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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秀才-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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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显然是挽回不了了,他们除了赖上郁家,别无他法。
“郁公子,如今仅凭你一张嘴便断言毫无道理可言,我也不怕说句笑人的,小女一直有心于你,若是你真的借酒轻薄于她,依她对你的心思必然是不敢伤着你,如此,让你得了手又有何难?”
郁桂舟真想给张夫人鼓掌。
若说他是凭借着有实证和人证让人信服,那张夫人说的这话,也并不是不让人动摇。
儿女情长,最是让人犯糊涂不是?
他笑道:“夫人说得不错,你我各执一词,实难断言谁在说谎,既然夫人说谢姑娘有心于我,那被我轻薄后,她为何要哭着衣裳不整的往人群里跑?谢姑娘如此难过,必然是心生不愿,与心仪之人自然是高兴的,那与真正的轻薄之人,必然是不愿的,会心生反抗的,夫人又如何断言这人是我呢?”
在谢夫人又要开口时,他抬手阻止,一口气儿说完:“夫人不如先去东升客栈问上一问,本秀才喝了多少,也请去问问那大夫,依我喝的几坛酒,还能否在酒劲后发作撕毁大姑娘的衣裳?说句打趣的,哪怕谢姑娘真有心于我,一个醉如烂泥的人,能解开她的衣裳就算得上强人了,何况还是用撕的?”
听懂他话里话外意思的男人们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话说到这儿,其实大伙心里也有谱了,尤其成了家的,谁家男人不好几口,谁也醉过几场,妇人们也是伺候过醉酒后跟泥人一样的当家的,别说还有心思撕衣裳,就是抬抬手,都费力得很。
谢郁两家的事儿,到这儿算是有几分清楚了。
不过他们对郁桂舟先前说的谢春莹反抗那人倒是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纷纷猜测是村里那家的汉子,这做了错事还险些让秀才公背了黑锅。
那谢春莹也不是个好的,必然是嫌弃村里的汉子,这才想赖上人秀才公,还想挤掉谢荣这个原配,当上秀才娘子,也真是脸大得很。
呸,不要脸。
谢村长舒了口气儿,也不想管掺和这事儿了,对谢地主道:“谢老爷,这可是你们家不对了,自家人乱来还带人来闹事,这诬陷秀才公闹到衙门可是要吃板子的,至于你家闺女到底要嫁谁,你还是先问问清楚,是谁轻薄了她吧,不过你放心,等人问出来,我定然给你家做主,让他娶了你闺女。”
说完,谢村长赶鸭子似的吆喝起来:“走了走了,都回家了。”
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去,只有谢地主家的人站在郁家门口还有些不情愿走的模样,郁老祖吩咐谢荣把郁桂舟带进去好生歇一歇,跟郁当家两个垫后,“嘭”的一声关了门。
也关了这场啼笑皆非的闹剧。
作者有话要说: 谢春莹这个梗,在上一个单元里,其实有浅浅埋了个铺垫的,这一章终于全部解决了!
乔乔觉得身体被掏空了一般,不行,我得去休息休息。
第106章 夫子(七)
年节渐至; 远在淮南的郁家三房给二房这边送了年礼过来; 整整一车,有淮南当地的特色布匹; 吃食; 还听说了郁桂舟打算办学堂,送了不少笔墨纸砚过来。
除了郁家三房,大古镇上的丁氏娘家也头一回托人送了东西过来,虽然东西不多,且是些米面鸡蛋等寻常物事,但放在个个都是人精,恨不得把别人家的都扒像自己口袋里的丁家人; 实属破天荒。
除了送年礼; 丁家人还捎人带了个口信,说等年节一过,就让丁小秋过来跟着郁桂舟读书习字。
对这点; 郁家是毫无意见的; 当初丁云的事儿; 说穿了,郁桂舟还是有着推波助澜的责任; 后来允诺了丁家一件事,如今丁小秋过来,恰好还了那份因果。
说起丁小秋,郁桂舟就止不住发笑。实是这小胖子胖嘟嘟的,人却机灵得很; 不过他所有的鬼心眼都用来藏他身上那些吃食去了,为此,没少被大他一点的哥哥们揍。
“相公,你在笑什么?”谢荣手里抱着一大块肉从外头进来,就见郁桂舟在发愣,嘴角还时不时笑一笑,怪异得很。
郁桂舟呆了一下,摇摇头:“我就是想起小秋那胖墩了,三舅母倒是不声不响的从大舅母和二舅母手里把丁小秋给塞了进来,倒是让人惊讶。”
他在谢荣手上撇了一眼,一把走过去,把那一大块肉接了过来,往厨房里提,还颠了颠问道:“还有几日才年节呢,怎这时候买这么多。”
谢荣跟在他身后,回道:“这可不是家里头买的,是山下村的屠娘子送过来的年礼。”
打从郁家开始卖面膏开始,屠娘子就一直跟郁家有着往来,这两年就没断过,还时不时给谢荣拉了不少单买卖来,逢年过节的也送点野味,送点肉什么的,两家交情也从最初的生疏到如今是熟络。
等放了肉,谢荣拿了一旁的盖子把肉给盖上,两人才出了门,门口,放假回来的郁小弟拉着谢泽也才恰恰走到门口,在他们后边,还停了辆牛车,车夫正往下搬着东西。
“哥!”郁桑一见到郁桂舟,顿时松开了拉着谢泽的手跑了过去。
郁桂舟眉眼笑开:“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虽然嘴里说着抱怨,但却在郁桑仰慕的眼神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
谢泽站在原地,眼里有着羡慕。
在他幼小的时候,也是盼望着有一个哥哥能挡在他和姐姐的面前,在他们受了欺负的时候能有人出头,在姐姐被逼着嫁人,连一身好衣裳都穿不上时,有个人能为她打抱不平,可惜,没有如果,这些年他们吃了苦,受了累,也终于走过来了。
“泽哥儿也回来了,都这么大了,”在谢泽晃神的时候,郁桂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用那双大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谢泽一下,心里就暖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低声喊道:“姐夫。”
想来从前是他误会了才对,郁……不对,他姐夫人还是很好的,这两年对姐姐的心意他看在眼里,每回逢怀云镇集里时,他总是见姐姐穿戴整齐,头上还别着一根漂亮的银钗子,说话得体,也时常在他面前念叨姐夫如何如何云云。
谢泽一个从小吃别家饭长大的孩子,最是敏感,从前他感觉郁家对他姐姐不好,所以他心里就有些记恨,如今知道姐姐过得好,那么他也愿意把郁家人当亲戚。何况,因为他姐夫的原因,原来在方家饱一餐饿一餐的日子早就如同流水一般走过,如今,方家的几位大师傅都争先恐后的要把手艺传给他,就连从前高高在上的方家小姐,对他也是和颜悦色,还时不时拿着一些香包给他,说是她的一片心意。
方小姐的心思他拒绝了。
这些人态度转变的背后,莫不是因为他有一个做秀才公的姐夫,且姐夫人物清隽,名声斐然,在整个渝州学子内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又同几大家族公子素有往来,引为知己,其人脉宽广,让人觉得郁桂舟定然是半步举子,往后说不得还是个当官的料。
如今趁官老爷根基不稳的时候卖他一个面子,日后也好相见不是,这谢泽可是他唯一的小舅子啊。对生活的转变,谢泽还是很感激郁桂舟的,所以在郁桑来接他时,谢泽并没有同以往一般回拒了。
“唉,姐夫可是难得见你来,”郁桂舟难得感叹两句,又道:“好在如今也在家了,往后你跟着桑儿时常回来便是。”
谢泽听话的点点头。
这时,搬完东西的车夫指着地上三四个大箱子朝他们说道:“郁公子,这是狄掌柜让我送过来的年礼,还有白家那边送来的,都一并搁箱子里了。”
郁桂舟步了出去,问道:“狄掌柜可在镇上?”
车夫摇摇头:“掌柜的今儿便回了府城,说要等过了年节才回来。”
“麻烦了,”郁桂舟摸出几个铜板递了过去:“小小意思,拿去喝酒吧。”
车夫摆摆手:“这怎好使得……”
在郁桂舟的坚持下,车夫喜滋滋的收了打赏钱,又一骨碌说了几句喜庆的话,这才告辞,驾着牛车走了。
地上的三个大箱子并着一个小箱子很快就被几人给抬进了书房,谢荣看了看天色,便道:“都快晌午了,你们先说着话,我去灶房做饭去。”
这两日,虽外头年味儿越发浓厚,但天气也冷了不少,庞氏前些日子就受了些风寒,如今还不大好,郁竹姐妹便大都在庞氏跟前伺候着,郁老祖父子去田里把剩下那些稻田鱼给打捞上来,屯着养在屋里,年节里时也好宰杀,丁氏没逃得过,被谢地主家那闺女爆出说她收了不少金银的事儿给捅了出来,郁当家怒极,这不,如今无论做点啥都把人带着,专挑那脏的累的让丁氏干,直把人累得直叫唤。
谢春莹日子也不好过,或许说整个谢地主家日子都不好过,受谢春莹影响,谢地主家至今还被人指指点点,暗地里的讥讽就跟别提了,让人乐此不疲的是大家伙无时无刻不在猜测,那撕了谢春莹衣裳的汉子到底是谁?
村里头的王二麻子通通被人拉出来溜了一遍,什么二狗子,三狗子的原就是浑人,如今有了这个机会,更是明目张胆的点头承认。
一时,村里竟有不少汉子承认撕了谢春莹的衣裳。
这其中,有老大不小没钱娶不到媳妇的,有休了妻的,有媳妇跑了的,有瘸了腿的,有长得丑的,都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谢春莹不敢承认自己撕衣裳的事儿,那就只能被这些脏水一盆一盆的泼过去。
到最后,哪怕她再出来承认,恐怕也没人会信,且这谣言最后还不知道被扭曲成什么样呢,而经过此事,谢春莹再想嫁个好人家就难了,原先至少还能嫁给普普通通的汉子,过一过普通日子,有谢地主家的产业,至少不会吃苦受累就是,可如今,有意于他的汉子们也止住了脚步。
他们也怕啊,谁也不想头上带上一片青青草原不是?
且哪个男人不爱点面子,娶了谢春莹,免不得以后走亲串门,出门做客要被人笑笑,这对一个男人而言,心里着实过不去。
所以为啥这些二癞子要承认呢,还不是想浑水摸鱼,万一能娶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哪管头上还长不长草呢,别的汉子怕,可他们是不怕的。
谢春莹眼见名声已坏,关在家里哭了好些日子,想来想去,又怪在了郁家头上,可郁家其他人她都攀扯不上,唯有丁氏留下了不少把柄,如此一来,抱着要找个垫背的想法,谢春莹便把丁氏如何答应让她进郁家,收了多少好处的事儿通通倒了出来。
丁氏想辩解,但她那些多出来的首饰可不是说着玩的,还曾被她带出门炫耀了好些天,如今被人戳穿,除了跳着脚大骂谢春莹外,那些多余的首饰也被收走了,最后还被郁当家给用这种法子惩罚,真可谓是得不偿失。
所以,这些日子,做饭的事儿就落到了谢荣头上。
她刚走了几步,谢泽便追了过来,拦着她说道:“姐,你就别准备我的份了,我回谢家吃就行。”
谢荣看了他两眼,不答应:“那可不行,这都快晌午了,他们哪会准备你的份,你难道还准备饿肚子不成?”
别说不让人回去吃饭,就是回谢强家去歇上一歇,谢荣都有些不情愿,只是想着那头毕竟是他们的亲爹,她一个出嫁的还好,谢泽这个弟弟若是住到了姐姐家里,只怕要被人说道,这才按捺下这个不提。
她不提,随后走来的郁桂舟倒是提了出来:“泽哥儿,不如就在家里过节得了,反正有你的地方住,桑哥儿那屋大得很,你们年纪相仿,住一块也有个伴呢?”
“是啊是啊,”郁桑手里还捧着一盒糕点,道:“我还说去找些糕点咱们垫垫肚子呢,你咋说走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给一个人最大的打击,莫过于,让她看得到,吃不到。
第107章 夫子(八)
在谢泽的记忆里; 饿肚子是常有的事儿; 无论是在方家还是在谢家,在谢家时; 继续万氏从来当他是不存在的一般; 每回做饭都只烧几个人的份,等他们吃完了,谢泽只能捞到一点残羹剩饭。
好在时不时还有他祖母救济他,偷偷拿个饭团让他吃,还求了人把他送到方家去学手艺,一晃数
年,如今; 他都是个大小伙了。
除了他祖母和姐姐; 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他的少之又少,而郁桂舟和郁桑便是其中之一,正因为他们心善; 他就更不能拖累他们。
“不了; 我爹他们知道我今儿回来的; ”谢泽还是摇摇头。
按他的本意是并不想回谢家的,但他又不想拂了郁桑的好意; 如今他回谢家村的事儿,路上也有不少人瞧见,少不得有人回告诉万氏等人。
他若是不回去,只怕待会谢强和万氏就会拖家带口的过来打秋风了。
至于住在郁家,那更是无可能的事儿; 万氏此人没脸没皮,说不得到时候便要借着关心继子的理由一日三顿的守在郁家,到时候,没得让人无端恶心。
谢泽的未说之语郁桂舟和谢荣都懂,这孩子让人着实心疼,郁桂舟拍了拍他不厚实的小肩膀:“怕什么,他们都来了这么多回了,可有一回占到了便宜?”
是,万氏在一众妇人中,确实是要有脑子得多,否则,以谢强那爆脾气,两人过了这些年也没见她吃亏便知道是个有手腕的人。
但万氏在机灵那也是有限的,对付对付谢强这种空有蛮力,喜欢用拳头恐吓,以及朱氏那种比丁氏好不到哪儿去的脑子的确每回都站了上风,但她对上不知看了多少后宅争斗阴私的庞氏,那些手腕就不够看了。
只要庞氏在郁家坐镇一日,那万氏和谢强就翻不起大浪,万氏都萎了,谢强这个没脑子的更是一击即中。
想来万氏和谢强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已许久不曾登门了。
听了郁桂舟的话,谢泽这才露出了舒心的笑,重重的点了点头,和郁桑一起跑进了屋里去耍去了。
郁桂舟笑着看他们蹦蹦跳跳的背影摇头,转头见谢荣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不由在自己脸上摸了摸,笑道:“咋了,可是有何不对?”
谢荣摇摇头。
她左看又看,见四周没人,轻轻垫了垫脚,在郁桂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吧唧”一下亲在了他的脸颊上,随后趁着人还没回过神,一下跑开了。
郁桂舟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心里渐渐涌上了愉悦,正要乘胜追击,刚到灶房门口,却被“嘭”的一下关上的门板险些击中脸部。
于是,郁桂舟只得苦笑了。
谢荣双手捧着脸颊,咬着唇朝外说道:“你去找桑哥和泽哥去,我自己一个人忙。”
郁桂舟也知道小姑娘害羞,说来,谢荣能主动亲他,实是让他惊讶得很,想来,能迈出这一步,对小姑娘来说,只怕是鼓足了勇气吧。
“好好好,那我去找他们了。”
说完,郁桂舟当真去了郁桑屋里,见两个半大小伙玩得正有趣,也不打扰他们,转道去了书房清理狄掌柜派人送来的东西。
三个大箱子是狄掌柜送的年礼,郁桂舟把盖子揭开,等露出里边的笔墨纸砚时,险些笑出了声儿。
前两日三房那头才送了不少笔墨纸砚过来,如今狄掌柜又送了不少来,想来都是知道他办这个学堂纯碎是一些心意,怕他亏得太惨这才好心好意替他分担分担罢了。
罢,左右他确实是需要这些的,领了这份心意又何妨。
至于另一个白家送来的小箱子,里头除了是一本账本外,还有一包银锭,郁桂舟把那包银锭给取了出来搁在桌上,翻开看了看账本。
在上月初,他们又编著了几本风雅之道的书,在原本的基础上又添了一些,着重表明了注意事项,研讨方法等等,在白家的浮云斋一上架,迅速就赢得了不少学子们的喜爱。
毕竟,基础知识基础,那些浅显易懂的东西他们多去先生处听个几遍倒也懂了不少,可再往上就难了,这些东西不像其他书籍一样,有个参考,有个前人引领,靠自己摸索着实要花费不少功夫。
他们的这一批概述正弥补了这些空缺,仿佛打开了一道口子,让人逐渐看清那迷雾后的东西,不用再横冲直闯而不得其门而入。
为寒门学子们大大缩短了时间。
若是没有他们的推波助澜,在以后还是会有人会悟出这些,但那也是以后,世家和寒门之中,原本就相隔了一段距离,若是迟迟推延下去,那差距就更远了。
所幸,他们的成果也是斐然的。
如今在渝州临近的几个州府内,他们推出的这些书籍早就人尽皆知,稍远一些的,如淮南等地,如今也慢慢推广了出去,像郁家三房,如今在教导这风雅之道上,用的书籍也是郁桂舟等人编著的。
如今三房在淮南书院的院长是郁当家的三叔、郁言的爹,也是郁桂舟的三叔祖,上回送年礼时,还特意写了封信与他,上头说,他做的事儿他们都已知晓,夸他行事有度,颇有郁家先祖的风范,还说,若是下回那要造一册书籍,莫要忘了他们才是云云。
连郁当家都说,他三叔祖极少夸人,连郁言也不过是得了一句:天资可期,但心无大志。可见对郁桂舟的期望有多高,为此,那一日,郁当家还特意开了坛子酒在那儿一人畅饮。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是郁桂舟最为关心的事儿,他搁了账本,把那包袱银两随意搁在了书架下头。
这一笔进账,他还没有想好是否要和家里的混在一处,或是和以往一般,留来做科举的路费,以及往后的人际拓展等等。
等理好了这些,郁老祖等人也从田里回来了,郁当家和丁氏一人提了个大木桶,走路间还能听见里边叮叮咚咚的跃水声儿,郁桑拉着谢泽跑了出来,喊了人,两人就围着院子里两个大木桶看稀奇,时不时还伸手在那冒尖的鱼头上点了点。
“这两孩子,”郁老祖含笑看着他们,接了谢荣端来的热水净了手,朝四周看了看,问道:“舟哥儿呢?”
谢荣抹了抹手上的水滞,眼底也有些疑惑:“方才还在呢?”
她又道:“许是在书房吧,桑哥他们回来时,狄掌柜派人送了一程,还顺着送了年礼过来,都放进书房里头了。”
郁老祖点点头,难得的说起了这些人情往来的事儿:“近日你祖母病了,竹姐两个又要伺候她,你这边得辛苦一些,狄掌柜等人送来的东西只管搁在书房便是,舟哥儿自有计较,其他的你定要写明,清点好,待这几日也得挑了送回礼过去。”
谢荣一一计了下来:“我知道了祖父。”
说来这也是第一回郁家收到各家送的年礼,谢荣初初和庞氏学着掌家时,庞氏就曾说过,等郁家渐渐不同凡响,定然会收到各种礼,那时,作为掌家娘子就定要细心了,收了什么,何时入的库,大概价值几何,心里都要有个底,等回礼时,要挑价值差不多的礼送回去等等,这里头的学问不少,掌家娘子若是做得好了,作为当家的出门人家都要夸上几句家里有个贤惠人儿云云。
只是恰好,碰上这收年礼时庞氏病了,谢荣只得拿出往日做账时的流程,按着庞氏曾经教过的慢慢做了起来。
丁氏扶着腰在一边看着,从谢荣到郁桑、谢泽她没一人看过得眼。
她这累死累活的在外头忙活,回来连口热茶都喝不到一口,这些当小辈的竟然没有一个关心关心,连她的小儿子也只顾着看鱼眼里看不到老娘。
丁氏别提多委屈了。
存了一口气儿,吃饭时,丁氏也顾不得别的,大口大口就吃了起来,那桌上大半的菜被她掀来倒去的弄得一团糟。
郁桂舟等小辈是不好说的,只扒着碗里的饭,忍了又忍的郁当家可管不住那性子,尤其人谢泽难得来一回,既是亲戚又是客人,哪有客人都吃不上两夹菜,被主人家把好的挑完了的道理?
何况,他和郁老祖这个当长辈的还在呢!
吐了口气儿,郁当家一筷子敲在了丁氏还在盘子上作怪的手,满脸的凶狠:“你个臭婆娘,吃吃吃,你是饿死鬼投胎是不是?”
丁氏这一下被打得,当下手就红了,她哎哟一声忙把手收了回来:“当家的,你干啥呢?”
郁当家闭了闭眼,不去看桌上的满桌狼藉,他想干啥,他想把这婆娘给仍出门吃吃冷风,让她长长脑子。
但最终,郁当家面无表情的看了过去:“既然你爱吃,那这桌子上的菜就是你的了,从今儿起,你就把这桌上的菜给我吃干净,以后也别吃饭了,省点粮食喂猪也是要长两块肉的。”
丁氏看着他,愕然不语。
郁当家已经站了起来,朝谢荣说道:“舟哥儿媳妇,去下几碗面,放些肉进去,咱们今儿好生开开荤。”
“我这就去,”谢荣搁了筷子,抬脚就朝灶房走去。
对丁氏,谢荣还是怨的,尤其还有上回谢春莹的事儿,每每都有她在从中作梗,既让人烦心偏生又奈何她不得,实在让人呕得很。
随即离开的还有郁桂舟、郁桑、谢泽,走在最后的郁老祖沉沉的看了看丁氏,道:“吃好了就过去把竹姐姐妹给换过来,这桌上的菜端到你屋里去,我看足够你吃上三日了。”
空荡荡的堂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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