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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海魂-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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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柏林废弃工厂召开的dúlì社会mínzhǔ党和斯巴达派联合会议决议成立一个形式比较松散的政治同盟德国,并且在1917年下半年举行武装起义,地点就是基尔、柏林和慕尼黑。工人运动势头最好的基尔则顺利成为德国工人的大本营。
五月,世界局势风云变幻,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在基尔,列宁秘密派过来的老布尔什维克、德国社会mínzhǔ党左翼jīng英每天都在开会,讨论和总结1848年革命、巴黎公社和俄国四月革命的经验,商量德国革命的方式和途径,筹集资金购买军火,组织训练工人武装。同样是五月,秘密的工人运动培训班挂牌成立,每天都有德国各地区左翼领导人接受培训,然后回到地方发展革命队伍。
尽管前线炮火连天,帝国前途未卜,不过德国伟大的正义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们依然在yīn谋颠覆以德皇威廉为首的反动政权,建立工人自己的武装,分化吸收帝国陆军,拉拢以海蒂西莱姆为首的帝国海军,至于革命之后的德国会不会遭遇与那个在革命导师列宁一意孤行的推动下,即将割地赔款以退出战争的苏维埃俄国相类似的命运,那不在革命家们的考虑范畴!
德共成立后,革命形势一rì千里。在慕尼黑和柏林,城市党部和各分区、街道党支部如雨后chūn笋一般冒了出来。工人被组织起来,富有干劲和忠诚的党员渗透进军队,宣传德共的主张,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一万多军人加入德共。
作为德共的大本营,基尔更是被德共全面渗透。
基尔是1915年的第三次海军政治风暴的重灾区,工人对帝国政治普遍怀有不满,再加上石勒苏益格赫尔斯泰因州绝大部分工厂都被基尔的工业托拉斯控制,被迫接受低廉的工资和可怕的十二小时工资制,他们对于以化工巨头迪克为首的石赫州托拉斯怨声载道,所以德共在这里发展迅速。
波罗的海舰队的水兵向来同情革命者,在基尔不多的驻军被工人渗透,此刻只要起义的号角吹响,基尔这座重要的工业城市顷刻间就能易主!
基尔的海陆军军官和市政军jǐng对此一无所知,或许某些嗅觉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但是他们相信自己手中的实力,认为德共和那些卑贱的脏兮兮的工人不过是跳梁小丑。
“哈林同志,关于基尔党员发展的报告为什么还没有送过来?!”
德共基尔总部,德共总书记兼dúlì社会mínzhǔ党党魁艾伯特正在会晤不莱梅极左势力,负责武装起义的军事委员会执委布朗特则推开委员哈林所在的档案室大门,怒气冲冲。
“陆军和军jǐng那边新发展的党员名单已经到我手中了,海军那边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
哈林擦了擦额头处的冷汗,瓮声瓮气地如实回答。
“什么?!”听完哈林的解释,布朗特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腕表,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饶是见证过第三次海军政治风暴和拉斯普京之死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也变了脸s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莫非是波罗的海舰队那边出了问题?”
第二部炮声第一章1917咆哮基尔(七)
(算是补昨天的,虽然我从来就没有人品这一说……)
作为德国仅有的两个大洋舰队母港,基尔此刻却呈现出不可思议的萧条。
在英国人眼里,斯卡帕湾大舰队被德国大洋舰队牢牢牵制在北海动弹不得,同样在德国眼中,威风凛凛的大洋舰队也被英国那支中看不中用的大舰队拖在了威廉港。却原本以基尔港为母港的波罗的海封锁舰队已经移师里加湾,遏制芬兰湾深处那支总是叫嚷着要冲出波罗的海的俄国舰队。
没了大洋舰队主力,没了波罗的海封锁舰队,繁华喧闹的基尔港顿时空荡了许多。基尔市民对于1914年6月那场盛大的基尔航海周的记忆已逐渐淡漠,眼见又是一个六月将近,厌倦了战争的基尔市民不免有些唏嘘感慨。
基尔峡湾深处,大洋舰队的锚地和码头仅有十来艘战舰。两艘奥丁级海防舰和四艘的齐格弗里德级海防舰挨着军用码头,随着波罗的海的海水轻轻起伏。
齐格弗里德级海防舰是一款始建于上个世纪90年代初期,标准排水量只有三千五百吨,装备三门240毫米单装主炮和八门88毫米单装副炮的近海防御舰。这款服役超过二十多年的老舰存在已经是个奇迹,而作为波罗的海舰队旗舰而存在更是奇迹中的奇迹。”“
奥丁级海防舰是齐格弗里德级的改进型,这同样是一款有着二十年服役期的老舰。标准排水量三千五百五百吨,武备与齐格弗里德级相同。就是这两款陈旧不堪的老爷舰成为虚弱的波罗的海舰队“中流砥柱”。
齐格弗里德级海防舰附近泊停了几艘1892级鱼雷艇,还有几艘1892级鱼雷艇正在基尔峡湾外围巡逻。这款小型鱼雷艇服役期相对较晚,但由于吨位过小,武装太弱,已经不合适用于北海方向。除了一部分被改造成为猎雷舰的幸运儿,绝大部分1892级鱼雷艇被分派到位于基尔的波罗的海舰队这个被基尔水兵戏称“战舰和水兵墓地”终老一生。
波罗的海舰队旗舰奥丁号。留着经过jīng心梳理和修正的腓特烈式胡子的舰长弗朗茨冯卡普夫中校穿着不沾惹丝毫煤屑的洁净军服,端着最近在俄国很流行的“乔尔布亚主义”空马克杯,身体笔挺地走下奥丁号舰桥。朝海防舰后侧的军官餐厅走去。
极度重视个人仪表修养气度和上下级尊卑,在军事素养方面却乏善可陈,这种旧式海军军官在波罗的海舰队是常态。
1914年爆发的欧洲战争证明思想陈旧战术保守的老军官不适合继续呆在他们的岗位上。以希佩尔、舍尔为代表的中坚力量,以王海蒂、伯恩哈德冯奥登、埃里希雷德尔和沃尔夫冈魏格纳为代表的少壮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起来,全面取代因循守旧的元老,登上他们的舞台,开启大洋舰队海洋时代。
大洋舰队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被调离的老将大多是海军元老,资历和威望很高,海军部没有办法完全撇开他们,只好将这些老家伙一股脑塞进亨利王子的波罗的海舰队和古斯塔夫冯巴赫曼上将的基尔海军基地。一时间,波罗的海舰队将星和爵位璀璨。基尔成为海军保守派和元老重臣的养老院和大本营。
“呸!”当温文尔雅的弗朗茨冯卡普夫转过身,在舰桥附近处理脱落铆钉的水兵便抬起头,向中校的背影投去愤恨的表情。“你的好rì子到今年为止!”
波罗的海舰队成为海军元老重臣和保守派的养老院后,整支舰队很快就被这些刻板固执的老家伙弄得乌烟瘴气。
由于军舰居住空间有些,洗浴不易。娱乐活动匮乏,所以舰上官兵的生活异常艰苦,单调乏味。波罗的海舰队的普通官兵受制于禁令不得轻易离舰,不过那些贵族出身的老家伙却仗着他们的身份和地位动辄离开军舰,绝不肯与水兵同甘共苦。
欧洲爆发的第二个年头,帝费居高不下。财政压力迫使海军自海军大臣和海军总参谋长以下均调低薪水。巴黎之战后,舰队普通官兵微薄的薪水还因为通货膨胀因素而大幅贬值,可是那些高高在上,除了年龄和资历一无是处的老家伙却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堂而皇之的得到水兵数十倍的薪水。
食物配给方面,舰队高级军官拥有专门的军官餐厅,可以享受超过水兵标准数倍的美味大餐,而辛苦坚守岗位的基层军官和水兵只能窝在舰队老战舰拥挤杂乱的甲板上,吃着发了霉的面包和一些煮熟了的土豆。
其实这些情况在大洋舰队同样存在,但是无论是总司令希佩尔还是分舰队的指挥官都能在两者待遇有所区别的同时严于律己,与水兵同甘共苦,维持军官与水兵对彼此的信任,用胜利和荣誉去激励整个团队继续前进。
在波罗的海舰队,老家伙将军官与水兵之间建立的默契打破了,他们固执地坚持英国式的上下尊卑,对十多年前英国费希尔的改革和欧洲战争的副作用视而不见,将高层军官与普通官兵之间的悬殊公开化,使得波罗的海舰队普通官兵对这些老家伙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普通官兵的逆反情绪促成了以前的dúlì社会mínzhǔ党,现在的德共对水兵的反战和和平宣传。在波罗的海舰队水兵普遍同情与他们境遇有些类似的工人,许多官兵甚至秘密加入德共,表现出强烈的革命倾向。
水兵刚骂完卡普夫,奥丁号海防舰德共的负责人轮机军官奥托斯特拉瑟便从奥丁号的下甲板爬了上来。
“看来我们的中校先生又去他的军官餐厅续咖啡去了。”斯特拉瑟在舰桥逛了几圈也没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便对处理铆钉的水兵耸了耸肩膀。随意问道:“咱么的约德尔上士在哪?”
“我在这儿。”水兵还未答话,舰桥下方的前甲板已经传来汉斯约德尔的应答声。
汉斯约德尔是基尔海军基地的通讯员,也是德共在波罗的海舰队的最高负责人。奥丁号负责人斯特拉瑟随意叼着一根香烟走下舰桥,与汉斯约德尔使了个眼sè,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脸上挤出一丝不轻不愿的意思,叫嚷道:
“你想要我就送你了。别得意,其实烟盒里只有一根香烟而已。”
“我瞧瞧到底是几根……”汉斯约德尔得意地挑眉,环着斯特拉瑟的肩膀做亲密状。错肩的瞬间。约德尔变sè龙般地收敛起那些轻浮,压低声线问道:“奥丁号全部新成员都在上面?”
“瞧好吧,难道我会骗你不成?”斯特拉瑟眼角不自觉地瞄向舰桥方向。似真似假的开玩笑道。
汉斯约德尔知道那是特拉瑟在提醒自己,他飞快地收好烟盒,然后将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无关紧要的通知,将那份文件送至从军官餐厅转悠出来,站在舰桥上看风景的奥丁号舰长卡普尔中校。
送完最后一份文件后,波罗的海舰队德共发展的新党员名单已经集中在约德尔裤兜里的烟盒中。这一个多星期,德共在波罗的海舰队三十二艘军舰上新发展了一百五十多名成员和大约三百名预备成员,约德尔的任务就是将这份名单送出去,交由总部的哈林委员去统计。
约德尔飞快地穿过空阔的海军基地,在出海军基地的时候。汉斯约德尔被基地门岗例行检查的士兵给拦住了。
约德尔看似危险,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怕的。约德尔与那些卫兵很熟,他认为不会有人能识破他yù擒故纵的把戏,更何况他已经预备了另一包香烟以应付突发情况。再者,基地门岗那些卫兵中就有一个人是他的同志。那是他的底牌。
虽然约德尔的算计很jīng明,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卫兵随意检查了约德尔的证件,然后注意力被约德尔鼓鼓的裤兜所吸引。
“怎么,约德尔,有好烟?”一个卫兵好奇问道。
潜伏在卫兵队列的同志都紧张起来,颤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在身后的毛瑟步枪。
“这你都看出来了?!”约德尔心底咯噔一声。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电光火石之间,约德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嘻嘻哈哈从裤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无滤嘴的骆驼,正宗美国货!”
藏烟盒的时候,约德尔就多了一个心眼,将装名单的烟盒和一包骆驼牌香烟放在一起,情况不对就丢出那包骆驼牌香烟。
约德尔的浑水摸鱼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是他自己将自导自演的好戏弄砸了约德尔掏烟盒的时候,手一抖,将那包Harvest手卷丝烟一并带了出来。
开封的Harvest手卷丝烟烟盒从裤兜边缘滑落,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几张叠好的小纸条散落一地。约德尔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却被嗅觉敏锐的岗亭队长叫停。
“等等!”
基尔海军基地门岗,队长喝止约德尔的扑救行动,几名卫兵摘枪对准弯腰的约德尔,示意他后退。约德尔只好举起双手,眼睁睁地望着岗亭队长捡起其中一张小纸条,然后眼睛瞳孔不断收缩。
“上帝,你是……”岗亭队长一手指着约德尔,一手摸向别在腰间的手枪。
“工人党”这个词组还未出口,岗亭队长身后传来清脆的枪响。岗亭队长胸前爆出一团妖艳血腥的小花,然后他捂着巨痛感袭来的胸口软倒在约德尔面前。
枪声让卫兵小小地sāo动了片刻,他们半蹲下身子,平端步枪四处寻找那个胆大妄为的枪手。岗亭队长的死亡解放了被逼上绝境的约德尔,大胆的约德尔顾不上其他,抄起散落的纸条和烟盒麻溜地翻过路障,借着暴露了的同志的步枪掩护,拼命朝基地外跑。
这时候,卫兵们已经确认枪手的身份。躲在路障后招呼和掩护约德尔逃跑的那个人不是卫兵奥斯卡梅斯纳尔又是谁!
“快跑,别管我!”梅斯纳尔抄起步枪朝另一个方向跑,试图引开敌人的注意力。卫兵们自慌乱中惊醒,他们拉响岗亭jǐng报,凄厉的jǐng报声顿时响彻半个海军基地。附近的巡逻分队惊诧地抬头,确认声源地后迅速支援过去。
拉响jǐng报后,岗亭卫兵开始采取行动。留下一个人照看中弹的岗亭队长后,其他人兵分两路追了出去,一拨人抓捕逃亡的约德尔,另一拨人解决对自己下手的奥斯卡梅斯纳尔。
约德尔拼命的跑,哪怕上气不接下气,哪怕步枪子弹在他身前身后跳跃,哪怕他听见奥斯卡梅斯纳尔那声嘶力竭的呼喊:
“海军万岁!德国万岁!和平……万岁!”
威廉港杰德湾,第一侦查集群旗舰马肯森号战巡。
“将军,大事不妙!”
刚重返大洋舰队的王海蒂还在熟悉这支新组建的舰队。马肯森号战巡的司令官舱室,王海蒂埋头在文件的海洋中,这时候,集群副总参谋官冈瑟吕特晏斯异常无礼的不敲门便闯了进来,气喘吁吁面无人sè:“基尔急电,波罗的海舰队水兵暴动,局势不受控制!”
“什么?”王海蒂抚了抚鼻梁上的老花镜,将视线从手中的舰队炮手训练进度表上搬移开,反问了一声。沉寂了一两秒钟,王海蒂才完全摆脱掉那些枯燥但是必要的数据,接收到吕特晏斯传递的信息。
在刺刀见红的时候暴动?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在资敌?!王海蒂只感觉腹部有一团积郁之火蹭蹭地爬上他的心头,浑身都在战栗。
“水兵暴动,难道他们要学俄国工人党卖国?!”手里的报表飞了出去,马肯森号战巡满是王海蒂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声。
第二部炮声说明一下
一直嚷嚷着写一部关于大学和大学同学的带回忆录xìng质的小说,今天下午开写了,晚上本来准备写这本书,结果被同学拉去吃饭了。
今天先不写了,明天补回来吧。还有,这个月尽量保持一rì一更的状态。
第二部炮声第二章临危受命(一)
“什么?!”
听见哈林说波罗的海舰队那边音讯全无,布朗特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腕表。当来自巴伐利亚州奥格斯堡的布朗特抬起头的时候,这位经历第三次海军政治风暴和拉斯普京遇刺事件的铁血汉子脸上已经多了一丝恐惧。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莫非是波罗的海舰队那边出了问题?!”
布朗特不再多言,转身走出档案室,准备派人前往波罗的海舰队打探消息。没走几步,布朗特便撞上了送不莱梅极左势力领袖出门的德共总书记艾伯特。
社会mínzhǔ党近三分之二的势力已经聚集在德国这面大旗下,而且它还在发展壮大,不莱梅极左势力就是下一个联合的目标。
布朗特不愿意在准盟友面前泄露内部机密,他下意识放缓脚步,挤出如沐chūn风的笑意,与不莱梅极左势力领袖握手寒暄。直到不莱梅极左势力领袖,那个竭力坚持工人暴动的老头消失在德共总部走廊尽头,布朗特才慌张开口:
“主席先生,波罗的海舰队那边好像出事了!””“
德国成立后,艾伯特顺利成为德共总书记兼dúlì社会mínzhǔ党党魁,不过艾伯特更愿意别人称呼自己dúlì社会mínzhǔ党的主席先生而不是德共的总书记。
“什么?”艾伯特停下脚步,眼眶瞬间释放出锐利的光芒,牢牢锁定布朗特。
基尔是德国工人势力发展最成熟的地区。毫不客气的说基尔市政厅门前高高飘扬的铁十字只是一种门面的装点,只要德共在基尔振臂高呼,无论是基尔驻军还是水兵都会誓死追随。可是基尔毕竟只是一隅之地,只在石勒苏益格赫尔斯泰因地区具有较强的影响力,在德国其他地方,革命力量尚在萌芽中,一旦起义消息泄露。还未彻底陷入两线作战的陆军很容易就能在德国革命火种形成燎原之势之前就彻底绞杀它。
“让阿尔伯特费隆瑟去海军基地打探消息。布朗特委员,你亲自联络我们在基尔所有能派上用场的力量,让他们等待总部的命令。如果形势真的无法挽回。我们也只能提前发动!”
布朗特点点头表示理解艾伯特的决定。刚抬脚,总部大门被推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军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艾伯特主席。布朗特委员,出事了……”
侥幸从军队抓捕中逃脱的波罗的海舰队负责人约德尔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胸口,一个趔趄栽倒在总部大楼的走廊上。赶在艾伯特和布朗特伸手去扶之前,约德尔朝两人摊开满是鲜血的右手,将一盒被鲜血浸透了的Harvest手卷丝烟交给艾伯特。
“有一艘船的党员名单……名单泄露了!”
大股血水从约德尔嘴角涌了出来,约德尔断断续续地发出jǐng告,又在布朗特喊医生过来之前就断气了。
约德尔牺牲了。那个总是趾高气昂的乐天派德共党员就在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下午牺牲了,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遗言。在总部工作的党员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约德尔,感觉心里堵得慌。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阿尔伯特费隆瑟,快去确认那是哪一艘船并且想办法通知他们。施未林高斯克。去联络威廉韦措尔特上校,让他把他手头的部队全部撒出去,进攻宪兵司令部和军火库。卡尔梅尔基奥,你去通知工人纠察队,让他们去霍尔斯腾大街去领取步枪和子弹。顺势进攻基尔市政厅、议会、jǐng察局、火车站和电报局。”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在场的德共高层慌了手脚。起义原本应该在下半年发动,可是基尔港的意外却打乱了全部计划。撤退算不得最高的选择,可是发动起义同样祸福难料。
这时候,在第三次海军政治风暴中那个任人宰割的社会mínzhǔ党右翼领袖弗里德里希艾伯特却展现了他杀伐果断的一面。在基尔德共总部的走廊里,艾伯特下达一连串杀气腾腾的命令:
“如果实在无法联系基尔港,那就明码发报。让水兵提前起义,将船全部拉到海上去。如果我们的人控制基尔海军基地失败,那么就直接向基尔开炮!”
让海军向基尔基地开炮,这可真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布朗特心底莫名一慌。形势已经容不得布朗特冷静思考此举的得失,面对生死存亡,布朗特只能选择相信艾伯特。
“但愿我做的是对的!德国万岁!”
布朗特领着两名党员匆忙离开,其他德共zhōngyāng委员也先后领命而去,刹那间,德共总部空了一大半。
艾伯特在空荡荡的总部走廊缓缓地度着步子,在沉思什么,突然,艾伯特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在寂静的走廊放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约德尔拼死将烟盒拣走,但是还有一份名单被死去的岗亭队长紧紧攥在手中。
岗亭队长未必不欣赏社会主义,未必不渴望永久和平,可是有一种叫做指责的东西迫使他留下约德尔,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海军方面很快就弄清楚那份名单的来源。长长的名单上罗列的均是波罗的海舰队旗舰奥丁号官兵。
在基尔波罗的海舰队总部大楼参谋长办公室,被匆忙召集过来的贵族军官望着那份名单,不由自主地倒吸冷气。
仅仅一艘奥丁号海防舰就有这么多工人党,可以想象工人党对这支舰队的渗透程度。这支舰队明面上效忠帝国,其实恐怕早就被工人党掌握了。
“工人党对海军的渗透是不怀好意的。我们应该采取果决而有效的行动,彻底扫荡工人党势力!”
面对如此严峻形势,部分军官觉得他们应该将这里的情况向基尔市政厅、基尔驻军和柏林海军总部报告,但是悍勇的波罗的海舰队总司令古斯塔夫冯巴赫曼上将却粗暴地拒绝了本可以遏制和减缓局势失控的建议,一意孤行地宣布波罗的海舰队进入紧急状态,由自己亲自率领基地全部陆战队和宪兵队登陆奥丁舰,抓捕工人党分子。
古斯塔夫冯巴赫曼上将头脑一热的紧急状态命令显然是打草惊蛇了。潜伏在舰队总部的同志冒死送来jǐng报。于是奥丁号海防舰德共负责人奥托斯特拉瑟得知党员名单泄露的消息。
“奥丁号情报泄露了,巴赫曼那个老家伙正在集结兵力朝我们扑过来!”
奥丁号昏暗cháo湿的轮机舱,十七名德共党员和十二名预备党员聚在窄小的空间。若有所思地望着奥托斯特拉瑟。后者一脸严肃地告诉下属情报泄露的噩耗,奥丁号年轻的党员脸上倒是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或许从紧急状态令下达的那一刻。他们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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