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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攻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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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宁桐微微皱眉,宽慰道:“阿姐,你现在哭也没用,还是想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要紧。”
池宁柍用手绢儿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微一振作,点头应道:“是,我今儿就是回来问问你和娘,到底我要怎么做?”
宁桐沉默,也不理池宁柍多次的催问,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姐,你要是想和苏修文好好的过日子,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姐夫去面对。你也知道,池宁桦是个泼皮无赖的人,用软的她只会得寸进尺,来硬的反而会知难而退。她对自己的名声不在乎,大伯和大伯母可不会,就是不顾忌女儿的,也会顾忌自己的脸面。你先回去,隔几天再带着姐夫回门,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着大伙儿的面跟她对质。”
池宁柍将信将疑问道:“这样可以吗?那以后大伯母可不处处挤兑你们了?就怕大伯都恨上咱爹和娘了。”
池宁桐嘴角一挑,漠然地说道:“以前没反抗,柳氏就处处寻不是了。现在反抗了,她还是这样。所以,我们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改变,而是为了生活必须得改变自己,对人一定要善恶分明,否则就是纵容坏人,拖累好人。”
池宁柍若有所思,这样的说法是她第一次听到,却听着无比中意,以前要是就这么想,是否日子就会好过一点?然而,现在还来得及,为了捍卫她的新生活,她必须要对那些她以往觉得害怕的人宣战。
池宁柍露出会心的笑意,连声应是,说道:“好,小桐,我听你的。”
018 被打脸了
晌午时分,池宁桦才慢悠悠从上房出来,来到灶厨边看着厨具皱眉,转头招呼道:“三丫头,快过来给我搭一把手,听到没?”
池宁桐依然坐在屋檐的阴凉处摘花生,听到池宁桦杀猪似的喊叫,她只是充耳不闻。池宁榕身体一颤,提醒道:“三姐,大姐喊你呢。”
“是吗?我怎么没听到?你要是听到了,你去不就得了。”
池宁榕听罢,吐吐舌头,只听池宁桦又改了喊她,便也学着池宁桐不应声,小声嘀咕道:“反正大伯都安排好了活计,做饭又不归我。”
池宁桦见叫不到两个人,气得倒仰,怒气汹汹地跑到院子里,叉腰吼道:“你们是死人吗?怎么叫着都不应?三丫头,你快去做饭,听到没?”
眼见池宁桦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推开她,自己要一屁股坐下摘花生。宁桐嫌恶地瞪着池宁桦,那道寒光如一把匕首刺入池宁桦胸口,让她脊梁骨不觉一冷,转而一把将池宁榕推倒,叱骂道:“你个裹了小脚的死丫头,田里的伙计做不了,还不快去烧饭?”
池宁榕一把从凳子上摔倒,双手蹭破了皮,痛得哇哇大哭。池宁桦没趣,抓起一把花生随便一摘就往筐子里扔,当中一颗给甩到宁桐脸上,但见她的脸颊登时红肿了一小块。池宁桦不道歉,反而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骂道:“坐这么近干嘛?活该。”
宁桐忍无可忍,瞬地站起来,狠狠地逼视着池宁桦。池宁桦也腾地站起来,虎背熊腰的,快顶上两个宁桐了,怎会打不过她?叫嚣道:“怎么,你还想打架?”
宁桐知道以自己的身板一旦打架只会挨揍,冷笑一声,转身去扶起池宁榕,说道:“宁榕,去田垄里叫守孝哥回来做饭,早上他说过要是活儿摊派不好,他回来说道。”
池宁榕听出来宁桐的意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
池宁桦害怕,要是父亲知道这事,还不打死她?她无法,慌忙拉住池宁榕,气呼呼地骂道:“你要敢出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池宁桐接口说道:“宁榕,我们都回房养伤吧,回头大伯他们吃不上饭,也怪不到咱俩头上,我们花生也都摘得差不多了。”
池宁榕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屋里,留下声儿说:“三姐,那我先回屋了。”
宁桐一把撞开池宁桦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回西厢房去了。
池宁桦无法,只能自己动手做饭了,嘴上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半个时辰后,大伙儿下地回来,个个是满头大汗,筋疲力尽,纷纷抬头灌水喝。赵氏扔下农具,脱口而出道:“饭烧好了吗?可饿死老娘了。”
在灶厨里的池宁桦听到,没好气地说道:“等不及就自己动手啊,叫什么叫!”
赵氏被呛了一句,一肚子火气,提高嗓门说道:“我说桦丫头,你成天睡到日上三竿,又不动手做事,你好歹体谅体谅大伙儿的辛苦。活儿摊派到你头上,你不手脚麻利点,还等着我们下地的人回来伺候你不成?”
柳氏来气,她都舍不得骂自己的女儿,岂能由一个外人来说教她?当下气哄哄地骂回去,“我说老四家的,我这个当娘的还吸着气,你没皮没脸地在我面前瞎嚷,是借了谁的几个胆子?”
赵氏不甘示弱,回嘴道:“你自个偏袒自家闺女,活儿尽往二丫头三丫头和四丫头那摊派,这二丫头一出嫁,家里就少了一个好帮手,你女儿早该顶上了,你倒还想着偏袒。幸亏我生的都是小子,要是有个女儿,只怕刚能走路你就想着摊派活儿给她做。”
别人都不敢说的话,赵氏一股脑儿大吐为快,许氏和周氏心里最是解气,心下不觉暗自感激赵氏的这番话。柳氏明知赵氏这话不错,却嘴硬地辩解道:“你好意思说道?平日里也就你最会偷懒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在一旁的池海实在听不下去,啪地一声拍在石桌子上,冷着声音,愤怒地责骂道:“都给我闭嘴。孩子他娘,以后你要是再敢摊派不公,你先滚出池家的门。”
池海说出这样的重话,柳氏惊惧,只觉得耳光被啪啪甩了两下,瞬地无地自容。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突然跑回上房,气得痛骂道:“你个挨千刀的,我做死做活为你池家操劳了大半辈子,就落下你这句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池宁桦慌忙跑回上房,生怕她母亲真的上吊死了。
池海啪嗒抽着旱烟,听了柳氏的抱怨,又不觉心一软。
许氏不忍,上前说道:“大哥,我去把饭做完吧。”
池海点头,他自己女儿不中用,连个饭都烧不好,到了十七岁还嫁不出去也怪不了谁。下午还要继续下地拔花生,总不能让一家子都饿着肚子下地吧。他点头同意,心里对女儿的失望不免又加深了。
许氏系上裙围走进灶厨,一旁的周氏紧跟上去,大声说:“二嫂,我跟你搭把手吧。”
一炷香的时间,许氏和周氏妯娌就把午饭烧好了,盛好了饭菜,许氏对张氏说道:“去把你婆婆叫出来吃午饭吧。”
张氏为难,但总归不好意思拒绝,磨磨蹭蹭地就要去叫柳氏,池海把烟杆子一磕,说道:“大伙儿快吃饭,别去管她们。”
听见池海发话,谁也不敢吭声,默默地拿起碗筷吃饭。赵氏幸灾乐祸,也随意自由多了,这回没有柳氏的压制,她可以敞开吃了,索性把池宁桦的那一份也吃了。
许氏好心提醒道:“四弟妹,你留点给她们吃吧。”
赵氏白了一眼许氏,放下筷子算是默认了。大伙儿把饭吃好了,准备歇一歇午觉就要下地继续干活。
许氏和宁桐回到屋里,她把早上宁柍回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许氏,惊得许氏又怨又怒,忍不住想去上房找柳氏理论,却被宁桐拉住,劝道:“娘,您别冲动,我跟阿姐都说好了,她过几日带姐夫回门再瞧瞧情况。”
许氏唉声叹气,骂道:“这姑爷真是糊涂,怎么会瞧上大丫头这样的人?”
019 大妞妞是人证
昨儿,池海让柳氏蒸了一大锅花生做平日里下地的干粮。他是个记恩的人,记着大姐以前的帮衬,想着她一家子如今住在镇上,早不种田了,该捎过去一些花生给几个孩子当零嘴吃。
清早,他本打算让池宁桦背一小箩筐花生去镇上她大姑家的,可是一瞧她一副睡眼惺忪,极其不情愿的表情,心头来气的当儿,也担心她到时候好心办坏事,造成两家人的误会。
池海忍不住责骂了女儿两句话便走出上房,稍微一思索,就把池宁桐叫到跟前,抽了一口旱烟,语气温和地说道:“三丫头,你今儿到镇上你大姑家一趟,把这一箩筐的花生带过去吧。”
池宁桐看着池海手指的那一箩筐花生,心道:重归重,到底她还是背得动。来到这个异时空都三四个月了,也就去过一次镇上,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去考察一下,看看做点什么买卖可以赚到钱。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应道:“好咧,那我吃过了早饭就出门。”
池海微微愣怔,想不到三丫头答应得爽快,这雷厉风行的样子颇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眉角微带着笑意,嘱咐道:“路上当心。”
吃过早饭,宁桐回到西厢房换了一袭衣裳,走出内室便听到许氏的叮咛:“桐儿,要是背不动了就停下来歇一歇。到了镇上可不要贪玩,送好了花生就赶紧回家,路上可要小心啊。”
池宁桐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感到一阵暖意,心里渐渐开始把许氏当亲娘看待,撒娇道:“娘,您说了不下十回了,我记不住都不行了。”
许氏轻轻搓了下女儿的额头,嗔怪道:“你这丫头,还嫌娘唠叨了。”
母女俩说说笑笑走出屋,许氏帮女儿整理好箩筐,正要送她出柴门,却见柳氏脸色阴沉地朝她们走过来。宁桐眉头微蹙,满心的厌烦,不知道柳氏这会儿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许氏的心思也跟女儿差不多,还没开口打招呼,柳氏就满脸凶相地瞪着许氏,压低嗓音,低着声儿说道:“去你屋里,我有话要跟你说。”
许氏母女疑惑地对视一眼,见柳氏擦过许氏的肩膀朝西厢房走去,两人正要一起跟上去,忽然,柳氏转头瞪了一眼宁桐,说:“三丫头该干嘛干嘛去。”目光转移到许氏身上,颐气指使道:“你,快跟我进去。”
许氏无奈,又叮嘱女儿一句小心的话便跟着进去了。宁桐见两人进了屋里,轻轻地走到窗户外,猫着身子想听听柳氏到底有什么话非得单独跟许氏谈?
“你家姑爷做的好事,真想不到竟是人面兽心。我桦儿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他竟然对她动手动脚的,这要我桦儿还怎么嫁人?你今儿去把二丫头夫妇俩叫回来,看看这事要怎么解决?”
良久,才听到许氏又惊又怒地说道:“大嫂,您这话可得凭良心说。我让柍儿和姑爷回来,大家当面对对词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氏的声音明显带着心虚,壮着气儿嚷道:“去啊,现在就去叫二丫头回来。我家桦儿和你那姑爷有肌肤之亲是错不了的吧?既有了这事,那就得对女儿家负责。”
扔下这句话,柳氏就气呼呼地甩开帘子出屋,一眼看到躲在窗户底下偷听的宁桐,气不打一处来,叱骂道:“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一窝子,躲在这里偷听。还不滚去送花生,等着你大伯回来用木棍抽你吗?”
许氏跟着走出来,看到女儿一脸无辜的样子,心疼道:“桐儿,你怎么还没走?”
池宁桐也不去理睬柳氏那刻薄的话,看着许氏,不答反问,“娘,您真的要去叫阿姐和姐夫回来吗?”
许氏为难,为自己方才冲动的话感到后悔,犹犹豫豫地说道:“你也听到你大伯母刚才那些话了,分明是桦丫头不自爱,偏波及到你阿姐。柍儿才嫁到苏家一个月,她没做错什么,偏要她来承受这罪,真是不公啊。”
池宁桐安慰道:“这事迟早是纸包不住火,阿姐现在既然和苏修文是夫妻,她总得一起面对。您放心地把他们叫回来吧,让姐夫当面和池宁桦对质。只要大伯在,这事就是再闹腾也闹腾不到苏家老夫人面前去。”
许氏的心一宽,又担忧地问道:“那这样对桦丫头的名声岂不好了?”
宁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瞬间无力吐糟,平复了情绪,对许氏说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她自己造的孽自己担,凭什么要别人替她受罪?她一次又一次地去伤害侮辱别人还不知错,就是因为大伯母一次次的包庇和纵容,还有你们一次次无底线的忍受。您还担心她的名声不好?人家一点不在乎,为了能进苏家的门,她把自个的名声利索地搭进去。那也就罢了,可受累的可是咱阿姐。有廉耻之心的人,名声才是她的软肋,您要担心的是阿姐才是。”
许氏被小女儿一席话说得细思极恐,心里不觉怨尤柳氏母女想方设法破坏自己女儿幸福的歹意来,略一思索,说道:“桐儿,你快去镇上吧,天黑了可就犯愁了。我让齐儿跟你一道过去,去苏家跟你阿姐打个招呼,叫他们抽空回门一趟,只管大胆地跟她们对质。”
片刻,许氏叫来了池守齐,叮咛了他一番话,又嘱咐了两人一路小心。池守齐替池宁桐背过那一箩筐的花生,兄妹俩各带着任务去镇上了。
两人赶到镇上已经是晌午了,宁桐从袖子口掏出两枚铜板,走到包子摊前买了四个菜包子,分出两个给池守齐,说道:“五哥,我们吃了包子就分道啦,你去苏家,我去大姑家,回头我们还在这里碰头。”
池守齐三两下吃光了菜包子,心满意足地朝苏家的方向走去,不忘扔下嘱咐小心的话。池宁桐慢悠悠地吃完两个菜包子,整理好花生,施施然地出发了。
一炷香的时间,池宁桐找到了池兰的杂货铺子,把一箩筐花生递过去,说道:“大姑,大伯让我给您送花生过来,说是给大妞妞虎子他们当零嘴吃。”
池兰热情地招呼了池宁桐,却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询问道:“桐丫头,告诉大姑,你心里藏着啥事?”
池宁桐了解这位大姑胆大心细,又见她一脸诚挚,犹豫了下,把早上听到柳氏对许氏说的话,捡了些紧要的说。池兰越听眉头越皱到一处去,脸上的神情大有变化,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道:“你说二丫头回门宴那天,这二姑爷和桦丫头可是在柴房里碰头的?”
池宁桐点头,见池兰神情有变化,疑惑地问道:“是啊,大姑,您怎么了?”
池兰看着池宁桐,正经地说道:“你可记得,那天大妞妞也是在柴房里找到的。难怪那几天,小丫头一直盯着我的胸脯看,还上手摸了,嘴里疯疯癫癫地说些怪话。我猜想,大妞妞可能看到了。”
池宁桐愣怔,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该如何让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开口说出这事?说了又有谁会信?再说这大姑愿意不愿意让大妞妞说出来还是一回事?
池兰似乎猜到了池宁桐的心思,为难地说道:“桐丫头,大妞妞才几岁,说出来的话只怕没人信。”
池宁桐理解池兰的担忧,微微一笑,宽慰道:“大姑,您放心吧。我就当做没听到您说的这回事。”
020 对质
竖日,大房和二房上下老小似乎达成默契一样,都起得很早。池海一脸沉重,蹲在院子里修理农具,池源在屋里头翻书。
柳氏和许氏打开帘子,迎面碰上。不等许氏打声招呼,柳氏就冷脸呸了一声,扭头端了盆水进屋。许氏皱眉,也不去计较,径直朝灶厨走去,准备今儿的早饭。
宁桐洗漱完想跟着进灶厨帮忙烧火,许氏不想女儿大清早的弄得一身乌黑,便打发了她去菜圃里摘菜,自己手脚麻利地生起火来。
片刻,宁桐摘了满满一篮子青菜,经过院子,和池海打了声招呼,只听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来到灶厨,她偏头问许氏:“娘,大伯是不是晓得了昨儿大伯母跟您说的那事?”
许氏叹了一口气,皱眉说道:“以你大伯母那张嘴,什么事情能瞒得住?就怕她在你大伯面前抹黑事实,说得你姐夫一文不值了。”
“五哥昨儿回来说了,阿姐今儿就跟姐夫回门。”宁桐犹豫半晌,这才说道:“娘,昨儿我去大姑那,大姑跟我说大妞妞那天就是在柴房里找到了,大概看到了经过。”
许氏愣怔,脸色的神情由喜转忧,说:“大妞妞才多大的孩子,怎么能辩得过桦丫头?”
宁桐不接话,心思盘转开了。昨儿,池兰跟她说了那事,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如果宁柍夫妇回门,那池兰就亲自回来,私底下找池海说明妞妞看到的事。
半个时辰不到,许氏母女就把早饭做好了,这会儿其余两房的人也都前前后后起床了,大家见到了吃早饭的时间,都齐齐整整地坐在坑桌上。
饭桌上的气氛如凝固住的寒冰,所有人都不敢吭声。赵氏是个最闲不住嘴的人,见众人如此,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识趣得不吭声。好不容易,大家吃完了早饭,周氏和赵氏麻利地收拾着碗筷,只想大伙儿尽早散了。
池海抽了一口旱烟,漠然地说道:“老三,你把那些农具带去镇上修一修。老四,棚里那头牛,你牵去湖边洗一洗,坡头那片草新长的,鲜嫩,把牛喂饱了再牵回来。”
老三和老四应声,抹了一下嘴,前后脚走了出去。宁桐见此,知道池海果然是知道了那件事,这会儿打发了三房和四房的人出去,也是不希望很多人都知道这种丑事。果然,池海把女儿的名声看得比池宁桦还重。
周氏见丈夫要去镇上,也趁着机会一家子都去镇上逛逛。赵氏见难得不用下地干活,就想着回屋好好睡觉。因而,家中倒真的只有池海和池源两房的人留在家里了。
辰末时,池宁柍和苏修文终于回来了。两人见到池海和柳氏,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柳氏不搭理,池海尴尬地点头。许氏见了女儿自然高兴,但面上也不敢太过于热乎,只是说道:“都回来了,喝口水润润口吧。”
片刻,池海开口说道:“大伙儿都到上房来吧。”
池宁柍目光搜索到宁桐身上,见妹妹朝她点头鼓气,她不觉安心了一下,而后和苏修文跟着大家进了上房。
池宁桦一看到苏修文,双手一捂脸,便哭嚷开了:“苏修文,你还有脸来?你们两口子乐乐活活享福去,还管不管造下的孽了?”
苏修文皱眉,看着池海,辩驳道:“大伯,我跟令爱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来!再说,当初可是令爱主、主动的。”
柳氏还没听完,指着苏修文鼻子骂道:“我说苏大姑爷,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你有了肌肤之亲,这事还不够出格?要是真生米煮成熟饭了,难不成才是出格的事?”
苏修文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苦恼地哑口无言。宁柍忍着怒气,替苏修文辩解道:“大伯母,大姐明知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为何还去勾引修文?难道真就不怕别人怎么说吗?”
池宁桦来气,恶声恶气地说道:“勾引?他糟蹋了人,反倒诬陷是去勾引的?我要真去勾引,你们才新婚第一天,就是担着脸面,他也轻易不会上钩。我一个女子,又怎么抵得住一个男人的蛮力?”
柳氏见自己这边占了上风,趁热打铁道:“何况你那时又喝了那么多酒,酒后乱性也不是没有的。我家桦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还是长房出生的,给你苏家做小也是委屈了,只是如今实在没办法,那也只能委曲求全了。”
宁桐实在听不下去,哭笑不得,简直被柳氏母女不要脸的程度折服了。她正要开口说话,只听宁柍斩钉截铁地说道:“说白了,你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想方设法想进苏家的门,才会连自己的名声也不顾。”
宁柍把目光移到池海身上,软了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大伯,我相信修文不会做出这样不顾伦理的事来。如果大伯母和大姐非要进苏家的门,那么就等我死了再说吧。”
许氏大惊,害怕女儿想不开,说道:“柍儿,你可别做出什么傻事来。”
苏修文见宁柍如此相信自己,心下感动,语气坚定地说道:“柍儿,你放心,我苏修文虽不是什么大英雄,但到底是个读书人,所谓的礼义廉耻自然懂得。除了你,我苏修文发誓,此生再也不会娶任何一个女人进门的。”
池宁柍感动,反倒对池宁桦的诬陷也不在意了,转身对许氏夫妇说道:“爹、娘,请你们相信,修文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许氏夫妇连连点头,坐在上座的池海只抽着旱烟,眉头皱成一团,却一句话也不说。池宁桦急了,推着柳氏,柳氏一时没有主意,催着池海问道:“孩子爹,你倒是说句话啊。”
池海看也不看柳氏母女一眼,心下犹豫。突然,池兰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径直叫道:“大弟,大弟。”
池海愣怔,不知道大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也正好脱身走出上房,说道:“我先出去一下。”
池兰把池海带到院子里,池海把里头的情况大致简略地说了一遍,池兰冷哼了两声,到底还是和缓了脸色,叹息一声,说道:“我说大弟,我自小看你长大,人品是没得说,怎么孩子不管教管教?一定是你家那位太偏袒宠溺了,把桦丫头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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