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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海魂-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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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卡佩勒的貌合神离被摆上台面,海军总参谋部对于海军大臣不断越权干涉参谋部事物积累的不满情绪被引爆。作为海军大臣的下属,大洋舰队总司令莱茵哈德-舍尔、副司令弗朗茨-冯-希佩尔,第一战列舰队司令施密特,甚至是与王海蒂交情一般的第二战列舰队司令马维纷纷充当睁眼瞎,无视躲在幕后的皇帝威廉,将各种危言耸听的书信送去夏洛腾堡宫;海军总参谋部将卡佩勒的指令强硬的顶了回去,保守的雨果-冯-波尔难得展示了他窝里横的一面,勉强同意撤销王海蒂波罗的海封锁舰队的职务和派出海军事故调查小组,而且选派调查小组成员的权利牢牢握在手中。
风暴的波澜渐渐从海军内部扩散出去,陆军谨慎的表示反对,因为海军找不出鲁登道夫口中“比海蒂-西莱姆将军更加胆大和富于进取心的海军指挥官”,而无论1915年的东线战役亦或是随后开展的西线具有决定性的战役都需要海军有力的策应和保护。在法兰克福,沉迷于研究的大学教授们陆续撰文,用感性的文字祭奠布伦瑞克号;在但泽,在石赫州,红了眼睛的年轻人掀起新一轮参军热潮,决心将可恶的北极熊捅烂;在柏林,不知情的市民捧着亲手采摘来的无名小花和自己制作的小纸花,在巴黎广场、在夏洛腾堡宫外的国王大道宫殿广场祭奠阵亡的三百二十五名德意志水兵。
愈发熟络的海军军歌越过夏洛腾堡宫厚厚的宫墙,穿过由皇宫卫士把守的书房,悄无声息的回荡在威廉的耳际。威廉穿上传承了几个世纪的盔甲,腰间别着一把从不嗜血的宝剑,指了指办公桌上厚厚一叠书信,怏怏不快道:“贝特曼,我的首相,连你也要背叛夏洛腾堡,背叛我威廉-霍亨索伦?”
第二部炮声第十二章海军政治风暴(四)
全文字无广告第十二章海军政治风暴(四)
2月,苏格兰北部风高浪急大雾弥漫,大大小小的冰山顺着奥克尼群岛与设德兰群岛一百海里的豁口顺流而下,不时自正在这一海域巡逻的埃德加级与新月级防护巡洋舰瞭望员望远镜镜筒中一闪而过。全文字无广告作为皇家海军在设德兰海域唯一的存在,达德利-德-谢尔少将的第十巡洋舰队仅有数艘老旧舰龄超过20年的新月级和埃德加级防护巡洋舰,大海捞针般的临检为德国运送军火和战略物资的走私船。
设德兰群岛南部的大舰队锚地斯卡帕湾稍显冷清。熟悉的大胆、无敌、玛丽女王和雷神号战舰早已葬身冰冷的北海,规模庞大的前无畏舰舰队因为丘吉尔的召唤,义无反顾的开进狭窄的达达尼尔海峡,新加入大舰队的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快速战列舰在锚地稍稍驻足,旋即又被送回造船厂返修。如今,仅剩下二十五艘主力舰与几支装巡舰队的斯卡帕湾空空荡荡。
“以公海舰队保护神自居的德意志皇帝试图打压他们最好的海军战略家……”第一战巡舰队副司令兰帕德扶着狮号战巡的船舷,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棉质军衣纠结道:“究竟是神经质的皇帝偏激的毛病发作,还是多格尔沙洲海战式的战前欺骗?2月的德国海军当真如一团迷雾!”
“打压西莱姆?谁有这个实力?!”戴维-贝蒂哼了一声,冷笑道:“就算德国的皇帝头脑发热,他的将军和贵族也不会答应的。兰帕德,与其关心柏林纷扰的闹剧,还不如思考既能够发挥伊丽莎白号与厌战号火力和防御力,又能规避女王级航速弱点的海上战术。”
2月的北海战斗巡航,第一战巡舰队尴尬的发现设计航速超过25节的伊丽莎白女王级快速战列舰在实战中至多只能跑出24节。第一战巡舰队普遍航速都在25节以上,女王级战列舰虽然实力强悍,却也会拖累战巡舰队赖以为生的航速。
“伊丽莎白号与厌战号已经返厂交给技术人员检测和改进了。”兰帕德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朴茨茅斯和达文波特造船厂之间来回奔波,督促造船厂完善女王级锅炉设计,对于女王级改装进度可谓是了如指掌:“最迟在三月初,这两艘主力舰将重回第一战巡舰队编制。全文字无广告”
“看来那两艘女王级服役时间要拖后了……”戴维-贝蒂撇过头,看了看被海雾笼罩着的波罗的海,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道:“日德兰海岸线战斗巡航计划延后吧,直到女王级改装工作完成……”
“西莱姆可是您亲手挑选的海军灵魂人物……”前大洋舰队总司令弗里德里希-冯-英格诺尔抚了抚戴在头上的鸭舌帽,与遛狗的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漫步在慕尼黑伊本豪森街头,耳畔满是巴伐利亚民众对布伦瑞克号沉没和海蒂-西莱姆将军的看法。
2月8日,海军政治风暴已经扩散开来,帝国海军协会的专业性报纸《海军年鉴》刊登了沃尔夫冈-魏格纳撰写的论文,详细分析了十数年的帝国海军军备竞赛与1914年8月4日开始德国获得一系列海上的胜利的深层次原因,话里话外无不是对年轻人的歌功,金融性的《法兰克福时报》头版头条居然是法兰克福大学金融教授撰写的《疲倦的海军战神》,指出应该负责的是威廉-苏雄中将。与此同时,《柏林纪事报》和《柏林日报》对布伦瑞克号的沉没穷追不舍,卡佩勒和穆勒将军的语气愈发强硬。
被迫辞职闲赋在家的英格诺尔元帅轻易看出大洋舰队正在经历一种深层次的,前途未卜的嬗变:“皇帝在磨刀霍霍,元帅,您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威廉陛下并不能阻止年轻人的蒸蒸日上的态势,甚至还会丢掉不少棋子。”牧羊犬在街角欢快的跳跃,苍老的提尔皮茨小心翼翼的把住缰绳,仰起头哈哈一笑道:“海军政治风暴,威廉陛下不是赢家,卡佩勒和穆勒也不是,所谓的‘提尔皮茨派’更不是,真正的赢家只有德意志!”
“陛下,海蒂-西莱姆是个天才,他是海军征战大洋至关重要的人物,就连骄傲的英国海军人也承认他是与戴维-贝蒂比肩的存在!”
2月8日,柏林的黄昏,夏洛腾堡宫外满是海军军歌,我们要出征英格兰的豪情和隐藏在雄浑音乐中的悲壮即便是皇帝的愤怒也无法抵消。
书房里的争吵和破碎声让威廉的侍从官乔治-菲利普-泰勒曼心惊肉跳,提尔皮茨馈赠的一级铁十字勋章跟随它的主人犹自在威廉的书房门前晃悠,却迟迟不敢推门过问大人物的政治。自开战以来,皇帝的精神状态并不好,时而莫名的亢奋和自大,时而不自觉的自卑和低落。平民首相贝特曼并不是性格强硬的之人,否则贝特曼也不会将他的首相职务保留至今,然而不可思议的2月,贝特曼先生似乎也失去惯有的理智,愤怒和气势汹汹。
书房内一片狼藉,奢华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横躺着亟待批阅的文件、皇帝珍爱的书籍、从不离身的白色手套和那把不曾沾惹血腥的宝剑。首相贝特曼脸上带着气急败坏的红晕,拼着气势款款而谈。皇帝背过身,呼吸沉重地凝望挂在墙壁上的霍亨索伦家族祖辈的半身油画像。
“帝国宣传机器之所以将海蒂-西莱姆中将作为宣传重心,非是他在海军届积攒的人缘,非是提尔皮茨、英格诺尔和赫岑多夫三位元帅的赏识,而是这个年轻人能够带领德意志海军获得胜利。十数年的海军军备竞赛已经证明了年轻人的战略眼光,开战以来一系列水面战事的胜利更是将他的精准的预判、勇气与智慧和果敢与责任心展现的淋漓尽致。如今帝国上下将海蒂-西莱姆视作海军的关键人物,协约国将他列上黑名单,中立国的政客和媒体更是将他与戴维-贝蒂的战争渲染成中世纪骑士的最后之战,这个时间点将海蒂-西莱姆调离一线不仅是对帝国人才最大的浪费,对德国民心士气最大的打击,更是对决定国家和民族命运的战争最无趣的亵渎!”
“贝特曼,大洋舰队是我威廉-冯-霍亨索伦的舰队。既然我讨厌那个令人憎恶的年轻人,那他就不应该留在大洋舰队!”皇帝转过身来,眼神锐利如刀,似是要将平民出身、普鲁士官僚与教师结合的贝特曼-霍尔维希和远在波罗的海的海蒂-西莱姆撕碎。
“陛下!陆军在反对,平民在反对,海军的声音更加激烈!”被广泛认定昏庸无能的贝特曼首相无视皇帝的色厉内荏,执着道:“撤销苏雄中将的职务就足够了,该是政治风暴结束的时候了!”
书房内的激辩戛然而止,泰勒曼终于送了一口气,因为他听见了他期盼的台阶。
“好吧,首相,如你所愿!”
2月10日,芬兰湾。
漫长而艰难的航行后,由帝国海军总部和总参谋部抽调的精兵强将组成的布伦瑞克号触雷沉没事故调查小组终于抵达波罗的海封锁舰队,靠帮后跌跌撞撞的爬上旗舰吕佐夫号战巡。
当老迈的运输舰缓缓靠近封锁舰队时,没有纷飞的鲜花,没有水兵的掌声,更没有飘飞的彩旗,整支舰队似乎都陷入可怕的沉寂,而这种压抑再压抑的寂灭中包含的惊涛拍岸般的伟力,即便是从未亲临前线直面死亡的海军部文职官员也能深味。
实际上,自调查小组一众官员搭乘运输舰时就已经深刻的体悟到这种裸的、近乎摆在明面的敌视。运输舰舰长迟迟不来安排这些手持尚方宝剑的海军部大人物,然而悻悻将所有精力放在调配物资上。好不容易等到了运输舰起航,副舰长冷笑着将一帮文职军官领进空气最是污浊,声音最是嘈杂的舱室,须知道调查小组绝大部分都是文职官员,玩弄笔杆的能力是有的,但是面对苍茫的大海,再多的犀利言语和指鹿为马也无济于事,于是除了一脸军人悍勇的调查小组组长,其他人趴在船舷吐得昏天暗地。
文官们打定决心将他们看到的、所经历的一切写进调查报告中,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诘问海蒂-西莱姆,要求他做出合理的解释。调查小组登船了,他们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但是刚踏足标准排水量3万余吨、枪炮林立的巨舰,旋即被萦绕在整支舰队上空近乎凝固的空气、萧瑟肃杀的气场和水兵阴沉的黑脸惊吓,钦差大臣们禁不住缩起了脑袋,唯恐有头脑发热的水兵当面朝他们打黑枪。
“我是……”调查小组组长尚未完成自我介绍,负责靠帮的哈贝上士像是躲瘟疫一般弹开了,凌厉的解开运输舰交通艇的缆绳,不轻不愿的回了一个军礼,那些敷衍和不耐烦全都写在脸上。
“没什么可介绍的,您是柏林来的大人物,而我只是西莱姆将军手下的一名损管兵!”
“哈贝上士,你误会了,他可不是什么大人物……”王海蒂走了过来,让开调查小组组长标准的军礼,与对方熊抱在一起。“别来无恙,埃里希-雷德尔!”
第二部炮声第十二章海军政治风暴(五)
【承认最近有点卡文,不过已经是日德兰的铺垫章节了,各位期待!】
“帝国海军大臣的突然发难引爆了政治风暴,不仅海军参谋部疲于应对,大洋舰队也人心浮动,训练和战备工作几乎一团糟,而此时,北海对岸的英国佬却不断添船加炮,你的老朋戴维-贝蒂获得两艘快速战列舰后迫不及待的恢复战巡舰队战斗巡航。”王海蒂将老朋迎进他的司令官室,浓稠的咖啡还未端来,埃里希-雷德尔便开口劝慰道:“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知道坚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要知道我们参与的是一场事关百年国运的战争!西莱姆,在我出发之前,首相贝特曼-霍尔维希和总参谋长波尔来找过我,他们向我保证能够结束海军政治风暴!”
“结束?”王海蒂搁下咖啡杯,从半掩的柜子里摸索一封仍带有墨香的信,摇摇头桀骜道:“不,这只是一个开始!”
雷德尔接过那份信,粗略一扫便已经变了脸色,抽出纸张,身形更是剧烈一晃,
“辞职信?!西莱姆,战争时期,无论是海军大臣卡佩勒还是海军内阁大臣穆勒,又或是皇帝陛下都不能动摇你在海军的地位,既然首相和参谋长承诺挽回一切,为何还要惺惺作态的以退为进?!”雷德尔忍不住将辞职信揉成一团,扔进舱室暗黑的角落,怒火中烧道:“既然德意志这片瑰丽的土地造就了你,易北河的河水和洪堡先生的遗泽培养了你,你就有责任和义务守护这个国家民族,守护这片土地和它的人民!将事态扩大化,这是对海军的犯罪,对民族的犯罪,你这是变相的叛国!”
“可我需要排除一切干扰!”老朋不留情面的责问让王海蒂心底也生出一丝恼意,疾走几步,拉开半掩的柜门,宅男愠怒道:“一艘无畏级,三艘柏勒罗丰级,三艘圣文森特级,一艘海王星级,两艘巨人级,三艘猎户座级,三艘英王乔治五世级,四艘铁公爵级,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两艘无敌级,两艘狮级,一艘虎级战巡,2月,斯卡帕湾大舰队随时能够动用的主力舰有27艘,福克兰群岛海战后,英国人必然将南大西洋的不倦级战巡抽调回本土以充实战巡舰队,最迟三月底,大舰队主力舰数量将会达到惊人的2-29艘!1915年下半年至1916年,英国人还将陆续获得三艘女王级战列舰,五艘复仇级战列舰,一艘加拿大号战列舰和三艘声望级战巡,更别提地中海舰队的阿金库尔号和爱尔兰号战列舰,那时候皇家海军主力舰数量将是可怖的41艘。而我们呢,只有17艘战列舰和5艘战巡,1917年之前,大洋舰队最多只能获得两艘巴伐利亚级战列舰和一艘德弗林格尔级战巡,德英主力舰数量是41:25!也许我们可以期待三艘马肯森级和剩余两艘巴伐利亚级,但是它们的完工日期最快也得1917年,而那时间,也许英国人的胡德级和纳尔逊级都已经建成服役!”
犹抱琵琶的柜门被扯开了,三层档案柜摆满了文件,也不乏成堆的、触目惊心的镇定药物和安眠药。埃里希-雷德尔抬起手试图做点什么,随即颓唐的垂下手,无可奈何的选择沉默。不败的阿瑞斯,谁都希望建功立业名垂前世,谁都希夷战神的称号,谁都认为海蒂-西莱姆是帝与战争的宠儿,可又有几个人知道荣耀背后秘不示人的滥觞!
“1914年11月正是德英海军军备竞赛以来皇家海军最虚弱的一段时间,在英格诺尔与赫岑多夫将军的运作下,海军撇开皇帝与海军大臣冒险发动了一场旨在围点打援吃掉大舰队一部,甚至是重创大舰队的特拉法尔加式的决战,可惜功败垂成。1915年,达达尼尔海峡战役牵制了英国人绝大部分精力,让两艘主力舰在地中海动弹不得;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刚刚完工,距离服役形成战斗力尚有一段时间;福克兰群岛海战让施佩伯爵的东亚舰队元气大伤,可毕竟还能牵制一至两艘英国战巡,即便回援本土的不倦级日夜兼程,毕竟还需近一个月的时间。雷德尔,这是一个机会,大洋舰队打碎英国人远程封锁最后一次机会!它几乎失不再来!”
2月1日,柏林。
清晨,柏林街头纷纷扬扬飘起了小雪花,柏林电力公司的员工循着足以令人眼花缭乱的电路线清理冰凌,市政工人忙着清扫威廉大街路面的积雪,而黑色的海军军车顺着工人清扫出来的道路缓缓驶进夏洛腾堡宫。
布伦瑞克触雷沉没事故调查小组的报告正摆在皇帝的案头。毫无意外,由海蒂-西莱姆老朋埃里希-雷德尔撰写的调查报告字里行间满是对海军不败的阿瑞斯的歌功颂德。事务繁重的皇帝无暇仔细浏览花团锦簇的调查报告,真正令他念念不忘的是附在调查报告结尾的信。
“来自柏林的非议并非空穴来风,既然有人认为我不再适合为帝国服务,而我也不是那种迷恋权力恋栈不去的人,那么,我,海蒂-西莱姆,前第一侦查舰队司令官,帝国海军中将不得不忍痛放弃一切职务和荣耀,返回老家基尔。大洋舰队万岁,德意志帝国万岁,威廉陛下万岁!”
据说曾拒绝过柏林大学哲学专业录取通知,毅然决然的选择基尔海军学院的海军战略家海蒂-西莱姆草就的辞职报告依然那么柔错婉媚,然而疏淡的笔墨中无不是一种锋芒凌厉,不动声色的将皇帝逼退至历史的墙角。
“西莱姆!”重新摆设的清国花瓶再度被摔碎了,在侍从官乔治-菲利普-泰勒曼踏足房之前,威廉的咆哮和愤怒响彻夏洛腾堡宫:“帝,这个该死的基尔渔夫家杂碎居然拒绝了皇帝的低声下气,他居然妄图让霍亨索伦家族的王狠狠地抽自己耳光!他,他可真是威廉时代的闵采尔!”
受制于良好的教育,皇帝骂不出太粗鄙的言辞,可将平民出身桀骜不驯的海蒂-西莱姆比作闵采尔,足见皇帝内心的愤怒,须知道闵采尔是德意志农民战争领袖,1525年领导农民、平民与矿工起义!
泰勒曼终究还是推门进来了,选择毫不起眼的角落一声不吭。皇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侍从官,继续失态的在桌旁转悠,良久才稍稍平复心情。
“侍从官,我是德意志帝国的主人,对不对?”冷静下来的皇帝盯着泰勒曼胸前的一级铁十字勋章,沉声问道。
2月10日,芬兰湾,吕佐夫号战巡司令官室。
王海蒂的独白仍在继续,雷德尔的情绪则如同过山车,由最开始的愤怒转变成沉默,继而发酵成难以示人的羞愧。
“多格尔沙洲海战后,戴维-贝蒂得到了两艘无敌级和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主力舰,3月中旬,自南大西洋返航的不倦级战巡归队后,戴维-贝蒂可以动用的快速主力舰数量可能有-9艘。反观大洋舰队,吕佐夫和德弗林格尔号正在芬兰湾执行封锁任务,塞德立茨、毛奇和德意志号战巡正在挪威东南海域开展战斗训练,无力顾及北海局势。苍茫的大海,大洋舰队预判并截击一支航速超过25节的快速舰队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实力此消彼长,这恐怕是贝蒂胆敢在英国的数量与德国的质量形成均势的1915年2月深入北海南部进行战斗巡航的信心来源。雷德尔,我了解戴维-贝蒂,海轻骑兵血液里流淌着冒险与大胆,为了尽快让他的战巡舰队完成磨合任务,他一定会再次南下,这显然是个机会!”
将搁在雷德尔手边的咖啡杯撤走,换皱巴巴的海图,王海蒂标识出第一侦查舰队五艘主力舰所在的位置,又罗列出戴维-贝蒂毫无重复的北海战斗巡航的路线,在某个关节点重重的做了一个记号,淡淡道:
“雷德尔,现在的确是结束海军政治风暴的最好时机,但是相安无事并不符合我的预期,这远不够!我只是战巡舰队的指挥官,没了老元帅们的海战前的鼎力支持和海战后的辞职掩护,即便有舍尔与希佩尔将军的支持,即便背负海军第一等战略家、不败的阿瑞斯这沉甸甸的名声,可我无法撇开一心想要保存大洋舰队的皇帝与昏庸无能却总是妄图指手画脚的帝国海军大臣单干。雷德尔,1915年半年是大洋舰队粉碎英国人战略封锁的最后机会,时间不多了,我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排除海军内部敌人的干扰,用决战和胜利打通帝国海运输线!”
“西莱姆,要知道你是在挑战容克贵族的传统信条,挑战帝国皇帝的权威呐!”埃里希-雷德尔几乎预见到了主角在战后因为皇帝的打压华丽而落寞的结局,没由来的概叹一声,苦笑道:“也许在战争时期,你的桀骜不驯会获得谅解,可战后必将遭受皇帝最强劲的反噬,这会提前终结你的军事生涯!”
“呵,雷德尔,你知道没有我海蒂-西莱姆的帝国欧战会是怎样的一种惨状麽……”王海蒂似是魔怔般的开起了不合时宜的玩笑,回忆道:“基尔的枪声,柏林的骚乱,斯卡帕湾的彩虹,还有屈辱的凡尔赛条约。能改变这一切,让安妮能够从容的面对物价,让艾薇儿能够多读几年教会学校,让凯瑟琳一家逃过暴乱,让大洋舰队骄傲的存在,这……就够了!”
推开舱室大门,一抹芬兰湾的霞光照射进来,很美很美,王海蒂如同了年纪的老人看破红尘的行者,重复着:“这就够了!”
第二部炮声第十三章那些伪崇高(一)
【我表示我没ld住,用万年历查了查1915年3月1日,游荡者君,嘎嘎……】
卡佩勒为了夺取权力,在错误的时间引发一场错误的政治风暴,自大的皇帝以为大洋舰队还在他的掌控中,事实,提尔皮茨、英格诺尔和赫岑多夫这些有着这样或者那样毛病的旧式容克军人的被迫辞职看似维护了皇帝的权威,实际却对皇帝在海军内部的影响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因为新台的跃跃欲试的年轻人虽然骨子里浸透了德意志军人的纪律观念,但他们比前辈更加大胆,对胜利更加执着。
当缺乏长远目光的卡佩勒和穆勒固执的选择向海蒂-西莱姆发难时,旧时代的穷途末路哦已经出露峥嵘行将奔溃,当2月1日海蒂-西莱姆向皇帝威廉辞职时,旧时代终结了,然而,无论是威廉本人还是皇家海军都没能看出这一点,直到海军政治风暴后接踵而至的,由海蒂-西莱姆策划的穆德罗斯湾突袭战和戴维-贝蒂隐蔽的回马枪铺垫渲染的大舰巨炮时代最强音——日德兰海战,这一点才被世人所洞穿。
——纪念日德兰海战20周年的老兵会,从海军训练总监职位退役的沃尔夫冈-魏格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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