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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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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盘棋已被陈胜拂乱,再也无法续奕。虞芷雅便起身告辞,回到自己居处。

※※※

陈胜对于这旷世美人,极为慷慨,为她拔了一座雅致的小院,作为她的府邸。

虞芷雅来到府前,只见一人正候在自己门前,风姿俊雅,可不是那如人中龙凤,对自己倾心爱慕的韩信。

韩淮楚一入那陈城,便打探墨家子弟动向,闻得虞子期已上前线,而虞芷雅被封了棋待诏,正入宫陪陈胜奕棋。

他深为忧虑,寻到虞芷雅官邸,在此苦苦守候,已等了两个多时辰。

虞芷雅一见韩淮楚,惊喜道:“韩公子,是你!”韩淮楚微笑道:“是我,虞姑娘,这些时日,你可好?”

虞芷雅将韩淮楚领回府中,让侍女奉茶,和他畅述别情。

谈及荥阳战况,虞芷雅展颜道:“芷雅不会看错。韩公子妙计一出,假王便兵不刃血地夺下荥阳。”

韩淮楚谦虚几句,问起虞芷雅被封棋待诏,为那陈胜教棋之事。虞芷雅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那陈胜缠我甚紧,芷雅无法推脱。不知公子对此,可有什么主意?”

韩淮楚酸溜溜道:“那陈王若得了天下,就会坐上龙椅,当上皇帝,虞姑娘不是想嫁个盖世英雄么?便嫁他为妃,遂了你的心愿。”

虞芷雅恼道:“芷雅的心思,难道公子还不明白?我只愿你能在这乱世之中,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创出自己的辉煌。”

韩淮楚听得心中轰的一震。

“原来虞芷雅是指望自己能够有所作为,托未来于小生。”

他又想到书上说韩信要想有所作为,还须等到到了汉中投靠刘邦之后,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虞芷雅妙目凝视着韩淮楚,幽幽道:“能再见韩公子一面,芷雅已心满意足。可能明日芷雅便会离开陈城,返回万载谷。”

韩淮楚奇道:“你在此为官不好好的吗。那陈胜暂时也不敢动你,怎会想到要离去呢?”

虞芷雅道:“那陈胜封我一个棋待诏,实是另有所图,哪里是为了学棋。他那棋艺,跟我学了一月,还是老样没一点长进。”

“原来陈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明是想泡妞,却装B说要学棋。”韩淮楚心中想到,口中却说:“或许陈王因为公务繁重,无心学棋。”

虞芷雅叹道:“你不知芷雅每次面对他那刺人的目光,是多么的难受。我已下定决心,弃了这棋待诏的官,回我们万载谷。”

虞芷雅今日认清陈胜的为人,料他非她终身托付之人,便不愿在此久留,和陈胜虚与委蛇了。

※※※

她忽然挽起韩淮楚,说道:“芷雅心已紊乱,公子可愿和芷雅出去走上一遭?”

有佳人相邀,韩淮楚自是乐得奉陪。

他握着虞芷雅的纤纤柔荑,走出府邸。二人一路散步,出了城门。

一轮皎月,挂于天际,照得天空一片银辉。繁星点点,构作一幅壮丽的银河画卷。

韩淮楚嗅着身边虞芷雅娇躯散出的阵阵幽香,握着她那柔若无骨的纤手,只觉肌理细腻。他从来未有似今夜这般与虞芷雅亲近,不由心花怒放。

秦时男女关系十分开放,似他俩这般牵手散步,路上相遇之人也不觉有异。只是这一对璧人,男的丰神如玉,女的清逸出尘,只羡煞路上一干行人。

出城走了一柱香的工夫,路上已无行人。

韩淮楚对此清风明月,良辰美景,忽兴致大发,放开歌喉,唱出一曲: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睛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那曲律优美,辞句孤高旷远,让虞芷雅为之侧目细细聆听。再加上韩淮楚那系乐队成员的浑厚充满磁性的歌喉,更将虞芷雅引入到如梦如幻的意境。

虞芷雅将妙目凝睇着韩淮楚,仿佛痴了,细声问道:“公子何处学来这等美妙的曲子?”

“小生会的曲子还多着呢。”韩淮楚口里却道:“这是我偶然听来的。”

虞芷雅喃喃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写得真美!芷雅只愿与公子天长地久,共婵娟一生。”

一席话说得韩淮楚心神一荡,便伸出手去,欲揽起虞芷雅的蜂腰。

忽然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自己真能和她一生共对婵娟么?”

他脑中似乎闪过项羽在垓下被围,虞芷雅拨剑自刎,香消玉殒的惨景,不由眼中含润,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虞芷雅本来见他伸手,满脸希冀,又见他将手缩了回去,不禁有些失望。忽见他眼中泪光闪烁,奇道:“韩公子你怎么流泪了?”

月光之下,听着自己心仪的男子在引吭而歌,正是情意绵绵之时,她又哪里知道韩淮楚的心思。

韩淮楚支吾道:“今夜听虞姑娘吐露心声,如聆妙语。我一时激动,情不自禁,故而流泪。”

虞芷雅抬头望天,喃喃:“对此良辰美景,皓月当空,只愿岁岁年年,如似这般。”

韩淮楚随着她那目光,举目望去。

“奇怪!怎么月亮变红了?”韩淮楚忽然讶道。

只见刚才还如冰轮的满月,此时已逐渐泛红。渐渐血红越来越浓,竟尔变得鲜红欲滴,照得天空一片桔红。

虞芷雅也奇道:“天显异象,会不会有奇怪的变故发生?”

韩淮楚道:“我也不知。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回去吧。”

虞芷雅“嗯”了一声,拉起韩淮楚,走回府中。

她便让侍女辟了一间厢房,让韩淮楚安寝。

※※※

次日清晨,韩淮楚到陈城皇宫复命。

朝堂之上,众臣咸集。韩淮楚忽见了几张新面孔,却是那日在宫门和守卫争吵的赵霸天、张三娃子、小李子等一干陈胜的旧友,人个峨冠博带,手持牙笏,神色得意。

众臣均等在阶下,静等张楚王上殿。

忽从侧室走出一黄门内侍,抖动鹿尾,高喝一声:“大王到!”

众臣忙跪倒在地,山呼:“大王千岁,千千岁!”

那陈胜头戴通天冠,身着绛纱冕袍,足踏赤舄,神态威仪,走上王座。

陈胜突然将手一挥,即有武士上前,将赵霸天一干旧友扯将出来。

那帮人刚才还个个神采飞扬,忽然被金瓜武士如拧小鸡般拖出列中,又惊又惑,惶恐道:“大王这是何故?”

陈胜不容他们分辩,道一声:“拖下去,金瓜击死。”那群武士便一人一个,拖着陈胜旧友走出殿外。

众旧友纷纷失声哀叫:“大王,我是你的老友,何以如此待我?”“涉哥,我与你多年交情,你怎翻脸不认人?”“大王饶命啊!”……

陈胜坐在位上铁青着脸,不置一声。

随即听殿外一片惨叫,那帮旧友已被金瓜砸裂头颅,脑浆迸裂,见阎罗王去了。

群臣一阵惶恐。不知这帮旧友何以惹怒大王,今日竟被统统处死。

便有上柱国蔡畅宣读大王旨意,云这般粗人口不检点,肆意诽谤大王,为大王威仪,容他们不得。

这帮人平素仗着是陈胜旧交,在朝中趾高气扬,又不识礼仪,众臣纷纷看不过眼。只是今日见陈胜如此对待旧友,只觉陈胜手段狠毒,不由都寒了心。

第十五章 指鹿为马

陈胜手一挥,说道:“诸位爱卿,平身。”众臣站了起来。

陈胜问道:“各位爱卿,今日有何事启奏?”

便有观天士邹隐奏道:“昨夜为臣夜观天象,见天忽现异象,红月烛空,不知主何吉凶?”

群臣昨夜里看到红月者不乏其人,均交相议论起来。

陈胜看着蔡畅,问道:“蔡爱卿,你学识渊博,不知这红月之象,作何解释?”

蔡畅寻思一会,忽朗声称贺道:“吾王大喜!这是天降祥瑞,意兆吾王铲取暴秦,代羸秦而立。”陈胜扬眉喜道:“是么?”

蔡畅便道:“自古朝代交替,必有祥瑞出现。商汤灭夏,九鼎飞商。武王伐纣,凤鸣歧山。今吾王执坚披锐,欲伐无道暴秦。天现红月,正兆吾王将代秦而立,我张楚国必国运恒昌,这是千年不遇之吉兆也。”

只听朝堂上众臣齐声赞贺:“吾王大喜!”

“这上柱国蔡畅真是个人物!昨晚的红月硬被他胡扯说作是吉兆。待到张楚国破,陈胜兵败之时,再看你作何解释?”韩淮楚心中暗想。

那陈胜是闻言大悦,沉浸在攻占咸阳,登上龙椅的遐思之中。

韩淮楚越众上前,奏道:“参将韩信,从荥阳假王处归来,特向大王复命。”

陈胜“哦”了一声,说道:“韩将军,你回来了。荥阳大捷,听说你立了大功,寡人要好好封赏与你。现在战事正频,你回来正好有用武之地。”

他转顾蔡畅,问道:“上柱国,你看这次寡人,封赏韩将军什么为好?”

蔡畅奏道:“韩将军乃纵横家弟子,一身文韬武略,当可大用。为臣保荐韩将军去魏地接替周市征东将军之职,率征东大军去攻打齐国田儋。”

原来陈胜派出的一支偏师周市,当初出兵魏地,兵马不多。不料到了魏境,各地豪杰群起响应。周市大军到处,皆来归顺。未经几战,魏地便已平定。而周市也聚有十万雄师,兵车数百乘。陈胜便下诏封他为征东将军,派他由魏地攻齐。

不料遇上齐王田儋这等勇兵悍将,周市一战即溃,丧帅三停,现已退回魏地。

陈胜颔首道:“那周市有勇无谋,遇上齐师丧师辱国,寡人正欲将他召回问罪。今派韩将军前去,定可重振士气,再整军马,拿下齐国。”

韩淮楚急忙躬身奏道:“伐齐之事,万不可为之!”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陈胜眉头一皱,问道:“韩将军何出此言?”

韩淮楚奏道:“孙子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今西秦才是我等首要敌人。齐国同为铲取暴秦,切不可与之为敌,反过来吾等还要与之结盟,以共同对抗强秦。”

蔡畅立马斥道:“韩将军此言大谬!吾王顺应天命,将伐秦而立。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那田儋自立为王,早晚与之有一战。还不如趁其立足未稳,一举摧毁其于萌芽之中。我王雄师数十万,兵车过千乘,何须与齐国结盟?定能一战而下齐国。”

韩淮楚摇头道:“齐人自古多智,自孙膑以来,名将辈出,前有匡章,后有田单。又有圣剑门在齐地根深蒂固。若强行攻齐,定会让齐人众志成城,对抗我师。到时我张楚国腹背受敌,大业难成。”

蔡畅便作恼道:“原来你是惧了那齐人!枉费老夫保荐于你,真是错看了你。”

韩淮楚辩道:“末将何惧之有?只是为大局作想,不愿去攻齐。若吾王派我至西线战场,协助右将军周文,定能攻下咸阳,迎吾王入关。”

陈胜摇头道:“前日老帅周文和你在朝堂之上颇多口角,恐怕他不会容你。就算派你到他营中,他也不会纳你之计。罢了,你且先回驿馆歇息,有用到你之处,寡人再作安排。”转头对内侍道:“赐韩将军绵锻百匹,金百斤,以赏他献计平克荥阳之功。”

※※※

朝堂既罢,韩淮楚回到虞芷雅府邸,见侍女呈上一封信,原来是虞芷雅留给他的。信上云她已离开陈城,返回万载谷,让韩淮楚自个珍重,毋以她为念。

韩淮楚怅然若失,便自个儿去驿馆安歇。

自此他便赋闲在驿馆,闲来无事,自顾修炼体内的先天真炁。

一日忽闻西线战报:老将周文已拿下函谷关,斩敌五万,守将李晔战败自杀。

※※※

雪片般的各急文书,纷纷飞到咸阳。

而这些告急文书,统统被奸相赵高拦下了。

这一日,百官俱到,皆在殿中等候。秦二世胡亥整理冠冕,亲自御朝,文武参拜罢了,分班站立于阶下。

胡亥便道:“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面面相觑,均默不作声。

朝中忠良,不是被赵高诬陷拿入大狱,迫害致死,就是莫名其妙被人暗杀。剩下的,俱是赵高一党。

丞相赵高忽满脸堆笑,越众上前,奏道:“陛下,为臣前日得到一匹千里良驹,要来献与陛下。”

赵高自从修炼管中邪所授的魔功之后,原本英姿俊伟的他高,面貌渐趋变得丑陋不堪。

他不敢继续修炼下去。但管中邪在他体内种下了魔种,也由不得他不修炼。但他练功十分消极,不似管中邪那般上心。只是当魔种发作之时,才偷着练上一阵解解身上的痛苦。

而秦二世和朝中大臣对他容貌的改变,均感到十分诧异。赵高的解释是:他身患隐疾,因而消瘦,肌肉萎缩。对此众人将信将疑,暗有非议。

胡亥性本顽劣,听说有千里宝马,便兴致盎然。也不想这朝堂重地,岂容马匹践踏,便道:“爱卿快牵马上殿,让朕瞧上一瞧。”

一马僮牵了一牲畜,上到大殿。胡亥一见暗笑,“这哪是马,分明就是一只梅花鹿嘛。”

他以为赵高和他开玩笑,也不生气,笑嘻嘻道:“丞相搞错了,这是一只鹿,你怎说它是马?”

赵高面不改色,说道:“请陛下看清楚了,这的的确确是一匹千里宝马。”

胡亥又看了看那鹿,心想朕又不是不开窍的娃娃,这还有错?便笑问:“若是马,头上怎会长角?”

赵高转过身,用手指着群臣,高声道:“陛下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问问众位大臣。”

“大臣们的智力水平也不至于这么差劲吧?”胡亥瞪眼望向众臣,问道:“你们说说,这是马还是鹿?”

众臣均被赵高一派胡言弄得不知所措,忽见赵高脸上露出的笑容极其阴险,两只眼恶狠狠轮番扫向众人,令人心中平生一股寒意。

“原来丞相是想考验咱对他忠不忠心。”大家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如果直言是鹿,后果不用自知。

殿上群臣均战战兢兢答道:“这确实是一匹千里宝马。”异口同声,只把那顽劣的胡亥叫得心中一�

胡亥虽是顽劣,却不是不聪明。

他再一望赵高那阴冷充满杀气的目光,心中不由一颤,“原来众臣皆已是丞相之人!”

赵高转过头来,再问胡亥:“陛下,可看清楚了,这是马还是鹿?”

胡亥挤出笑脸,说道:“丞相说得不错,这确实是一匹千里宝马。”

赵高洋洋自得,高声道:“把这匹千里马,牵到御马监去,好生饲养!”

※※※

胡亥回到宫中,独自一人,唉声叹气。

自登基以来,赵高便以声色犬马诱惑于他,胡亥心念赵高拥立有功,对自己这位老师十分信任,万事均委与赵高,自李斯被斩之后,便将丞相之位授与赵高。

不料今日忽然在朝堂上,见到自己这位老师居然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他再环顾群臣,发现尽是赵高一党,奸佞之徒。

“原来这朝堂之上,已无一敢直言之臣。”

“那赵高是不是想谋反?篡夺帝位?今日一见,朕已无一可信赖之人。这大秦的江山,是否会葬送在自己手中?那奸臣赵高,又会怎样对待自己?”

胡亥一时思绪大乱,心潮起伏。

“陛下,请用羹。”一黄门内侍卫,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过来。

胡亥手一挥,那碗咣当一声,砸碎在地。

却见那内侍不慌不忙,将碎碗收拾起来,说道:“陛下,这大秦的江山,恐怕就要象这碗一样,粉碎不保了。”

胡亥定睛一看,那内侍哪里是平日奉侍自己的小曹子,却是一个斯文白皙的中年男子,惊道:“你是谁?”

那人撮唇“嘘”了一声,轻声道:“陛下不认识我了么?”胡亥再一看,却是李斯之子,全国通缉的在逃之将李由。

胡亥大吃一惊,问道:“你要作甚?”

“扑通”一声,李由跪拜在地,泣如泪下:“陛下,我父李斯死得好冤啊!”

此时宫中已无旁人,胡亥想要叫人护驾已是不可能。他只得故作镇定说道:“李斯叛国通贼,怎说冤枉?朕听说你勾结反贼,欲瓜分我大秦江山,可有此事?”

李由泣道:“这都是奸相赵高的诡计,欲害我们父子二人啊!”

胡亥便道:“你且讲来。”

原来李由自逃出荥阳,心有不甘,潜回咸阳,本想刺杀秦二世报夷族之仇。但他多方打探,查出是奸相赵高暗中诬陷,而胡亥只是受了赵高愚弄蒙蔽。便改变主意,欲找胡亥禀明原委,一证父亲和自己的清白,让父亲得以昭雪。并借胡亥之手,铲取赵高。

第十六章 黥首英布

他便暗中买通宫里宦官,混入宫中。这宫中有同情他遭遇,以前又受过李斯恩惠者,便让他扮作宦官,混入进来。

今日终于见到胡亥,李由便将赵高迫害自己父子之事,一点一滴讲给胡亥。并云:现在山东六国故地俱已被反贼搅得天翻地覆,周文已攻下函谷关,不日便要杀到咸阳来了,陛下如还是这般刀枪入库,解散军队,自毁长城,大秦必亡。

胡亥闻言,从龙椅上立了起来,雷霆大怒道:“奸相安敢欺朕!”忽然又叹了口气,颓然坐倒。

“贤父子蒙冤,反贼叛乱之事,朕已明白了。只是事到如今,朕已无人依恃,谁能助朕?”

李由早对朝中情势,摸得一清二楚,便进言道:“朝中已无忠臣,但朝堂之外,忠君爱国之人不乏其人。”胡亥便问:“朝堂以外有何人可信?”李由答道:“现今铲取奸相之事可以稍缓。军情火急,出兵迎敌之事便再也拖延不得。听闻故上将军蒙毅帐中诸将,俱是耿直忠良之人,得蒙毅多年指导,皆深通兵法。请陛下速启用蒙毅旧将,聚兵迎敌。”

胡亥犹豫道:“如若那奸相不同意,朕又当如何?”李由凛然道:“大义所在,国之所急,谁敢异议?明日朝堂之上,陛下金口玉言,钦点大将,那奸相怎敢反驳?”胡亥直了直腰,壮声道:“好,明日我就上朝点将,不知有哪位将军,可担拒敌重任?”

李由禀道:“为臣举荐蒙毅手下大将章邯。此人智勇双全,可以担负此任。”

胡亥又道:“那奸相不除,朕如锋芒在背,又将如何是好?”李由早想好对辞,说道:“国尉尉僚,始皇颇为信任,手下隐武军团中高手如云。陛下可下一道密诏,令他派人暗中狙杀奸相。只要奸相一灭,树倒猢狳散,朝中那帮佞臣便不成气候。到时陛下便可重振朝纲,复我大秦威势。”

胡亥点头喜道:“爱卿所言甚是。到时朕定要为你父子平反昭雪,让你做大秦的柱国大臣。”

李由感激道:“多谢陛下。陛下速立血诏一封,让为臣做了信物,去暗中联络国尉大人。”

胡亥道声好,便咬破指尖,挤出鲜血,在一帛黄绫上写下密诏,交给李由。

李由得了密诏,混出宫去,直投国尉府而来。

※※※

尉僚府中,尉僚正托病在家,已有多日不朝。

自从丞相李斯被腰斩于市之后,秦始皇羸政宠幸的那帮老臣,便一个个被赵高除掉。而他一直不为赵高所喜,又看不惯朝中那帮新贵对赵高阿谀奉承的嘴脸,索性便假装生病,不去上朝。

他虽不上朝,但并不意味着他不关心朝政。隐武军团耳目众多,朝廷中地方上一有风吹草动,都会传到他这国尉的耳中。

眼下叛军攻下函谷关,克日抵达咸阳城头,这如洪水猛兽般的消息,早已被他知悉。可如今秦国的足以傲视山东六国的虎狼雄师已被赵高和秦二世硬生生解散,理由是:天下已定,无需养那么多军队。

“这不是自毁长城么?哪有一个国家,不储备相当数量的军队的?一旦天下有变,拿什么来维持大秦帝国的统治?”

今日朝中更有震撼的消息传来,那奸相赵高竟公然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而那顽劣的秦二世胡亥,居然也顺着他去胡说。赵高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而圣上之软弱昏聩,也实在是无可救药。

于是尉僚更加怀念那逝去的先皇羸政。

“若始皇仍在,安能容这等奸臣当道?”

忽有门卫来报,道有一客人自称是大人故交,在门外求见。尉僚便问来者何人,门卫交出一块温莹生润的玉玦,说道:“那客人云大人见了自知。”

尉僚一见那玉玦,神色一变,忙道:“请他进来。”

这玉玦便是李由幼时,尉僚送给他的生日贺礼。

李由戴了一顶宽边斗笠,掩住大半个脸庞,走了进来。尉僚急遣左右出外,将门掩住,惊道:“大公子,怎么是你?现在你受朝廷缉拿,不远走高飞算了,竟敢回到咸阳?”

李由拿下斗笠,悲愤道:“我父死得太惨!不回咸阳,如何让他平反昭雪?不回咸阳,如何能报杀父之仇?”

尉僚叹道:“老相国遇害一事情由,尉僚均已知晓。奈何位卑权轻,难以撼动那奸臣赵高。对老相国被害,尉某是爱莫能助矣。”

李由忽然喝道:“国尉接旨!”

“这李由乃是朝廷钦犯,怎让我一个堂堂国尉接旨?”尉僚心中大奇。却见李由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帛黄绫,满幅浠沥,竟是用血书就。黄绫上盖着“既寿永昌”大印,是为秦国御玺之印。

尉僚见状,忙不迭地跪地下拜领旨。

李由念道:“奸臣赵高素怀逆心,朕知国尉忠正不阿,令汝见旨密杀赵高,望爱卿不负朕托,重振我大秦朝纲。”

“主上今日终于圣明一次,我大秦有救矣!”尉僚老泪纵横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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