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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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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地图上压根就没有绘出一座峭壁,那扎营的地方前后无依无恃,甚至营寨前的小溪也未绘出。

项羽大吼一声,一把将那地图撕得粉碎,厉声喝问:“谁让我叔叔在这地方安营的?”

桓楚立马答道:“就是那跨夫韩信。这地点是他选的。”

季布刚说声:“大家对那地点也都看过——”话未说完,项羽劈头问道:“那跨夫何在?”桓楚手一指,说道:“那跨夫就在车里。”

项羽提起地上天龙破城戟,“呼”地一下扑到韩淮楚马车前,奋起一戟,向马车捅去。

韩淮楚刚刚提聚了一点真炁,早听到车外对话,就知不妙。赶紧俯身一躲。

“哗”的一声,马车被天龙破城戟捅得粉碎。韩淮楚只觉头皮一阵冰凉,那长戟贴着脑门刺了过去。

那马车的车顶也被项羽一戟掀到了天上,韩淮楚便暴露在项羽面前。项羽目光灼灼,仿佛欲撕咬人的雄狮,一口便可将韩淮楚吞到肚中。又抬起长戟,欲再给韩淮楚致命一击。

一只枯藤般的老手握住项羽海碗大的手腕,范增说道:“羽儿,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怎可胡乱斩杀大将?”

项羽嗔目道:“还要问什么清楚,这跨夫挑选的扎营地点,害得我军大败,叔叔命丧黄泉。杀了这厮,为我叔叔与死去的兄弟报仇便是。”

听了这话,桓楚手底一帮将领高声叫嚷:“少将军说得不错,杀了这跨夫!”

季布刚说了声“韩将军是无辜的”,便被项羽一声顿喝:“季布你给我闭嘴!”季布嗫嚅了一下嘴唇,不敢再说。项庄,项佗见项羽正在盛怒之中,也不敢吱声。

那龙且虽不发一言,却看得暗暗高兴。韩淮楚与项追的事,早传到他耳中。能除去这个情敌,真是拍手称快。

只听范增说道:“韩信有经天纬地之才,为我军屡立战功,项公生前便欲立他为帅,岂能说杀就杀。这战败之过,还是要查个清楚。”

项羽“嗤”了一声,不屑道:“就算立了再大的功劳,怎能赎今日之败?就是这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跨夫,让我楚人有定陶惨败,尽蒙耻辱。还想立他为帅?呸!”项羽一口浓痰啐出。

他转头手指韩淮楚,冷笑道:“韩信,你扪心自问,定陶之败你有没有过错?我今日要杀你,你服是不服?”

韩淮楚正为项梁之死深深自责,听项羽问话,脸上现出惭色。叹了口气,昂首道:“韩信自知有愧于项公,今日你要杀我,我无所怨言。”

项羽得了这话,顿觉有理,对范增道:“亚父,韩信自个也服了,你还有什么话说?”范增长叹一声:“万军易得,一帅难求,羽儿可要想清楚了。”

便有季布等韩淮楚部众将与钟离昧跪下为他求情道:“少将军请三思!”

龙且见有这么多人为韩淮楚求情,心中有担忧起来。今日是天赐良机能除去韩信,若项羽一个心软饶了韩信,再想置他于死地谈何容易。

那项羽到底没有心软,让龙且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只见项羽抽出佩剑掷给韩淮楚,说道:“看在亚父与众人面上,我就赐你个全尸,你今日便自裁了吧。”

韩淮楚提起剑,瞬时身躯一阵颤抖,心中百感交集。

“小生便这么了断了吗?那叱咤风云的战神,一代兵仙韩信还是我自己么?”

“追儿曾说过,要我完整无缺回来见她,我也曾答应,就算是爬也要爬着回去见我的追儿,怎能食言?

还有那伊人张良,若知道我就这么死去,一定会痛不欲生。”

他忽然脑中飘过一个人的影子,那便是旷世佳人虞芷雅。

自与项追情好日浓后,韩淮楚有意识地不去想那佳人,想渐渐将她从脑海中抹去。出征之后,果然就没有想过。如今命在顷刻,那深藏在脑海中的记忆又纷至沓来。记忆的大堤一旦打开,来得是无比的汹涌强烈。

“怎么不见芷雅?若能在死前见她一面,便是横尸剑下,我也能含笑九泉了。”

韩淮楚不由向远处张望了一下,企盼能看见虞芷雅的影子。只见楚军一片红衣红甲,哪里有佳人的倩影?心中顿时一阵失望。

项羽见他迟迟不动手自尽,还在东张西望,不由恼道:“你看什么,还指望有谁能救你命么?”

忽然只听一声清叱:“谁要杀我的信哥哥?”那人群纷纷向两边躲闪,让出一条道来。

韩淮楚与项羽听见那清叱,都是一震。

只见英姿飒爽的项追,满身披挂,骑着栗色的战马,从那让出的道挤了进来。

项羽诧道:“追儿妹妹,你怎么来了?”项追“哼”了一声:“我听见叔叔引兵向东,便来此与他相会。半路上却听到叔叔死讯,赶紧来了。”

项羽一指韩淮楚,说道:“妹子来得正好。这厮害得叔叔兵败身死,我们正在行使军法。”

项追来到外间时,便听到众军士纷纷议论,说大公子要斩杀韩信为项公报仇。她一听芳心大震,赶紧挤了进来,便听到项羽之言果然如此。

项追杏目圆睁,怒道:“叔叔之死,与信哥哥何干?”项羽见妹子发怒,他平日最是珍爱这位妹子,自小便最听她的话,不由堆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那韩信也承认他对叔叔之死有愧。”

项追杏目转向韩淮楚,问道:“信哥哥,我叔叔到底是怎么死的?”

韩淮楚嗫嚅了一下嘴唇,不知怎么回答。季布先头被项羽压着不能为韩淮楚分辨,现在找到这个机会,立即开腔:“我们营寨后面的一堵峭壁突然不见了,那秦军便从后方突然攻了进来。”

项追楞了一下,眉毛倒竖,说道:“好端端的一座山会突然不见,要么是有鬼,要么是仙人施法,怎能怪信哥哥?我看你们是看我信哥哥不顺眼,故意要找他的茬。告诉你们,谁要动我信哥哥一根毫毛,本姑娘就跟他没完。”

这小美人突然发飙,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在江东子弟中,项追也是出了名的蛮狠不讲理的主。连龙且的印信她都敢偷,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她这么横插一手,龙且便知要糟,今日说什么也除不掉韩信这个情敌了。

只听桓楚说了一句:“那扎营的地点是韩信挑选的。”便遭项追当头一喝:“桓将军,你也是军中老将,这扎营的地点不妥,你怎看不出来?要有过错,你也有份。要杀我信哥哥,你也该杀。”

众人看得纷纷咋舌,“果然是蛮狠不讲理,这一杆子打下去,岂不全军的将领都有过错。要斩杀韩信,岂不大家都要斩杀。”

范增看得暗暗点头,“这小妮子一发飙,比我这亚父说话都管用,看来韩信的命算保住了。”

韩淮楚心中却不是滋味,心想那项梁之死自己问心有愧,到头来却要追儿为自己出头,才保住自己这条性命。

项羽苦笑道:“妹子,别在这胡闹,军法岂容儿戏。”项追杏眼一瞪,怒道:“羽哥哥,你要是敢杀信哥哥,今日追儿便死给你看。”项羽听得头老大,“追儿竟要用死来威胁自己,难道为了韩信这跨夫,要连自己最珍爱的亲妹妹也葬送了?真是拿她没一点招。”

韩淮楚听得不由长笑一声,高声道:“追儿,你不用再说,韩某甘愿领受军法。”

范增料定项追吃定了项羽,心想韩信今日是死不了。要不责罚一下,料军中一些人心中不服。遂道:“这样吧,韩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羽儿你看如何治韩信之罪?”

项羽想了一想,说道:“自然是打他一百军棍,免去他都尉之职。就让他在我帐前效力,做一个持戟郎中。”

那持戟郎中,就是一个看门的小校,相当于伍长,能经常接近主将,比寻常的士兵体面一点。贬文韬武略的韩信做一个持戟郎中,对他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持戟郎中,我真的要做项羽的持戟郎中,这史书上说的真是一点不假。”韩淮楚听得脑中就是一轰,人仿佛呆了。

众人见他痴呆的模样,还以为他觉得受辱不能接受。项羽问道:“韩信,我这军法,你服是不服?”

只听韩淮楚哈哈大笑:“韩某愿服少将军责罚。”

“该来的终究要来,既然历史的车轮不容错轨,小生就当一回项羽的持戟郎中,又有何妨?”韩淮楚心想。

众人见韩淮楚如此爽快的答应,要蒙受如此羞辱,均是错愕。转而一想,那韩信连胯下之辱也能忍,受这点羞辱也算不得什么。

独有那范增暗暗点头,“韩信能屈能伸,定成大器。有他在帐旁持戟值守,打起仗来也可时时听听他的意见。”

龙且心中暗暗得意,“那韩信不过是一个持戟郎中,项追姑娘怎会再与他好?等他俩分开,我龙且便有机会接近项追了。”

只可惜龙且打错了算盘,他哪里知道项追对韩淮楚的感情?就算韩淮楚此时是一个不名一文的乞丐,小妮子项追也会对他不离不弃。

项羽便喝一声:“来人,打韩信一百军棍!”

季布“扑通”一声跪地,说道:“韩将军重伤在身,怎经得起一百军棍?末将愿意代韩将军领受这军棍。”

项庄,项佗等韩淮楚部将纷纷跪倒,都说愿意替韩将军领受军法。项羽身前是跪倒了一大排。韩淮楚看得是非常感动,“我做了持戟郎中,就再不是他们的上峰。难得众人还肯为我领受军法,真不负昔日的交情。众人的这份情意,只有待他日还了。”

项追一听她的信哥哥身受重伤,连忙一把将韩淮楚抱住,关切道:“信哥哥,你哪里受了伤?伤可要紧?”

龙且的眼中直欲喷火。他在西征军中,只听说韩信与项追关系火热,想不到竟火热到如此地步,竟当着众人的面搂搂抱抱。他顿时明白,自己的算盘又要落空。

韩淮楚淡淡一笑,正欲回答伤不要紧,练几天功便好。只见季布给他使了个眼色,心中会意,哼哼叽叽道:“我后心中了一记流星锤,昨日苦战脱力,连马都不能骑了。”

他说这话本是想博得项羽的同情,殊知连小妮子也给骗过了。项追听得大为痛心,那眼泪便“扑簌”着流了下来,嗔怪道:“信哥哥,我不是要你打起仗来不要太拼命么?若你有什么好歹,追儿可怎么活?”

韩淮楚只有苦笑,心想小生要是不拼命,那会子早没命了,你哪里还见得到我。

范增见有众将为韩淮楚求情,赶紧道:“羽儿,韩信有重伤在身,这军棍就由众人代领了吧。”

项羽便道:“好,一人十棍,行刑!”

正值此时,忽听远方马蹄催声,漫天的烟尘扬起。

一流星探子来报,云秦军先锋章平,李良领二万骑兵追来。

项羽闻言,冷笑一声:“秦狗也敢来追?正好杀了这帮狗贼,为我叔叔报仇。”

范增打蛇随棍上,说道:“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可别打坏了各位将军。大家就杀他一阵,立功为韩信折罪,如何?”

众将士正欲痛杀一场为项梁报仇,齐声答道:“愿随少将军一战!”

第十八章 异姓兄弟

众将便来请教军师范增,问这一仗该怎么打。范增捋着白须道:“羽儿已尽得老夫真传,他是主帅,由他定夺。”

项羽还是貌似十分恭谨,谦虚问道:“亚父,我想趁敌人未列好阵势,打他个措手不及。你看如何?”范增颔首笑道:“正当如此。”

那时打仗,两军靠拢准备交锋前,互射箭矢,所谓“射稳阵脚”就是这个意思。双方稳了阵脚,战阵布好,就可以开始击鼓,来个步骑兵车大会战了。

项羽言下之意,就是不讲比赛规则,抢先冲过起跑线。自孙庞斗智以来,这种手段广为兵家采纳,已屡见不鲜。

韩淮楚听了,也暗暗点头,心想我要是项羽,也会如此。对付敌人,手段毒辣无所不用其极,还讲什么规矩?

接下来的是便是列阵。只见项羽将令旗一摇,分拨得井井有条:

“龙且听令,领一万人马趋左翼,敌方一到,听我号令即刻包抄!”

“桓楚听令,领本部人马赴右翼,敌方到来,听我号令立刻出击!”

“钟离昧听令,领一万轻骑绕到秦军后方,切断敌军归路。若有秦军大队到来,能战则战,不能战则撤!

周殷领弩手在前,项佗带盾手持橹盾掩护,敌军一到,立刻趋前放箭!

本帅自领重装骑兵在前,季布领本部骑兵紧随吾后,周兰领兵车押后,项庄领步卒持轻盾快速跟上。放箭过后,马上突击!”

项羽摆的是一副攻击的阵势,看来胃口不小,要将来的秦军一口吞下。

楚军东西两路大军合为一路,人数足有十万以上,骑兵也有三万之众。那秦骑虽然有大马强弓,项羽手底有如此实力,也足能将之撕碎踏为齑粉了。

众将得了军令,开始紧锣密鼓地列开阵势。钟离昧提了轻骑绕道而走,飞快插向秦军后方。

这么一来,韩淮楚与拖项梁棺柩的马车就有点挡道。项羽令车夫将马车远远驰开,停到阵势之外。

马车刚刚停稳,一人便窜到韩淮楚的车中,正是那小妮子项追。

韩淮楚诧道:“你跟着我来作甚?”项追挨着他身边坐下,笑盈盈问道:“信哥哥,你是不是见有仗打却不能上阵,心里发闷。”韩淮楚苦笑道:“没办法,谁叫我有伤在身。”项追柔荑伸出,握住韩淮楚的手,柔声道:“追儿与你一起观战,陪你解解闷。”

韩淮楚蓦地心中生起一股柔情,搂住项追的小蛮腰,将她揽入怀中。

此时车外有千军万马,而车棚被项羽一戟捣飞。二人当着千万人做出如此亲密之状,简直羡煞了旁人。龙且看得眼中忌火更甚。项羽见了,心中暗叹,“这妹子如此倾情于韩信,也只有由她去了。”

一队人马缓缓行来,却是墨家弟子押送大型军械而来。远远望见,驰在前方的是美如谪仙的旷世佳人。

韩淮楚心猛地一跳,禁不住伸长脖子往那里眺望。陡觉手背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一看原来是项追用指尖在作怪。

项追嘴角翘起,愠怒道:“信哥哥,你不是说与虞姐姐的事都成过去了么?原来心中还这么牵挂着她!”

韩淮楚顿时惭愧,“追儿待我一心一意,这条命都是她救的,我却如此三心二意,真是辜负了她的一片痴情。”连忙赔笑道:“非你所想的那样,我只是想看看故人。”

项追有点作恼:“你爱看就看吧,反正眼睛长在你身上,我也管不着。”

她说让看,韩淮楚越发不敢看了。赶紧将头一扭,说道:“咱们来看你哥哥这一仗怎么打。”

旷世佳人显然没有留意到处在一隅的韩淮楚,见前方正在列阵,知道要有仗打,急忙打马上前。

韩淮楚已将目光移开,转注到项羽身上。偏偏那佳人又出现在眼底。

虞芷雅问道:“少将军,与谁开战?”项羽答道:“秦军先锋章平。”

范增老着脸道:“虞姑娘来得正好,何如你待会为羽儿击鼓助威,看他如何杀敌?”

虞芷雅娇靥微微一红,随即落落大方道:“好!芷雅就亲自为少将军击鼓。”项羽一听,精神陡涨,咧开嘴笑得甚是开怀。

只见前方烟尘逼近,已能看见秦骑的身影。项羽高喊一声:“擂鼓”

“咚咚咚”,佳人手提棒槌,亲自擂鼓,三军无不振奋。一声炮响,周殷领着弩手飞快向前,射出一串漫天的箭雨。

那秦国先锋章平,显然没有料到会遭遇到全部楚军主力。他原本想的是楚军残兵败将,就算是遇上凭自己的两万精骑也是无妨,说不定就凭两万铁骑便可以击溃。大军一个劲地往前冲,还来不及列阵,就遭到楚军的突然重击。

冲到前排的楚骑纷纷坠马,战马扑地,挡住了后队的驱驰,一时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项羽一声大喝:“全部出击!”高举长戟,乌骓宝马奋蹄如飞,直向秦军冲去。楚军骑兵万马齐动,如大河绝堤般狂泻而出。

左右两翼的龙且,桓楚一听项羽发令,也一起发起猛烈地冲击。左右夹击,已成合围之势!

便有一秦将高声呐喊:“不好,项羽的西征军也在此!敌军来势凶猛,章将军快撤!”

章平久经战事,心知此时不能轻易后撤。一旦大军下令掉头,便会遭到楚军的穷追猛打,那可是灭顶之灾。

只要能缓上一口气,让他能调度开来,便能安排断后,保证大军安全撤离。

但说得容易做起来却难。看那楚军汹涌扑来之势,哪容他抽得出时间来调度。

章平当机立断,说道:“副先锋,快速出击,冲上去挡上一挡。”

此时派一队人马不退反进阻挡一下,便是最好的应变方法。但这出击之人,却是冒着奇大的危险。作炮灰是十之八九的事,能够活下来的都是侥幸。

李良一皱眉头,“怎么每次都是我?”

牢骚归牢骚,李良也知道情况的紧急,硬着头皮带一队骑士疾突而出。只指望能延缓一下楚军的攻势,为章平争得缓冲的时间。

他自恃武功高强,上次在鲁运河东岸就凭着一柄大斧,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救出了自己与章平的性命。想来这一次也不会丧命吧。

虽然上次几乎全军覆灭,但因为救出了章邯的亲弟弟章平,那章邯竟然不仅不责罚,还好好的嘉勉了李良一番。此番同章平从平原津渡河击楚,大败彭越,一路攻城夺县,战功赫赫。这次在定陶遇到章邯,章邯又当众褒扬了他一番,云已将功劳薄递交朝廷,他日封官晋爵,指日可待。

好不容易在秦军中混得人模狗样,美好的前程在向李良招手,那章平有令,李良哪敢不服?

等他刚刚策马冲出了五十米,楚骑已扑了上来。最前一将,身长九尺,宝马长戟,正是那状若天神的项羽!

项羽高声喝道:“来将通名!”李良朗声道:“吾乃秦国大将李良是也,面前小将可是项羽?”

不提李良之名还罢,一提项羽无名业火直往上冒。大吼一声:“弑君逆臣,吃我一戟!”提戟劈面便搠。李良横斧一挡,只闻叮当一声,火光四溅,坐骑倒退两三步。

凭自己万夫不当之勇,竟架不住项羽一戟。李良大骇,道一声:“好厉害!”打马便逃。

美好的前程与性命相比,还是性命重要。李良转身拍马,直往斜刺里逃去。

这一厢秦楚两国骑兵已接上了火,秦骑胜在战马精良,楚军胜在人多势众,已是杀得扭作一团。

那一厢项羽催马疾追李良,直欲将这弑杀武臣作乱的贼子斩于马下。李良胯下的战马也是一匹良驹,但比起项羽的踢云乌骓,还是差了一个档次。只见二人风驰电掣,你追我赶,看得秦楚两国将士皆是惊心动魄。

眼看那李良将被项羽追上,他索性也不逃了,掉转马头,举斧挺身复来战项羽。

“咚咚咚”,战鼓震天直响。项羽一闻那鼓声,便知是佳人虞芷雅正在为自己擂鼓助威,顿时豪气万丈。哪消三合,只听项羽奋起神威一声怒吼,直将天龙破城戟刺入李良咽喉。登时李良翻身落马,一命归西。

那李良是秦军排得上号的勇将,居然在项羽手底走不到三合!楚军一阵欢呼,群情振奋。秦军个个面容沮丧,胆颤心惊。

项追看见他哥哥怒斩李良,兴奋得拍起手高声叫好。韩淮楚听着那为项羽助威的鼓声,心中却满不是滋味。

项追的叫好声将佳人虞芷雅的目光引来。就在那一刻,鼓声骤然一停。

虞芷雅的清澈目光与韩淮楚那闪烁的目光甫一接触,便转移到他那搂在项追小蛮腰的大手上。佳人将螓首一侧,继续击鼓。

那章平这当口已缓过劲,传下将令,前队改后队掩护,后队改前队,缓缓撤兵。

这撤兵之道,千万不能急。越想急就越撤不了,到时必遭楚军的穷追猛打,全军覆灭。秦军平日的训练有素,这阵子便体现了出来。

转眼之间,随同李良一起杀出的秦骑已全部了结。楚军哪里肯舍,龙且,项羽,桓楚从三面杀到,围着秦军后队又是一番猛打!顿时哀嚎四起,血肉横飞,秦骑纷纷翻身下马,殒命归西。

章平且战且走,人马迅速减员。那落在后方的骑兵,在与凶猛的楚骑厮杀中,一波接一波地卷入红色的海洋,吞没,吸入漩涡,死亡……

照这么打下去,秦军只要阵型不乱,至多不过是阵亡多一点,还不至于全军覆灭。只可惜秦军前队,又遇到了钟离昧的堵截。这简直是致命一拳,正打在要害部位。

秦军的前队无法突围,只有同钟离昧血战,后队遭到楚军的步步紧逼,瞬时阵型大乱。

“杀!”“杀!”“杀!”楚军将士声声怒吼,定陶战败的耻辱一直压抑在众人心底,而今要用一场大胜,用秦人的鲜血来一洗前耻。杀声震天,吼声震天。

秦军的队伍迅速萎缩,楚军越战越勇。章平身陷重围,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此时,又有大团的烟尘从天边涌来。无边无际,遮天覆地。

除了秦军主力,此时还会是哪路军马到来?秦军如在沙漠中忽然发现绿洲,一个个从绝望中走出,齐声欢呼起来。原本被楚军打压得所剩无几的斗志,忽然又绽放出来。

楚军阵中,鼓声骤停,忽然传出了鸣金声。项羽一回头,看见亚父范增正在敲着一面铜锣。项羽大叫:“亚父,为何收兵?”

范增高声答道:“若不收兵,我军阵型已乱,遇上章邯的主力秦军,便会大败。”

那章邯引兵到此,见到章平被围,会索性不去管他生死,而是来个反包围。楚军几乎倾巢而出,未及列阵,一场大胜便会成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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