着什么。用一句很明白的话来描述:她的这个笑容很虚伪。
“你就这么不信我?”我看着她,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她低垂了眼眸,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闪动。
看到她的反应,我就知道自己猜测得没有错。
原本我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如此细微的变化,可看着她紧紧的拽着那张照片之后。我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这一次,她不仅在吃醋,更多的是一种对我的不信任。
这我不怪她,疼爱自己的父亲突然就不在了,她的性情自然会大变。她不同于我。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历了母亲逝世的悲痛,承受能力自然要比她强。
丫丫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
丫丫看到照片中的密文,只怕她不会像我这样去思考对方的动机,而是凭直觉去思考问题……女人是感情动物,她们思考问题通常都是凭直觉。
直觉思考得到的答案,就是有另外一个女子在和我约会!
我叹了一口气,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道:“还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说的那句话吗?”
她意外地没有挣扎,乖巧地把脑袋靠在了我的胸膛上,点了点头。
“从今而后,生死相依,无论祸福,绝不相负!丫丫,你在我心里面的位置,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这一句话,是我想好之后才说的。我不否认,我这个人经常说谎,但是我的承诺向来是很少的。轻诺必寡信。你要相信我。”
我们说的婚礼,自然是指我们自己在医院里举办的那一次。虽然很简陋,可对我们来说,却是刻骨铭心。
爸爸和老爹也说过回去之后重新为我们举办一场婚礼,但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对不起,是我太伤感,想多了。那天,我也说了一句话:自今日起,同舟共济,患难当头,不离不弃。
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她紧紧地环抱着我的腰,哽咽道,“我再也不想再等八百年……”
“我知道……”我轻轻抚摸着她绝美的脸庞。岁月还是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了,不是苍老,而是成熟。
和八百年前相比,她那长不大的心智终于是成熟了。
“既然那封信是从洼子村寄过来的,丫丫,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看一下,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敢动爸爸和老爹一根汗毛,我们就把他一锅端了。”
“好!”她的眼神,终于是精神起来。
夜幕降临,天开始黑了。我和丫丫一路飞行,前往洼子村。
她没有召唤自己的寒玉调,而是和我共同御“刀”飞行。一双手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的腰,若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我还真的有些恍惚,想转身把她搂在怀里。
洼子村坐落一处山间盆地中,周围都是山,就只有一条小溪从中间流过。
穿过村子的,还有一条水泥路。
洼子村二组,这不是我以前来的那个地方。陈永富家,在一组。一组和二组之间,隔得还是有点儿远的。
我找到了白天来给我送信的那个老伯的家,随即就看到了他家旁边的那栋破破烂烂的房子。
信的主人,就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这栋房子的年月有些长。不仅是瓦房,墙还没有用粘合物,全部用五面石砌成。这种五面石非常笨重,随便一块石头通常都有上千斤的重量。
在科技落后的年代,没有粘合物,用这种笨重的石块砌成的墙不会倒塌。
但这种墙还是相当的危险,石缝之间,毒蛇有可能藏身其中。
支撑瓦面的,是数根柱子,房子的结构,还是木制结构。而这个时候,这些柱子已然全部倾斜,若不是还有笨重的石墙支撑着,只怕早就坍塌。
这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危房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没有被拆除。
“这种地方,也还能住人吗?”丫丫站在我身边,看着这栋古老的房子,轻声道,“如果是我,就算睡树上,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太危险了。”
那个老伯也跟在我们后面,他叹了一口气,道:“那个给你们寄信的人,的确就住在这里。”
“村委会不会管吗?”我道。
“她不出来,村委会也管不了。”老伯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我们的后面,还有好几个人,多数是一些灰头土脸,却又很时髦的小青年。他们看着丫丫的眼睛中,露出浓浓的惊艳和异样,有那么两个家伙,甚至丝毫不掩饰自己眼睛中的贪欲。
这让我相当的不爽!
我不喜欢其他的男人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的丫丫,更不喜欢别人用一种嫉妒的眼光看着我。
丫丫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前破旧的屋子上。
“我们进去看看!”我很自然地拉着丫丫的小手,朝危房的木门走去。
我的身上又多了几道羡慕与嫉妒的目光。
我很不喜欢这样的目光,但更不喜欢这样的目光落在丫丫的身上。
这些人也真是的,是八百年了都没有见过美女了吗?就不懂得收敛一点儿?
我拉丫丫的手,是一种宣告。有些人终于微微摇头,黯然离去。
门是木门,也快腐烂了,上面全部是蛀虫弄出来的小孔。门上隐隐约约还能见到门神的画像。
木门只是掩着,没有上锁。我左手拉着丫丫,右手伸出,抵在木门上,轻轻一使力,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这种木门,门轴也是木制的,就算时间再长,也不会像铁门一样被铁锈卡死。
因为最近有人住,所以打开之时没有灰尘,也没有太多的蜘蛛网。
墙上的窗子非常小,屋内光线不足。
进入这鬼楼一样的屋子之后,霉臭味便是充满了整个肺部的空间。
这瓦房本身不是很高,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里面还用竹子和木板“吊顶!”
用文字,我实在说不出头顶的这一层“顶”叫什么,反正就一句话,瓦房通常都有两层楼!很少有从地面一眼看到头顶的瓦面的。
这层“顶”非常低,我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上面快要成渣的木板。
这种压迫感,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屋子里面,还有木板隔成的小个小个的房间,单个房间的空间非常狭小。地上没有水泥地板,就只有一层发绿的石灰。
这里的环境真的很恶劣,丫丫微微皱着眉头。一向爱干净的她,自然不是很喜欢这种地方。
“有人吗?”站在门口,我朗声道。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寄信给我的动机,可想着她现在在生病,心想或许真是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只是想寄那张照片给我们,让我们来帮助她而已。
可这个理由还是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理由很简单:那张照片太干净,信封也特别干净,不像是从这里面出来的。就算照片的主人非常爱惜那张照片,把它收藏得再好,上面也总会有一些污点。
我连接喊了好几遍,还是没有人回应。
“应该是出去了……”老伯在后面道。
我不置可否,打亮手电筒,拉着丫丫,继续往里面走去。
既然这个人生病了,说不准这个时候她正气息奄奄,趴在某一处动不了丝毫。所以,还是自己进入看一看。
屋内有非常简单的生活用品,比如说睡袋,比如说防水背包。
我突然就是呆住:这些东西,完全是在野外用的,就算不在这黑暗的屋子里面,也同样可以用。说不准背包里面还会有充气帐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在外面支帐篷,条件也远远比这黑暗的屋子好,这个人是发什么疯,舍却好的环境,要来这里受罪?
“这个地方,或许对她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丫丫开口问道,“卓,你说这里的主人,会不会就是祭灵?”
我知道丫丫现在特别讨厌祭灵,她认为是祭灵掳走了老爹和爸爸。
我摇了摇头,道:“这要等见到她之后才能确定。”
丫丫没有说话了,底下了头,问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她回来?”
“嗯!”我点头,拉着她的小手,走出黑漆漆的,犹如鬼屋一样的老房子,来到外面的水泥路上。
屋子里的东西都还在,这就说明那个人还会回来。我们在这里等一下也无妨。
西边的晚霞也渐渐退去了红光,说不出的暗淡。
丫丫一出来,立刻又引开了许多人的目光。这真的让我很不舒服,相当不舒服!
现在是六月下旬,南方的天气还是很热,屋内更是闷得很。
这个姓陈的老伯拿出凳子,让我们坐在水泥路边的松树下乘凉。
农村基本没有空调,就算是电扇都很少见,纳凉的方式,就是晚风。
这真的很舒服。
空调虽然凉快,但因为空气得不到很好的流动,所以特别闷。
这时晚风顺着山沟吹过来,就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爽!
丫丫很拘谨,抱着膝盖,端庄地坐在小凳子上。晚风吹得她如墨的青丝乱飞。
我看着陈老伯,又看了看老房子,问道:“老伯,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如果有故事的话,那我说不得就可以猜测出给我们寄信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说故事不等于现实,可它们都来源于现实,因此经常可以在故事中看到事实的影子。
“有那么一个故事!”陈老伯吸着旱烟,慢吞吞地道,“而且还是一个很心酸的故事。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在很多年前,这里面住着一家人,在那个年代里,他们一家人也算是让人羡慕的了。可后来,发生了一件大家都想不明白的事情。那就是这家人中,那个一直乖巧懂事的女儿亲手杀了她的母亲!”
“什么?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原本,丫丫是不在乎这个故事的,可听到这里,她也惊呆了。
由于小时候的生长环境,虽说丫丫的价值观稍微有些扭曲,可对于女儿杀母这样的事情,她说什么也接受不了。
她自己也是一个女儿,她也有一个母亲。就算她认为她的母亲不疼爱她,可她还是想不通那个小女孩怎么会下得了这种杀手。
“是她的母亲经常虐待她吗?所以她忍受不了这样的虐待,这才杀了自己的母亲?”
陈老伯摇头,问道:“你会虐待自己的女儿吗?”
丫丫脸一红,呐呐地道:“我哪里来的女儿?”
陈老伯没说话,却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道:“总是会用的。将心比心,你会虐待自己的女儿吗?”
“不会!就算她调皮不听话,我最多只是惩罚她。让她记住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我给陈老伯这一眼看得有些尴尬。
说一句实话,虽然现在我和丫丫已经是夫妻了,可那种事情还真没有干过。理由是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从小我们接受的教育都是畸形的,基本上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
陈老伯继续抽着旱烟,道:“那个母亲对自己的女儿很好,就是她父亲的脾气有些暴躁。至少在我们看来,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可她还是死在了自己女儿的手里。没有人知道那个小女孩为什么要杀自己的母亲。
她杀了自己的母亲之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后来,他的父亲作为她的监护人,被警察带走了。”
“就这样简单?”我问道。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这样简单!里面应该还藏着更多的东西。
“就这样简单!那些不简单的东西,我记不清楚了!”陈老伯看着弯弯的月亮,有点儿失神。
丫丫转头看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问道:“卓,你说给我们寄信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杀了自己母亲的那个小女孩?她回来了。”
………………………………
八卷第四章:女鬼?故人?
弯弯的月亮下,一颗挺大的古松静静呆在水泥路边。而松树下,坐着一个犹如月光一样的女子。
“有这个可能!”我轻轻地道,“如果那个小女孩和寄信人是同一个人,那就很危险。”
丫丫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身边,并不能说话。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便是如此模样,否则的话,她也算是一个话很多的人。
我依旧在和陈老伯拉家常,同时从他的嘴巴中收集自己可能用到的信息。
当然,绝大多数的信息都不会有用,在后面的谈话中,我只听到老房子里面的人是最近两个月才来到这里的。她不是戴着口罩就是戴着围巾,基本上不以真面目示人。
刚开始之时,大家或多或少地对她都有戒备,时间一长,村子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对她的戒心也就淡了。
因为心情的缘故,这场聊天说不上让人身心舒畅,可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月色里面的农村很安静,郁郁葱葱的庄稼地里,传来数不尽的夜虫的鸣叫,犹如有人在敲打着水琴。
丫丫的手一直抱在膝盖上,位置几乎就没有挪动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低着头。她是真的很难过。
我也很难过,可我知道隐忍。
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就扯到了我和丫丫的身上来,气氛便稍微活跃了一些。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丫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拉着她微微冰冷的小手,起身站起,和陈老伯道个别,和她慢悠悠地走在水泥路上。
“我们就这样在这里等着?是不是特别傻?”丫丫抬头,看着前方,目光没有任何的焦点,轻声问道。
“的确很傻!”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沉默不语,优雅地迈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着。
路上很静,就只有我们走路时发出的沙沙声。
这一走,就走了很远,我们从二组走到了一组。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这不是冷战,只是这种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啊……”静静的夜里,一声惊恐而凄厉的叫声传来。
丫丫茫然地抬头,我顿住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只是在一瞬间就完成。
我们前方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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