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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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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南越武王赵佗不是真命天子,为兄怎能辅佐与他。”韩淮楚吐露真言。

“那南海公主貌比天仙,你后悔吗?”张良将一双皓腕在韩淮楚腰际一环,散发着幽香的发梢撩拨着韩淮楚的耳根。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是百年身。”韩淮楚故意嗟叹道。

“你这一句说得真好!也不知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妙语佳句。信郎啊,那南海公主虽好,但你已事身汉王就不该心猿意马。南越地处南陲化外之邦,虽然一时势大,待汉王一统天下之后必难保全。你能不为美色所惑一心向汉,实为明智之抉择也。”张良语重心长地说道。

韩淮楚心中暗笑,“要是小生不知道那刘邦乃是真命天子,真的被美色所惑,还不知道那天下姓刘还是姓赵。”口中却道:“良妹说的是。为兄这不是正为汉王开疆拓土吗。”

张良幽幽一叹:“你这冤家,也不知此番伐魏灭赵有多少年才能成功。子房与汉王坐镇颍川又要经历多少恶战,也不知是生是死,恐怕今后再难见你也。”

韩淮楚闻言神色一黯。

他自己一拍屁股去开辟北面战场吞魏灭赵,却把正面战场交给刘邦与张良。想那刘邦彭城一战数十万大军干不过项羽的三万铁骑,他又能打什么仗?还不是要靠这位足智多谋的子房先生为他把风掌舵。一介弱女肩上挑起如此重担,又要经历多少惊涛恶浪,多少次出生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心爱的信郎不能在她身边给她强力支撑,身边连说私心话的人都找不到一个。

韩淮楚想到这里,不由内心酸楚。叹一句当年张良说过的话:“乱世之中,哪容儿女情长?”

他忽然想到,这辅助刘邦打天下的还有那花花肠子的陈平。

汉初四杰共佐刘邦,方能开创出大汉四百年江山,绝不是只靠他与张良。

“对了,今日宫中议事怎未见到陈平?”韩淮楚问道。

张良淡淡地说道:“陈都尉已下狱中。”韩淮楚一惊:“这是为何?”

“据说是因为贪污受贿,按军法当斩。”张良答道。

韩淮楚心中暗骂:“陈平啊,你怎会惹出这种事来!幸亏小生回到关中,要不然被那官府一刀咔嚓,就咔嚓掉大汉的四百年江山。”

陈平是他引荐给刘邦的,如今却引荐了个贪污犯。只是陈平不像贪婪之人,弃楚投汉之前连项羽赏赐的二十镒金也原封不动归还,怎会去贪污?韩淮楚是百思不得其解。遇到这种事情,他只有先去找陈平问个清楚。毕竟贪赃枉法,国法难容。

于是他猛然将马一勒,说道:“不行,为兄还要去狱中见陈平。”

张良知道他与陈平同门情深着急去救陈平,也未多加劝阻,只说道:“夜已深,明日去不行吗?”

“明日我将去往军营军务繁多。陈平之案,今夜必要查个清楚。”韩淮楚坚持道。

“小妹左右无事,就陪信郎走上一遭。”张良螓首一点,说道。

※※※

刑部大牢中,那陈平一身囚服手脚带枷正两眼空空地望着屋顶,突然听见脚步声响与开锁之声。

“韩师兄,军师,怎会是你们?”灯光一亮,陈平乍见到韩淮楚与张良,惊喜地问道。

韩淮楚黑着脸喝道:“好你个陈平,当初我费尽口舌将你引荐给汉王,你却贪汉王的污。快说说,这是不是真的?”

陈平把头一点,不慌不忙道:“确有此事。”

韩淮楚气得恨不得给陈平一拳。原想这中间有冤屈为陈平申辩,哪知他真的贪污,叫韩淮楚如何去辩?

他忍住气问那陈平:“你为何贪污?”

陈平哈哈一笑:“你这个韩大将军兼左丞相,家有豪宅奴婢成群,哪里知道下官的难处?我这一个小小的都尉,一年俸禄没有好几,去年弃楚投汉一文钱也没带在身上,却要上下打典哪里都需要银子。现在又逢大荒粮价猛涨,你们这些大将军大丞相可以照样歌舞升平。我这小吏家中却已揭不开锅。不贪,如何吃饭?”

张良同情地望着陈平,说道:“陈都尉说的是实情也。”

实情归实情,犯了法还是照样要办。总不能因为你穷,贪污就无罪释放,当吃花生米就吃花生米,当坐监就坐监。

韩淮楚叹了口气,说道:“明日我写封信去廷尉府,看看能不能减轻点罪——”

话未说完,陈平又是哈哈大笑。韩淮楚不由恼道;“你这小子死到临头笑个什么?”陈平道:“师兄若要救我,当引我去见汉王。只要师弟我见到汉王,定可从这狱中走出,再不劳师兄为我费心。”

吹牛!简直是吹牛!只要见到那刘邦,就会无罪开脱?

韩淮楚也是无招,心想这小子或许真能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刘邦替自己开脱,要不然日后那汉初四杰从何处而来。于是答应下来,与陈平告辞,又与张良回宫去见刘邦。

※※※

这时辰已到三更,那刘邦正搂着两个艳妃在芙蓉帐里昏天胡地,忽然黄门内侍在宫门外大声禀报:“大将军韩信与军师张良在宫外求见。”

刘邦不耐烦问道:“什么事?”内侍道:“说是为军国大事。”

大将军与美人军师深夜联袂闯宫,看来是非同小可。刘邦不敢马虎,于是披衣下床,传二人进见。

“二位爱卿深夜到此,有何要事?”刘邦很有礼貌地问道。

韩淮楚与张良相视一笑。韩淮楚高声道:“为臣至此,只为我国中一股肱之臣而来。”

“股肱之臣?”刘邦听得一愣一愣,问道:“是哪位大臣?”韩淮楚道出四字:“都尉陈平。”

一听这话,刘邦脸都气白了。

“拿寡人开涮啊,股肱之臣是他陈平!”

陈平是韩淮楚向他引荐,却引荐来一个贪污犯。“你这大将军为寡人引荐的什么人?”刘邦一想就生气。

昨夜群臣议事,刘邦很想把这事摆出来讲一讲,看在韩淮楚的面子憋住没说,现在韩淮楚竟自己说出来了。

换了别人刘邦早就抹脸,一顿乱棍轰出宫外。在大将军面前,他总是显得有涵养,笑眯眯说道:“陈平啊,一个罔顾国法的罪臣,何劳大将军与军师为他费心?”

“陈平有冤屈要向大王申辩。”那美人军师也闭着眼说瞎话。

不管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不管说真话说瞎话,把陈平弄进宫来往刘邦面前一带就是成功。

刘邦眼睛一眨一眨:“陈平要鸣冤?罪证如山,他鸣什么冤?也罢,将他带进宫来,看他怎么说。若是说不出冤情,推出宫外乱棍打死。”

※※※

天已朦朦亮,被那陈平之事骚扰了一夜,刘邦心里火气越来越大。

终于那陈平被带来。却看他一点也不慌张,昂首阔步大踏步走了进来。

“陈平,你有何冤要辩?”刘邦没好气问道。

陈平跪地一拜,说道:“罪臣闻管仲与鲍叔牙曾为莫逆之交,合伙经营所得之利未报而入管仲私囊,此诚贪污也,而鲍叔牙不怪,年底分利予其一半,管仲泰然受之,何故也?穷矣。管仲家贫,不贪不足以养其家。”

“罪臣又闻管仲相齐奢华无度敛财无数,然其尊王攘宜富国强兵,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齐人莫认为管仲贪,皆称贤。何故也?与民安康治国有方也。”

“臣闻大王之能用人,故归大王。臣去楚之时,却印封金,裸身来投,不受诸将之金,何以为资?方今乱世,大王是需一清廉无为之臣,还是一能臣乎?今臣已归汉,若臣计画有可采者,愿大王用之;若无可用者,大王所赐金银俱在,请免臣官爵,全臣骸骨,请还乡里。”

陈平话一说完,闭着双眼跪在那里,等着听刘邦的回答。

韩淮楚在一旁为那陈平暗捏一把汗,“连管仲也拉出来相比,亏这小子想得出!他这些歪道理简直就是为天下贪官污吏找到一个绝好的借口,也不知刘邦听不听得进。若是听不进,这小子可要被乱棍打死。”

歪道理刘邦最爱听,这花花肠子偏偏就对了刘邦的胃口。他把陈平的话在脑子里一回味,立马下座对韩淮楚张良道:“若非大将军与军师,寡人几乎误失一良臣也!”

良臣只封个都尉太小,刘邦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又亲自为陈平去枷,擢升他为护军中尉。

乌纱帽大了,俸禄变多了,够吃饭了吧?看你还贪不贪。

第五十五章 自作自受

保下了“股肱之臣”,又送美人军师回府,办完了这些,天已大亮。韩淮楚马不停蹄来到郊外军营。

那靳歙按韩淮楚吩咐,昨日整军备战已经完毕。所谓整军备战,就是把那些回乡省亲的秦籍将士按汉军编制重新编队,兵知其将,将识其兵认个脸熟,从栎阳府库中领来兵器盔甲战械旗仗,在旗子上绣上各位战将的姓氏等等。这些将士都是久经训练的行伍中人,很快就次序井然。

又有一批战将奉汉王旨意来军中效力,多是韩淮楚花名册上所点,只为提高军队战斗力。却有一员大将非花名册中人,乃是汉王自派的前将军曹参。

原来是那刘邦恐韩淮楚拿下魏国之后生出异心,派出心腹小弟来军中监督。

萧何丞相已吩咐有司将五千斛粮秣送来,如今那运粮的牛车正一车一车往辕门里送。有了这些粮食,将士们先饱餐一顿振作士气。

用过膳食,众将齐集一堂,由韩淮楚布置行军计划:直扑黄河西岸的临晋关,等待灌婴的骑兵与骆甲的水军到来会合。

临晋关便是汉魏边境,与那对岸的蒲坂中间隔了一个渡口,就是蒲坂津,自古以来为山河要隘,为兵家必争之地。当初汉王东进伐楚,便是走的临晋关渡过蒲坂津而至河东。

※※※

正在说话,忽有那共德侯傅宽惶急而来,衣衫都被划开,满身带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那傅宽本是韩淮楚派往琼州找那南海公主赵青的信使,身藏韩淮楚的书信与换取稻种的珠宝。算时间早该启程,不料却到了军营,还落得如此狼狈。

韩淮楚急忙问:“共德侯为何至此,怎会伤成这样?”

那傅宽“扑通”一声跪倒,谢罪道:“末将无能,大将军给的书信给弄丢了。”

丢了书信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韩淮楚再写一封便是。只是那满袋子的珠宝皆是众文武变卖家产凑齐,若要丢了可就事大。韩淮楚急问:“珠宝可在?”傅宽的回答让韩淮楚倒吸一口凉气:“珠宝也没了。”

珠宝与书信一起弄丢,如何请那南海公主相助?

傅宽满脸羞愧道:“是末将失职。末将这便回栎阳把宅子卖了换来银两。”一边说,一边站起身一瘸一拐挣扎着要走。

韩淮楚把傅宽一按,说道:“伤成这样,不好好医治,还要到哪里去?”众将一起劝说,云共德侯为国为民办事,就算差事办砸,又怎能让他变卖家产赔偿。好说歹说,总算把傅宽情绪给稳住。

韩淮楚便问:“你那书信是怎样弄丢的?”傅宽道:“末将今晨起了个早,出了城门直接往南边走。不料刚到那十里亭,有一怪鸟突然飞来,把那铁翅向末将身上一扑,末将便知觉全无跌下马来。醒来时身上就变成了这样,发现大将军的书信没有了,珠宝也没了。”韩淮楚又问:“那怪鸟怎生模样?”傅宽答道:“那怪鸟末将从未见过,身子有六尺长,铁翅像钢剪一般,嘴巴尖尖。”

一只怪鸟能把一位武功高强的大将伤成这样?而且会去打劫书信与珠宝?韩淮楚闻言一怔。

这等蹊跷的事情韩淮楚也想不出原因,只好令军中医官扶那傅宽去帐中医治。

韩淮楚想来也是心烦意乱,珠宝失却是小,那一个个嗷嗷待哺的百姓得不到拯救是大。换不来稻种,关中依然是一片水深火热。

※※※

这伐魏一战迫在眉睫,烦心的事索性不去想它。到了下午,韩淮楚亲自把那阵法操演一番,也好磨合一下刚编队的汉军将士。

刚刚操练完毕,忽有小兵来报,云有大将军家里人过营探亲。

“探亲?”韩淮楚听着这名词,只觉得一股新鲜劲。

他是孤家寡人一个,对他来说,家里人就是那一群家丁女婢,还有那化名为韩德的管家韩信。昨夜本想回府去看一看,却被陈平那事给耽搁了。今日一早就来到军营,他那大将军府还没顾得上回。想不到竟会有人来看他。

“会不会是那韩信?”韩淮楚念头刚刚兴起,便听见了韩信那久违的声音:“老爷,你既回到栎阳,怎不回家看看?难道要学那大禹过门不入?”

韩淮楚抬眼看去。半年过去,只见那韩信身材健硕了不少,走路稳健有力,眉宇间填了几分自信。以韩淮楚的眼光。一眼便看出他武功大进了。

想这韩信居心叵测,习练武艺学习兵法皆是为日后谋反。实力越强,谋反成功的胜算越大。他从未来归来,已知道日后将被那老处女吕雉在长乐宫做掉,还不拼命去学以摆脱这种结局。

“韩德,原来是你,家里一切安好?”韩淮楚笑着打招呼。

韩信跨脚进来笑着抱怨:“哎呀老爷,你不知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对夫妻,来了一批又一批,把咱们这大将军府搞成了生产基地。我这个大管家又是找接生婆,又是找奶妈,可把我给累死了。”

原来汉军水师中经韩淮楚牵线搭桥结成的五十对夫妻,这半年内媳妇肚子被搞大的案子越来越多,接连出现了七八起。黄河帮兄弟闯下的祸,只有韩淮楚这个大将军来收拾残局,把一对对夫妻统统发落回他自己家。

孩子满月了,父母同归军营,这孩子就无人照料。横竖他府中那些家丁女婢闲着没事,这重任就落到了他们身上。

添了这多丁,外加请奶妈,他那大将军府大归大,可也容不下这么多口人,眼看就会要爆棚。那韩德又请来木匠在院子里盖房,也真够他累的了。

帐门口只见那韩信将身一让,说道:“大家都进来吧。”韩淮楚听着一阵愕然,“除了这韩信,还会有谁?”

“老爷安好!”刷地进来一群,有抱着小孩的新妈妈,还有腆着大肚子的准妈妈,五个黄河帮儿郎,一起向韩淮楚弯腰行礼。其中居然还有那贼小子袁千。

这些人见了韩淮楚本该呼他大将军才对。韩淮楚错愕道:“大家怎么改了称呼?”韩信笑道:“大家在府中跟着我们叫惯了,这样听着亲切。”韩淮楚笑道:“老爷就老爷吧,都是一样。”

那袁千本是水军司马骆甲手下得力干将,被封为伍佰主。此刻见了韩淮楚说道:“老爷要去征讨魏国,怎不通知一声,叫我们这帮弟兄也好去军中效力?”韩淮楚望了他媳妇殷红那大肚子一眼,说道:“上阵厮杀也不多你们这几个,还是等娃娃生出来再说吧。”

“老爷此去征战,一时半刻也回不来,我这孩儿还未取名,请大将军帮着想上一个。”那殷红一脸诚恳地说道。

“又是取名!”韩淮楚禁不住擦了额头上一把冷汗。

上次为那义子樊伉取名韩淮楚已是搜肠刮肚,要是这生产基地每一位出生的孩子都要他这个大将军来取名,只怕要将他脑汁榨干。

不过这些对夫妻都是他这个大将军牵的红线,孩子又是在他大将军府中生出的,不请他取名还会请谁?

韩淮楚使劲想了一想,说道:“这孩子就叫袁不弃,取你夫妻俩不弃不离之意也,如何?”

这名一取,众人一起叫好。接着就是四个妈妈一起请韩淮楚为孩子取名,可把他忙得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应付过去,韩淮楚心里轻松了一把,想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这一关过去了,由他牵线搭桥配成对的还有四十几对夫妻,就算一对夫妻生一个孩子个个要他取名,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这就应了那句成语——自作自受。

这便有韩淮楚自家两个家丁抬着一大瓮进来,卸下担子向韩淮楚行礼。韩信指着那瓮道:“知道老爷在前线吃得不好,去冬为老爷腌了一缸鱼肉。原本想托人捎去,不料老爷竟回了关中。如今老爷征战正好带上。”

韩淮楚点了点头说道:“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送到伙房去给将士们打打牙祭吧。”又问:“如今满城粮贵,家中生活如何?”

那韩信嘿嘿一笑:“老爷入颍川之后,小人早已倾尽家财购买了五百斛大米。如今粮价猛涨,合该咱府里发一笔横财。”

五百斛大米,岂不要堆得像山包一样?这韩信囤积大米作甚?还要倾尽家财来买?

随即韩淮楚醒悟到,这厮从未来回到古代之前是熟读史书备足了课,对这时代所发生的事清清楚楚,怎会不知道关中这场大荒?

五百斛大米。要按现在的市价一斛米一万钱,就可以卖到五百万大钱,购到像他大将军府那样的豪宅十几栋,难怪韩信说可以大发横财。

可是如今已是哀鸿遍野饿殍满地,文武官员都在纷纷卖宅捐款捐粮,他这个大将军却要趁荒年暴敛横财,这种事情他怎会去做?

“卖了多少,还剩多少?”韩淮楚很严肃地问道。

“卖了一百斛,剩下四百斛等粮价再涨再去卖。”韩信很轻松地答道。

“这厮真是精明过人理财的一把好手,只是心思没用到正道,合该他受老处女那把竹签而死。”韩淮楚心中叹息,缓下语气说道:“把那剩下的米粮都拿去救济难民吧。”

韩淮楚想去救济难民,这韩信还不答应。

这个管家是不是太嚣张了?不嚣张,只为当初韩淮楚与他约定,这大将军府的家要由他来当。“冲锋陷阵出生入死的事韩淮楚来做,功成名就后富贵他韩信来享,府中的一切由他韩信随意支配。”这是当初他与韩淮楚约好的。

想造反就要钱,没有钱去买命,谁跟你卖命?韩信囤积大米拿到荒年来卖正是为此。

“老爷莫非忘记了当初许诺小人说过的话么?”纳米材料做成的面具内,韩信早已色变。此刻人多,韩信不便明言,只微微提醒了一句。

韩淮楚一挥手,对余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

“韩信啊,如今朝中各位大臣纷纷解囊救灾,如果这个时候我去暴敛横财,汉王与众文武会怎么看待?老百姓会怎么看待?只怕会戳我这个大将军的脊梁骨,让我一世英名毁之一旦吧。”韩淮楚还是不把那层窗户纸捅破,隐晦地说道。

我韩淮楚的一世英名就是你韩信的一世英名。若是你英名受损,世人嫉你如仇,你登高一呼想造刘邦的反,谁来响应?

一语道破玄机,那韩信也不糊涂,立马拜道:“是小弟错了,这便按老兄所说去办,捐了米粮救济难民。”

为韩淮楚沽名钓誉,就是为他自己沽名钓誉。韩信的脑子绝对好使。

“我且问你一句,你一身武功从何处而来?”韩淮楚又问。

“喔,半年前有个江湖高手欲投军效力,找小弟走走老兄的门道。是我见他武功高强故以重金延请劝他留下,做了小弟的教头。”韩信若无其事说道。

“这教头姓甚名谁,是何方人氏,你可查清?”韩淮楚问道。

“那教头名叫栾说,本是圣剑门中人,乃是稷下人氏。”韩信答道。

“稷下人氏本该投身齐军为齐国效力,怎会来到我汉国。多是作奸犯科为齐国不容。江湖中人龙蛇混杂,还是少结交为妙。”韩淮楚忍不住提醒道。

“这个小弟自然省得,不劳老兄操心。”韩信淡淡地说道。

沉默一阵,韩淮楚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把那话咽下,说道:“韩信啊,你且回去吧。”

汉军灭魏一战,韩淮楚也曾读过,寥寥几行,当时并没有在意看过就忘。

木罂渡河,那只是史家生花妙笔码字码出来的一个传说,就像那暗度陈仓不经过实地考察,永远不知道可不可行。

如何去灭掉魏国,韩淮楚早已有预案。他一个大将军要为这事去请教那熟读历史书的韩信,不免有些不屑。

偏偏那韩信还直直站在那里不走,见韩淮楚欲言又止的样子,惹不住问道:“对魏一战,老兄有什么看法?”

韩淮楚心中冷笑:“这厮看来比小生还着急。”不露声色道:“韩信啊,你兵书也学了不少,你来说说。”

一提这事韩信就来精神,眉飞色舞道:“汉军攻魏,关键在于渡河。那魏军主帅柏直要防我军渡河,必以重兵把守东岸阻渡。老兄可效仿陈仓一战,再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句话已经足够,与韩淮楚心中所想不谋而合。战略已定下,战术还须要他自己来定,仗终归要他这个大将军自己来打。

韩淮楚挥一挥手,道声:“多谢!”

那韩信嘻嘻一笑,说道:“告诉老兄一个喜讯,小桃那小妮子的肚子好像有动静了。”话一说完,便即退下。

※※※

送给韩信的女婢小桃,居然怀上了韩信的种!

韩信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留给那帐中的韩淮楚强烈的震撼。

韩淮楚穿越时空之前被那方廷博士注了一针,无法在这个时代怀上一男半女。不料那同样穿越时空而且穿越过两次的韩信,居然能落下后人。

“他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故而能留下后代。小生却是未来之人,若是留下一男半女,时空非大乱不可。”

韩淮楚思绪万千,呆坐良久得出这么个结论。

史书上记载韩信无后,一个无后的人为何要去造刘邦的反?就算造反成功,谁来继承他那造反得来的江山社稷?

今天韩淮楚终于明白了个中关窍。

“哼!就让你造反,就让你在老处女那把竹签下死个痛快!”韩淮楚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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